蒋文轩上了车,陆眠开车,他的副驾驶早就改成适合俞南枝坐的位置,所以自然这两人坐前面。
车发动后,蒋文轩道,“我早就想问了,你们谁喷香水了,刚刚在外面还没这么浓烈,现在在车里才发现香得也太过分了。”
“玫瑰味的。”布鲁斯道,“还挺好闻的。”
“…”蒋文轩一言难尽,他只喜欢香水味。
俞南枝没搭理,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衣领,调整着位置把喉结上的吻痕给遮好。
“我喷的。”陆眠道,“这不是布鲁斯先生送的那款邂逅的香水嘛。”
“原来是这个味啊。”布鲁斯惊讶地道,“太浓烈了,感觉不衬你。”
“…”
俞南枝放下手,眉眼淡然。
“你送他香水干嘛?”蒋文轩疑惑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布鲁斯,一副你到底对谁有意思的表情。
他让助理拿了表达爱情的最新款香水,送了十余个,包括他潜在追求的,还有前男友,以及正在拍拖的…
“我是送给俞…董的。”布鲁斯说完,才意识到了些,但是也无所谓,“没想到被陆…陆眠给喷了。”
“对不起布鲁斯先生有些失礼,不过我不喷香水,阿眠他喜欢喷香水,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薄荷香以外的,我想他是我爱人,他喷了也就表示我喷了。”
蒋文轩皱眉,怎么…怎么不是应该陆眠吃醋,努力宣誓主权,这是个什么局面?
“哦没事。”布鲁斯手肘戳了戳蒋文轩的手肘。
“你干嘛?”蒋文轩不爽。
“你不要生气,我才记起来我前男友现在是高级会所的头牌,我也给他送了一份。”布鲁斯小声地说,“你说要是被陆眠知道,会不会打死我。”
蒋文轩的表情有些精彩了,“靠!所有你打算把送鸭王的香水送给南枝!”
布鲁斯惊呆了。
俞南枝眉心紧聚。
车突然停了下来,要不是顾忌车上有俞南枝,陆眠都直接急刹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情史这么丰富,鸭王前男友,靠,你怎么敢到南枝面前造次的。”
“Due,dasisteinding.(哦,老天爷简直草了)”布鲁斯双手挡在胸前让蒋文轩冷静,目光不断偷看陆眠,“蒋兄,陆兄,你们要冷静,职业没有高低之分,他是合法赚钱,啊在我的国家,还有就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只是菜鸟不是鸭王,他真的是一个超级可爱的男孩子,和鹿一样,不是陆兄,是小鹿…”
他话说得越多,车上的气氛越安静。
德国人慢慢地噤了声。
陆眠抬眼看了下红绿灯,把身上的风衣外套直接脱了下来,开了车,到垃圾桶旁边时,把风衣丢进了垃圾桶里。
上车后,放起了轻音乐。
“俞董,你应该理解我的。”
“我理解你?”俞南枝笑了,“布鲁斯先生,您的私生活与我无关,我也无法理解。”
“怎么没法理解,一个车上正牌和小三小四都齐了啊。”
坐在后排另一边的蒋文轩翻了个白眼,又浪又傻这个家伙。
“什么小三小四?”
“蒋兄小三我小四啊。”
俞南枝无语了片刻,“文轩和我只是朋友,而你只是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布鲁斯先生。”
“朋友,伙伴…”也是可以皮肉朋友的嘛…
“布鲁斯。”陆眠出了声,“我在德国告诉过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当时我在追求他,现在他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哟,原来您还追求过南枝啊,您咋追求的啊。”蒋文轩没忍住,插嘴说阴阳话。
陆眠没管,只是接着说,“你私生活混乱,那是你们的你情我愿,在你眼里的稀松平常,在我们这里背德,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俞南枝不是你该招惹的人。”
“那,那俞董为什么一开始不排斥我。”
“既无别的想法,只是为了谈生意,有什么排斥不排斥。”俞南枝其实很想说,他丫的他不知道您玩得这么花的啊,“还有陆眠也不是你该招惹的人。”
“…”布鲁斯垂头丧气,大家一起快乐地玩不好吗?
“我也不是你该招惹的人,我结婚了,有妻子和女儿,我不是gay。”蒋文轩也连忙撇清,生怕这个什么都不忌的家伙这边没有得偿所愿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你居然是个直男!”布鲁斯震惊了,他第一次把一个人看走眼。
然后他紧贴车边,一副生怕蒋文轩把他怎么样的模样。
蒋文轩无语了,他才该害怕好不好?
于是车子带着古怪的氛围终于到了山间别墅。
已经是秋天,他们到时,落日黄昏,四周都是金黄的树叶,有种油画的感觉。
自愈能力好得出奇的布鲁斯一下车就拍起了照,不满足,想拉人给自己拍照,回头一看陆眠正把俞南枝抱下来放轮椅上,只有蒋文轩了。
“嘿,蒋兄,给我拍张照呗。”
“…”蒋文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接过他的相机,“刚还不是怕我怕得要死嘛。”
布鲁斯站在别墅门口摆好pose,“是这样的,我在酒吧里对一个中国的酷哥表达了我的喜爱,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我有阴影。”
“噗…”说实话,能把布鲁斯这样的大高个打骨折,也确实是奇人。
“我们,是玩得野,但是大家都是你情我愿,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别人。”拍了几张照后,布鲁斯接过相机,查看了几下向蒋文轩竖起了大拇指,“圣诞的时候他们都会给我送圣诞礼物。”
“…”蒋文轩怔了怔,“你还挺自豪。”
“你是医生对吧。”布鲁斯笑了笑,高大英俊的外国人,笑起来其实挺有贵族气质的,“总能闻到香水味,你应该不是心理医生,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就是那种情感泛滥,就是天生无爱者,没有忠诚可言,欲望的奴隶。”
“不要把好色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布鲁斯梗住,然后咦了一声,“靠靠靠靠!”
“怎么了,难不成陆眠和俞南枝亲上了?”蒋文轩十分嫌弃地道。
布鲁斯惊悚地后退了几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到那个打断我肋骨的直男?”
“…”蒋文轩嘶了一声,也回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深蓝工装的寸头帅哥,他正在和俞南枝还有陆眠说话。
酷哥说完话转而看向蒋文轩这边,又漠然地收回了视线,背着工具箱进了别墅。
“这家伙看上去好酷好拽,害,布鲁斯你活该被…”蒋文轩回头看不见人,低头,大个子蹲了下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一米九几的个子男子汉不要这么耸。”
“但是他会中国功夫!”布鲁斯站了起来比了个招式,“李小龙!”
蒋文轩摇头,走过去,“那人是?”
“别墅是临时订的,那是维修工人,检查一下电器何管道,顺便帮我们连通电通网。”俞南枝看向面如土色的布鲁斯,“布鲁斯先生,您怎么了?”
“这就有意思了。”蒋文轩乐得开怀,“这家伙想猥亵人家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是同性恋被打断三根肋骨。”
“蒋兄,我中文很好,猥亵是犯法的,不要这么给我定性。”布鲁斯不赞同地道,“那可是同性恋酒吧,我不过是…”
布鲁斯看着三人的脸色,脱力一般地道,“递上一杯美酒,摸了一下手而已,真的只摸了一下,然后就被揍了,我靠,简直和陆兄一样揍人那么凶残。”
“嗯…”三个人都很无语地看着他。
“他修完应该就会下山,你刚刚蹲下了他应该没看见你,不会再揍你一顿的。”俞南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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