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这事可不能投机,我看你还是去前线助战攻碉堡去吧。增兵这事,就由我和讷亲大人两人商议,给朝廷打报告就是了。
会议结束,岳钟琪被赶到前线攻碉堡,张广泗和讷亲两人继续打报告,要求乾隆增调兵力。
就在张广泗打报告的当口,前线阵地上突然出现了20多名官兵,举着战旗,唱着威武雄壮的歌子,在官兵大营中到处乱走乱撞,突然现前方有许多火炮,炮兵们正蹲在炮下吃饭。那20多名官兵将战旗一丢,各执长刀在手,呐喊一声,不由分说杀了上来,炮兵大骇:有没有搞错,你们怎么打自己人……说话间人头已经被砍得飞上半空,那20名奇怪的官兵,迅速占领了炮位。
然后这20名官兵脱下官兵的衣服,露出里边的生牛皮,原来又是一支莎罗奔派出来的敌后武工队。武工队下令被俘虏的炮兵:向你们营卡,立即开炮,不开炮就杀了你!
轰轰轰!炮兵为了活命,被迫向自己的营卡狂轰,只不过一夜之间,轰得官兵鬼哭狼嚎、哭爹喊娘地四下里逃窜,所有的营卡,全部被莎罗奔夺走。
但武工队也不是大获全胜,因为那边还有一个岳钟琪。老岳命令炮手对轰,轰击的结果,是乾隆接到捷报:轰死莎罗奔手下士兵两人,官兵这边则是死伤无数。
看到这个捷报,乾隆的鼻头,气得当时歪掉。
不成不成,讷亲不成,张广泗不成,这个岳钟琪也不成。乾隆想:看来,只能换人了。
传旨:将讷亲、张广泗戴上枷锁,押送回京,另派大学士傅恒出马,不摆平莎罗奔,这事不算完。
那傅恒,又是何许人也?
(12)如何寻找替罪羊
被押回京师的张广泗和讷亲,这兄弟俩可就悲惨了。
最最悲惨的,是讷亲。
尽管大金川之战,是由乾隆亲自指挥的,但此时乾隆需要一只特大号的替罪羊。担当替罪羊的历史使命,就责无旁贷地落到了讷亲的头上。
实际上讷亲这个人,是非常能干的,不能干也不会出任宰相。但是战事纠缠不下,损兵折将,耗尽钱财,总得有个人把这事担起来才行,总不能说乾隆皇帝太差劲吧!既然乾隆英明神武,那讷亲就非得不给力才成。
但讷亲所行所为,并无什么差错,没差错也得有,没有怎么成?于是乾隆蹲下来,拿放大镜在讷亲身上仔仔细细地寻找差错,可竟然真的没有找到。这就奇怪了呢,怎么可能没差错呢?乾隆再拿眼睛一扫,咦,讷亲在大金川时,倚重的是一个叫王秋的当地人,而王秋,他实际上是小金川土司泽旺的秘书。
有了有了,事好办了。***
讷亲没有差错,这个王秋也没有差错?不可能吧!
然则,讷亲是京官,又怎么和小金川秘书王秋扯上了关系呢?原来是张广泗引荐的。可这也不对啊,张广泗也是为了打这场仗,从云贵调来的,他也不应该和王秋有关系啊!
再查,终于查出来了,原来,张广泗手下有两名家人,一个叫薛二,一个叫焦修德。这薛二的身份,类似于公关部经理,而焦修德所做的事,类似于办公室主任,说明白了就是张广泗的手和脚,张广泗就是通过这两人与外界联系的。而王秋就是先认识了薛二,又认识了焦修德,所以薛、焦二人,将王秋引荐给了张广泗,张广泗又带王秋认识了讷亲。最后,讷亲就是通过王秋的介绍,了解大金川的况。
查到这一步,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传旨,把张广泗的家人薛二、焦修德逮起来,往死里打。
倒霉蛋薛二和焦修德,双双入了大狱,刑官把上百种刑具堆在他们俩面前,皮鞭老虎凳,五花八门样样俱全:你招不招,到底招不招,啪啪,啪啪啪……直打得薛二焦修德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住声地大放号啕:我招,我招,我全招……可是各位爷,你们到底想让我们招什么啊?
鬼才知道你们该招什么,反正你们不招,我们就往死里打。
可怜的薛二、焦修德,生生被刑具折磨成了几块,想不招也不可得,遂把他们能够想出来的事,统统招了个遍。
薛二、焦修德招认,他们俩和小金川土司泽旺的秘书王秋合伙,去小金川找第一美女阿扣,并阿扣的人良尔吉,骗了这俩活宝银子3000两、金子96两。银子是从阿扣那里骗出来的嫁妆,金子是从阿扣的人良尔吉那里骗来的,可是良尔吉也没钱,所以就拿了只金碗,打这几个家伙。而那只金碗,恰好是金子96两。
回来之后,薛二越想想觉得便宜了泽旺,就又去找泽旺,骗那傻瓜说,只要他拿出200两银子,他就负责摆平阿扣的人良尔吉,让阿扣心甘愿和老公泽旺上床。泽旺大喜,立即支付了银子。
接到这个口供,乾隆大喜,立即赶到瀛台,亲自审讯张广泗。史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初七日,丁亥,帝御瀛台,亲鞠张广泗。
乾隆审讯张广泗,和刑官审讯薛二、焦修德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套路,只是刑具的数量和花样,更多了一些。可怜的张广泗,被这架势吓坏了,一迭声地嘶叫个不停:陛下,我咋了我?我忠心耿耿啊我,陛下,别打我,你到底让我招什么啊……史书上说:(张广泗)狡诈欺饰,帝命用刑。
张广泗不知道乾隆让他招什么,乾隆自己也说不上来。既然大家都弄不明白,那就用刑吧。
整整一夜,张广泗被上千种刑具弄得支离破碎,已经不复人形。天亮以后,乾隆皇帝命将这堆碎肉给刑部送去。
乾隆皇帝说:法制,法制,我们要以法律行事,以法治国。
那堆曾经是张广泗的碎肉,被刑部用车装了,拖到刑场再加一道工序,剁得更是碎烂。
搞死了张广泗,乾隆皇帝心神气爽,就来找讷亲:小讷啊,咱们俩的事儿,也该说道说道了吧?
讷亲眨眨眼:陛下,咱们俩啥事啊?
乾隆皇帝提醒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你辜负了朕的培养,竟然重用汉奸王秋,以致阵前失机,你说这事可咋整?
王秋是汉奸?讷亲糊涂了:陛下,不是吧,那王秋……他只不过是小金川土司泽旺的秘书,趁泽旺阿扣小两口不和,骗点银子花花,这……这好像跟汉奸不沾边吧?
沾边,太沾边了。乾隆皇帝道:这王秋,明明是一个汉人,却给泽旺当秘书,这明摆着是汉奸啊。你说你身为朝中重臣,竟然和一个汉奸搅和到了一起,这叫什么事啊!
陛下你……讷亲气结。
乾隆:别你你你的了,勇敢一点,承担起你的历史责任吧。
讷亲被赐自尽,承担起全部的责任,而小金川土司秘书王秋,莫名其妙地以汉奸身份被乾隆命史官写入正史。直到现在,还有史家拿此说事。
(13)乾隆皇帝的婚外
讷亲被赐自尽,替乾隆背了黑锅,但朝廷对他的评价却是一分为二的。***
至少,连乾隆都承认,新上任的大学士傅恒,就是讷亲培养出来的。
说起这位傅恒,那可是太花哨了。他本是乾隆正宗的小舅子,姐姐富察氏,就是乾隆的皇后。而且至少有一半的史学家坚信,傅恒的妻子,跟乾隆有一腿,两人上过床。另一半的史学家也不是不信这事,只不过他们正在挖地三尺,到处查找资料,想证实此事存在或不存在。
那么此事到底存在不存在呢?
这个事……先撂下再说吧。推究起傅恒的家族历史,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给力,虽然早在努尔哈赤时代,傅恒家族就追随了努尔哈赤,但在当时,傅恒的祖宗只是一名警卫员,负责在努尔哈赤的门外站岗放哨。到了顺治时代,傅恒的祖爷爷叫哈什屯,继续在顺治的门外站岗,连续两代人站岗,已经深得爱新觉罗皇家的信任。所以到了傅恒的爷爷米思翰一代,已经成为康熙皇帝的近臣。
米思翰生了一大堆的儿子,其中有个二儿子马齐,因为牵入康熙立嗣之事,下场很惨。但米思翰的第十个儿子李荣保,却做了察哈尔总管,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一生。再后来李荣保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雍正的皇四子弘历,而弘历偏偏登基,成为了乾隆皇帝,由是李荣保一家,就开始进入政坛。
傅恒就是李荣保的宝贝儿子,他姐姐成了皇后,小舅子幸与荣焉。但由于乾隆登基时傅恒才15岁,屁事也不懂,就先撂在了一边。等到五年之后,傅恒已经成为了一个英俊青年,于是入宫任职蓝翎侍卫。说起来,跟他的历代祖宗级别是平等的,还是一个警卫员,在长门外站岗。
到了乾隆十三年,皇后富察氏陪同乾隆皇帝一道南巡,却在途中死去。富察氏之死,正是乾隆年间最大最大的悬疑案件。此案涉到及富察氏弟弟傅恒的妻子。前面说过了,有一半的史家坚信:乾隆在南巡的途中,叫来小舅子傅恒的妻子,两人上床乱搞。被富察氏现,上前劝止:不要搞,不要这么搞,都是一家人,你这么个搞法会乱套的……可当时乾隆正搞得如火如荼,举凡男人处于这种绷紧状态之中,最恨别人打断。所以当时乾隆怒不可遏,一拳将老婆富察氏打倒在地,然后就拿富察氏当脚垫,踩在富察氏的身上,继续和小舅子媳妇恩爱。富察氏被踩得实在受不了,就一边哭,一边往外边爬,爬到外边,“扑通”一声,跳到水里去了。
等乾隆泄了火,心神气爽地从船舱里出来,才现皇后已经溺死。当时乾隆皇帝忽然诗兴大,当场赋诗曰:
悲莫悲兮生离别,
失内位兮孰予随?
入椒房兮阗寂,
披凤幄兮空垂。
春风秋月兮尽于此矣,
夏日冬夜知复何时?
富察氏投水的地点,就在山东德州。而乾隆皇帝的这诗,则收入《清史稿·后妃传》中,以表示乾隆非常的有才。
史家确信,乾隆在富察氏之死上,是绝对内心愧疚的。由于乾隆这王八蛋销毁了一切的资料,害得史家无法敲定富察氏之死的具体细节。即使是最严肃的史学家,也知道富察氏之死有问题——富察氏身为皇后,睡觉时身边都有数十名宫女排队侍候,岂会平白无故地掉进水里?又岂会落水之后,竟然无人打捞,生生地把一个皇后溺死?
总而之,皇后富察氏死得不明不白,而在皇后死后,小舅子傅恒却突然窜入了历史,成为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这里边的猫腻,实在是让人猜破脑壳。
所以有关此案,史学界还有一个解释。就是说傅恒有个儿子,叫福康安,而这个富康安,很有可能是乾隆的儿子。说过了,资料已经被乾隆销毁,又没法子给福康安和乾隆做亲子鉴定,这事,就只能先放在这里,慢慢再说。
但不管怎么说,乾隆对于小舅子傅恒,那是绝对信任。他以傅恒替下讷亲,傅恒临行,率领了三万五千名士兵。这等于是把攻打大金川的兵力又翻倍了,讷亲和张广泗不成,现在就看傅恒的了。
单从乾隆皇帝对于傅恒的信任上来看,他们两人之间,不止是乾隆和小舅子媳妇有婚外那么简单,他们之间,应该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关系。***
(14)权力就是用来玩人的
傅恒率大军来到大金川前线,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张广泗被弄碎了,讷亲被自杀了,与会的重要军事人员,现在只剩下老将岳钟琪了。
傅恒问:老岳,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小小的大金川,现在剩下也不过是两千多人,你们就打不下来?
岳钟琪道:打什么打,这仗根本就不该打。
傅恒问:何出此啊?
岳钟琪气道:那大金川莎罗奔,人家早就投降了,可是咱们这边说啥也不让,非要逼着人家打,那莎罗奔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是狗急跳墙,死前一搏了。事弄到这个份上,又怎么怪得了别人?
傅恒道:老岳,你是老干部了,不能乱讲话。你说莎罗奔早就投降了,投降了怎么我们还在这里?投降了怎么没在我脚下跪着?
岳钟琪:……这事,唉!
岳钟琪一生在阵前与人斗智,如何不知道傅恒这厮不过是在给他设套,一旦不留神,冒出一句指责乾隆的话,说乾隆不应该不接受莎罗奔的投降,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所以岳钟琪只能坐在那里,叹息个不停,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傅恒一看抓不到岳钟琪的把柄,也就不抓了——实际上,傅恒能够受到乾隆皇帝的宠信,不只是他姐姐是皇后,更不只是他老婆和乾隆有一腿,更重要的是,傅恒此人,心智绝顶的聪明。至少,傅恒比乾隆更聪明,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乾隆,知道乾隆皇帝奇蠢无比,偏又好大喜功。
但如果客观评价起来,乾隆这个人,是无法用聪明或是愚蠢这种评价体系来衡量的。实际上,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种人,你若是说他愚蠢,他却是极为诡诈;可你说他聪明,他的脑子里除了算计人,余者一片空白。这类人实际上并不能算是人,而是大脑返祖严重的原始人。可话又绕回来了,你若说他是原始人,他也读书也识字,可你说他是文明人,但他的思维,偏偏又是极端原始的。
乾隆皇帝就是这样一个思维极端原始的怪人,这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对抽象的思想、知识与文化体系不感兴趣,而且极端仇恨。这是因为他们自己摆弄不了抽象的思想,看别人乐在其中,就怒火中烧。此外,这类人还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对具体化的东西特别敏感,说明白了,就是一看到人多就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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