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检过完坐在登机口打盹。
最后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他睁眼大喊一句,“段老师。”
段闻停带着副墨镜,估计是起太早有点肿,说话声音发哑,仰头躺在旁边椅子上不说话。
等到广播通知登机。
柏云轩激动的把段闻停晃醒,晃的段闻停都想吐,耳边全是柏云轩那句,段老师段老师你醒醒。
那个架势,工作人员还以为段闻停断气了。
上了飞机,坐在椅子上后柏云轩才安稳下来。
江一柯发消息问他睡醒了没,柏云轩说,今天要睡一天,昨天没睡好。
江一柯:不舒服?
柏云轩:昨天晚上和香菜玩儿了一天,太累了。
江一柯将信将疑:好,那你好好休息。
柏云轩笑着关了机,闭眼入眠,在飞机上度过了十几个小时。
在第二天早晨,落地在了伦敦。
虽说没有那么大的积雪,但却阴冷的要死,柏云轩出了机场就打了个哆嗦,整个城市湿漉漉,太阳出现没几秒又被挡住。
好在环境对他来说新奇,柏云轩依旧是一个副兴奋样儿。
旁边的段闻停已经累的不想说话,掐着眉坐在出租车上,等着到酒店睡一觉。
柏云轩望着街头,圣诞的前一天,楼前都挂满了彩灯,巨大的红色圣诞老人立在建筑之上,寒冷空气里却是热闹温馨。
进了酒店段闻停倒头就睡,柏云轩查了离江一柯住址最近的圣诞集市。
那家伙应该不愿意跑太远。
地址和交通查阅清楚后,柏云轩手背在脑袋后面,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陌生的欧式建筑,激动的心颤。
柏云轩想叫段闻停一起去外面逛逛,结果那人昏睡不醒,不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熬夜当贼了似的。
他穿好衣服,自己出门,站在陌生街头倒是没有慌张,新奇感盖过了一切。
他沿着街头,看向了橱窗里的甜点,蛋糕,甜甜圈,进去买了一个淡蓝色的奶油蛋糕。顺着地图走到了附近的集市,热红酒,烤肠,糖果,工艺品,圣诞灯....
一杯红酒灌晕了他,趁着还认识路,抓紧时间返回了酒店。
脸颊上泛着红晕,生出了睡意,和段闻停一样陷入了睡眠,一动不动。
江一柯下午打了四五个电话,对面无人接听。
“江一柯,晚上去集市逛逛,刚好没什么事儿。”程豪站在餐厅里夹面包,抬头问了一句,“出事儿了?”
“不知道。”江一柯摇头,盯着电话盯了好一阵儿。
“京子?”江一柯又给京子打了个电话,那边晚上还在睡觉,那人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帮我去看看柏云轩,看他怎么了,我怕他出事。”江一柯说。
“他没事儿。”京子含糊着嗓子,脑子还在梦里。
江一柯皱眉:“什么意思?”
“汪!!!”
“什么声音?”江一柯问,“香菜的声音?它在你家?”
“嗯.....”京子睡着了,嗓子里勉强别出来一个字。
“京子!!”江一柯吼。
“啊啊啊???”那人被吓醒了,眯着眼坐起来,“你说什么....奥,对,那小子啊....”
“那小子去你那里了,还让我瞒着....但我想睡觉,你放过我吧哥,我明儿还有个约会,等会儿长黑眼圈怎么办啊。”
江一柯把电话挂了。
柏云轩那个人单纯,傻乎乎又不认路,到时候被人拐了还能呲着牙笑。
“集市我就先不去了,我去找个人。”江一柯给程豪回,转身上了楼。
柏云轩一觉睡到了晚上,睁眼的时候整间房子在窗外彩灯的照耀下闪着光,他站在窗边盯着热闹的街道,看了半个小时。
“你出去过了?”段闻停终于醒了。
“嗯,段老师我还想出去转转。”柏云轩兴奋看他。
“去吧。”段闻点头。
柏云轩一刻不停的拿了手机就冲了下去。
冲到电梯口的时候江一柯又给他发视频,柏云轩心虚的接了,“哥。”
“你在哪里?”江一柯问他。
“在家啊。”柏云轩笑着回。
江一柯叹气:“别骗我。”
柏云轩知道骗不过,眼睛一转,咬着唇,“我在伦敦。”
“我去找你,地址发给我。”江一柯说。
柏云轩兴奋的要跳起来,“好!我等你!”
嘴上说着等,结果下了楼就被集市里的烤鸡腿味道吸引走了,跟个小老鼠似的,嗅着味道走路,一直走到了烧烤摊,站在边上买了烤鸡腿和德式香肠。
江一柯出门打了辆车疯狂朝柏云轩那里冲,到了地儿,看不见人影,差点儿被气吐血。
“你跑哪儿去了?”江一柯打电话。
“集市里,我在买蛋挞。”柏云轩听着还挺开心。
“等我。”江一柯被气笑了。
集市里人太多了,大晚上黑压压的一片,江一柯站在人群里看迷了眼,柏云轩身高又不高,找的费劲儿。
他沿路搜寻熟悉的身影,在拐角处闻到了烧烤的味道。大跨步走过去,却依旧没看到身影。
他慌张,着急,心理又在期盼着,期盼着那声....
“江哥!!”
江一柯惊讶转头,目光停留。在拥挤的人群里,站着一个矮别人一头的白嫩小子,嘴角挂着酒窝,笑的没心没肺。
那人手里举了只啃了一口的烤鸡腿,挥着手,扬着调喊,“我好想你!!”
声音穿过人群,落入了江一柯的耳朵里,他笑着跨步相迎。
圣诞前一夜的零点,天上飘了雪,寒冷但拥挤热闹的集市里,那个敞着羽绒服,穿了身软糯白毛衣的小子,被人死死拥抱在怀里,他贴着对方耳边说了句,“我不能离开你一分一秒。”
他的睫毛上沾了雪,被人低头轻轻吻化了。
-----------正文完
第54章 番外
今年过年只有柏云轩和江一柯, 柏沉松跑去三亚跨年,江一柯工作忙没时间去。除夕前夜两个人跑去市场采购了一车的年货,每样儿就买了一点, 两个人吃不完。
香菜的狗粮也吃完了,那家伙现在站起来能扑倒柏云轩,它喜欢窝沙发,每次香菜窝在沙发上, 柏云轩只能做地毯,狗屁股太大了。
除夕那天起得早,江一柯前一天工作到半夜,早晨起不来,柏云轩舍不得叫, 下楼洗漱完打扫卫生去了。
结果这小子下楼给香菜倒粮的时候被水滑了一跤,一屁股坐狗盆里了。
气的冲上楼就把江一柯揪了起来, 让他去遛狗清醒一下。
江一柯洗漱完扣着卫衣帽子, 大冷天外套都没穿, 拉着香菜就跑了。一人一狗像个二百五,在楼下雪地里打滚。
柏云轩还在研究做什么饭, 盯着冰箱里的食材呆愣了半天,搬出来铺满了餐桌。
江一柯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气儿,偏偏还贱兮兮的凑到柏云轩那边去。
柏云轩以为他要摸脸,脸稍微往旁边躲了点儿。
结果江一柯撩开他的睡衣, 手握在柏云轩腰上。
“冷死我了!”柏云轩猝不及防,一个激灵都快跳起来了。
江一柯坐在沙发上笑,香菜那只巨型犬扑在身上, 一脚下去江一柯半条命都快被他踩没了。
“使点儿劲。”柏云轩还在旁边看热闹,手里搓着一小团面团, 准备等会儿包饺子。
“中午我做饭。”江一柯坐起来找了把椅子,低头搓面团,“糖醋排骨?”
柏云轩震惊看他,“我不想喝排骨汤了。”
江一柯笑:“这次没汤。”
柏云轩欣慰点头:“那就好。”
卧室的音响被拿了出来,放了点儿安静的曲子,香菜在沙发上上蹿下跳,跳了半个钟头困了。
这狗睡觉打呼噜,跟吹喇叭似的。
柏云轩包饺子的时候被它笑死,抬眼的时候瞧着对面江一柯,“你包的是包子。”
“饺子。”江一柯还嘴硬,偷摸手底下又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
柏沉松中途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拜了年,说晚上给他大红包,柏云轩笑了好久。
饺子包了一半窝到沙发给朋友发祝福去了,留江一柯一个人在那里捏面团。
两个人吃不了太多,包了一点,江一柯在厨房研究菜谱,柏云轩拿着电话挨个问候。
江忻棠问江一柯在干嘛?
柏云轩:“做饭。”
“爸妈,一柯会做饭!快来看看!”江忻棠拿着手机凑到江一柯爸妈面前,“看看是不是稀奇。”
柏云轩拿着手机给他们直播,
江一柯像那动物园的猴子似的被人围观,背对着手机却一脸黑线。柏云轩捂着嘴嘎嘎嘎的幸灾乐祸。
江一柯做饭慢,柏云轩翘腿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后来睡着了,手机砸地上吓了江一柯一跳。
擦了手里的水,抱着人上楼,放到床上。柏云轩睡得口水在嘴角晃。
快下午的点儿,江一柯上楼去叫柏云轩吃饭,和之前的场景一样。
他拧开卧室的门把手,“小轩?”
床上像上次一样没有人。
靠窗的床边坐着一个背影,低头,不说话。
“小轩?”江一柯又被吓着了。
柏云轩突然转头,眼泪汪汪拉着腔,“江哥,我,我腿睡麻了!”
江一柯:“.......”
柏云轩一瘸一拐的晃过来,走到身边的时候腿一软猛地扑上来,“麻死了....”
江一柯又把小祖宗抱下去,小祖宗缓了好一会儿说不麻了。
饺子下好了,清蒸虾,糖醋排骨,西芹,还有外卖点了的一些凉拌菜。
投影仪昨儿晚上被江一柯搬到了楼下,晚上看晚会方便一些。
“江哥你厨艺真是进步了不少。”柏云轩啃着第四块排骨。
嘟——————————
“我哥发红包了!”柏云轩手里捏着排骨,一时间慌乱,爪子在空中乱舞,让江一柯帮他抢红包。
一个动嘴一个动手。
还有一只狗在旁边加油助威。
“今儿晚上是不是有烟花?”柏云轩吃饱窝在江一柯怀里,抿了一口冰可乐,抬手给江一柯送过去。
“好像吧,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放。”江一柯回。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投影中晚会的笑声和微弱的光亮,两个身影坐在沙发上,地上趴了只四角朝条的狗。
柏云轩窝在怀里,脑袋的发丝蹭的江一柯下巴发痒。
他抬头望江一柯,“往年你过的除夕是不是很热闹呀?”
“不会。”江一柯收紧手臂,“今年比较热闹。”
“就两个人还热闹。”柏云轩小声嘀咕,转眼又盯着电视笑,江一柯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在脸上很柔的亲了一口。
“还有几分钟了。”柏云轩看了一眼手机,江一柯的手臂放在他的腹部,柏云轩手指轻轻在上面点着,勾画着,无意识的小动作。
柏云轩翻身,坐在江一柯大腿上,面对面看着他笑,“江哥,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我希望.....”江一柯勾他发丝,“每年的除夕,都像今年一样,有你。”
“你也不嫌腻。”柏云轩笑,凑近了贴着脸,“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他扶着江一柯的肩膀,低头把唇覆了上去,窗外鞭炮响起的前一秒,他们交换着气息,贴着胸腔,诚恳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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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云轩,江导那边的采访是今天下午三点吗?”
“约的四点。”柏云轩回。
江一柯前几天拿了电影节的奖,采访这事儿本来不管柏云轩管,他还在负责另外一个采访。
结果前天同事找过来,说江一柯非让他去采访。
柏云轩忙的焦头烂额,回家抵着江一柯骂,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我加班?”柏云轩把他抵在二楼的楼梯口。
江一柯举手投降,笑着回,“我可舍不得。”
两双眼睛互相盯着,柏云轩突然张口,“明天下午三点。”
“四点吧。”江一柯把他揽进怀里,“采访完带你去吃饭。”
“吃饭?可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柏云轩软了声音,脑袋趴在江一柯胸膛上不说话了,像块棉花糖。
“明天不可以,必须去。”江一柯笑。
柏云轩不跟他计较这些,点头说好。
那天采访,台里记者全部分了任务出去,柏云轩又是一个人拉着摄影大哥跑去现场。
好在大夏天的开了空调,但冷风吹的他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们和江一柯约的四点,是最后一个媒体,进门的时候前一个媒体还没采访完,柏云轩就站在后面等着。
江一柯抬头的时候从夹缝里瞄到了他,抓紧时间把手头上的媒体忽悠走了。
冲着在角落无聊打消消乐的柏云轩招手。
那人冲着他走过来。
江一柯穿了一身西装,早晨领带还是柏云轩系的。
两个人坐在那儿还挺尴尬,官方语气说话显得气氛怪异,太过于平和又显得不专业。
柏云轩硬着头皮提问准备好的问题,憋了嘴角抽筋,幸好没笑场。
江一柯看着倒是坦然,全程勾笑看着他。
“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想问?”江一柯笑。
柏云轩愣了下,眼珠一转,晃了半天,心想貌似没有了。
他瞧着那人眼睛,突然生了坏心思,“可以问些私人的问题吗?”
“嗯。”江一柯应了,旁边工作人员嘴惊得能塞下橘子。
“江导演平日里的情感生活怎么样?应该不缺人追?”柏云轩脸上笑。
“我看着像单身吗?”江一柯问。
柏云轩盯着他,咬牙微笑,“像,前两天我的同事还到处窜着问江导演的电话号码,连孩子姓名都快挑出来了。”他语速莫名其妙放快,突然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你说是吧?”
江一柯点头,“我考虑一下。”
柏云轩变脸,“你考虑什么?”
“考虑怎么样才能看起来像结了婚的。”江一柯被他面部失控的样子逗得想笑。
柏云轩脸一红,起身准备走,“那...就到这儿吧,谢谢。”
摄影大哥扛着相机走了,柏云轩一个人蹲在角落等那个姓江的大忙人。
隔了十几分钟,柏云轩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那人依旧穿着一身西装,柏云轩晃了神,“你不换衣服?”
“你不喜欢?那我去换了。”江一柯说完就准备走。
柏云轩一把拉住,说喜欢。
那人穿正装的样子太勾人,柏云轩早晨差点儿没把持住,要不是快迟到了,他早就把江一柯按床上折腾一顿再走了。
在一起几年,柏云轩上车睡觉的毛病的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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