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周辞白像是被这两句话之间的大起大落弄得懵了懵, 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顾寄青话里的意思。
直到蓝牙耳机里传来一声着急的大喊:“哎呀,周辞白, 你是傻子吗?!顾顾答应你啦!你快跪下呀!”
周辞白才猛然回神, 星星也在一瞬间活了过来,重新散发出最炽热耀眼的光芒和希望。
他立马单膝跪地, 举着戒指,看向顾寄青, 认真又温柔地问道:“顾寄青, 我爱你, 会永远爱你, 永远最爱你,所以你愿意相信我的誓言,接受我的忠诚,成为和我共度余生的爱人吗?”
顾寄青低头迎上他的视线, 眼睫上的湿润略微模糊了星星的耀眼, 一切都变得那么恰到好处。
于是他伸出手,说:“我愿意。”
精致简洁的犬尾戒指缠上顾寄青白皙清瘦的中指指骨的那一刻,原本安静得可以听见海风的海景别墅立马爆发出“砰”的一声。
顾寄青愣了一下, 抬起头, 就看见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大把大把地被从楼顶撒下, 还伴随着夏桥激动的尖叫。
“啊啊啊!!!我们顾顾答应了!答应了!快撒花瓣啊!你们没吃饭吗!都给我用力撒!呜呜呜呜, 沈照我好感动, 好想哭, 呜呜呜呜,你们快给我撒!!!”
被他监工的路平陈纪和王权则趴在楼顶边缘,一边卖力地撒着花瓣, 一边大声喊道:“周总,婚都求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酒呀!还有顾顾,周总以后要跪的Cpu,榴莲,键盘,我们全部都给你准备好啦,你放心,以后我们都是你娘家人,周总欺负你,你就给我们说!我们兄弟揍死他!”
“还有我,还有我!我们婆家人也帮你揍他!”苏越白一边说着,一边举着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香槟就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系着小领结举着红酒的周小越。
看到这一切,顾寄青有些茫然地回过头:“不是,周辞白,他们……”
“我说过的,别人有的,我男朋友都要。”
周辞白说着站起身,笑着亲了顾寄青一口。
而不等顾寄青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就被以四肢离地的速度飞快奔来的粥粥猛地扑倒在了地上,
它实在太久没见到顾寄青了,一听见顾寄青的声音就想跑出来,可是被苏越白死死摁住,现在终于得到自由,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他心爱的主人,快到顾寄青都接不住他,只能被它扑倒在沙滩上。
然后任由它摁着自己噗噜噗噜地舔起了脸,舔得顾寄青痒得不行,只能躺在地上,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揉着它的脖子,安抚着它的委屈和想念,心里又软又喜欢。
他以前还在想粥粥性子像谁,现在看来不就和它生父一模一样。
不过苏越白和周小越都在,那岂不是……
他一偏头,果然看见周父周母、周臻白夫妇还有周老爷子正从屋里缓步而出。
顾寄青没想到除了夏桥路平他们那群狐朋狗友,周辞白居然连长辈全都请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踩了周辞白一下,小声道:“你怎么把爷爷他们也惊动了。”
结果周老爷子年纪虽然大,耳朵却灵,直接一拄拐杖:“不惊动我,那你们两个小子不就成私订终身了?谈恋爱,就要热热闹闹坦坦荡荡的才像样子!不然不如直接剃头出家当和尚!”
说完朝着周辞白点了下巴:“不错,你小子勉强还算继承了我们老周家的优良基因,再接再厉。”
“谢谢爷爷。”周辞白笑着领下了这个赞美,并且紧紧牵住了顾寄青的手。
顾寄青觉得耳朵微烫。
周董事长看着他们,笑了一声:“我说我家小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得吃苦耐劳,都愿意自己上工地了,敢情就是惦记着我的地皮讨媳妇儿啊?”
周太太立马瞪了他一眼:“你一个还没开发的小岛上的破地皮,就想讨儿媳妇,做梦吧你!”
说完,就对顾寄青道:“你不要听你们爸的,就这破地皮,不值钱,离北京还几百公里,以后就给你们度假休息用,回头妈在市区再送你们一套婚房。”
“嗯,我觉得可行。”周臻白也点了下头,“反正小顾把账单划清了,那之前答应你们的份子钱还算数,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我给周辞白添成嫁妆。不过小顾,我这次来可不是看周老二求婚的,他还没那么大面子,我主要是想听你聊聊你们在美国做的那个研究课题,部里很有兴趣,想看看能不能重点栽培。”
自己的研究居然能引起周臻白的兴趣?
顾寄青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再送一套婚房的事情都没想起拒绝。
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周臻白,就又听到了身后一声熟悉的“只只”。
他回过头,就看见尹兰站在海风里,裙角微扬,灯光把她的笑容衬得格外的温柔。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拿出两条项链,一条给了周辞白,一条细心地系在了顾寄青的脖颈上。
系好,她退了一步,笑着道:“真好看。”
她的笑意里带了些泪光。
顾寄青低下头,发现项链的吊坠他的父亲和尹兰的婚戒。
他曾经在照片里见过,后来就再也没找到,他还以为是被尹兰在最艰苦的时候卖了。
原来并没有。
周辞白在他身旁低声说:“刚才求婚的时候,那首钢琴曲是妈妈弹的。”
顾寄青抚摸着吊坠,想说他知道。
因为搬个小凳子坐在旧钢琴边听着妈妈弹琴,是他整个童年时代最浪漫的事情。
只是后来妈妈为了他的病卖了钢琴,他就再也没能听到过了。
而现在他生命里被忘记了十六年的钢琴声,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所以这个世界始终还是愿意善待于他。
他没有办法选择恨,便给了他温暖和原谅。
顾寄青抬起头,看着尹兰,眼底是纯粹的温润的笑意:“嗯,谢谢妈。”
尹兰含着泪水,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傻孩子,谢什么谢,妈妈会永远爱你,爸爸也会在天上保护你,我们只只还找到了很爱很爱自己的人,所以以后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大概是那一刻的气氛太煽情,又或者是每个人和过去和解的那一刻都格外让人动容。
夏桥鼻子一酸,一头栽进了沈照怀里,哽咽着说:“沈照,我好想哭哦,我好为顾顾高兴,可是我就是好想哭哦。”
沈照抱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没事,想哭就哭,我帮你挡着,他们看不见你流鼻涕。”
路平也猛男心软,依葫芦画瓢,一头撞到陈纪梆硬梆硬的肩膀上,嚎啕大叫:“陈老二,老四终于嫁出去了,我好感动,好想哭,可是为什么只有我这一个单身狗啊!我好为他们高兴,又好为自己难过,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陈纪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猛男暴哭,感受到路平鼻涕眼泪一把流后,立马嫌弃地推开他:“你给我走开!”
“不要!你给我抱抱嘛!整个宿舍我就只有你了!”
“路平!”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陈纪在推开路平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楼顶栏杆上的花篮,几大盆花瓣立马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粥粥狗头被砸了一脸懵,花瓣还糊住了眼睛,立马急得嗷呜嗷呜原地转起了圈。
狗尾一个横扫,拿着香槟的苏越白一个尖叫躲避,连同着周小越手上的红酒,一起直直地泼上了尹兰的裙子。
尹兰“呀”了一声,白色的裙子就变成了暗红的染料补。
大嫂连忙不好意思地上前牵过她:“我带了换洗衣服哒,你快跟我去换吧,而且我听小顾说你甜点和插花都特别厉害,晚上没事可以教教我吗。”
“好呀,只只说你是学艺术的,那插花一定会很好看的。”
“老婆!你走了周小越怎么办!”
“你儿子,自己带。”
“周小越!那是酒!不是葡萄汁!不能喝!”
“哎呀,我重孙也是个小男子汉了,喝点酒怎么了!”
“就是,这种好日子就应该喝酒,儿子,带上小顾,快进屋来,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于是顾寄青和周辞白的家,就在这么一个鸦飞鹊乱的夜里,升起了第一缕人间烟火。
周小越一口红酒闷倒后,抱着粥粥,撅着屁股睡在了沙发上,周臻白无奈地给他拍着背。
周老爷子喝多后,就拉着王权陈纪他们几个小年轻,讲着当年好汉英勇的事迹,听得他们一愣一愣,鼓掌叫好。
夏桥一边抱着红酒瓶子,一边哭着讲着顾寄青这几年又多不容易,讲到情到深处,就用沈照的衣服擦一把鼻涕,然后哭着继续,还逼着周辞白认下了他这个小舅子。
周太太和尹兰则握着对方的手,抹着眼泪,讲着为人母亲的心酸无奈和不容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讲着讲着,话题就从顾寄青有多懂事变成了哪个牌子的护肤品最好用。
苏越白自嗨地唱着情歌,唱着唱着就要说一句祝表哥表嫂百年好合。
一屋子莫名其妙的热闹,压过了海的喧嚣,也压过了一对新人久别重逢后的甜言蜜语。
顾寄青带着微醺的醉意,靠在周辞白怀里,看着满屋子的人,满屋子的狼藉,满屋子的吵吵闹闹,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某些细小的缝隙,在时隔经年后,终于被彻彻底底填满了。
那不是徒劳无功的弥补,而是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一个一直在被爱着的小孩。
原来别人有的,他也真的都有。
比如家,比如爱,比如愿意相信的勇气和承诺,还有很多很多年后和自己还有过去真正的治愈和和解。
而把这一切带给他的,填满他的,是一个叫做周辞白的男孩的爱。
那是他这辈子所有拥有过的最好的东西。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轻声道:“周辞白,你愿意陪我出去走一走吗。”
周辞白吻上他的额头,说:“好。”
他们牵着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然而刚刚出门,粥粥就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眼,看见他们的动作,一个飞蹿,就蹿到了顾寄青跟前,着急地打起转,像是担心顾寄青又要扔下它偷偷跑了一样。
周辞白只能无奈地牵起它的狗绳:“你就知道当你爸你爹的电灯泡。”
顾粥粥哪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没有被抛下后,立马就高高兴兴地拽着周辞白往前跑,力气大得周辞白只能快步跟上。
顾寄青就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带着笑意,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直到一个浪潮突然打来,吓得粥粥嗷呜嗷呜就往岸上跑,周辞白也被溅了一裤子的水,一人一狗狼狈不堪。
顾寄青唇角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
一人一狗在沙滩上打起架,像是在互相指责着对方,然而打着打着,好像突然都发现了什么,等浪潮退去后,开始蹲在地上一起刨土。
顾寄青站在远处,眯了眯眼,还没等他看清楚两只大笨狗刨了个什么东西,周辞白就已经带着粥粥飞快地从沙滩那头朝他跑了过来。
“顾只只,你看,有海星和贝壳,好漂亮,我给你做个手串好不好?”
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衬衣和西装裤的青年捧着几颗小小的海星和贝壳,带着海水新鲜的潮气和泥土,像献宝一样地送到他面前,眼睛里的笑意那么好看。
于是顾寄青没有看贝壳,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了:“好。”
气喘吁吁地跟着周辞白跑过来的粥粥像是感受到顾寄青的喜欢,立马高兴地放下嘴里丑兮兮的小螃蟹,摇着尾巴就朝海浪打过的地方重新飞奔而去。
周辞白也连忙跟上:“顾粥粥!你是笨蛋吗!螃蟹不能给你爸做手串,要捡这种小贝壳!”
“嗷呜——”
“对,就是这种。”
“嗷呜嗷呜?”
“这种不行。”
“嗷呜!”
“顾粥粥,你居然捡到珍珠蚌了,好乖,回去给你爸做成胸针好不好?”
“嗷呜~”
夏日凌晨的海风,裹挟着季风带的温热的潮气不远万里奔赴而来,搅碎了一汪流动的星星。
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那是每年夏至,凌晨四点多就会早起的日出。
而他身后那栋为他而建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别墅,正通宵达旦地亮着灯火,里面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温暖和祝福。
他的身前,他的爱人和他的小狗,正笨拙地试图从大海的馈赠里找到属于他的那份礼物。
他们那样爱着他,那样忠诚于他。
那一刻,顾寄青突然就想起了他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很喜欢的话——世界先爱了我,我不能不爱他.[1]
他曾经在冬季日出的时候,见过海岸线浮满碎冰的模样,那是连太阳都会显得寂寥和落寞的冷清。
可是太阳始终当着太阳,守着一个恒星的职责,不知疲倦地用自己炽热的温度和光芒试图唤醒沉睡的冬日。
直到终于有一天,有人在冬夜里复苏,爱上了那个比夏天更炽烈的温度,然后海浪成了新娘白色的花环,他成了太阳一生的爱人。
所以他始终愿意相信,是这个世界先温柔地爱了他。
哪怕世界给予他的这份爱,在最初的时候,来得并不那么明显,也并不那么浓烈,他也曾因此孤独过,无助过,迷茫过,放弃过。
可是那份爱最终还是随着冰雪消融,春暖花开,随着夏天剧烈摇晃过后的气泡水,滋滋地冒了出来,连盖上盖子,也没有办法捂住。
他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义无反顾的爱。
他看着前方,轻轻叫了一声:“ZhouZhou.”
一人一狗立马同时回过了头,好像只要他一声令下,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这世间哪需要那么多的赴汤蹈火。
他们都只不过是平凡世界里平凡生活着的人们,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们正彼此相爱而已。
于是他看着那只更大的大笨狗,温柔地弯起了唇角:“有句话今天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了。”
周辞白握着刚刚给顾寄青找到的珍珠,不解地看着他。
然后顾寄青就在海平面浮现出第一缕阳光时,笑着对他说:“我爱你,会永远爱你,永远最爱你。”
也爱这个因为有你而变得温柔的世界。
那将是我与你共度一生的地方。
——正文完——
番外一
[@狗狗和猫猫今天结婚了吗:没有,而且狗狗已经128天零14个小时又38分钟没见到苗猫了]
配图:趴在阳台上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蒂不拉几的粥料
[评论:鸣呜呜呜,狗狗好可怜哦,猫猫你快隔空ruarua狗狗的尾巴呀1!]
顾寄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街微博推送的特别关注提示。
他擦若头发盘腿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看若屏苴上蒂答管的粥料,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点开微
信:[昨天不是才视频了吗1
他这边是凌晨两点,国内应该正好是下午,本来以为周辞白会忙,结果周辞白秒回:[规频里的见
和实际上的见能一样嘛看得见摸不若,抱不到,还不能亲]
顾寄青隔着屏蒽,都能想象出周辞白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唇角的5亚度明显了些许。
他来到新学校的这一个学期,忙碌和困难程度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再加上时差的原因,所以
即使他每天都坚持和周辞白打了视频经常还会腻腻至歪地说好久的小情话但总有些特别忙的时候,
一天可能就只能说一句早安晚安。
对于这种情况,周辞白作为一个优秀又成熟的男朋友,一向都表现得非常大度体贴善解人意但
是作为-只年轻的狗狗。黏人的小委屈总是藏都藏不住。
每次这种时候顾寄青都会想周辞白怎么可以没有尾巴和耳朵呢,不然自己呼噜呼噜毛,-定可爱
死了。
比如现在。
顾客青因为期末的缘故,忙了一整个星期,正好又赶上院里的圣诞节晚会,回来得就晚了些,给
手机充上电,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就看见了委屈的大狗。
顾寄青看若微博
他笑了笑,主动发出了视频邀请,决定隔空rua——rua狗狗的尾巴。
然而刚刚才秒回了信息的周辞白这次却居然没有立马接通视频。
忙声-直响起,顾寄青轻拾了下眉。
难道周辞白突然有什么事?
他想若,正准备挂断,视频却被接通了。
屏幕上的周辞白没穿上衣,头发和身上都沾染着水珠,像是刚刚慌里带张地收拾完什么东西,还
故作镇定地冲镜头说道:“顾苗猫,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吃过饭了没?唱过水没?Vc和硒片吃了
没?”
一连率没有脑子的问题,全方位地暴露了周辞白的心点。
而且视频的背景居然不是周辞白的书房,而是卧室窗前。
顾客青本能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没有直接问,只是温声道:“今天回来得不算早,饭吃过
了,你给我寄的营养品全都吃了,水也喝了很多,蔬菜也有吃,刚刚先完澡,明天放假,可以打很久
的电话。”
顾寄青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认真回答报备的样子,像个特别乖的小孩。
自从两个人开始异地后,顾寄青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这样汇报自己的行程,好让周辞白安心。
然后再笔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今天去参加圣诞晚会的时候,看见-个男孩送了女孩一
棵圣诞树,就好想你,但是我觉得他的圣诞树没有之前你送给我的那棵好看,礼物也没你给我准备的
特别,然后就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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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寄青说话的时候,总会用一种很自然的认真眼神直视着周辞白,所有话语和爱意就避无可避。
即使两人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周辞白还是偶尔会被顾客青这种眼神看得耳根微烫,心跳加快。
他垂下眼睫,说:“我也好想你。”
眼神里的想念和神情里的低落,藏无可藏。
顾寄责心里一软,刚准备说什么,突然眼尖地从屏慕角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眨了下眼。问:“周辞白,那是我的衣服吗?"
“啊?”周辞白回过头,然后就姜见被子底下露出了-截儿属于顾寄青的衬衣衣角。
#!
他刚不是藏好了吗?!
怎么还露出来-截儿?!
过于害怕被戮穿的心理,让周辞白立马心虚又慌张地过去扯出那件衬衣就试图往衣柜里挂,顺便:
瞎扯解释道:“那个,就是最近粥不老实,老是翻衣柜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刚洗完,准备给你挂
回去。
“嗯。
顾寄青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点了下头。
光看周辞白涨红的耳根,慌乱的神情,裸/露的上身,凌乱的床铺,还有被手忙脚乱塞回去的衬
衣,整个场景非常像电视剧里某个渣男被对象突击视频检查的捉奸现场。
如果不是周辞白在慌乱之中,不小心用镜头暴露了他的电脑屏慕的话。
因为两个人的专业对电脑性能要求都比较高,所以书房有两台专的台式机给他们工作用。
但是顾寄青平时又很喜欢套在床上玩养灵宠的小游戏,所以卧室床边也配了一台电脑。
加上周辞白亲自呈身打造的可滑动的床上懒猫桌,顾寄青经常在床上直接套一天。
而此时此刻这个懒猫桌上的电脑屏荒上赫然显示着一-幅画。
画上的纤细猫耳美少年别在犬尾青年怀里,十指用力抓着犬尾青年的肩头,眼尾泛红,脖颈和肩
颈全是齿印,胰腹处被紧紧缠上犬尾。
犬尾青年则整整比他大了两号,眼神里全是强势的占有欲,犬牙还在用力咬着他的脖颈,仿佛是
占据主导权的人。
然而脖颈上却套若锁链,锁链的另一头被抓在猫耳少年紧绷泛红的指节里。
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时未尝可知。
整张图就这样没有任何一处暴露关键部位的地方,涩气和张力却扑面而来。
顾寄青也知道这幅国,或者说知道这组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剩下几幅,更刺激更大胆更充满诱惑力。
所以……
“我更喜欢我被你抱起来的那长。‘
意识到周辞白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接通视频后,顾寄青慢悠悠地轻声说出了这么一句。
正手忙脚啊地单手挂着衬衣的周辞白一顿,然后视线移回手机屏慕。
短暂的死寂后。
他的耳朵在瞬间变成两只彻底蔡熟的龙虾,不受控制地在心里低低骂出一句“+”后,就手忙脚
乱地转过身,准备退出界面,结果反回是一张涩图,再返回还是一张涩图,再次返回还是-张涩图。
周辞白觉得自己整个人简直要差炸了,差到甚至忘记了最简单地直接返回桌面的操作,而是变成
了一个慌张的傻子。
明明已经是个老司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还是这么纯情。
顾客青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圣诞节,周辞白也是这么慌里慌张地掩饰着[如何当好一个猛1之怎样尽
星避免让对方感到疼痛却又爽翻天之实战教学.gi],唇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大笨蛋还是大笨蛋。
只不过他这个小坏蛋现在却不忍心当个坏蛋。
于是他没有逗周辞白,只是慢声细语地说:“我前天晚上看到这组图的时候也梦到你了。”
周辞白耳朵更烫了。
顾寄青又说:“而且每天晚上都是穿的你的衣服睡觉,有时候还要抱若,因为只有闻着你的味道
才会睡得好,也更容易梦到你。”
原本极端差耻难堪的事情,被顾寄青这么不带任何狎昵地说出来后,莫名地就变得正常浪浸起
来。
周辞白着回手机屏草。
屏慕上顾寄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若他,头发珞湿,把过于宽大的村衣领口浸得有些透明,锁骨和
肩颈也沾着最莹的水珠。腰肢则因为太细,葱在衣摆下。只露出两条白皙细长的腿陷在里绿色的沙发
里。
想到哪是自己的村衣,再想到顾寄青每天晚上都会穿着自己的衬衣睡觉,而且也看过这组图,看:
到这组图后还梦到了自己,周辞白突然就觉得口有些发干,身体也有些燥热。
他和顾寄青8已经四个多月没有接触过了,本来今天看到那几张图的时候就被刺激到了,正准备解
决,现在又看到这样的顾寄青,那种强烈的感觉突然就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怡好顾寄青那头的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顾寄青说了句:“我热的披萨好了,我去端一
下。”
就放下手机,站起了身。
站起身从茶几前走过时,摄像头的角度正好完美地可以看见顾客青的两条腿。
那一瞬间,顾寄青的腿被犬尾包表若的画面就浮现在了周辞白脑海里。
他是变态吗。
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那一刻,周辞白忍不住狠很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然而身体的反应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生怕被顾寄青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不对,连忙趁若顾寄
青去拿披萨的时候,留下一句[你先吃饭的消息,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咬着牙,伸出了手。
他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视频里的顾寄青,而且自动转换成了图片上的模样和神情,再想到
顾寄青说的那些话,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想念让他控制不住地咬紧了牙根。
手臂肌肉绷得极紧,桡骨尽现,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想尽快解决,不要耽误和顾寄青视频的时间,然而越这样想若。战线拉得越持久-
直到顾客青的视频邀请再次发来,他的手臂肌肉还在运转。
可是他从来不会不接顾寄青的电话。
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基本的要求。
他不想让顾寄青多想,只能咬着牙,用另-只手把视频转成了语音接听。
顾寄青听到电话那头格外沙哑的一声"喂"时,微怔了一下。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感冒了,嗓子这么哑,宾息还这么重。
他轻声问:“老公。你不舒眼吗
自从两人开始异地后,顾寄青因为心疼周辞白。很多时候都更愿意让若周辞白,或者宠若周辞
白。
比如他知道周辞白特别喜欢听他叫自己老公后,每次觉得周辞白可能不高兴或者不舒服了,就会
轻轻地叫这么一声,让周辞白心情好上一整天。
然而平时这么叫,给周辞白的只是一个幼稚大男人心理上的满足感。
现在这么叫,却直接转化成了一-种要命的刺激。
周辞白被叫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发出了低而沉闷的一声。
这个声音对于顾寄青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微怔之后,瞬间明白电话那头可能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耳尖也变得烫了起来,周辞白的每一声
呼吸也都变成了烧火的一-把柴。
但是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恋人之间的想念除了心理。本来就应该还有身体上的。
更何况还是本来就是处在荷尔装最旺盛时期的周辞白。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周辞白一边红着耳朵,差愤到爆炸,-边又控制不住的强势的样子。
于是他又低低叫了声:“老公。”
周辞白直接呼吸一滞,浑身一紧。
顾寄青又说:“辞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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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周辞白第一-次知道,只是简管单单的几个字,只是低低几声轻柔软语,就能让他几乎缺窒息,乃至彻底失控。
他紧紧咬着牙,弓起身子,在于臂肌肉极高强度的运作之后,终于精疲力尽地裁进了枕头里。
然后埋在枕头里,红若耳朵,不肯再发出一个音节。
只有顾寄责在电话那头笑若说:“笨蛋.我好想你,所以明天晚上.你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他的大笨狗这么想他,他要回家看看他。
不然馋肉的狗狗饿坏了怎么办。
而且狗狗本来就是离不开猫猫的。所以他希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漫长的异地,以后都要一辈子黏
黏糊明糊在一起。
“所以周辞白,我们以后早点结婚好不好。”
顾寄青轻轻说出了这么一句。
周辞白低低“嗯”了-声,然后牢牢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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