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穿透奥尔庞大的身躯,奥尔顿时出现一阵力竭,城门重重将他压了下去。
“你们走!”
怒吼咆哮的乌尔邦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丢下奥尔,他双眼血红,眼看转身便要去拉回奥尔,身后的阿瑞斯却猛然将他拉了回来。
阿瑞斯便就这样看着又是一支巨箭射穿了他族人的身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哪怕一个字的他同样双眼血红。
他们转身没入黑暗,离开帝都。
……
“没用的,一旦阿瑞斯只是想要离开,而不会被嗜血杀戮影响到他简单的头脑,那么再多的人类士兵都不可能阻止他的脚步,除非有真正的强者,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拥有至少9级斗气力量的人去阻止他。”
阿尔萨似乎有些疲倦,他雪白的头发依旧整齐,但那双妖异的眼眸却失去了许多神采。
他从北境来到人类帝国的心脏,又与教廷四大巨头之一正面对峙,原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即使他离开了帝都又如何?从这里到北境,终究还是太远了,他接下来也需要穿越更多的城镇,就算他拥有一路跑回北境的体力,可他哪还有力气去面对路上的拦截?阿尔萨,你应该知道,千年前你们那位女皇妄想征服世界时,人类已经找到了杀死泰坦巨人的方法。”
跟阿尔萨的疲倦相比,法比安依旧平静。他站在那里,月色洒在他的身上,便格外圣洁。
“是说重甲骑士团吗?”
阿尔萨豁然睁开眼睛,冷冷道:“可那些城镇。有几个养得起重甲骑士团?又有几个舍得将他们最重要的力量毫无意义的死在巨人脚下?千万不要跟我说对波旁的忠诚以及荣耀,你们人类哪里懂得什么叫忠诚。再说,只要阿瑞斯带着我的陛下离开了帝都,接下来当然会由我将我的陛下送回去,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为了将陛下安全带回去,萨满,不惜一切,宁愿灭族。”
“而你们人类,是否决定好了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
天色朦胧。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城镇与荒野,也不知道距离北境还有多少距离,阿瑞斯将捷琳娜小女王放在胸前,带着他的族人沉默行走,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4次有一定规模的狙击。第一次没费什么力气,不过是群人类步兵,一冲即垮,可后面3次便是人类的骑士团了,虽然不是什么重甲骑士团,但马匹冲撞的力量依旧让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就连拥有战神体质的他,这时也感觉到一阵脱力,何况他的族人?
乌尔邦与另外一头巨人早已遍体鳞伤,他们看起来也十分虚弱。鲜血不停的从他们手臂腿上缓缓流出,每一滴都是他们的体力,以及生存的可能。
阿瑞斯低头看着胸前的捷琳娜。
很难想象这个时候的他,看着她。依然能够像最初那样淳朴而小心的流露微笑。
这时的处境让他想起了那时在北境刚遇到她时的情况,他那个时候独自闯入了肮脏兽人的军团核心,杀了无数兽人,就连他的手臂都麻了,最终也力竭倒在了那里,当时。数不清的肮脏兽人爬在他身上不停的撕咬低吼,阿瑞斯以为他就要死了,可就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个小女孩蹲在了他的脸前,用小手抬起了他的眼皮,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喂,你居然就这样放弃了?太没出息了,难道你不知道你拥有着战神的祝福吗?你这样的体质,就连你们的祖先伊米尔都不得不嫉妒啊。”
“快起来,我可不会让你被肮脏的兽人淹没,你还得跟着我去征服大陆呢。”
阿瑞斯微笑着,抬眼看向了平原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土坡。
大地突然剧烈颤抖。
土坡上,一面角鹰兽旗帜逐渐出现在地平线。
重甲骑士团。
阿瑞斯陡然眯起眼睛,他身后的乌尔邦脸色剧变。
根本没有什么缓冲的时间,重甲骑士团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便如潮水巨浪倾泄了下来,3头巨人都实在太虚弱了,在他们颠峰时期,兴许他们还能应对这支500人规模的重甲骑士团第一轮冲锋,可眼下,当铁蹄亮在了他们眼前,即使他们竭尽全力,却依然很难抵挡,阿瑞斯还好,他可怕的体质也能支撑他度过第一轮冲锋,可乌尔邦身旁那头巨人却再不可能还能站立,他用他最后的力量撞向身前的一队骑士,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后事情了。
他颓然倒地,人类骑士将他彻底包围,长矛狠狠刺穿他的胸膛,也刺穿他的眼睛,他的每一寸肌肤。
乌尔邦断了一只手臂,巨大的手臂就在他身边,可半跪在地上的他却根本拣不起来,他的眼睛,唇角,浑身上下都遍布鲜血,努力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他看向他的王储,却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渺小的黑衣人。
他咧了咧嘴,浑然不顾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骄傲而嘲弄的喃喃道:“该死的萨满……”
泰坦巨人,众神的私生子,每一头都是无比的骄傲。
他看到了他的王储,发现阿瑞斯就站在他不远处警惕着与萨满纠缠的骑士偷袭他,他艰难笑了笑:“殿下,走吧,我走不了了,哪怕死在这里,我也会成为一块巨石,将后面的敌人挡在您的身后。”
阿瑞斯沉默,巨大的脸孔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重重咬牙:“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带你们回去。”
……
“这样的话,就剩下最后一步了,阿尔卑斯山脉的铁腰带军团是你无论如何都避不过的关隘,阿尔萨,我很想知道,那头拥有战神体质的巨人该如何在他最虚弱的时候闯过去?或者说,你在那里还能有什么埋伏?”
法比安声音平静,仿佛只是陈述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而不包含任何他的情绪。
阿尔萨缓缓闭上了眼眸,他轻轻摇头:“没有什么埋伏了,泰坦与萨满终究是被众神嫉妒,众神赋予了我们强大的力量,却剥夺了我们繁衍的能力,如果我们的族人能够再多一点……就好了。”
法比安没有说话。
阿尔萨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法比安的眼睛,他一字一句问道:“可是我想问问,你们人类,做好迎接兽人狂潮席卷南下的准备了吗?”
……
……
第一百八十九章代价与妥协
这肯定不仅仅是一句空泛而苍白的威胁。
事实上,自从北境的最后一位皇帝陛下,也就是叶卡捷琳娜女皇死后,巫妖王庭便正式分崩离析。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兽人试图统治北境,而傲慢立于苍穹下的泰坦巨人肯定不会任由这群肮脏生物爬到他们头上,至于萨满,叶卡捷琳娜女皇本身就是萨满族人,他们更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才是北境的王,于是从那时起,没有了女皇的强大统治力凝聚力,失去了信仰的众黑暗种族很快陷入内战,北境在短时间内迅速虚弱,便也很难再对人类构成威胁。
可今天,一旦萨满的皇与泰坦未来的王都死在人类的世界,结果会怎样?
泰坦是否会因愤怒和仇恨而暂时放下他们的傲慢?
萨满又会不会索性将兽人推到前台展开复仇?
再联系到兽人原本就是一群没有灵魂,只知道嗜血杀戮的丑陋恶魔,谁敢怀疑兽人统治北境后的下一步会不会是人类世界?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萨满大祭司阿尔萨的最后这个问题,才是教廷圣事部巨头法比安不得不离开圣城,亲自赶来帝都的真正原因,教廷圣事部原本就掌握着这世间的一切动向,法比安自然比所有人都要更清楚,这件事情哪怕有一点处理不好,都很有可能为人类带来可怕灾难。
他终于认真起来。
明明是站在阿尔萨身前,但从阿尔伯特的角度去看,他却仿佛像是位于云端,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是教廷实际上的四大巨头之一,他看着萨满的大祭司,很久没有说话,直到后者放在身后的右手悄然握紧又随即松开,重复了至少3次,这个在遥远圣城掌握着世间所有信徒的命运。也竭力平衡着皇权与神权分歧的老人才缓缓道:“不然你以为那头巨人凭什么能够带着你的女皇离开帝都?真的是因为他所谓的战神体质?要知道,他终究只是头成长期的小泰坦。还有你带来的那些族人,你现在还能感受到他们存活在这世界上的痕迹吗?”
阿尔萨轻轻皱眉。
他当然察觉得到法比安这时气势的陡然攀升,但他依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查探他带来的族人是生是死。反而迅速分析法比安到底什么意思?
是说之所以放阿瑞斯离开,原本就是担心兽人狂潮漫延人类世界吗?
很有可能,毕竟假如北境众多黑暗种族联手向人类发动战争,人类凭什么轻松抵挡这场灾难?指望荒原那个缓冲带?要是数百年的阿尔弗雷德还在,兴许勉强有可能。但如今的阿尔弗雷德……完全没可能。还是指望守护阿尔卑斯山脉的帝国铁腰带军团?不要忘了,人类有上千年没再与黑暗种族产生真正的战争了,一旦兽人狂潮来临,铁腰带军团能抵挡那群完全不死亡是何物的黑暗生物多长时间?
法比安漠然又道:“3头巨人的死,还有你带来的族人也永远长眠于地下,这是你们违背千年盟约踏足人类世界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阿尔萨顿时恍然。
原来从一开始,法比安就没有想过要永远的留下阿瑞斯与他的女皇陛下,这或许可以理解为他不敢轻易推动人类与北境巫妖王庭的战争。但同时,他又必须得给世间的信徒以及神圣帝国一个交代,所以才会有一路的阻拦以及鲜血的铺垫。
而这其中。这个交代的轻重无疑便是最关键的一点。
交代的轻了,人类不会答应。
交代的重了,巫妖很可能无法承受。
究竟该如何把握其中的份量……阿尔萨再次看向对面的法比安,他觉得他很有必要重新认识这位圣事部的实际掌握者了,他眯着眼睛问道:“既然如此,阿尔卑斯那里的铁腰带军团会有如何反应?”
“这取决于你。”
阿尔萨冷冷笑了笑,然后肃然道:“等我们的陛下醒来,我会告诉她这所有的事情,终我有生之年,再不踏入人类世界半步。”
“神爱世人。哪怕是你们,神也会为你们留下一道门。”
法比安在胸前画下一个十字手势,叹息道:“回去吧阿尔萨,记得告诉叶卡捷琳娜。即使她复活,她也不再是千年前的她,人类也不再是千年前的人类。”
阿尔萨沉默不语。
然后他看着法比安,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串完全不属于人类语言的音符,他说完,无比妖异的眼眸便流露诡异笑意。突然张开双臂,于楼顶向着身后无尽的黑暗后仰倒了下去,白发飞舞,消失于黑暗中,再也不见。
当然,阿尔伯特与法比安肯定能够听懂那串音符。
那是北境萨满特有的语言,翻译成人类语言,大致意思便是:今日之耻,我当铭记于心,复仇之剑也终将握在众神手中。
……
直到阿尔萨的气息彻底消失,法比安才缓缓收敛了他身上的气势,看着坐在那里的阿尔伯特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他略显疲惫道:“不知道今日我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总感觉留下那头泰坦,总会成为隐患。”
阿尔伯特随意道:“这无关对错,只是一个必要的决定罢了,不过神父,今日你能让阿尔萨咬牙妥协,可万一真有一天,巫妖王庭重现,北境也被人彻底统一,那时的人类又该如何面对兽人狂潮?”
他口称神父,是因为他当年最早认识法比安的时候,法比安还是迪亚歌王朝一个教堂里的普通神父。
“是啊,与其说今日是阿尔萨妥协,又何尝不是人类的妥协?”
阿尔伯特没再说话,也没有兴趣理会这些事情,只是径自走向楼顶的那一段,似乎是要就这样离去。
可就在他抬脚走下楼梯的时候,身后的法比安突然再次开口。
“对了,回去告诉范多姆海恩夫人,不管波旁对阿尔弗雷德是什么态度,她个人对阿尔弗雷德又是什么态度,但我希望,他们以后能够不要再插手阿尔弗雷德家族那个小家伙的事情,记得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小奥古斯都的父亲那一脉确实不会再理会阿尔弗雷德的死活,可他死去的母亲那一脉终究没有表态,即便当年他断绝了他与奥古斯都母亲的父女关系,可小奥古斯都始终是他外孙。”
阿尔伯特顿时僵硬在了那里,他沉声道:“你觉得他真会插手奥古斯都的事情?”
法比安摇头道:“谁知道呢?可一旦奥古斯都真因为他们出了事,他也插了手,那后果谁承担?范多姆海恩?还是波旁?他们承担得起吗?”
……
……
第一百九十章最宝贵的财富
紫罗兰庄园,遍地狼藉,即使庄园的仆从已经冲洗了满地的鲜血,也收拾了草地上的尸体断肢,可整个庄园上空依旧笼罩着浓重的血腥味,再加上泰坦巨人在地面上留下的巨大脚印很被难彻底掩盖,走廊上的斑斑血迹终究也还有残余,不久前那场可怕的厮杀就仿佛还在眼前,让人很难联想到最早时紫罗兰庄园的热闹繁华景象,也很难再记起这一夜的盛宴其实是君士坦丁小公主的成人礼。
当然,跟这一夜任何一件事情相比,索菲娅的成人礼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庄园客厅里现在也没什么人了。
泰坦巨人冲出庄园后,由于圣约翰大教堂的选举聚集了大陆各教区的重要人物,弥撒担心发生变故,便匆忙赶去处理,毕竟今夜牵涉到了北境的黑暗种族,再认真对待都不过分。
然后就是斯坦福的克拉克伯爵,他难堪的看了会罗德里安伯爵的尸体,最终还是沉默扶着断了一条腿的卡斯蒂亚伯爵离开了这里;最后,得到了他想要的,又深知今夜所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为帝国带来巨大影响的佛罗多也走了,他得回去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影响。
每一次帝国有大事件发生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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