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部分时间都会老老实实地跟他说心里话。可我毕竟是女人,难免会矫情一下。我说跟他分手的时候是真的想分手,但我现在后悔了,只要他过来找我,再哄哄我抱抱我亲亲我,我绝对举双手投降。
可怎么说呢,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不能如愿。就像期待九渊这件事,我觉得还不如期待母猪会上树。
银针准备好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张医生问我要不要反悔时,我冷静地摇了头,悲哀地看看傻九渊,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英子肯定又拿糖哄他了,他的嘴巴上甜甜的。
傻家伙不自知地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圈嘴巴,正好婆娑在我的唇瓣上,痒痒的麻麻的,搅得我心都乱了。
回头看到张医生沉着脸看我,我居然觉得很痛快。
我有一种变态的报复心理,你张医生不是为了千墨折磨我吗那我就为了自己的爱情折磨你。你爱看不看。
我承认这很残忍,尤其是在听完他昨天的告白之后,可我心里有气,必须发泄出来。我把对九渊的不满变成了对张医生的刺激,唯独傻九渊,傻乎乎地什么也不知道。
可我刚想躺到床上让张医生给我眼睛扎针时,傻九渊居然一把捧住了我的脸,照着我刚才的做法直接亲了下来。
心跳骤然加快,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我兴奋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老公,想要的生活,温暖一点,不要总是冷冷淡淡的让我捉摸不透。
我差点把持不住发出了可耻的声音,好在张医生终于看不下去出了声:“够了,千墨。”
英子神色如常地进来把傻九渊哄出去了,张医生冷冷地看着我的眼睛。有些绝望:“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昨晚想拿走这个孩子的命”
我点点头:“是又如何张医生,你还有别的阴谋的话,最好趁着待会给我扎针的时候一并做了。不然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我不是千墨。我只愿意做青竹。等看完了扶乩录,我会找回我爸妈,回半庙村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寡妇。”
对,死了丈夫的寡妇。
张医生的眼睛剧烈地颤抖了下。我知道他在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也知道自己特别残忍,可我当下就是想这么做。
九渊伤透了我的心,张医生伤透了我的身,我就是想报复他们。
我躺下来很久,张医生都迟迟没有动手。
我看到他的手在抖,抬起右手一看,我的无名指也在跟着颤抖。
心口那团怨气终于消了,我终究忍不住道了歉:“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张医生的手就在那一瞬间停止了颤抖,他的脸色很快恢复了镇定。自嘲地笑了笑:“你总是能牵动我的情绪,最近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我心里一涩,赶紧闭上了眼。
他用阴气滋润过的针扎进我眼睛时,我痛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当时我是逼着眼睛的,下意识想张开眼的时候,眼皮差点撕了,好在他及时用手指按住了我的眼皮:“千墨,别动。感觉到眼睛里有火在烧时,告诉我。”
我感觉眼里有液体在往外涌动,流血了
我痛得全身都在打颤,这感觉比抽我魂魄的黒筋时都要难受。
过了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眼里的灼烧感始终都没打到张医生想要的程度,然后他居然不跟我说一声直接把银针又往里插了一小截
我痛得弓起身子:“张医生”
眼里突然像是起了一团大火,烧得我脑子都要干了,额头上的汗水跟下雨似的往下滑。
他就在这时把银针拔了出去,我刚想喘气。他又将被阳火灼烧过的银针进去刺骨的寒冷迅速包裹住了我的双眼,我感觉眼珠子都被冻成了冰球,稍微一用力好像就会碎掉。
这根银针滞留的时间很短,等他温柔地帮我揉了一会儿眼睛后,我才听到他轻柔地在我耳边说:“可以了,千墨,你的阴阳眼已经打开。”
睁开眼那一瞬,我发现周边有很多近乎透明的鬼物,他们全都漂浮在半空,胸口心脏处的位置被剜了一个很大的洞。
他们的眼睛全都紧紧地盯着张医生,里面是满满的恨意。
而张医生,他的脸模模糊糊竟然让我一时间看不透。好像有很多张脸在叠合。
我使劲地甩甩脑袋,感觉眼睛有点发花。
“你需要时间适应,最好明天再看扶乩录,先回房闭眼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不想听他的劝阻。冲到房里拿出了扶乩录。打开第一页,我赫然看到同一行上有两种字体交错叠合在一起,原来纸张之外,真的有肉眼看不到的文字
我盯着看了很久才终于能将上面的字区分开,没想到,竟然是我奶奶做的记录。
很长,几乎记载了我八岁之前的所有诡异举止,我急匆匆地扫着上面的字眼:青山妻今天诞下女婴,双眼猩红似鬼目,她右手腕上有恶魔的印记。家公要掐死这个祸害,被我拦下扶乩请仙家,得一白狐仙家指点,引出她眼里的煞血玉佩不小心落入煞血之上,煞血竟然嵌入其中此女不详。
此女不详是什么意思:
第八十三章
我的身世
我不顾眼睛的疲累,把奶奶记录在扶乩录上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才颓然地倒在了床上。
脑子里有什么声响在嗡鸣,很乱,我有点理不清思绪。
照记载,我出生之前就有了异象,我妈怀我的时候总喜欢半夜爬起来晒月亮,当然,她也弄不清那是什么原因。只是感觉在月光下特别舒服。
奶奶那时候扶乩请过仙家询问此事,不过那些仙家都是低等级的动物仙,都不大懂个中因由。
所以后来她也没再多想,历史书上不总是有记载吗但凡能成大事的人,出生时都会有异象,总之那时候奶奶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那时候没有照什么b超查性别,她满心以为我会是个带把的小子。
这种心情在我出生那天彻底被颠覆,我妈是在晚上生我的,确切地说是子夜。
当晚是满月,可夜色特别暗沉,前一刻还好好的没有风。可从我妈开始阵痛时,外面突然就开始起风了,很大的那种,据说有一家人的房子都被吹倒了。
当然,没人会把那种事情联系到我的出生上,大家反而觉得我很幸运,在那种天灾面前都能好好地活下来。
那风后来演变成了台风,说是砸死了不少人。
我奶奶有鬼眼,她在扶乩录里记载,她给我妈接生的时候,本来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我的脑袋出来时,灯突然开始不停地闪烁,那些刚被砸死的人的魂魄,以及一些孤魂野鬼,居然全部聚拢到了我家里。
他们眼里流露出很贪婪的神色,应该是闻到了我的血香。
奶奶当时以为我们一家子肯定要被那些鬼害死了,结果小狐仙去了。
他当时就已经有了八尾,及时地赶在那些鬼物动手之前守在了我们身边。
奶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虽然对我的身世村有担忧,可因为小狐仙出现之后莫名其妙地保护我们,跟个守护神似的,便又让她觉得我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以后会有大出息。
不过因为我是女孩。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很失望的。
因为我刚出生时跟别的婴儿一样,一直都闭着眼睛,所以他们刚开始没发现我的异常。我妈一直带着我,是最先发现我眼睛有问题的。
太爷爷看过我的眼睛后吓得浑身发抖,一口咬定我不是青家的种,还说青家不可能生出这种怪胎来。
那话伤了我妈的心,我爸当然不干了,气得跟太爷爷吵了一架。
太爷爷也不知道是魔障了还是怎的。当天晚上居然摸到爸妈房里,想把熟睡中的我掐死。
照奶奶的记载,我当时明明是睡着的,可太爷爷的手刚想掐上去时,还是婴儿的我猛地睁开了眼,还闪着红红的光亮,就像是两盏诡异的小灯笼。
这把太爷爷吓得不轻,咳啊咳的就用力要去掐我脖子。
然而,等我爸妈被动静惊醒的时候,却发现太爷爷像看到了什么鬼怪似的,举起拐杖就要朝我身上砸。
他的举动被我爸及时制止了,可太爷爷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把青家上下都吓坏了。
太爷爷杀不了我。突然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很用力的那种,没人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这么干。当时太爷爷似乎很惊恐,两只眼睛瞪得特别大,就像要爆出眼眶了似的,瞳孔也扩张得厉害。嘴巴张大到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据说可以塞进我爸的一只拳头
我妈吓得直叫,奶奶看到那情况就说太爷爷中邪了,可大家还没来得及把太爷爷的手给扒下来,老爷子就这样自己把自己掐断了气。
也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带上主观色彩,她说她无意间瞟了一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我,竟然发现我在咧着嘴笑。
那种笑完全不像婴儿般那种纯真无邪的笑容。很诡异,奶奶看了一眼差点跌倒。
我的眼睛也不是一直都红着的,大概过了两个多月后,眼里的猩红才消下去,那段时间里我妈他们都不敢抱我出门,因为我们青家就是靠扶乩吃饭的,万一被别人误会我是魔鬼,我们青家在半庙村就混不下去了。
但是。每次我的眼睛发红时,肯定会出人命。
这是奶奶说的,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而且,八岁之前,我只要情绪一激动,眼睛必定会变红,表情特别骇人。
奶奶暗地里扶乩了很多次,请了很多仙家想对策。可是没有人能答得上来,但是那些仙家都说我的血很香,一般的鬼物闻了都想吸上两口。
那几年我家里经常闹鬼,理由正是前面仙家所说,他们想吸我的血。
有一次奶奶亲眼看到我是怎么吃鬼的,对,我吃鬼
那是还刚学会走路,才一岁多大的年纪,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也能见到鬼。
因为我眼睛的事情,他们一直对外说我天生体质差,仙家说不能经常外出。容易传染各种脏病。反正奶奶当时的名声很大,她的话也没人不信。
那天奶奶扶乩完后已经半夜了,爸妈收拾尾续工作时,奶奶听到我爸妈房里有动静,就进去看了下。当时已经很晚,我正扶着床沿在咯咯笑。
奶奶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觉得毛骨悚热,查探了一圈才发现那间房里有鬼。还不止一个。
我那个时候是个短手短脚的小娃娃,居然直接就冲着鬼物跑去了。
那鬼物想吃我的血,当然不会躲避,可他的牙齿刚想把我的手咬下来时。让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我也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能轻而易举地抓住那只鬼物,而且鬼物明明很惊讶也挣扎了,但他居然愣是挣脱不了一个婴儿的小手。
我就把他的手指头放进了嘴巴里。像吃奶似的吸啊吸的,诡异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那只鬼物突然就化成了一滩黑雾,直接顺着我吸食的动作被我吸得一干二净。
其他的鬼物都吓着了,胆小的全部逃了。胆大的不信邪,也不想输在一个小宝宝身上,扑过来就像咬我,结果那只鬼物的死法跟上一只鬼物一样。
奶奶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说是在床上躺了两天,一只发着高烧说梦话。
可是他们也没办法啊,我是青家的独苗,后面几年我爸妈一直很努力地造人,但都没再怀上。他们也花钱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什么我妈的输卵管被堵了,没有卵子排出来。
医生还说我妈这情况,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当时我爸不服气,就说那人是庸医,还说我妈明明已经生过一个女儿。
医生当时还说不可能,看我妈输卵管被堵塞的情况,肯定不是短期内发生的。
我爸当时差点跟人动了手,但因为我妈再也生不出小孩了,所以奶奶只能认命。她当初还想过,万一我妈能再给她生个孙子,她就想法子让我安息。
她开始不断地扶乩请仙家救我,她觉得我是被恶魔缠了身,因为我右手腕上有古怪的印记。
除此以为,我还有个诡异的情况,那就是能预言。
在我眼睛正常的时候,我也偷偷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玩过,可有一次我回家却告诉我妈,某个小伙伴快要死了,甚至还能说出那个小孩是被水淹死的。
我妈跳了一大跳,当时以为我是在瞎说八道,她以为我是跟那个小男孩吵了架才瞎诅咒人,为此还打了我一顿。可结果没过几天,那个小男孩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滑进池塘,真的被淹死了
随着预言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青家的人这才意识到我真的是个怪胎。
他们并不觉得我的预言很有用,因为那时候我的预言大部分都跟死有关系,这一点让他们觉得特别恐惧,那时候他们特别害怕从我嘴里听到熟人的名字,有时候吓过了头还会罚我一整天都不准说话。
但那不是长久之计啊,那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八岁那年。那年,在我出生是保护过我的小狐仙又出现了,他告诉了奶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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