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楼下的监守一样,只不过是“蛇头”的爪牙,但同时他也很奇怪,因为那些人看起来心气平和、毫无冤戾,似乎都在热情洋溢的干着自己手中的活儿,倒真的有点儿像刚刚大获丰收的农人,在享受着一年中最幸福的喜悦…
“你竟然对我毫无防备。”身后突然有人说话,不用回头木哥也知道,那是“蛇头”,他把茶杯晃了晃,将最后一点水液倒进了嘴里,“如果想下毒,你就不会派人救我。”
“有道理,呵呵——”“蛇头”笑着说,“可你就不怕里面不是毒药,而是什么能惑人心魄的迷药、蛊虫?”
“想操控我,你们用不着那么麻烦。”木哥慢慢转回身,“七天之后我不回去,我的那些朋友就性命不保,我现在在你们手上,你们会用时间作为要挟,而我也只能被迫就范。”
“聪明。”“蛇头”点头叹道,“但你也说错了一点,不是要挟,是协助。”
“协助?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们协助你——”“蛇头”缓缓走过来,木哥本能的想防备,转瞬却又放弃了,现在重伤之下的他根本就没有胜算,何况对手的功法深不可测。
果然,当“蛇头”靠近他三米之内的时候,木哥突然又有了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他体内仅存不多的阳气、阴气也瞬间消散一空。浑身无力,一动也不能动。
“蛇头”在他的身前停下,那张面具在油灯的映照下狰狞可怖,但木哥此刻看来倒感觉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蛇头”捏住了木哥手腕上的脉门。
“感觉你有时像个变戏法的小丑。”木哥笑着说,腕子上的力道渐渐加大,很疼,“面具像,人更像。”
“为什么这样说?”“蛇头”用力的按上了他的穴脉,钻心的疼让木哥有些站立不稳。
“同样带着面具,同样是糊弄人的把戏。小丑是为了博得看客一笑,而你呢?呵呵,莫非也想成为世人的笑料么?”木哥那处穴道上传来刺骨钻心的疼,可他还是笑意融融,“我在想,你的那张丑陋面具的后面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这么害怕示人,难道说…唔…”木哥闷哼一声,因为“蛇头”的双手已经点在了他两侧的太阳穴上。那处是重穴,他瞬间冷汗直流,“一直躲在阴暗的后面,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木哥咬咬牙。继续说…
“蛇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木哥,目光冷肃,但手上没停,又在他的脖子两边、胸口、腋下。小腹丹田上接连猛击的数下…
木哥不说话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但他的心里却是猛猛的一震。尤其当那两双手狠狠按在他胸口那处红痣上的时候,木哥更是震惊,那双手上突然传来股股滚烫的热流,好像沸腾喷涌的岩浆,瞬间让他的整个身体都随之燃烧起来,炙热的古怪气息在体内疯狂的流动,木哥骨痛欲裂,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筋骨都在发胀抽搐,但转瞬间,那些伤处却在热流中修复、痊愈…
不知过了多久,灼烧感终于消失了,木哥的身子也恢复了自由,“蛇头”手上见了汗,好像有些虚弱,正要转身往外走。
“等等,你——”木哥喊他。
“你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尽快恢复体力——”“蛇头”脚步不停,“因为你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想出去——”
“不行——”“蛇头”冷冷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木哥只能在房间里转,他的脑子还是很乱,有些静不下心去想更多的事,最后下了楼,在一张小床前停下,玉小姐冰冷的尸体就躺在上面,他静静的看着她,刚伸出手又停住,因为周围几个窗外都站着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种全程的监视让他很气恼,甚至拿起茶杯往外丢,哗啦!一扇窗子被打破了,锋利的玻璃刮伤了一个美丽姑娘的脸,她还是不动,任凭殷红的鲜血往下流淌,眼中反而好像闪着兴奋、狂热的光。木哥有些后悔,但转瞬间就怔住了,因为那女孩儿的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随即便完好如初。
木哥惊奇的走过去,把手探出窗外,轻轻刮拭女孩儿的脸,姑娘没躲,目光闪闪的看着他,那里只有残留的血渍,伤口却没有一丝痕迹,他收回手,嗅了嗅,的确是人类的血,不是妖,更不是仙。
再看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头儿,木哥也想抓住他,手却扑了一空,径直从老人的肩膀上穿过,他似乎也很欣喜,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木哥。是魂魄?不,他没有鬼气,只有浓重的人类气息,木哥惊呆了…
他、他们是什么人?
木哥的心里又多了一个问号。
他突然感觉饿了,很饿很饿,好像体内的一切都被掏空,只有一个躯体在游游逛逛。
他冲上二楼,在桌边坐下,开始猛猛的往嘴里塞东西,狼吞虎咽,似乎已经一个世纪没有沾过食物,酒壶中的酒很柔,有点像窗外的月光,但入腹之后又很辣,激得他“叩叩”一阵猛咳,最后都咳出了眼泪,他感到胃腹紧缩,趴在地上又是一阵猛吐,瞬间就把酒菜都呕了出来,他记得上一次喝得大吐还是五年前,那是为了和好赌的韩梓良打个赌,一人一箱白酒,谁先躺下,谁就算输,赌注和赌因都已记不太清,好像是金佳子的一句挑唆——
“你说你们两个大男人,都为了一个曾经的‘初恋’耿耿于怀,来来来,咱们喝酒,喝完这顿,把她们都忘了!”
于是,酒局变成了赌局…
结局却是两个人在医院里挂了半个月的吊瓶……(未完待续。)
第1475章发泄
木哥从地上爬起来,连吐带咳,已经呛出了眼泪,又去摸酒壶,但里面空空荡荡,一滴都没剩下,啪!他猛地把酒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被油灯照着反射出光,好像一只只戏谑的小眼睛,木哥大怒,上去一拳把它们砸得粉碎,锋利的碎碴刺穿了他的皮肤,一时间鲜血直流。
“酒!我要酒!”他高声狂呼,但外面没有反应,“我是你们的主人!我——说——要——酒!”他有些歇斯底里,半跪在地上,一拳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伤口更大,血流更涌…
“小木,这一拳,你打的可不对——”二爷爷对着年幼的小木哥说,“要这样,单臂灌力,气沉丹田,将劲力全部集中在手腕上…”二爷爷轻描淡写的挥出一拳,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应声折断。
“呀!二爷爷,您真厉害——”小木哥在一旁拍着手笑道,大爷爷却在旁边撇了撇嘴,“行了啊,老二,就不能教孩子些好的?”他从二爷爷的袖子里抽出一把砍刀,“当啷”扔在地上,“小木,那是你二爷爷早就砍断的,也只能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小孩子…”
木哥不咳了,也不吐了,但眼泪还是在往下淌,他把一只茶碗抓得粉碎,掌心又流出血,他觉得只有痛感才能让自己清醒,但他还是想错了,鲜血嘀嗒嘀嗒的往下淌,在地面上的半只茶碗里汇聚成了一小滩,殷红刺眼,好似一汪红酒…
一杯红酒泛着血色的光,清香沁人,木哥赤身裸.体的躺在浴缸里,周围贴满了灵符,他有些得意,摇晃着酒杯。挑衅般的念道:“我说女王大人,现在你还想随随便便的闯进来么?呵呵,小的别的能耐没有,但是布个阻妖的法阵、画几张困妖的灵符还是信手拈来的…”
“嗯?你在叫我么?”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木哥“噗唥”一下坐起来,差点没被浴缸里的水呛到,东瞅西看也没发现有人,本能的喝了口红酒,还没咽下去,眼睛就直了,一个曼妙的美丽身影就从红酒中浮升起来。是个小小的人,面目艳美,正是兰澜,“木大师,没想到才一刻钟不见,你就想我了,咯咯咯——”
咯喽!
木哥的喉咙动了一下,一口红酒下肚,但转瞬就听兰澜的笑声更大。
木哥眼睛一直。“我、我可以这么理解么?”他看看红酒杯,“这、这相当于您的洗澡水?”
“嗯,感觉不错,就是有点凉…”兰澜捂着嘴娇笑。“我决定了,下次用牛奶…”
呕…
木哥连忙去抠嗓子…
木哥一头仰倒,浑身软绵绵的,身体确实被掏空了…
“哥!快别睡啦——走走走。带我去抓鬼,这次是个大生意,人家定金都付了…二百五十块整!雇主说这数能显示出咱的身份…”苏娇娇在用力的拉着他的胳膊…
“小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那也别躺在地上啊,容易受寒,来,我帮你按按肩…”文静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柔柔的热气扑在耳朵里,痒痒的…
“木哥,别装死,上次的案子还没结,还不起来,是不是要我把你铐到局里去?”宫妍在气呼呼的瞪着他…
“哈哈,木,这下终于还是被金钱击倒了吧——”刘赫瑶闪着大眼睛,坐在他的身边,“你还是从了我吧,不然的话,哼哼,信不信我用钱砸死你!”
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上演,木哥已泪流满面,紧紧的闭着眼睛。
“这个时候你真不该喝酒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木哥猛的坐起,用袖角迅速擦干眼泪。
上来的竟是代包子,他虽那么说,但只剩下的一只手上还是端着个托盘,上面盛着两只酒壶。
木哥跳起来一把抓过,咕咚咚,猛猛的灌下一大口。
“木小兄弟,这几年我没少在暗处跟着你——”代包子说,“但却头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他看了看木哥眼角上还残留的泪痕,轻轻叹了一声,“也难怪,以前无论碰到什么事,你都有办法应对,但现在面对的敌人却太强大了,以至于所有的计划和谋略都不堪一击…”
木哥不说话,还在猛猛的痛饮着。
“我知道你是被这几天的种种失意压垮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和那些小姑娘受苦、受委屈,却根本无能为力…我虽然也有类似的经历,但你毕竟太年轻,才只有二十几岁,像我这种遭遇过大风大浪的人尚且痛苦得难以自拔,何况是你这样的孩子…我明白,肩上的担子太重,你已经撑不下去了…”
木哥又喝干一壶酒,再抓起一瓶,仰脖就往嘴里倒。
代包子也不阻止,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声,“可是消沉下去总是不对的,因为除了你,没人能救他们。”
木哥把酒壶扔掉,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代包子,“告诉我,背后真正的操纵者到底是谁?!还有你的家人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让说。”代包子狠狠的咬着牙。
“谁?到底是谁?!”木哥咆哮道。
“是一个故人——”“蛇头”已站在楼梯口,“有什么话问我吧,但我可能一个字都不会说。”
代包子低着头转身要走,却被木哥拉住。
“如果你不想让他再失去另一只胳膊,以后就别跟他打听太多——”“蛇头”冷笑,“那样会害了他。”
代包子抬头看了看“蛇头”,“他年纪小,已经快被逼疯了,再这样下去,会自暴自弃,一蹶不振,如果你们想成事,就不能——”
“自暴自弃?哈哈哈——”“蛇头”大笑道,“你太小看他了,他这样,我反倒很高兴…”
“嗯?”
“这只不过是发泄,让混乱的大脑稍得休息,压抑的情绪尽情释放…”“蛇头”笑着说,“我说的对么?木大师?”
木哥松手,代包子回头,惊奇的发现,木哥刚才的癫狂竟然一去不见,他面色冷冷的,虽然有些酒色的潮红,但曾经涣散的目光又重新凝聚起来,代包子困惑的摇摇头,快步走下楼。
“你很了解我?”木哥脸色淡淡的。
“不是我,是他。”“蛇头”笑道。
“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人’?”
“蛇头”点头。
“你一定没打算告诉他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又来找我干什么?”
“送你个礼物。”
“我不想要。”
“你一定想的。”
“哼哼,你很自负。”
“半个时辰之后,有人会送来。”“蛇头”说完又往楼下走。
“等等!想让我听你们的安排,答应我一件事。”木哥说。
“蛇头”站住,“说。”
“让我出去。”
“还是那句话,不行!”
“你总不想看到她烂在屋子里吧…”木哥指了指楼下,玉小姐的尸身静静的躺着。
“我会找人处理。”
“不行!”木哥喊道,“她是仙体,别让你的人肮脏的手玷污了她!况且,她是我的知己,我要亲手埋了她…”
“蛇头”停住数秒,“带上你的奴仆,他们会帮你…”
十几个人把木哥团团围住,一齐往村里的一处山坡上走,木哥穿过小村庄的时候,发现那些村民模样的人还在忙碌着——
垒砖砌瓦,砖瓦之上透出浓浓的灵气…
拾木加柴,木柴之中散出淡淡的光华…
搅泥拌灰,泥灰之内飘出重重的气息…
木哥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他发现,自己想逃离这里难如登天,因为每隔几步就有人暗中盯着他,再加上身边围绕的十几个人,他插翅难飞。他也想过就这么楞闯出去,但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打消了,且不说自己的阳气劲力荡然无存,就算是“满红满蓝复活”,他也没把握在短时间内制住这些人,因为他们都身藏异禀,这从那几个刚刚接触过的人身上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他只能继续往前走,登上山坡,又绕过一个大弯,前方是一片林子。
木哥还想往前走,却被一个中年人拦了下来,木哥注意到,他的脚下正踩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只是轻描淡写的把脚落下去,石头就就成了齑粉,但下面的泥土却安然无恙,不见一点沉陷。
“主人,就在这里吧,此处风水极好。”那中年人说。
“风水?你懂什么叫风水么?”木哥大叫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丈高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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