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你看他什么地方想得都很细,吃得香,喝得爽,分明就是个强汉子嘛。”
“他越正常才越不正常!”胖妖说道,也感觉有些绕口,“心上人死了,却…唉!对了,老赤,你要以后再敢在金大师面前提起那个——”
“我明白!小歌手嘛,我再也不问了,不过,他好像真的记不起来了…”瘦妖挠头道。
“金大师该是伤心过度,精神有些混乱。”胖妖说道,“但愿他能早些恢复如初,不过一旦记起当时的事儿,恐怕又…唉!”
木哥也跟着叹了一声,却听**妖轻声道:“恐怕不是伤心那么简单。”
“嗯?女…澜澜,你觉得锥子是——”木哥转头问**妖。
“刚才我给他倒酒的时候,把过了他的脉象,他血脉奋躁,极其混乱,三魂七魄受了震荡,喜、怒、哀、惧、爱、恶、欲已经混成一气,将‘人魂’弄得一团糟,确实是失掉了一些记忆,不过还是因为灵魂受创,如果想让他恢复,只怕有些困难。”**妖说道。
“灵、灵魂受创?”木哥心中一急。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一路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想想办法的。”**妖道,随后又好似自言自语:“只是奇怪,是什么搅乱了他的三魂七魄呢?”
“诶?你们快看——奇啦!”瘦妖指着门缝惊呼道,几人连忙看过去,只见餐厅中的金佳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手在桌子上比比划划。而在他的手下竟然出现了一只用骨头排成的小鸡,形状整齐,惟妙惟肖……
之后的几天,金佳子的行为再没有什么太大的古怪,受震荡的身体也已痊愈,只是依旧记不起艾畅这个人,好像他和她的生命中根本就没有那段交集,这让木哥内心很是矛盾,一方面希望金佳子能找回记忆,虽然痛苦。可也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感觉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免去了他的很多悲苦。
金佳子除了震伤痊愈,听力竟也神奇般的恢复了,而且更让木哥他们吃惊的是,他的听觉似乎变得出奇的敏锐,甚至能听清隔壁套房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楼下的小商贩在讨价还价,当然,这也是一阵一阵的。有时灵敏有时迟钝。
就像木哥在书房接电话,他在客厅都能听到手机那边的人在讲什么——
“是警局的宫警官。”金佳子向对面坐着的三个水族说道:“她说,追杀老木的悬赏令又被撤下去了,现在老木又暂时处于安全状态…叫得还挺亲。‘木,你要事事小心,等我忙完了手头的案子,就去看你。’”
就在**妖他们露出惊讶表情的同时。木哥的手机又响了,金佳子继续“窃听”:“这次是‘锦富集团’的刘大小姐,说的也是同样的事儿。她告诉老木,悬赏令虽然撤了,但是这事儿没完,她无论出多高的价钱,也会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呦呦,小声音真甜,‘木儿,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也请了很多最厉害的保镖,不会遭到报复的,如果黑手真的敢来,那我正好顺藤摸瓜,将他一网打尽!’嚯,这姑娘好像雇了一支特种部队…诶?怎么又听不到了?”
胖妖和瘦妖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一个共识——以后不能在背后嘀咕事儿了,这家伙整个一窃听器啊。
既然没了被追杀的烦恼,众人也就轻松了不少,木哥和金佳子终于可以回家补充弹药了,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骨瘦如柴的乌乌,这只小泰迪趴在门口,有气无力的哭喊:“呜呜,你们可算回来啦,我把家里能吃的都吃了,你们再晚几天…呜呜,这个世界上就会出现第一只被饿死的精灵啦——”
果然,窗台上养的几株盆景,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
二人装符纸、塞法器,直用了半个多钟头才打点好了行囊,最后把乌乌往包里一扔,关门而去。
和**妖他们约好的见面地点是城市西郊的一个汽车站,这本是一个货运站,一般是不接送旅客的,也正因如此,木哥才特意挑选了这个地方——
既然有袁九门和水灵岛的人在沿路上追拦堵截,那木哥就不得不设计一条更为安全的线路,当然,坐飞机是最快的,可也是最危险的,因为一旦和敌人在机舱中遭遇,那在万米高空之上,一点点小磕碰都有可能引起大灾难,受害的可就不止是他们几个了。
坐火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现在买票都是实名制,三个水族别说没有身份证,就连名字也不正规,估计没等被敌人堵到,就被乘警带走了,这是一大麻烦。
金佳子又提起买车的事儿,可木哥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消停了:“沿途上千公里,等你晕车的时候,我可不想开。”金佳子当然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开悍马狂吐的情景。
最后木哥拿着地图标出了十几个点,用线一连,便设定好了行进路线——
先搭货车绕道五旗镇,转乘小客到三道甸子,坐船穿过孟家湖……
反正一路尽挑人烟稀少的小道儿走,专捡不起眼的交通工具坐,即便袁九门和水灵岛的探子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点点追查。
路线是商量好了,可几人的装束得改一改,尤其是三个水族,**妖穿的太过光鲜,她本就长得艳美,一路上指不定会招来多少男人的仰慕眼光,而两只蛇妖衣着也显奢华,屁股后还拖着小尾巴,这还不惹来群众围观就怪了。因此他们都按照木哥的意思,换了一身行头,**妖是一身粗布衣裳,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村姑,二蛇妖也隐去尾巴,布衣布裤,就像两个走亲戚的庄稼汉子,脸上也涂了黑灰,显出了风吹日晒的沧桑,只是瘦妖脸色黑里透着红,倒真有些非洲兄弟的味道。
金佳子也帮着大伙改换了称呼,第一个要改口的是**妖对他的爱称:“我说女王陛下,您可不可以不要‘小金金、小金金’的叫我,我听着总是那么别扭——‘小**、小**’,您堂堂一代妖王,能否不要这么色.情?”
木哥和胖瘦二妖偷偷的笑。
“你看起来年纪最小,还是称我为金哥吧,我就叫你兰澜…老白老红也换个名儿,老白叫白庞,老红叫洪寿,肤色体型都能体现出来,你们看这样行么?”
三个水族全无异议,称谓一事就算定了下来。
几人在相约地点见了面,可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人,偌大的货运站竟好像关门歇了业,货车倒是停着不少,但司机却未见一个,又绕了十多分钟,总算在一个最破最小的车上看见了人,那是一个穿着油花花工作服的小伙子,年纪不大,可脸上写满了沧桑,金佳子叫醒他的时候,他也不知在做着什么梦,口水流了满嘴角。
小伙子一听金佳子说的地方,连忙摇头说不顺路,最后逼得金佳子掏出一厚沓钱砸在他面前,小伙子才总算动了心,加满油,简单查了查车况,就上了车。
车是老旧的小解放,驾驶室里装了一堆破烂儿,再坐不下人,木哥几人就只好进了后车厢,说是车厢,其实就是用几张破木板搭起来的,车一开,四处就呼呼往里灌风,吹得几人浑身发凉,哆哆嗦嗦。
幸好车厢里挂了一盏日光灯,虽然不亮,也总好过乌漆麻黑。
金佳子看着快要抱成一团儿的白庞和洪寿,揶揄道:“我只当你们妖法无边,根本不会在乎饥饱冷暖呢,没想到你们身子骨都比不上我。”
“金老弟说笑了,这若是放在以前,我们又怎会这么弱,还不是受伤太重闹的,别看我们现在好好的,可一旦过了子时,内伤发作,那才是要扒下一张皮呀。”白庞苦道。
“还有这事儿?”金佳子一奇,“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
“那时咱们不是还没走到一起嘛。”洪寿笑道,“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当然不怕你们知道我们的弱点。”
“老洪为妖真是实在啊。”金佳子笑笑,又看了眼兰澜,“澜澜妹子也是一样?”
“女王陛下当然比我们厉害好多,虽然功力大减,不过杀个人、越个货啥的还是……”洪寿话说了一半儿,就被白庞瞪了回去。
兰澜微微一笑,轻轻闭上眼睛,靠在了车厢上。
车子颠簸着向远方驶去,向着木哥设定的“安全”路线缓缓行进,却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何样的艰辛,何样的险途……(未完待续。。)
第700章雨路
车子整整开了一天,快到傍晚时,才总算到了一个小镇子,司机找到加油站给车子加了油,便又急着往前赶路,他说木哥他们要去的地方得多绕出很远,只能星夜兼程一刻不停,木哥几人自然也是赞同,只在车下稍稍转了一圈儿,活动活动手脚,便又上了车,不过有一点让木哥感到很奇怪,这个镇子的主街上灯火通明,却没有几家店铺在营业,他们连转了大半天之后,才在一个小面馆里见到了人,想要吃的却没有,喝的也只有凉水。金佳子有些气恼,问你们要啥啥没有还开什么饭馆?
那个小伙计爱答不理的说:“现在方圆几百里哪还有人愿意挣这点儿小钱儿啊,有能耐的都去——”话说了一半儿,突然闭嘴,任凭金佳子再怎么问也不答话了。木哥递上一沓钱,却不料小伙计哼哼两声,回了一句:“小钱儿!”转身进了内堂,便再也不见出来。
木哥和金佳子上车之前和司机闲聊,小司机也不太清楚这个镇子的情况,不过却让他们问出了另外一件事儿——
“什么?你说货运站暂时停运是因为出了事儿?”金佳子问道。
“是、是出了点事儿,不、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要紧的。”小司机答道。
“都失踪了十多个司机、十多辆车,还不要紧?”金佳子气道。
“哎呀,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年都得发生几起——”小司机撇撇嘴道:“其实这也是我们站管理不善的后果,车辆往来根本就不登记。同行们开着站里的车说办点私事就办点私事儿,有时候开着公家的车偷拉几趟远活。都够一年的工资了,这么说吧。就这儿还是好样的,有的兄弟更狠,干脆把车开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低价一卖,然后拿着钱就跑路了,站里报的是失踪,可其中的缘由哪个不明白,这就是我们行当里的‘潜规则’啊。”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这年头私人的物流公司越来越火,我们这些公家的就挺不住了。估计也是看到没有出路,今年偷车跑路的兄弟多了一些,所以才被上面勒令整顿了,说实话,真没什么出奇的。”小司机从车里拽过一个车载对讲器:“你们听听,他们都把频道关了,不是跑路是什么?”
“也就是说,你这也算‘黑车’?也有可能正在被人追查?!”金佳子气恼道,他们小心再三。就怕碰到无关的事节外生枝,却没想到第一步就遇到了绊子。
“放心啦,等到前面,咱们从小道儿绕过去。几百里路连个收费站都没有,谁能查到个毛啊!”
“那我们之前问你,你怎么说什么都不肯说?”金佳子还是生气。
“大哥。您说呢?”小司机反问道:“我要告诉你们这些,付给我的钱还不得减半啊。嘿嘿,您几位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条道儿我熟,等明个儿早上一睁眼睛,你们就到地方了,车里有毯子,也有吃的喝的,我免费提供,您看咱的服务够周到吧!”小司机呵呵的贱笑,又从驾驶室里拿起了两只大盆,递给金佳子:“大哥,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拿着吧,没准儿能用得上。”
“下雨你给我破盆干什么?”金佳子气哄哄的哼哼两声,转头上了车,事已至此,他再多埋怨也没用,只能向天祈祷,但愿这辆“黑车”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车子继续往前开,颠颠簸簸的上了山道,天已经黑透了,木哥透过箱板儿之间的缝隙往外看,见沿路被月光照的惨惨瘆人,参差的树影向后飞退,远处大山的轮廓连绵不断,隐隐约约……
行至半夜,几人都有了睡意,可金佳子刚打起呼噜,就被几颗水滴惊醒了。
“小畅儿,你别哭——”金佳子猛地翻身坐起来,看着几道看向自己的惊愕目光,也感到有些诧异,他挠挠头:“嗯?小、小畅儿是谁?我刚才梦到什么了?”随后又摸摸脸颊:“诶?哪来的水?老白,是不是你往我脸上吐唾沫?!”
还没等白庞申辩,就听头上哗的一声大雨倾盆,暴雨瓢泼而下,雨水顺着破烂的车厢顶流了下来,棚顶上面就好像捞面条的笊篱,大窟窿小眼子的千疮百孔,这雨一下大,车厢里可就遭了秧,外面暴雨,里面大到暴雨,金佳子刚开始还把破盆顶到了脑袋上,可发现脚底的水迅速的漫上来,不一会儿就没了脚脖子,他抬头看了看手中的盆,终于明白了它的用处,脸色一黑,开始往车外舀水……
三个水族被雨水一淋,登时精神了很多,尤其是白庞和洪寿,浑身湿透却显得兴奋异常,双手接着雨水似是意犹未尽,如果不是车中还有人类,只怕他们已掀去了车厢,来一场天然淋浴。
“停车停车,我要尿尿!”金佳子拍着驾驶室的后窗喊道。
小司机拉开玻璃:“大哥,这是上坡,道儿上全是泥,一旦停了可就再上不去了。”
“那我尿急怎么办?”金佳子没好气儿道。
“要不…要不您就地解决吧。”小司机头也不回,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路,路面上果然湿滑泥泞,车子明显有些打转儿。
“我靠,这水可是人家的伙食,你这招儿也忒损了吧!”金佳子看着三个水族怒瞪过来的眼神儿。
“大哥,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哎呀!”小司机正说着话,却突然毫没预兆的猛地一脚踩住刹车,车轮和刹车片之间发出一阵难听的“吱嘎”声,骤然抱死,惯性却还是很大,在泥地上直往前滑行了三十几米才停下,后车厢里的几人一阵耸动,金佳子正站着嚷嚷,一把没扶住,一头栽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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