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修及师弟撞击而去,质若无形的气息如同狂浪一般铺天盖地,他那魁梧的身材甚至还没能扭转过来,便瞬间被震得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回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泥地之中。
至于风子衿,在结界被击破的刹那,他早已经飞退数步之遥,虽然还是受到了一些气流的撞击,但却并不曾伤及身体,所以落地之后除了鬓发有些微乱之外,人倒也还算气定神闲。
从眼前的这个局面来看,风子衿的实力应该远超归墟殿二人,而方才的交战很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修及师弟!
师兄快速从空中如白鹤般降落,第一时间奔过来扶起修及,并认真检查起他的伤势。
不过很幸运,这修及并没有受到什么重创,仅只是被自身的罡气震飞了而已。
“无伤师兄,我……我好像没事。”修及木讷的回应着,但从脸色来看,似乎还没有从变化中完全清醒过来。
方才的交手其实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白暮看得并不是真切,尤其是两个归墟圣殿的弟子使的功法完全不一样,师兄剑气纵横,师弟又拳拳霸道,这情形简直让白暮一头雾水。
凌烟见他眉头微绉,于是笑着询问道:“你是不明白归墟殿的两个弟子为什么风格迥异吗?”
“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有点糊涂了!”白暮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来告诉你原因吧!”
凌烟躲藏在暗处稍稍理了理思绪,侃侃而谈道:“早在七千多年前,战神梵仙便是整个蛮荒诸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过世人只知他叫战神,却不知他真正的名讳是什么。”
“他还有别的名讳吗?”白暮迫不及待的追问。
嗯。
凌烟从容不迫的点头道:“战神梵仙的全称叫做天阙无极大战神,而他们归墟殿的弟子为了炫耀自己师祖的辉煌,便把门下所有一至四代弟子各安了一个辈份,依次是“天”“阙”“无”“极”等四个辈份。”
“方才你所看到的那个持剑师兄,听修及称他为无伤,想来应该是三代弟子,也就是无字辈的人。”
“而那个五大三粗的老鼠眼,名字叫做修及,想来应该就是极字辈的人,只是极字不好取名,所以他们就用了谐音的及字!”
“那这些辈分和他们修练的功法有关吗?”
白暮仍然不明就里的追问:“辈伤之事我固然可以理解,可为什么他们门下弟子修习的功法也这么大的差距呢?”
“这也很容易理解啊。”
凌烟秀眉一扬,缓缓解释道:“以前听我大哥说过,梵仙门下的四代弟子中,第一和第三代弟子,专门修习剑宗,而第二和第四代弟子,则是以气宗为主,换而言之,整个归墟殿数百弟子中,修剑术的人占一半,练气士也占一半,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吗?”
理解了!
白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则嘀咕道:“他们这些宗门就是屁事多,不像自己在东望山的时候,师傅想教什么就教什么,从不会刻意去把知识分门别类。”
在二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之时,场上又起了一些新的变化。
首先是风子衿大摇大摆走到无伤和修及二人面前,利索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褐色丹药,落落大方的说:“这是我师傅精心炮制的固灵丸,对于固本培元颇有奇效,我观这位修及兄弟的内息可能被震得有些翻滚,服用此丹可保无虞。”
这……
无伤有些疑惑的扫视了风子衿一眼,一时间竟没有弄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才打伤师弟的人是他,现在跑来救师弟的人也是他,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不过碍于良好的修养,无伤还是准备礼节性的婉言拒绝。
然而不等他开口,怀里的修及已经破口大骂道:“滚开,别给我假惺惺的装好人,方才你屠杀大庸数百平民的时候,可有过一丝慈悲之心,火烧大庸集的时候,可有过一丝怜悯?”
“现在居然跑来装好人,你这把戏也未免太幼稚了!”
什么?
风子衿闻言不由得愕然道:“你说我屠杀大庸百姓,还火烧了大庸集?”
“你为何如此断言我是凶手,你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吗?”
修及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给逼得有些语塞,嘴里则含糊其词:“我……我只看到有个白衣人在镇里乱砍乱杀,手段相当残忍。”
“起初远远的看见背影有点眼熟,联同师兄一道追出大庸集的牌坊后,却恰好看到你在此处点火,难道还是我诬赖你不成?”
你糊涂啊!
风子衿不由得苦笑道:“天下白衣人何其之多,又何止我风子衿一人而已?”
“何况方才我根本不是点火,恰恰相反我是在救火!”
“你别狡辩了!”
修及不耐烦的大声怒斥道:“任你嘴泛莲花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说辞,除非你把真凶给我抓出来!”
白暮在暗处听得内心一阵冷笑,想不到三人斗了这么久,最后却只是打了一场冤枉架。
最可恶的还是归墟殿那个叫修及的弟子,他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头,但却不长脑子啊。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风子衿很显然已经对他们二人手下留情了,否则趁着修及被结界震伤的刹那,再趁机杀个回马枪的话,凭风子衿的修为,两人绝对没有一丝活路。
何况白暮与玲烟二人在数十里之外曾遇到了匆匆往回赶的风子衿,从时间和路程来推断,他根本没有作案的机会,所以这件事情基本可以将他排除在外。
虽然凌烟和白暮二人心里亮堂,无奈这个五大三粗的修及却不讲理啊,所以纵使风子衿口若悬河,此时也是秀才遇见兵,有礼说不清了。
第二十三章清气灵凤灭炎火
最后白暮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拉着凌烟从暗处闪身而出,并信誓旦旦的为风子衿辩解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了,可修及这个一根筋的人却硬是转不过弯来,甚至到最后还诬赖白暮二人与风子衿是一伙的,这当真是上下两张口,随便张口就能来啊。
无奈之下白暮索性不再理会这个无理取闹的人,而是望着眼前滔滔火海,忧心忡忡的问:“凌烟,这么大的火势,怕是大庸的人都被烧死了吧?”
唉……
无伤师兄利索的接过话头,复又无奈叹息道:“其实用不着烧死,他们早在大火渐起之前,就已经被尽数给白衣人杀屠戮了,这场大火也许只是想掩盖自己的罪行罢了。”
说完后他又别具深意的瞄了风子衿一眼,从那疑惑的小眼神来看,仿佛已经认定凶手就是他了。
不过对于归墟殿两名弟子这种先入为主的思想,白暮早已经见识过了,心知与他们辨解那都是徒劳的。
所以这回并没有理会无伤,而是转身冲着凌烟焦急的询问:“你看能不能先把这大火给灭了,虽然说大庸集的人可能都被烧死了,但是在集市后面还有郁郁葱葱的莽山山脉啊,万一这火势蔓延到山上,那么山中的众多精灵与花草动物,可就全都得殃及池鱼了!”
凌烟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香肩轻耸道:“我的轻罗流萤扇已失,手中再没有灭火的法宝,就算想出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你呢?”
白暮将目光投递到风子衿身上,希望这位战斗能力暴表的人能有一个好的灭火办法。
然而令人叹惋的是风子衿居然也无奈耸耸肩,面目尴尬的咧了咧嘴角,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如果连凌烟和风子衿都没有办法的话,归墟殿那两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估计就更加束手无策了。
就在白暮暗自叹息的刹那,无伤却突然在后面轻声嘀咕:“灭火也不是不可能,但还需要一点东风。”
东风?
风子衿听到这两个字词后刹那间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镇子火势如此之猛烈,你还要用东风来助力,莫不是想将那后山也给焚烧殒尽?”
聪慧如白暮凌烟之流,自是听懂了无伤话里所包含的意思。
当即追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东风?”
无伤将目光投递到师弟修及身上,沉着冷静的吩咐:“师弟,将你练功用的清灵纳气袋取出来灭火吧!”
听他说到清灵纳气袋这个词后,白暮倒是回想起了在庸人食肆二楼吃饭的时候,见修及的桌上确实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当时以为只是凡物,所以没有加以留意,出人意表的是这东西居然还有灭火功效?
在白暮暗自思忖的刹那,修及已经利索的从长袍里掏出那黑色的袋子,但嘴里却嘟囊道:“师兄,我这清灵纳气袋虽然可以吸收和释放世间任何的气息,但仅凭我这袋里留存的清气,末必能扑灭这滔天大火啊,真要试吗?”
“人命关天,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凌烟见状连忙毫不客气催促:“你赶紧去试吧,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
修及疑惑的瞄了瞄身前这个天仙般的大美女,复又快速的收敛的心神,缓缓打开手中纳气袋,默念道:“诸天清气,随我心意,化作甘霖,普济世人,去!”
随着他最后一个去字脱口而出,那看似平常的纳气袋居然无风自动的鼓了一鼓,就如同有人在用力吸气时腹部的震动一样。
接着只觉眼前一阵清爽怡人的气息袭来,顿时将炎炎巨火所带来的炙烤给吹散得一干二净。
随着修及手中的纳气袋一张一鼓的输送着清气往火势滔天的大庸集吹去,凌烟也脚步轻盈的走上前去,手掌缓缓横于胸前,接着疾速凭着一抓,瞬间在众人的眼前幻化出一根寒气逼人的翠绿玉萧,赫然便是她的随身武器——玉寒萧。
见到此物时白暮心中顿时一喜,一种希望和曙光油然而生。
之前在白鹿谷他曾见识过这玉寒萧的巨大威力,连凶鸟毕方喷出来的先天之火都能弄灭,此时再配和修及的清气,想必熄灭大庸集的滔天之火应该也不足为虑,只可惜曾经那桃红似火,绿带缠绕的美好景象,怕是无法再重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一阵怒火升起,暗骂到底是哪个狂妄之徒,居然要残害一镇子的老百姓?
且说凌烟凭空挥舞了几下玉寒萧之后,萧身之中所蕴含的灵气第一时间涌现出来,化作一只质若无形的青色凤凰,然后翩然就着修及的清气飞往眼前的火海之中。
那青色凤凰长得与白泽精怪图里朱雀的棱角倒也有些分相似,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这凤凰看上去有些透明,给人一种虚无的感觉。
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威力,但凡所到之处,身上所蕴含的冷列之气便会毫不留情的将火势给扑灭。
而修及的清气融入了凤凰的绝寒之气后,整体气势同样相当之高昂,瞬间便以奇绝的速度绕着整个大庸集转了两三圈,之后火势已经渐渐有被控制住的迹象。
二见见状之下大喜,连忙咬紧牙关再次加强灵气的输出,试图一鼓作气灭了这该死大火。
看着凌烟聚精会神的模样,还有那张绝美的脸上微微渗出的细汗,白暮内心可谓百感交集。
想到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有如此佳人相伴,顿时又觉得心中充满了暖意,甚至他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的遐想接下来的那些日子……
“你们看呐,火势已经被那青色的凤凰给扑灭了!”无伤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了过来,将白暮的美梦瞬间搅碎。
匆忙间抬眼往前方一看,却发现不知几时火势已经全部熄灭,此时的大庸集却变成了一堆冒着白烟的废墟,在夜色下显得异常狼藉,与白天的繁华胜景形成鲜明的对象。
第九十四章闻笛起舞毕方鸟
体内剑气被那股所谓的上善若水诀的柔和之气冲刷一遍之后,只感觉周身每一寸肌肤都倍感舒爽,时而如沐春风,时面如蒸暖阳,别提有多惬意了。
待体内的巨痛完全消失之后,背上那些密集的冷汗也随着上善若水之气完全消散无形。
“谢谢前辈的数度相助。”白暮轻缓的转过身来,温文有礼的拱手示意。
“不用。”
中年梵圣随和的摆手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做事不免有些毛躁。”
“目前你的重伤尚末康复,体内苍龙剑气在你虚弱之时,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来,寸寸凌迟你的经脉。”
“虽然说你之前服用过人形芝来洗筋伐髓,但时间一长同样会无法承受体内的剑气侵袭而身亡。”
“前辈说的道理我都清楚。”
白暮心有戚戚的扫视了梵圣的国字脸一眼,摇头苦笑道:“凌烟情况如此危急,我必须得尽快采回红莲救她……”
“不不不。”
梵圣面色一沉,连忙急不耐的制止道:“救人如救火,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
“只是功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事前的准备工作,甚至比你整个行动更加重要。”
“我知道……”
白暮低垂着头有些扫兴的嘀咕:“都怪我平时太懒惰,没有跟着师傅好好修行,否则关键时刻也不至于派不上一点用场。”
“这不怪你,二者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望着眼前一脸自责的少年,那眉间眼角的难过之情,居然令梵圣的内心没由来的一软,沉寂了数万年的他,居然止不住的有些动容。
当即浓眉一展,浅笑着安慰:“既然毕方阴差阳错的将你二人带到寒渊谷中,而我与凌烟的父亲也素来交好,那么这个忙我自然会帮。”
“你且在谷中修养三日,这三日之内,我会将自己的剑诀传授四式于你。”
“单就这四式剑诀再配上我的上善若水诀,便已经足够将你体内的苍龙剑气完全梳理干净,并且能够全部为你所用。”
“届时你带着一个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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