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趁乱煽动翅膀击出的那一股带有炎火性质的罡气,与古剑中迸发出来的肃杀剑气相碰撞之后,立马被击打得溃不成军,瞬间消散得无形无踪。
而毕方自己的身体也被四下乱窜的剑气划破多处,火血色的鲜血奔流不止,那模样甚是凄惨。
绿纱少女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岂料半途中却突然迸出这莫名的剑气挽狂澜于万一,从而将她救于千均一发之下。
不过山谷中弥漫开来的纵横剑气同样将她也给包围了起来,一时间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味道。
此时的她若想强行突破剑气逃逸,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这四下乱窜的剑气要远远超出她的实力之外,连凶悍异常的毕方鸟都被一击之下身受重伤,她一个玲珑小巧的女子自然不敢轻撄其锋。
当然坐以待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当剑气完全将绿纱少女包围之后,她立马灵机一动,纤纤玉手紧握罗扇凌空极速舞动。
随着她的动作幅度越发增大,四周渐渐浮现出一个质若透明的结界,华光流转之间已是将她严严实实的保护了起来。
再说白袍少年手握古剑纵身一跃之后,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胡乱一剑挥出会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甚至差点就将毕方凶鸟给当场斩杀。
要知道虽然他跟着师父白泽在东望山上修行了十数载,但却从末学习过与剑术有关的东西,即便是剑柄他都不曾摸过。
今日手握古剑迎敌,还当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
虽然说他一剑重伤毕方固然可喜,但凡事物极必返。
就在他强行挥出一剑之后,握剑的那只手却猛然感觉到剑身之中有一股力量顺着他的手少阳三焦经穿过心肺直达丹田之处。
那股力量就如同利剑一般在他体内的七经八脉横冲直撞,最后汇集成一股凌厉的剑气在他丹田爆炸开来,痛得白袍少年当场从空中摔落在地,口中一股殷红的鲜血狂喷至剑身,古剑居然似苍龙一般发出”唵“的一声龙吟之声,随即金光乍现,化作一条苍龙窜入白炮少年体内,随即消散不见。
少年落地之后整个身躯已经是奄奄一息,强打精神往方才战斗的地方望去,却见毕方鸟已经艰难的煽动翅膀从乱石堆中一跃而起,仓皇往山谷的顶端飞去。
第二章苍龙圣剑斩凶鸟
绿纱少女此时也已经收了罗扇,婀娜的身姿临空一晃,顿时带着一阵香风飞抵至白袍少年身边,然后伸出纤纤素手顺势搂住他的腰身像一只灵蝶般翩然往山谷外飞窜而去.
先前被震落在地的古剑此时居然也凌空漂浮起来,不由分说的追着绿纱少女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般往前飞纵。
此时的山谷经过连翻大战之后,已经开始有些摇摇欲坠,而白袍少年挥出的凌厉一剑,则成了压垮山谷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等绿纱少女抱着少年完全飞奔出谷,谷顶那些乱石已经被先前纵横的剑气斩得纷纷如骤雨般滚落下来,一刻钟前还美不胜收的静谧山谷,此时俨然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那些奔走末及的小动物和娇艳盛开的花朵只能活生生的被巨石压死在深谷之中,成为这一场人鸟大战的第一批炮灰。
好在绿纱少女不仅法宝众多,就连身法也是灵动无比,虽然手中搂着一个笨重的人类,但却仍然在左冲右突之后艰难逃了出来。
当双脚再一次踏上沃土的那一刻,她也不由得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总算是成功躲了过去,再看怀里的俊朗少年,却早已经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鹿台山,猎户小屋。
白袍少年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经置身于猎户家中的土坑上。
艰难挣开朦胧睡眼之后,眼前渐渐浮现出青纱少女关切而担忧的眼神。
小巧精致的脸庞,樱桃一般的秀气小嘴,配上一双神采夺目的丹凤眼,虽然经过山谷大战之后衣衫还有些凌乱,但那半透明的绿色纱衣勾勒出迷人的曲线,着实是美得让人有些惊艳。
“你醒了。”少女连忙上前将白袍少年给搀扶起来。
“我在哪里?”少年虚弱的问道,从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来看,先前剑气入体估计已是伤得不轻。
“这里是鹿台山,目前我们借住在山中的猎户家里养伤,你感觉怎么样了?”绿纱少女边说边找了个荞麦枕头让他倚靠于其上。
“我……我好像使不上力气,丹鼎中所有的修为也完全感应不到了。”白袍少年皱着眉毛垂头丧气的回答,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这时猎户从屋外抱着一些柴火走了进来,因为听到了二人先前的谈话,故朗声回答道:“年轻人,你的所有经脉都已经被震伤了,现在形同废人一般……”
“我成了废人?!”白袍少年闻言不由得心脏狂跳,双手用力撑着土坑,准备下床来验证一下。
可是手掌稍一抬动之后,立马感觉到一股钻心之痛从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身体内的奇脉八脉也跟着刺痛不已,登时把他给痛得龇牙咧嘴怪叫不止。
“你别乱动,否则会成为真正废人的!”绿纱少女不由分说的大力将他按倒在床榻上,防止他再次胡来。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袍少年稍稍平复心情之后,一脸无可奈何的询问。
“你被苍龙剑内的远古剑气侵袭了躯体,所有的经脉等于被苍龙剑给割了一遍,所以现在才会浑身疼痛难忍!”
“苍龙剑?”
“那不是天帝凌霄数千年前用补天神石炼化出来维护天地正气的神物吗,怎么会侵袭我的躯体?”
绿纱少女洒然一笑,冲着窗外轻声娇喊:“苍龙速速现身!”
咻……
小茅屋的窗外银光一闪,寒气逼人的苍龙剑已经傲然立于床头,仍然是白色灵气缭绕,栩栩如生的巨龙雕刻其上,王者之气不彰自显。
“这就是传说中代表浩然正气的苍龙剑?”白袍少年盯着剑身苦笑着摇头问。
“没错,这就是太古时期赫赫有名的神器——苍龙,不过在谷中你们已经缔结契约,所以现在你是它的主人!”绿纱少女浅笑着回答,说话的功夫又伸出纤纤玉指将苍龙剑交到了少年手中。
“这剑于我白暮而言还有何用,我目前已经是残躯一个,别说苍龙剑,即便有化妖瓶在身,也无济于事啊。”
“你叫白暮?”绿纱少女扫视了消极的少年一眼,柔声询问。
“嗯,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和凶鸟毕方大战于山谷?”
“我叫凌烟,因赶路途经白鹿谷,故而遇见凶鸟毕方。”
绿纱少女说着又将白暮随身携带的背包打开,拿出那张古意逼人的淡黄色卷轴,秀眉一扬,浅笑道:“这幅《白泽精怪图》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暮扫视了少女手中的古老卷轴一眼,心中突然想起那个平日里对他疼爱有加的师傅,顿时感觉一阵酸楚,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沉默了一小会之后,白暮稍稍平复了心情,淡然道:“这是我师傅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它叫白泽精怪图?”
“当然!”
绿衫少女嫣然而笑,一本正经的回答:“白泽精怪图乃是上古神兽白泽所著,里面记载了蛮荒界中各类精怪的特征及弱点,据传还有开天父神灵力加持,是件不可多得的先天异宝。”
“当年天帝凌霄与妖族大战于皮母地丘之时,白泽曾以此图献计天帝,从而助神族大破妖帝寒壁,一统蛮荒诸界,创下这万世太平的景象。”
“不过据我所知,神界与妖族大战之后,白泽精怪图便在第一时间被白泽索回,并带到了南荒东望山中珍藏起来。”
“现在为何会出现在你这样一个少年的手中?”
暮白惨然一笑,用略带些颓丧的语气回答:“因为我天生路痴,所以师父将这白泽精怪图赠送于我,一来可以用它对付蛮荒界中的诸天精怪,二来还可以当地图使用,两全其美。”
说着又指了指白泽精怪图上的无界之城,双眼空洞的说:“我本是打算离开东望山之后,便去司幽国的无界之城见见世面,结果却差点把小命给交代在了白鹿谷。”
“你师父是谁,他居然把如此异宝赠于你当地图使用?”
“这也太奢豪了吧!”
“我师父便是那上古神兽——白泽,也是东望山之主。”
第三章卷轴白泽精怪图
凌烟听他这么一说,瞬间不由得面色大变,内心也开始嘀咕起来。
而旁边的老猎人居然也用莫名的眼神打量着白暮,时而还会偷瞄那柄泛着古意的苍龙剑,从神情来看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你师父身为上古神兽白泽,其辈份甚至不在天帝之下,就连诸天万界的远古大神都得敬他三分,可他为什么会收你一个凡人为徒?”
暮白惨然一笑,颇为无奈的回应:“这你得问我师父啊,从我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东望山,此次还是我第一次来到俗世间,只可惜还没有感受过世间的繁华,便已经论为废人一个……”
凌烟见状立马银牙一咬,信誓旦旦道:“白暮,你既是为救我而受伤,那我一定会治好的你伤势,并将你安全的送回东望山,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不不不!”
白暮连连摆手道:“你还是不要将我送回东望山的好,这一次我私自下山已经伤了师傅他老人家的心,如果你此时将已经残废的我给送回去,师傅肯定会急得跳脚,我可不想因此影响他的行功修为。”
“白老弟尽管放心吧,你的身体废不了!”老猎户一脸自信的望着床榻上虚弱的白暮,花白的胡须和脸上深浅不一的皱纹经屋外阳光一照,竟隐隐给人一种睿智渊博之感,眉间眼角与寻常猎人的气质大为不同。
“老伯,您是不是有办法可以救他?”凌烟见状连忙转过身来一脸诚恳的祈求。
“我有南荒玄丹山的人形芝一枚,白小哥只要服用这人形芝,定可将全身经脉修复完善并且功力大增,只是……”
“只是什么,您老但说无妨!”凌烟一脸急切的催促,心中则划过一丝希望的曙光。
其实她早年在天界就已经听人说过,在蛮荒界中有一种芝人芝马,是集天地灵气和吸食动物精魂而成。
下品为牛形芝,中品为马形芝,上品当为人形芝,这东西确乎是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功,对于医治伤病更是百试百灵。
老猎户狡黠的笑了笑,面带神秘的说:“这人形芝可是我打猎半辈子才偶然寻得的异宝,若是就此轻易让于你们,我岂不是吃亏不小……”
“老伯,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出这人形芝,您尽管开个价吧!”
凌烟不假思索的反问,此时此刻只要能救白暮,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也断然不会拒绝。
毕竟白暮可是她临凡以来第一个朋友,而且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于情于理都是义不容辞。
“哈哈哈”
老猎人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白暮手中那把寒光冷冽的苍龙剑一眼,站在一旁边怪笑起来。
不行!
白暮见状连忙婉拒道:“老伯,其它条件都可以依你,但唯有这柄古剑不行,毕竟他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
老猎人闻言立马将脸一沉,表现出十分不快的神情。
凌烟作为天帝的幺女,何等慧质兰心,从老猎人方才的神情来看,分明是瞧出了苍龙剑的来历,所以想要占为已有。
早在临凡之前,凌烟就已经听天道推演童子提过:“天道生变,魔星已现,成于化妖,败于苍龙。”
此次奉父神之命下到蛮荒界,最大任务虽然是寻找失踪的化妖瓶,但现在遗失数千载的苍龙剑忽现人世,她又怎么能拱手让于外人。
当即面色一变,浅笑着冲老猎人解释:“老伯,这苍龙剑早在白鹿谷的时候,就已经滴血认主了,现在白暮是它的主人,即便将这把剑拱手让于您手,估计它也不会为您所用吧?”
“说不定它的远古剑气还会反噬过来,最后将老伯变成与白暮一样的残废,那到时候可就没有多余的人形芝救命了!”
嘿嘿。
老猎人眼珠子一转,故作大方的说:“两位小友不要误会,我对这苍龙剑没有丝毫觊觎之心。”
接着又话锋一转,心平气和道:“小女娃,方才我见你腰间罗扇有神光隐现,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流萤轻罗扇”吧?”
“据老一辈猎户口口相传,说这流萤轻罗扇形态虽小,但却极具天地灵气,是个可大可小的如意法宝,一扇挥出可吹走万物,藏于身上还能护身保平安,是也不是?”
“没错!”凌烟有些迟疑的将腰间的流萤轻罗扇取了下来,低垂着头回答。
“如果小女娃你愿意以此扇相交换,那我老汉便将人形芝拿出来替你这朋友接筋驳骨,再造为人!”
“不行,这流萤轻罗扇乃是我十五岁那年,父神……”
说到这里凌烟突然猛的一顿,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于是面色一沉,连忙改口道:“这宝扇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他曾叮嘱过此扇万万不可离身,所以我不能给你。”
“再者你一介猎户,拿了我这宝扇也没有多大用处啊!”
“不然,不然。”
老猎户连连摆手道:“我们猎人常年生活在野外,时刻要面对许多禽兽和精怪,有时候处境也是极其危险的。”
“但如果有了你这流萤轻罗扇的保护,那我老汉以后打猎可就安全多了。”
“另外,我观你这朋友的伤势颇重,想必你也是心里有数的,迟了怕是连人形芝也救不回来,到时候可别迁怒于我老汉啊!”
说罢老猎人洒然一笑,抬起脚准备出门去。
等等!
凌烟银牙一咬,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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