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盛渊:……
他不吃也气饱了。
盛渊这次没耽搁大步往灰墙那边走,腿都有些软,这墙不矮,盛渊刚才从喻左今手里逃出来花费了不少力气,站在墙根下想先把气喘匀。
喻左今也走了过来,看了墙一眼,随后在盛渊身边矮身。
盛渊:“干嘛?”
喻左今将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意思踩着他回去。
盛渊有些犹豫,但现在属实腿软,也没推拒,喻左今肩膀宽,有力量,手臂半悬在空中以免盛渊摔下来。
盛渊一只脚踩上去,一只手虚扶着墙,喻左今肩膀绷紧,确认盛渊站稳当后向上起身,盛渊借着助力一跃而上,喻左今仰头看着他。
“回去吧。”盛渊临跃下墙头前回头:“放心,等回去哥还爱你。”
喻左今在那片墙下站了许久才离开。
喜悦的气泡水浸着他。
盛渊从墙头上跳下来,还不忘把之前放在地上的单肩包拿起。
真的沉。
重量估计有高三所有科的教材书加起来那么重。
盛渊将包挂在肩上这样能缓解很多。
根本想不出来喻左今到底是怎么带着这个包翻墙的。
盛渊原路返回,轻手轻脚地回到306,宿舍内郭刚裹着棉被熟睡。
他也有些困了。
前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但现在刚踏进宿舍,困意如巨大的龙卷风向他袭来,盛渊将包放在床头的地上,脱下外套和长裤,跌进了床铺中,不到一分钟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等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半,郭刚刚洗完头从洗手间出来。
“早上好。”
盛渊打了哈欠:“早。”
他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郭刚在外面吹头发,他注意到盛渊床头边的包。
?
哪来的黑包?
他记得昨天还没有啊,盛渊昨晚放置东西的时候也没见过。
难道是他记错了?
如果盛渊听得到他的内心,会斩钉截铁告诉对方,不要自我怀疑。
你没记错。
这个包昨天确实没有。
鼓鼓囊囊的,紧得链子都要绷开了,岌岌可危。
郭刚好奇,等盛渊从洗手间出来,问:“盛渊,你那个包里是什么?我看塞的那么满,怪夸张的。”
盛渊将目光落在包上,被塞的确实挺夸张的,也不知道喻左今在里面塞了什么。
盛渊打趣道:“兴许里面有个西瓜。”
反季水果!
郭刚真信了:“真的吗?”
真上进:……
这副天真模样和当时郑子路以为喻左今要跟他交朋友时如出一辙。
盛渊走到床前蹲下,把包拉开,里面深绿的颜色闯入眼中。
看着包里的东西。
盛渊:……
真上进:……
真的有个西瓜。
郭刚:“哇,盛渊,你真带了个西瓜来!”
不光有西瓜,还有草莓,只不过有的都被压扁了,喻左今生活方面有些笨拙,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看着被挤得扁扁的草莓,盛渊失声笑了出来。
直到把东西全部拿出来,还看见包底部压着一只白色花。
盛渊不大认得花的品种,但包装挺精美的。
虽然此时被压得花瓣都蔫巴了,但依然漂亮。
盛渊走到窗边,拿了个窗帘夹把花夹起来,看看能不能晒成干花。
西瓜和草莓都是反季水果,喻左今挑好的买不便宜,包里还塞着朵包装精美的花,外加头来冬令营前还给盛渊塞了两千块钱。
真上进疯狂计算。
这喻左今得刷多少盘子啊,他真的,我哭死。
那个包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掏出来个西瓜,又掏出一大盒草莓,最后里面还压着一束花。
郭刚看着被盛渊夹起来的花,“盛渊你来这还带花啊,好雅致。”
“睹物思人。”
“谁啊?谁啊?”
盛渊:“对象。”
郭刚:“你家里还有大象呢。”
盛渊:“……”
真上进:“……”
你想象力也挺丰富的。
主要是盛渊看着不像早恋的人。
盛渊和郭刚吃过早饭后去了冬令营主要活动的地点之一,阶梯教室,教室很大,但学生不算多,一共就五十多个人,但外加上来的教师、领导和赛方人员,教室就不显空旷了。
高考残酷,五十多名学生争三个保送名额,听起来还算可以,每天活动时间定在九点,现在阶梯教室三三两两开始进学生。
盛渊到时,教室里已经有二十多人,他一进来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毕竟昨天刚来就打架,在学生内部一战成名,只要不传到那些领导耳朵里,私下学生如何讨论老师也管不到。
盛渊走进教室就看见坐在中间位置的黄安冲。
嘴角勾起,笑着打了个招呼。
“Hi~~”
黄安冲心里一咯噔,匆忙移开视线,不知怎么,昨天盛渊给他道完歉后,他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阶梯教室空位置居多,但盛渊偏挑他旁边的位置坐。
盛渊迈着长腿走过来,姣好的脸上如沐春风,面带笑容,客气地问:“坐这里不介意吧。”
周围学生瞬间看了过来。
!
怎么要坐一起?不是昨天还打的不可开交?今天就和好了?
Amazing!!!
黄安冲是个笑面鼠,看着盛渊,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两人昨天打的别说多难看了,本性暴露无遗,私下几乎是看对方一眼都嫌脏的程度,现在盛渊面上却对他散发友善。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一时间两人成了阶梯教室的聚焦点,按照他平时老好人的模样,他一定会说不介意,再给自己按上不计前嫌大度宽容的帽子,给其他同学留下一个完美的好印象。
但看着此时的盛渊,黄安冲心里发虚,整个人没有方向感在空中漂浮,他紧盯着盛渊戒备着他的动作,就像对方有毒一样,想要拼命躲开。
你不要过来啊!!!
黄安冲嘴角抽搐,从牙关里小声挤出几个字,“介意。”
声音极小,周遭人都听不见。
盛渊撅了撅嘴,好像在表示惋惜,随后目光狡黠地看了黄安冲一眼,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黄安冲:!
看着黄安冲震惊的模样,盛渊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声音一样的小,一样的别人无法听见。
“我管你介不介意。”
第81章
黄安冲看着盛渊春风和面耀眼的微笑, 桌下的手握紧成拳。
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但盛渊绝对没按好心,周围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们,他不好发作。
这时他昨天新换的室友在一旁开口:“黄安冲, 你们俩个是和好了吗?你们不是昨天还……”
这位同学问出了大家的疑惑,当代嘴替, 实至名归。
室友欲言又止,这一句简直是黄安冲的救星。
他只要含糊怯懦的表达没有,就可以把盛渊置到一个施暴者厚脸皮的地位上。
“当然了。”
轻快明朗的嗓子响在脑后, 黄安冲眉心一阵突突。
还没等他开始表演,救星被先一步截胡。
盛渊按住黄安冲的肩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们已经和好了, 昨天也都说开了,惹到我生气是他不小心的, 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你说是吧,黄同学。”
盛渊捏了捏他的肩膀,笑意更浓, 一副大度模样。
室友:“都是同龄人, 摩擦产生矛盾没什么,黄安冲也是不小心, 说开就好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昨天换宿舍后他还跟我说你不是故意,只是一时冲动。”
黄安冲脸一黑, 昨天在别人面前的表演, 现在成了始作俑者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
三两句就把他归到了先找茬的一方。
室友那句话更加夺定了, 他是先挑事的那个人。
周围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对于二人昨天为什么打架, 围观者自然好奇。
“原来是那个眯眯眼先惹的事。”
“我还以为是那个不良少年欺负人呢。”
黄安冲看着盛渊差点咬碎一口白牙,盛渊扬眉,紧接着肩膀就动了起来。
他一脸难色,手扶在肩膀上,关节僵硬活动,嘴里轻丝一声。
郭刚瞧见:“盛渊,你怎么了?”
盛渊低眉,声音轻了一些,有气无力,“没什么,就是昨天的伤处有些疼。”
黄安冲瞪大眼睛。
你踏马哪来的伤。
昨天完全是他一个人单方面遭到殴打。
郭刚看着他的肩膀关心:“没事吧。”
盛渊强颜欢笑:“没事,昨天黄同学也是不小心的。”
说着转头看了黄安冲一眼,“没关系。”
黄安冲:……
一口大锅,遮天蔽日。
他除了挣扎之际抓了盛渊脖子一下,其余时间都处于濒死状态,手无缚鸡之力。
盛渊见演的差不多了,说出最后一句台词,“而且现在我和大黄已经成了好朋友。”
黄安冲:……
关于他本人不知道和盛渊成为好朋友的这件事。
这声大黄随意又懒散,黄安冲怒火中烧,强压下涌上来的情绪,看着盛渊那张好看的笑脸,他恨不得撕烂。
他声音如蚊喃,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和你是好朋友了。”
盛渊嘴唇不动,学着他发声,“一直都是大黄。”
他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辉,“狗一直都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黄安冲:……
对方先下手,他完全除在了被动状态。
而且盛渊用的话术和招式他再熟悉不过,都是他平时装好人时用的。
教师队伍走近阶梯教室,盛渊收回目光,开始上课。
冬令营最后的评选算考试分和平时分的总和,但平时分只有十分,占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平时分要是低于六分就会失去竞赛资格。
跟之前在校有无违规违纪一样,在这里违反风纪也会扣分。
如若发生打架斗殴,不尊重教师,品德低下或反社会情节直接给予开除。
老师话语郑重其事,希望同学们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盛渊细细听着。
之后的半个月开始了封闭式学习,每三天一个测试,大考定在第十天,这一考就仿佛上战场定生死。
周围都是和自己一样成绩优异的同学,以前在校时拔尖,到这成绩最多只有五分之差,最少的只差0.3分。
你追我赶,几乎没有让你喘息放松的机会。
进入巩固复习阶段,盛渊也没心思去作弄黄安冲,黄安冲更是没时间去演好人的戏码。
他们是五十多名不同的少年,但却有着同样的目标。
“只是保送而已。”
这种轻狂不在乎的大话,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说。
很快到了大考的日子,考试规格森严,五十多名学生站在大型体育馆内,体育馆中央一到三楼镂空,一抬头就能看见上方数十名高的玻璃天窗,今天是个晴天,玻璃窗湛蓝。
体育馆内摆放着桌椅,每一张座椅前后左右都隔着一米多的距离,那是少年的战场,而他们能带上去的武器,就只有他们手中的笔。
草稿纸统一发放,进考场前金属检测,没有网络也没有吵闹声,学生们一个个通过检查,随后按照考号去寻找自己的座位。
“黄安冲。”
有人在叫他。
黄安冲回头,是盛渊。
他一双眼睛冷静理智地看着他。
“你一定要考上。”
黄安冲瞪大眼睛。
又一次的。
盛渊又一次的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他心中波涛翻涌,不知道盛渊到底为何意,但他也只是心慌一阵,快速调整情绪,他心理素质极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分心而搞砸了这场考试。
随着广播的声音这场竞赛正式开考,考场瞬间寂静无声,像是开了静音,笔摩擦在纸面上的声音沙哑,巡考老师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学生们奋笔疾书,有的紧皱眉头有的恍然大悟,他们检查试卷时格外认真专注。
他们深知一分定胜负,一秒定乾坤。
只要心态不绷,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分数不会落差太多,而且不排除超常发挥的人,他们能做的就是找出自己错误,能多的一分就是一分,多零点三分就是零点三分。
三小时后考试结束,学生们坐在座位上等着老师收卷,除了他们之前带来的笔,其余考场内的所有东西他们都不能带走,就连他们在这场自我战役中唯一能证明他们拼尽全力的草稿纸也不能。
分数会在五天后公布,到时候清北也会特派一名老师过来,会和教育局的赛方领导一起给夺得前三名的学生颁奖。
考试结束他们纷纷松了口气,看着外面湛蓝的天觉得无比轻松,像是自由的鸟终于闯出了困住它的牢笼。
置于结果,也许别人会觉得不重要,毕竟努力就好,然而考场外叽呱一片。
“求求老天让我考上吧,我想回去吹牛逼。”
“总有人能考上,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半个月大家都相处这么友好吗?就没有要打架的吗?!要打赶紧打啊!!少一个人多一个机会,打架斗殴,造福社会!”
真上进:……
是造福你吧。
他们是真一点不演啊。
郭刚从考场出来,“盛渊,你考得怎么样,觉得能考上吗?”
盛渊温柔笑道:“答的可以,但大家都很努力,考不考上的无所谓,努力就好。”
真上进顿时出现嫌弃脸,他在干什么,他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等郭刚去超市时,真上进又问了一嘴和刚才郭刚一样的话术。
【系统:你觉得你能考上吗?】
盛渊:“大家都很努——”
【系统:别踏马装了。】
盛渊:“必有哥一个。”
真上进:……
他就知道。
考完试后冬令营内便没有了任何学习压力,带课老师开始带着他们不断的做实验和参与新奇活动。
快乐愉悦的气氛渲染着,很快到了第十四天晚上,今天下午成绩就已经出来了,考上的只有三人,老师将学生们带到一个大教室。
“一起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眨眼的功夫冬令营也要结束了,明天你们就要坐车回各自的学校,回归各自的生活,明天颁奖礼估计也没时间跟你们说,那就现在说吧,希望以后同学们都能过上自我追逐期望的日子,在这里老师祝你们前程似锦。”
教室内掌声一片,这时老师也拿出来了放在口袋里的纸信封。
“这里是成绩竞赛前三,获得保送名额同学的名单,五十多个人里只有三人,老师知道竞争残酷,失落也好,难过也好,人之常情不可避免,但老师希望落选的同学不要灰心,考上的同学不要自傲,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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