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
嘭!
郑子路:好险!
一脸惊魂未定。
还好他关的快,不然对方捏着拳头就招呼到他脸上了。
盛渊正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埋头铺床单。
郑子路则在门前哆哆嗦嗦, 战战兢兢。
虽然他已经和喻左今单独相处过很多次了, 比如上次吃糖葫芦, 上上次喻左今帮他捡书, 上上次打掉他的书,上上上次打掉他的书……上n次打掉他的书……
把喻左今关在门外,郑子路觉得自己以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郑子路看向手中的泡面,三两口迅速把最后的好果子吃完,打开门:“喻同学。”
开门冷漠的眼神如约而至。
喻左今盯着他。
郑子路居然在他眼中读到了一段潜台词。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郑子路:……
“喻同学有什么事吗?”
喻左今看向屋内。
盛渊抬眼正好撞进他眼中,人多势众,407内有郭刚和郑子路,喻左今奈不了他何。
除非他不要脸。
看着站在外面硬邦邦的男高,盛渊悠哉悠哉地躺到床上,像是得意的陆地动物,漂亮的眼睛眯起。
真上进:……
这狗逼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躺在床上的盛渊胜利的对喻左今撅了撅嘴,因为皮肤白,正常血色的嘴巴被衬得艳红饱满。
喻左今漆黑的眼睛果不其然暗了下来。
真上进:……
它就知道,只要不把盛渊打死,他跳的永远最高。
还是那句话,一切对盛渊下战书的人都会从想挑战他,变成死心塌地想把他打死。
酒壮怂人胆,郑子路喝了口泡面汤,“喻同学什么事?”
喻左今低头看向。
郑子路:……
他好像又读到了些什么。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对上喻左今深冷的目光,郑子路:唧!!!!!
盛渊躺在床上。
“我今天在407午休。”
“开门寒气都进来了,关门吧。”
喻左今深深盯了盛渊一眼,最后听了对方的话把门关上。
但是。
郑子路看着一脚迈进407的喻左今。
你进来干什么!!!
他踉跄后退。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的天!再也不会!亮了!!!
郭刚倒是跟喻左今不太熟,但他不是很怕对方,虽然他接触过的不良少年都是像盛渊这样有头有脸有名声的,但盛渊极好相处,跟那些凶神恶煞的传闻不一样,他觉得喻左今应该也是,宿舍相邻这两年多除了半夜对方突然砸东西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砸东西频率忽高忽低,有时一个月五六次,又有时一个月也就两三次,但他睡得实诚,郑子路睡眠也好,除非晚上起夜不然听不见声音。
夏日天热中午开门走廊里都是各个寝室嬉闹声,早已习惯。
见喻左今也从408来到407,郭刚:“408空调坏了?”
盛渊:“没,我只是单纯想郑子路。”
郑子路:……
盛渊,你整死我吧。
盛渊!我不活了!你整死我吧!
自从上次盛渊没去吃糖葫芦,喻左今发飙一脚帮老大爷把断链的车踢出数米远,郑子路就明白了,人是不可能战胜怪物的。
喻左今对盛渊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对于喻左今的死亡视线,郑子路僵硬转头,当做没看见,希望对方也和他一样,当做看不见他。
郭刚:“喻同学是?”
喻左今盯了郑子路一眼:“我也想他。”
郑子路差点没噗通跪地上。
是想要他的命吧。
喻左今嗓音沙哑。
“我。”
“睡。”
“这。”
意思我也在407睡,盛渊在,他也在,要是金安珠在场一定在心中大骂他学人精。
但郑子路的床已经塞了个盛渊,三个人根本挤不下那小的可怜的床。
郑子路:从来没有这么有人气的时候。
然而喻左今却看着他,势必要让对方给他个交代。
十分钟后——
“喻同学,你要是觉得挤就跟我说。”
睡在郭刚床边边的喻左今:……
真上进:……
他也就只能睡床边边。
午休时间,人多的时候就会不自觉考虑到别人感受的,四人纷纷安静下来,仰躺或侧躺在床上。
喻左今深黑的眼眸盯着天花板。
本以为会就这样睁着眼睛躺一中午,但眼皮却随着时间越来越沉,之后更是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的时候,407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身体翻动床板作响的声音,紧接着郑子路的闹钟响了。
睡觉一般都是郑子路定闹钟以免睡过头,郭刚听见也会跟着起身,两人几乎是一同起来。
郑子路睡前喝了不少汤水憋的不行,郭刚显然也要用洗手间,两人一起冲向洗手间,一起卡在了门框上。
“我先去。”
“不好意思,搁下慢了一步,在下的脚先进去的。”
郭刚抬脚奋力一踩。
“嗷!!!”
郑子路:玩阴的是吧!!”
两人在那边争执不下,喻左今带着沉重的燥意睁开眼,转头就看见了在郑子路床上睡得正香的盛渊。
他头发凌乱,慵懒地躺在床上,一只胳膊举在枕边,整个人睡得白里透红。
他坐起身,看了眼还在洗手间门口背着他们争执的两人。
迈步走到郑子路床边,一条长腿跪在床上,俯身,在盛渊脸颊上急切的亲了一口,挺翘的鼻梁贴着他的脸颊肉,亲的用力,鼻尖陷进了盛渊脸颊肉里。
他没亲嘴,是因为他说话算话。
“嗯……”
盛渊被亲的哼哼,喻左今心神一跳,大手将他脸颊肉聚拢,直接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盛渊一个激灵就醒了。
“你亲我了?”
喻左今直起身:“没有。”
盛渊摸着脸颊,“那我的脸怎么湿湿的。”
“口水。”
盛渊:“你的?”
喻左今:“你的。”
盛渊:……
你小子在这给我玩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盛渊刚睡醒,身上带着被子里裹出来的暖意,他抬手摸脸,在脸上摸出了个牙印。
盛渊:盯……
喻左今:……
盛渊:“张嘴。”
喻左今眼睛一亮。
盛渊在他眼中看到了信息。
舌吻吗?
盛渊:……
他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伸出两根手指虚空对比了下喻左今的牙齿,又比了比脸上的牙印。
破案了。
然而喻左今脸上只有冷漠没有心虚。
盛渊清正廉明,当即给他判了刑:“你成绩没提升之前,嘴休想再挨到我。”
喻左今听后愣了下,之后……
之后不疼不痒。
但刚才的行为明显有损他的人设,不知道是哪根筋一直指引着他,他觉得清纯人设是盛渊喜欢他的主导地位。
所以人设不能破,刚才不矜持的表现,不够清纯。
亲也亲了,咬也咬了,现在开始立纯情了。
喻左今和盛渊拉开距离。
“刚刚,不是故意。”
盛渊坐在床上默默看着他表演,今天他要是信对方一个字,他就不姓盛。
【系统:那你和我一起姓真吧。】
盛渊:……
喻左今解释时看着地板,对地板没有心虚。
再一次重复刚才不是出自他本意,试图给盛渊洗脑。
“不小心。”
盛渊:“不小心到从对面过来啃我一口。”
他伸手指着脸上已经快要消没的牙印。
这就是证据。
“喻左今同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喻左今深色的眼睛沉思许久,随后抬头看向盛渊,目光真诚。
盛渊:“理由。”
喻左今:“梦游。”
真上进:!
卧槽,好狗!
作者有话说:
真上进:盛渊居然输了!
第72章
总之, 盛渊脸上那场一眼就能查清凶手的冤案,因为不良头目背后的黑恶势力和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被判定为了意外。
惊天冤屈。
另一头郑子路靠着惊人的力量挤进洗手间,等洗好手出来后, 就看见两人在他床边对峙。
盛渊眼神中带着审判意味,喻左今则还是那张冰块脸站在床边。
气氛有些僵。
郑子路:?
闹矛盾了?!
郑子路看看盛渊又看看喻左今。
两人体量差距悬殊, 这要是打起来……
郑子路猴子上树蹿到喻左今那边。
盛渊,我可不帮你。
不帮,盛渊一个人被喻左今血虐, 帮了,就会变成两个人一起被血虐。
本质都逃不过被血虐。
但看着盛渊左侧脸比右侧脸红不少,正义的他还是打算站出来。
毕竟社会就需要他这种人!
郑子路指着盛渊的左脸:“你脸怎么了?”
盛渊还没开口, 就见郑子路指尖一转对准喻左今, “你打他了?”
盛渊:……
喻左今:……
打人不打脸,双方沉默的同时, 郑子路打算给盛渊讨个公道, 他指着喻左今:“你怎么能……”
话到一半就对上了喻左今冰冷的目光。
郑子路一哆嗦,转身对着盛渊巴巴:“你怎么能惹他。”
盛渊:……
倒伐的正义也是正义?
郑子路不再趟这通浑水,当自己没来过, 去桌边收拾书本。
盛渊抬起手腕看了表上的时间, 从床上起身,给睡出褶皱的床单铺平, 拿起羽绒服。
“走了。”
郑子路回了一声。
407房门打开又关闭。
郭刚出来,发现盛渊和喻左今都走了。
盛渊还有些东西落在了408, 打算回去拿。
并且通过这一中午的经历意识到了男高的诡计多端。
今天中午的牙印冤案, 保不齐还会在以后对方考试成绩还未提升的日子再次发生。
盛渊决定做点什么。
他侧首观察着喻左今, 他回408后就去拿桌上的课本, 看样子下午还要去上课。
他装作不经意地咳咳嗓子, “我已经不生气了。”
“咱们下次还这么亲。”
喻左今拿着英语单词书的手顿在空中。
长远的目标对方压制不住自身的欲望,那就换一个看起来唾手可得,但实际难以实现的短目标奖励来打辅助。
盛渊当做随口一提,口吻抱怨:“也不知道你们班什么时候考试。”
“这样吧。”盛渊拿过他手中的英文单词书,翻开,连续三页上下一指,“你把这些单词都背了,明天中午我回宿舍考你,要是都对了,咱们还亲脸。”
喻左今明显心动,看着盛渊的脸颊,那呜呜哑哑的嗓子发出声音,“好。”
“那就这么定了。”
盛渊出了408。
喻左今手中拿着英文单词书,翻到盛渊刚才指的那几页,盛渊怕他忘记是哪页还贴心的折了页角。
然而翻开才发现他刚才指的是目录。
一看单词四百八。
喻左今:……
盛渊回到班级,脸上的牙印已经差不多都消了,只是左脸还红着。
夏之奇吃着冰棍从教室外面回来,看见后大惊。
“盛哥!”
盛渊掀起眼皮。
夏之奇:“哪个不长眼的把你脸打了。”
盛渊:……
真上进:……
午休后喻左今拿着那本单词书走进教室,不知道是因为快上课了,还是因为他进来,教室里的音浪小了不少。
喻左今回来上课是变好的表现。
班长看出来了班里大部分学生还是怕喻左今,无法让对方体会到集体的关爱与荣誉感,作为一班之长,他要担负起关心同学的责任。
他站起身。
“班长关个门。”
“好嘞。”
明明是去找喻左今,脚却走向门边的班长:……
不要随便使唤人!
上过两节理科课后,迎来了自习。
班长像地里的猹一样默默蹿到喻左今位置旁边,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闰土哥。”
旁边的学生:“……你没病吧。”
“顺嘴了。”班长低头写了张纸条,抛到了喻左今桌上。
喻左今盯着纸条看了几秒,将其打开。
“欢迎回归校园生活,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随时找我——张栋梁。”
喻左今:……
张栋梁是谁?
这时猹在一旁挥了挥手。
是我啊,是我啊。
喻左今看了他一眼,班长报以微笑,下一秒对方就扭过头当没看见他一样。
班长:……
你这个冷血没有感情的家伙。
喻左今本不想理纸条,但看着单词书被画出来的四百八十个单词。
没一会,班长的桌面上滚落一个纸团。
班长:!
卧槽!回信!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将纸团打开,只见里面字迹狗爬。
“怎么在一天内背完四百八十个单词。”
班长认真回信。
“一个夜晚,一支笔,一个奇迹。”
班长的给出的参考价值,可以等同于毫无价值。
第二天中午盛渊来到408,喻左今坐在桌前显然等待他许久。
盛渊也不慌,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拿过单词书时,发现喻左今眼下有些发黑。
看样子背单词应该背到很晚。
他的脸上冷漠又镇定,没有即将考试的紧张。
盛渊:“我抽一百个考你。”
喻左今握着笔点头,深黑色的眼睛冷漠认真,他的侧脸十分完美,几乎没有瑕疵。
真上进不免发出尴尬。
【系统:你别说,这小子长的真是东西了。】
盛渊:……
喻左今外形和样貌上确实无可挑剔。
少年清逸的声音响起,开始念着单词和英文意思,一般考单词要么只读发音要么只读英文意思,但喻左今基础不好,盛渊这么考有利于他的学习。
喻左今写的很慢,盛渊每说一个,他都要思考几秒,二十分钟过去一百个单词即将考完。
在这之前喻左今除了写的慢,几乎没有不会的。
直到盛渊读出:“鳄鱼。”
笔尖停在了纸面上。
喻左今:……
不会。
但还是写下了单词:animal(动物)
而这一不会就像是开了闸门一样。
“鲸鱼。”
喻左今:……animal
“乌贼。”
喻左今:animal
“秃鹫。”
animal……
“翼龙。”
mal……
最后五个单词,将之前全部写下来的正确的九十五个单词的可观局面崩盘。
他看着那张写满单词的白纸,一股由衷的不甘升上心头。
盛渊乐呵呵拿过他的考卷,昨天中午留的单词,除去喻左今的上课时间、睡觉时间和工作时间来看,能答对这么多已经属于相当不错的范畴。
而让盛渊更快乐的就是他的脸逃过了一起牙印冤案。
“错了五个,下次继续努力。”
打了分数,盛渊将纸还给喻左今,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瞳孔一缩。
那张俊美的样貌上出现了不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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