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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得道传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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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提起。他自度出何仙姑回至泰山,一去一来刚刚六天,李玄在途中只觉心弦震动,似乎有甚心事一般。原来神仙最怕动心,心一动,必有甚事情发生。也有因一念之微竟酿巨祸、遭天谴的。李玄这时虽也能够前知,但非经过推算未必就能明了。此时便在空中站住,收敛心神,默默运算。可煞煞作怪,平时事无大小,一算而知的,这时觉有些模模糊糊的,不甚弄得明白,似乎他本身有甚祸事一般,又似没甚妨碍的光景,正是俗语说的:“事不关心,关心者乱。”李玄因事属切身,心思先已纷扰,自然神魂不能归一。此也一定之理,除了几位天仙领袖,谁也不能跳出这个圈儿。佛家以“无人我相”为最上功夫,亦正为此。那李玄既然一时推算不清,却蓦地记起祖师临别的说话并那四句偈语来,虽仍是猜详不出,但祖师说得非常平和,谅没大事。于是把心神镇定,急急驾云而回。哪知一进洞府,就觉情形有异,不但杨仁不见,连自己的顽躯也不晓何处去了。坐了下来,重复推算了一回,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杨仁当李玄去后,真个战战兢兢小小心心地守视李玄躯体,不敢走动一步,看看过了六天,再过半天便是李玄嘱咐焚化之日了。正在加倍当心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乡人冲入洞府,杨仁却认得是自己邻人周小官儿。从小和杨仁一同读书玩耍的,这时却有好久不见了。杨仁一见小官,大为惊异,但是仍旧守住李玄躯壳,不稍动弹,也不起立,只急急动问他因何而来此,可有什么要事。小官喘息略定,才说出杨仁的母亲病在垂危,专盼杨仁回去一见。小官却是托他前来。

读者大概还能记得那杨仁自到泰山,曾奉李玄之命,念他们子孝母慈,准将他母亲迁移泰安地方距碧霞洞只一百多里。那周小官经商南北,每次北来总到杨母处请安,从前也曾到过碧霞洞。此时凑巧他又到了杨家,见杨母病重思子,所以不辞跋涉,亲自上山叫杨仁回家。杨仁听了这话,又惊又痛,又是着急。若待回去,恐负了师尊的委嘱,误了他修道大事;要不回去,恐迟至明天未必送得着老母。事在两难,不知要怎样好,对着小官只是痴痴的发怔,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官催他道:“杨兄,怎样呀?令堂老伯母拼着一口气,专等吾兄回去一诀,怎么守住一个尸体做起呆子来了?万一迟了些时,老伯母已经归天,等不及和你诀别,岂非终天大恨,追悔莫及么?”杨仁这才含泪说道:“不瞒周兄说,这躺着的是小弟的师尊,他也没有死,乃是如此这般一回事情。如今只差一天我的责任方可完了,怎能走得脱身咧?”

周小官听了,大笑道:“怪不得伯母说你这人天天学道,学得有些痴气,一个已死的人,你还守住他怎的?从古以来也不曾听说有个死去六天还能回魂的,就算你师父是有道行的,他既限你七天,你已替他坚守到六天半了,再过半天就要算是七天了。难道有这么巧事,六天不回,就会在这片刻时间刚好回来,那不成有心开你玩笑么?依我之见,师尊之事,你已替他做到九成九了,差这一些,不见得就会受责。而令堂之事却刚刚在这一刻儿是母子相见的最后时期。权衡轻重,就可分出个缓急先后来了。”

杨仁踌躇道:“照你说,却把师父的法体如何安排呢?”周小官笑道:“那还不易处吗?师父是怎样吩咐你的,你就怎样替他办了,不就妥了么?”杨仁道:“万一师父早不来迟不归,偏偏凑巧就在这时回来,我做了他的门人,受过他天高地厚之恩,丝毫不曾报答,反把他的身体毁灭,使他魂魄无依,那时我粉身碎骨也挽回不及了,这又怎么样呢?”杨仁说完了话,伏在李玄身上大哭起来。手之所触,觉李玄法身冷得如冰块一般,浑身无一点热气,不觉吃了一吓,对周小官说知此事。小官又大声道:“那你可以醒醒了罢。人死六天,身子要腐坏了,你还望他回转来么?若说你师父是真正神仙,神仙焉有死得那么容易的,而且神仙最考究的是尸体升天,那躯壳是本来不要了的,你就将他烧去又有什么大害。万一尊师还丢不得这个顽壳,那也算不得什么神仙了。好兄弟,事不宜迟,老伯母马上要咽气了,想她拼出垂尽精神捱死等你,你怎么尽顾你的师父,却不念生你的母亲呢?”

杨仁听了,伤心大恸,更不暇深思细想,立刻起身,向师父躯体跪了下去,叩了无数的头,哀哀痛哭了一常,周小官帮着他把李玄身体搬了下来,扛出洞府,以草作褥,取火焚化。一霎时烈焰腾空,有一种芬芳之气四处都闻得着,山林百鸟嗅着香味相率飞聚,咿呀啁啾,声声应和,宛如替李玄歌了一章《薤露》之诗。一回儿把李玄身体烧完了,杨仁又跪地哀哭,力尽声嘶,兀自不肯起身。

周小官忙忙把他拉起,扶入洞中,略略洗了个脸,也不暇收拾东西,匆匆忙忙跟着小官一同下山。此时杨仁虽未能腾云驾雾,而自修道以来精骨强健,身体结实,走起路来宛如飞驰一般。杨仁自己并不觉快,周小官已赶得汗流气促,几次三番唤他相等。无奈腿快的人往往不耐等人,况且此时杨仁心急如火,哪里能够延捱片刻,等了他几次方才商量出一个主意,着小官缓缓的走,自己却要先行赶去。

这时已近黄昏,他在市集买了一个火把,预定半夜以前定要赶到家中。小官只得由他。杨仁离开小官,索性加足腿力,拼命前进。乡村地方天黑便睡觉,竟没有人瞧见这样一位飞腿将军。杨仁一气儿赶了七 八十里,果然二鼓过后家门在望。杨仁心中不觉又急又慰,慰的是幸已到家,可见母亲的面;急的是母亲生死未卜,生怕见了面不能说话,仍和不见一般,岂不可痛。心里这般想,两脚跑得越快。一回儿进了家门,他的母亲刚正等候不及,痰已涌上,即待闭气的当儿。杨仁上前捧住,顿脚捶胸的大喊大哭。

一阵胡闹,方把他娘魂灵又喊了回来。睁开双目朝他瞧了一眼,一张枯柴也似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十分安慰和愉快的情形。苦的是仍不能说一句话,但见她努力把头一抬,一口气接不上来,顿时双足一挺,归天去了。

杨仁这阵悲苦,真比山中焚化师尊还要厉害,而且自己年轻出家,对于一切俗套礼节丝毫不懂,只好伏在尸身呼天抢地价哭个不休。直到半夜过后,天色快黎明了,那周小官方才赶到,这才帮他召集人夫,办起丧事来。

可惜这等礼制不但杨仁不懂,连作书的自命是个俗不可耐的俗家,也还不甚明白;再则今古时代不同,今日社会上所用的丧礼,未必即古时所采的规矩,与其假充内行惹人笑谈,还不如藏拙一点为妙。不但恁地,就在书中情节上,读者诸公已急于要晓得李玄失去法体以后如何还魂,哪里还有心思念叨这等小小丧礼呢?趁早表过不提。

欲知李玄如何还魂,却待下回分解。

第026回 借体附魂化成铁拐 背师丧母哭倒仙徒

却说李玄回到泰山,只见洞门大开,人影毫无,连自己的顽躯也不晓何处去了。屈指一算,已知端的。原来李玄此时已知躯壳必被杨仁先期焚化,心中绝不猜疑,并知半途之上心动神驰的缘故,因而回忆老君偈语,心下恍然,神情镇定,推算情事也十分准确,但还未能解到新面目那句偈语,莫非本人还有还体之望吗?呆了一回儿,兀自不甚了解。他初时恨恼那杨仁虽急乎省母,也不该违背师训,把一个师父的魂魄弄得游荡飘零,无所倚恃。后来又算得杨仁之母已死,杨仁虽然急急赶回,仍不能说句话,叨个遗训。仙人存心毕竟比常人不同。李玄涉念至此,不但忘了自己的痛苦危险,忽然替杨仁抱起无穷的冤苦来。又一转念道:“这还是我害了他咧。要是我不干这神游的玩儿,他可以不用守我躯体,又省了许多手脚和工夫,他母子未必没说话的机会。如今却弄得他们见如不见,都因我小小玩意而起,岂不罪过。”因忆所学道经当中,原有起死回生之法:“我若能够立时进去,只要她尸身不腐,还可使她重生十年八载,也便尽了我的愆尤,岂非大妙。所恨者自己功行未至尸解之期,又不能肉体登仙,没个顽壳做个附托魂灵之用,日久年深,魂魄渐要消散,那时性命不保,安能修道?”想到这里,不觉踌躇起来。过了片刻,毅然说道:“这是我的福命,生死存亡都有天定,何必这般远虑,不成修仙人行径罢了。倒是搭救杨母刻不容缓,倘使可救不救,不又加我一重罪吗?”想定主意,蹶然起立,出至洞外,驾起云头正要向南进行。

忽见东北角上一道祥云疾如流矢,突然接住李玄云头。李玄睁目一瞧,不觉大喜道:“文始师兄哪里来?可知小弟之事吗?”文始真人笑道:“不为你这前生孽债,我哪有工夫瞧你。”李玄大惊道:“请问师兄,小弟生前只有金山一事耿耿于心,现奉师尊法旨已将何家姑娘度到衡山,如何还有孽债呢?”文始真人叹息了一声,道:“世上只有修道之人成功最大,人品亦最高,且与天地同寿,日月并存,有无穷的享受,但亦惟其如此,而责任之重、处事之难,亦比无论哪一种人来得厉害。你才说度出何家女子,自谓孽账已完,殊不知这不过完了你良心上一种责任,还有无意中种的一段孽债,怎么倒不记得了?”

李玄听了还是惘然。文始又叹息道:“不怪你想不起来,因为你原出于无心,怎么能够记得?你对于你的前生有两件事情都是因好成恶,连你本人也不及觉察,或者虽经觉悟而尚认为毫无关系的。一是你从小立誓不近女子,百余年来不曾碰着妇女们一毫一发,偏于百年之后无端和一已死女子有此亲近之缘。二则你救那女子没有成功,反将她腿骨折断,幸而她根基甚厚,又得龙王赐她丹丸,此生方不成残废。要是换个常人,前生得的什么病而死,下次转生仍不脱那种毛病,虽说她是死后断腿,也和断腿而死一样结果。万一如此,岂非你的罪过?师弟,你莫说仙家作事处处慈悲,小小无心之过,未必定遭天谴,怎知越是仙家,越发欠不得一些债务。如你今日之事,即专以还债发生。祖师早已替你算定后有此场厄运。名是厄运,其实即是还债,此债不还,证道无期。所以此番厄运倒不是你的不幸,简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咧。”

李玄听了,不觉如醉如痴,竦然惊惧。文始笑而慰之。李玄因问:“事已如此,师兄必有救我之法。”文始大笑道:“怎能没有法子。若是像你这等慈悲之过竟致无法还生,天公哪有这等苛刑。不过老弟本是一个英俊美貌的少年,今后却不免要变成一副狼狈龌龊的神情,而且还有一条腿子不能健全,这便是你还债的一种法子啊?你瞧我这手中持的是什么?那不是送给老弟的一根拐杖么。这便是替你预备跛脚之后用以助力的。老弟,你别把这赠品当作不值什么,考究起来却很有点来历呢?”李玄此时听得有些出神,接过那根杖,半句也不开口。只听文始真人又笑道:“此杖乃是开辟之先,王母园中第一次蟠桃大会,有采桃女子手足不慎,误把树枝攀断了一节,王母把此断枝赠与祖师。虽是一根枯枝,却能识晴雨、知寒暑,又能当兵器使用,寻常妖魔鬼怪禁不起这一拐儿的。我初入师门不知其用,请教祖师,祖师说明来历,就将来赐与愚兄。如今恰好作得老弟随身法宝,所谓物各有缘,此物赠与老弟,又算最得其用了。”李玄这才明白过来,慌忙稽首道谢。

文始笑着将李玄拉起,又说:“老弟不用客气,快跟我来寻你的化身儿去。”李玄依言,手提拐杖跟他按落云头,立在一块荒草地上。文始指着那边树下有黑黑的一件东西说道:“老弟,那便是你的替身了。”二仙携手而行,一同走上前去。李玄心急,先到了树下,定睛一瞧,原来是个又黑又丑、一只脚儿长一只脚儿短的死叫化子。李玄不觉一吓,又俯下身按了按,却已冷得和冰块一般,分明死了很久了。李玄见自己的替身如此肮脏难看,心中也觉不快。文始随后赶到,见他发怔不言,不期哈哈大笑道:“身为神仙,也还要考究好相貌儿吗?”李玄沉吟道:“师兄,不是这么讲法。神仙以道法为宗,游天地之外,自然用不着怎样美貌、怎样清秀,可是像这死丐的形景忒煞难看,将来功行有成,少不得要追随师兄们会会诸天金仙、三界真神,人人都是濯濯丰神,只小弟弄得如此一副狼狈相,休说人家嫌我龌龊,就是小弟自己也不免自惭形秽呀!好师兄,可能想个法儿把这死丐丢开,容小弟另外找个稍许清俊些的死人作个替身,不知行得行不得?”文始大笑道:“师弟,不是我说你太不懂事,惶恐你也是修成得道之士,讲出来的话竟像不是个内行人说的。你可知道仙家最注重的是个‘缘’字,缘之所结,谁也分拆不开。就像今儿愚兄和你这番讲话,何尝不因有缘才会不知不觉弄在一处?要是不然,你便要请我也是无从请到咧。”

李玄不等他说完,不觉苦脸一笑道:“师兄高论,小弟何尝不懂,但不知此丐和小弟又有什么不解之缘呢?”文始点头道:“这个当然不是偶然之事。因你前世为人之时,此丐曾经替你保全一条性命,照理你该报过他的厚恩,才能出家修道。因为你根器不同常人,此生谪期已满,不久转升天曹,不便再蹈人世做那报恩酬德的勾当,所以于他死后着你附魂他的身体,使他魂虽消但体不死,也可算得报答过他救命之恩了。这倒真是一举两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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