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不为我们改变的世界 > 不为我们改变的世界_第19节
听书 - 不为我们改变的世界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不为我们改变的世界_第1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鹅送几只到北极去,它们能活下来么?”

“我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问这些问题有意义吗?”

好,我成熟一点,我再也不问这些傻问题了。我每天下班后一回家就做饭、洗衣服、打扫房间。可是他并没有因此多爱我一点。

那天我忘了带钥匙,去他们公司拿。在他办公室的玻璃窗后面,我看见了那个妖媚的女人。我注视着他注视她的目光,他的余光扫向我,愣了几秒钟,低下头然后又迅速抬了起来。那一刹那,我恍然大悟。

我在他的手机里见过这个女人的照片。那些莫名其妙的加班,那些躲在厕所里打的电话,那一遍又一遍重复的“今天我太累了”,如今都像雾霾一样被他那道欲盖弥彰的目光给驱散了。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拿起他递给我的钥匙就走了。

“你来之前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你手机关机了。”我甚至还回过头微笑着回答了他的质问。

我像每一个天真的女人一样以为在一起就是永远在一起,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滥俗的情节会发生在我身上。

“结婚之前,你答应过我三件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说是哪三件?”

“今天我太累了,一时想不起来。”

我不争气地哭了。我哭得那么大声,连隔壁的老爷爷都被我吵醒了,我听见碟子破碎的声音,难道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示抗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他怎么劝我,我都停不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门了,他给我留了一张字条,他说他只记得两件事,一件是答应跟我结婚,另一件是去南极看企鹅、滑雪。

“南极我们暂时还去不了,这周末圣诞节我们一起去郊外滑雪,好么?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滑雪吗?”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他又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了,我趴在厕所门上听见他反复重复着这两句。看来我的解决方案开始奏效了,我偷看了他的手机找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每天凌晨两点给她打电话暗笑几声,我把她的电话和照片贴到了各大交友和色情网站上,还印了几百张她的寻人启事贴到他们公司附近的街道上。

“你给谁打电话啊?那么久。”

“一个工程出了点问题。”

还真沉得住气,我看你究竟要瞒到什么时候。

然后,那一天就来了。

我们戴着红色的圣诞帽,站在满是人工雪的山顶,正准备往下滑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你先滑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有点害怕。”我没多想,心里默念着教练刚才强调的要领:两板与肩同宽,上体前倾,雪杖自然下垂,两腿均衡用力。突然如同神启一般,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缓缓将举起的一只手放了下来,雪杖在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

“我是想……”

在那一瞬间,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再次降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原来他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制造一场意外事故!他一定精心计划很久了吧?说不定是那个狐狸精的主意?故意选了一条很堵的路,到滑雪场时已经快要关门了,是看准了这个时间人很少,是吗?

“我是想……”一股怒火冲上我的心头,没等他说完下半句,我顺势将他半扬的手猛拉了一把。他滑了出去,很快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雪杖被扔到了一边,我看到他像一个雪球一样滚向围栏。他撞上了木桩,远远地,我看到一小片红色,就像是快镜头下迅速生长的樱花。

我开始尖叫,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教练,我看到他的手上拿了几个飞碟一样的盘子。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飞碟是干吗用的。我甚至怀疑我当时开口问过那个教练。

“我是想……”我一直在想他那没说完的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我是想吓吓你。”

“我是想推你一把,看你好像也下不了决心。”

“我是想弹掉你头发上的雪花。”

不,一定不是这些。不然这之前的一切又要怎么解释。没错,事后我去询问过他的同事,对于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他们都矢口否认。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想给我更多的打击而已。那个女人在他死后就离开了公司,这说明了一切。

扔飞碟的男人玩得更起劲了,怒号的风吹散了街道上仅有的一点节日气氛。我回到家,上网查了一下“为什么北极没有企鹅”,网上说北极以前是有企鹅的,只不过是在人类的大肆捕杀之下灭绝了而已。这个回答实在是太没诗意、太不浪漫了。

结婚之前他答应我的三件事情里他没想起的那件恰恰是他无法做到的,那就是“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在他被我拉了一把后狼狈地滑向山脚的时候,我想过要抓住他,但我只抓住了他的帽子。

我想,至少我们的帽子会一辈子在一起。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那两顶红帽子,笑出声来。

小 苹 果

文/怪物不二

这里四处都在播放着一首歌叫《小苹果》。王大毛有时候也跟着吼上一句“不离不弃”,可惜陈小果再也回不来了。

1

“王大毛,你能把陈小果的微信号给我吗?”

“陈小果,她,她怎么会有微信号啊?”

“嗨,你这个土鳖都能有微信号,人家陈小果就不能有啊?”

“陈小果她不是……”

“行了,王大毛,还当宝贝似的不愿意告诉别人呐?真小气!”

“不是,你听我说,陈小果她不是……”

周秦那头猛地挂了电话,留下王大毛这头孤独地抓着手机,双眼茫然,半晌才把哽在喉咙里的那半截话说全:陈小果,陈小果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王大毛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他把手撑在洗手池上,抬起水淋淋的脸盯着镜子里头。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从镜子深处,出现了陈小果的脸。倒三角似的狐狸脸,长长的乌黑的刘海,嘴角不经意地向下。她还是那么苍白而美丽,她通过镜子深深地注视着王大毛。

王大毛伸手去触碰她。“砰”地一下,陈小果消失了。

“你说,你要是还活着,肯定会有个微信号吧?”王大毛对着空气说,“你的微信名肯定叫小苹果。”

2

王大毛厚着脸皮给周秦打了电话。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找陈小果,”王大毛说,“怎么到我这来找陈小果?”

“想搞同学聚会,少了班花怎么行?”周秦说,“人人都知道毕业后她跟你走了,跟别人又都断了联系,不找你找谁?咱们毕业十五年了,早该聚一聚。”

“是啊,通信工具越来越发达了。”王大毛犹豫着应和。

周秦说:“我打听到陈小果的微信号了。”

“微信号?”王大毛的汗毛竖了起来。

“对啊,东问西问……”周秦抱怨。

“告诉我。”王大毛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他在搜索界面键入那串数字,一个名字跳出来,“小苹果”。

王大毛觉得这像一场噩梦。

3

“你真的是陈小果吗?”

这一句话久久没有回复。王大毛在工作的时候心神不宁,眼睛老是忍不住瞟着手机,遭到了老板的斥责。

“专心点儿,拿了奖金,换个新手机,”同事劝他,“来个苹果几Plus?”

陈小果过去也是很喜欢苹果手机的。那时候苹果还没有占据中国市场,许多人只是听说过,没用过。陈小果在街上拿了宣传单回来仔仔细细地看,她说,大毛,我看这个手机很牛,内置这么多程序,肯定好玩儿。王大毛吃着饭一抬头,给你买一个?陈小果说我不要,我玩不明白。

她好像的确玩不明白。她爱黏着王大毛看王大毛玩手机,也爱跟着王大毛去网吧。王大毛打游戏,她搬一个凳子坐旁边,巴巴地问,赢了吗?把这个人打倒了算赢了吗?王大毛说,啊,赢了。她就兴高采烈。所以王大毛老是骗她。毕竟她兴高采烈的时候很漂亮,有时候这种情绪还能延伸到床上。

如果陈小果活到现在,看到现在的王大毛在游戏公司上班,说不定也会兴高采烈。不过她应该知道,王大毛老是这样想,死了的人什么都会知道。

对方回消息了,屏幕的光芒阴森地闪烁:

“你不敢相信我?”

4

这句话并不陌生。

毕业的时候陈小果一咬牙跟着王大毛远走他乡,为此不惜跟家里人决裂。王大毛看着她的行李箱问,你真不回去啦?她一脸挑衅地笑着说,你不敢相信我?再好比他们两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不到适合的工作,陈小果居然愿意去餐厅里洗盘子。王大毛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说,太辛苦了,你受不了的。她依然那样笑着说,你不敢相信我?

王大毛抓着手机,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衬衫。

还有一次,记忆里还有一次她说了这句话。那天晚上,雷雨交加。他们在街上大声地争吵。王大毛的工作又丢了,陈小果对他很失望。他们辱骂着对方,竭尽所能。因为太多不愉快了,生活太艰辛了,粗糙的表皮掩盖了所有幻想。陈小果放声痛哭,这哭声令王大毛心烦意乱。他要她滚。她回身就跑了,丢开伞跑到硕大的雨幕中,一直跑上了桥。

“为了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了,你现在要我滚!”陈小果哭着喊。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王大毛红着眼睛,咬着牙说。他感到痛苦极了,那痛苦让他说出违心的话,“你去死吧。”

“我这就死给你看。”陈小果说。

王大毛看着她,她单薄的身影,颤颤巍巍爬上了桥栏杆。她居高临下,挑衅似的瞪着他:“怎么,你不敢相信我?”

王大毛刚往前迈了一步,“砰”,巨大的落水声。

那是陈小果生前最后一句话。

5

“我想见你。”

把自己灌醉后,王大毛终于将这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样做招来的是人是鬼。有时候他觉得最陌生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永远不明白陈小果落水后,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跳下去救她,甚至没有喊人去救。他不明白是什么促使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回家里,浑身湿淋淋地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他心里想的是,摆脱一个包袱了。可痛苦没有一刻离开他。好像一柄钝刀子,一点点,一点点磨着他,让他疼到骨头里。

陈小果跌落时,脸撞在石头上。于是打捞上来的女尸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王大毛不去认领尸体。他躲在家里,用被子蒙住头。三天后他跑了。他带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车票,前往另一座城市。他烧掉了自己的手机,陈小果的手机,也烧掉了陈小果的所有。他像一个杀人犯,畏畏缩缩。在每个深夜他不断告诉自己,你没有杀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你没有杀她……

一年前王大毛终于回到了家乡。这里四处都在播放着一首歌叫《小苹果》。王大毛有时候也跟着吼上一句“不离不弃”,可惜陈小果再也回不来了。

消息传了过来。王大毛心跳加速。

“开门。”

6

这么多年了,她还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水淋淋的。她站在他眼前,跟无数他回忆里的影子重叠,跟那天晚上她最后一刻的影子重叠。她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她的脸是模糊的。她的嘴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大毛头痛欲裂,他的眼泪莫名地流了下来。

“这几年,你跑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求求你,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

他朝着她的身影扑了上去,“求求你,不要死好吗?”

那个影子被他冲散了,顷刻间四分五裂。巨大的光亮映亮了他恐怖而扭曲的脸。还来不及惊叫,他听到了巨大的刹车声。

“周秦周秦,你上次给我的那个陈小果的微信号,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我们班的陈小果啊!”

“哎是啊,打听来打听去,结果找到一个重名的。原来我们班的陈小果几年前就出事了啊。”

“啧啧啧,她祭日那天,王大毛也撞了车了。这两个人啊……”

路边跳着广场舞的队伍旁,录音机里巨大的音乐声传了出来,“不离不弃!”

文/王元

一个低沉而有压迫性的声音缓缓飘至我的耳边:“你可知我是谁,这是哪里?”

我被押进大殿的时候,听见一声戏,唱道:“包龙图打坐在——”我凝神听着,突然被后面两只手一推,一个踉跄跌在大殿中央,四周即刻响起一片“威——武——”声。我打了一个激灵,在幽魅莹绿的灯光中看见了恐怖的轮廓和青面獠牙。一个低沉而有压迫性的声音缓缓飘至我的耳边:“你可知我是谁,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这是个问题。

在我上下班的路上,我逐渐认识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呸,不能用小伙子这个散发着朝气和阳光的名词,应该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也太正经明媚,姑且称他为人吧。反正人这个字眼已经不那么干净。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在追着一个骑山地车的小伙子跑,他就跟在车子后轱辘位置的侧面跟车主保持相对匀速运动。他伸出一只手,我以为他要跳上后座呢,可是车子本身没有后座啊。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伸向骑车小伙子的腰包。啊,这是小偷。我“啊”了一声,声音到嗓子眼就哑然无声。我不敢叫出来。我接受的教育是要见义勇为,但接受的教训是见义勇为之后第一个可能是被偷包的那个人瞪一眼,第二个可能是被偷包的人和他不知躲在哪里但不管躲在哪里都会在他一声招呼下从天而降的同伙联手暴打一顿。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他们拳拳到肉往我身上招呼的时候,嘴里一定吆喝着:“叫你丫多管闲事,叫你丫见义勇为。”不不不,平心而论,北京人干这行的不多,他们应该用一种我陌生的口音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而我顾不上还嘴,因为我得忙着还手;而我也顾不上还手,因为我自知根本不是对手。我这么想着就经过了他,他应该没成功,低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