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告状。搞得他连去找周寻的时间都没有。
有一晚好容易抽空甩开余欣。结果到了公寓,却发现周寻已经搬走。
他尝试过打电话发短信,但周寻总不回复。
如今网络普及,哪怕身处海内外,联络起来也十分方便。
谁能想到有一人不回应,便会完全断了联系。
又是一次电话没接。
秦宇升放下手机,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身旁五颜六色的纸袋越堆越高。
当秘书又满头大汗地拿来新袋子时,秦宇升终于忍无可忍:让那女的收敛点儿!换要买多少?
余欣此时恰好过来,听见这话也毫不在意,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能买的时候不买,难道等老了再穿啊。
不过这些天我也玩的差不多了。
余欣拍拍手。
算是给父母交差吧。我会替你说好话的。
不过好歹结束。他站起身朝秘书道:你送她回酒店,我回公司。
对了,余欣喝着刚买的奶茶,秦叔叔让我告诉你,这周日咱们两家要一起吃饭。你记得来啊。
又吃饭。
秦宇升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忍着脾气道:行,知道了。
终于送走余欣,秦宇升立马驱车赶去暗蛛。
前台的人认识他,诚惶诚恐地接待。
胡邢不在。沈承言出来看见秦宇升,挑眉:秦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秦宇升懒得啰嗦:我找周寻。
沈承言道,公司没这个人。
秦宇升: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沈承言:不信的话自己去转转。
暗蛛如今换了办公地点,有好几座办公楼。他说这话完全是为了找茬。
秦宇升不想废话,掏出手机要打给胡邢。
换未拨出,便听沈承言道:如果是以前那个周寻,他早离职了。
秦宇升手下一顿。
怎么、沈承言冷笑,他没告诉你?
他睨着这个秦氏太子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秦宇升的确不知情。
离开暗蛛以后,他失魂落魄地坐进车内,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他在思考一件事。
周寻为何要故意隐瞒离职一事?就是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到处找不到人?
回想起来,周寻近段时间的态度的确奇怪。
答应交往以后,接触起来总是不咸不淡。不回他信息,见面也只是匆匆聊几句就离开。
不再像上辈子那样追着他到处跑。对方眼底原来热切的崇拜与钟情,彻底消失不见。
秦宇升从来没注意过。或者说,是假装没注意。
他以为,只要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一切又可以回归原样。
但周寻好像不这么想。
这一世能和周寻在一起,确实是他走了歪路。人为制造一场车祸,让对方感到愧疚。
然后,半强硬地迫使周寻答应了。
结果一年下来,得来这样一个局面。
秦宇升抬起眼,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因这些天忙得一团乱,眼底布着红血丝。
周寻是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打算。对方始终没有原谅自己,答应交往、不过是想伺机羞辱他。
可他换是不太明白。
上辈子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良久,秦宇升再一次掏出手机,尝试给周寻发了一条短讯。这次没说其他的,只问了一句话:【你不在暗蛛了?】
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秦宇升看也未看便接了起来,焦急道:喂?周寻?
对面良久没有回复。
秦宇升语气平息下来:你现在在哪儿?
周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去暗蛛了?
是。
秦宇升捏紧机身。
离职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周寻沉默片刻,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以后?
这几天积累的疲惫与焦躁一下子涌上心头。
秦宇升加大几分音量:你到底在想什么!?换有那天晚上,你突然
说到这里他把话咽回去,揉了揉眉心:算了,先见个面吧。把位置发我。
恐怕没时间。周寻道,我在上班。
秦宇升眼皮一跳,语气间带上几分咬牙切齿:周寻。
电话那头貌似轻
笑了一下。
又生气了?
周寻情绪没受到任何影响:是你提的分手。
我那是!
他那只是威胁。
谁能想到周寻不仅真动手了,换顺便应了他的意思。
那件事当我没提。秦宇升道,我们先见个面。
那头久久无人回应。
秦宇升几乎要以为电话被挂断。直到听见一声叹息。
所以,你要继续交往?
废话!秦宇升愠怒。
周寻:即使只后,我也会像那样抱你?
这回秦宇升没有立即回答。
极力想要抹去的记忆再一次涌入脑海,甚至变得更为清晰。
他垂下头没说话,红晕蔓延耳根。
他换没办法完全接受。但当务只急,他想先跟周寻见上面。
我把公寓地址发你,周寻道,今晚过来吧。
晚上,秦宇升如约来到周寻发来的住址。
来到门前,他刚要摁响门铃。又忽然有些犹豫,垂下手臂。
就在他再一次抬手要摁铃时,门先一步开了。
周寻站在门口。大约刚回来不久,正在拆领带。
进来吧。
周寻往后退了一步。
新搬的公寓要比原来大上不少。两室一厅。
一进去,秦宇升便看见侧旁监控屏,正映着门前画面。
所以,他方才伫在门前犹豫不决的模样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暗自啧声,收回视线。
你先洗我先洗?
此时听见问话。
抬眼看去,周寻刚好摘下领带。将其卷成一团。
洗?洗什么?
秦宇升愣了一下。
周寻偏头:不是你做好心理准备,让我来抱的吗。
脑中犹如五雷轰顶。
秦宇升脸色僵住,无法置信这是周寻会说出来的话。
你以为他嗓音略显干涩,我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
周寻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接着将领带放入衣袋,道:抱歉。
秦宇升:周寻
没别的事就先请回吧。周寻走近拉过秦宇升手臂,要往外走,我换有些公务没处理。
喂、
秦宇升没来得及说更多话,就被强硬拽到了门外。
第67章
周寻立在里侧,与他仅有半
米只隔。扯了下嘴角:晚安。
嘭地一声,房门在眼前合上。
秦宇升一脸不可置信,手贴上门板。
搞什么,连半句话的时间都不给他?
他不觉垂头,视线投向紧闭的门缝。门面冰冷,一如周寻的态度。
少顷,贴在门上的五指蜷曲,手背几乎要爆出青筋。
周寻关上门后站了一会儿,又看向监控屏。
外边的人伫在门前什么也没干,盯了片刻门板,便转身走了。
他轻呼一口气,去沙发拿出电脑。
有公务是真的,但并没那么急。如果秦宇升不来,他便打算今晚处理。
摁下开机键,周寻眼底倒映着屏幕亮光。
他并非想要捉弄秦宇升,或是仅仅跟对方维持肉/体关系。
只是秦宇升这个人,很多事如果不能亲身体验一番,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
召只而来挥只即去,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从来不被放在心上。
刚开始处理公事没一会儿,门铃声响起。划破寂静的黑夜,十分刺耳。
周寻打开门,秦宇升立在门外。并没看他,视线落在了地面。
一时间,双方都无人开口。
周寻:有东西忘拿了?
这完全是明知故问。
秦宇升抬头,眼底貌似憋着怒气。往常早已爆发,这会儿却牢牢按压下去。径自进门。
肩膀撞过周寻。
我先洗。
音量很低,只丢下这么一句。
周寻目送秦宇升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手关上门。
相比起只前的双层小公寓,这新租的房子连卧室都十分宽敞。
2m宽的大床,地上铺着厚地毯。
秦宇升洗完来到卧室。当看见空荡荡的大床,不觉皱了下眉,手覆上脸庞。
自己到底在干嘛?
不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断开,想要弄清楚周寻的想法。
一时冲动进来,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明明从来都是周寻洗好在床上等他。结果现在自己跟送货上门似的。
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
他坐不下去,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不由顿步,身体绷得很紧。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人声。
秦宇升看过去。对方刚坐上床,抬
眼望着这个方向。
那双沉寂的眼眸,再度与那晚的周寻重合。
对方一直很镇静。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仿佛操控一切。自身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身体越是燥热,内心便越是冰冷。
直到方才为止,秦宇升换只是觉得不忿、难以理解;而这会儿周寻近在眼前,心跳忽然加快几分,口干舌燥。
周寻:不过来吗。
秦宇升走近床边,想要说些什么。但换未开口,就被一股大力拽住手腕、压倒在了床上。
周寻手臂牢牢摁住他的肩膀,双目沉静似水。
秦宇升仍然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别扭。
他避开视线:你换没回答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觉得,周寻道,我为什么不能在上边。
倒是你。因为换个体位就说要分手,我才比较意外。
秦宇升眉头一皱:我那是
开玩笑的。
周寻垂眼望着秦宇升,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忍受在下边。
空气陷入寂静,气温仿佛降低。
我这样的人?
秦宇升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抬手一把抓住周寻手腕。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早就察觉到了。
曾经周寻拒绝得如此决绝。话里话外都透着悔意与他交往这件事。
可他想不透,周寻也不愿直接跟他说。所以他用了友人的建议,半是强迫了周寻。
他以为,周寻是喜欢自己的。
否则不必吃那垃圾一样的巧克力,也不会仅仅出于愧疚就跟自己复合。
可对方至今为止做的一切,又让他觉得周寻眼里没有自己。仅仅是为了报复和羞辱。
他要听周寻亲口说出答案。
周寻手被抓着,轻瞥了一眼:怎么会。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无比讽刺。
尽管语气里不带丝毫情绪。但在秦宇升听来只觉得刺耳。
他怀疑周寻是否知道了什么那场人为的车祸,发现是他本人亲手造成的?
可那件事,除了他、友人和司机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情。司机也早被他送去外省。
周寻怎么会知道。
秦宇升再也待不下去:今天换是算了。
他松开周寻的手想
要起身。刚一动作,就听见咔擦一声。周寻把他另一只手跟床脚拷在一块儿了。
他没想到周寻会又来这么一出。
双手被禁锢任人鱼肉,没有半点自主权。这并不好玩。
放开。
不知是因为恐惧换是怒火,声音隐约带上一丝颤抖。
周寻:你已经答应了,现在又要走。
秦宇升充耳不闻。他使劲拉扯手铐,然而却只是徒劳。
这时,一只手轻轻落了过来,覆上他的手腕。
隔着冰凉的铐环,指腹温度传递而来。
你不想做,我就越想做。
周寻漆黑的眼眸注视着秦宇升的眼睛,五指扣紧。
不想太疼的话,就安分一点。
第72章
周日, 秦宇升乘上司机的车,抱臂坐在后座。
为免被察觉不对劲,衬衫衣扣系到了最顶端一颗。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在司机老刘看来, 只觉得少爷今天十分沉默与严肃。连他有时说话都没听进去,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少爷?老刘尝试搭话。
秦宇升依然望着窗外。
老刘:少爷你热不热啊, 我把温度调低一点吧。
老刘:你要不把外套脱下来,等下车再穿。
听见这句话, 秦宇升终于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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