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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说他们会留意的，然后……”
“说话。”
“然后表扬了我两句，就让我回来了。”
萧腾的神情中并无意外，海关每天要处理的走私事件，数都数不过来，有这样的反应不足为奇。
他目前还没有官面上的人脉，即便身家过亿，那也还是平头百姓。
从口袋摸出烟盒里最后一支烟，刚叼上，一旁的瘦削男子已经递上了火。
“腾哥，为个偷渡的废这么大力气做什么？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她计较。”
“不该问的别问，去忙你的吧。”
萧腾摆了摆手，将人打发走后，打开手机，在一排的通讯录中，筛出了一个号码。
“小雅，你大伯是不是在市局那边有些人脉？我想请他帮个忙。”
……
“呼——”
石岚精疲力竭的倒在一片沙滩上，大口喘着气，目光隐隐有些涣散。
望山跑死马，看着不远的距离，她又游了将近一天，此刻已是日落黄昏。
缓了口气，石岚挣扎着爬起身，淡水以及食物早已消耗殆尽，在水中消耗的体力过于恐怖，她要先找条活路。
海岸边有零散的木屋，有的木屋上着锁，有的敞开着门，不远处的沙滩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戏水。
石岚悄悄摸进了一个无人的木屋，扫了一眼，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两张长凳，靠里有一间更衣室。
拉开更衣室的门帘，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面更衣镜，镜内倒映出了一名褐发少女，五官较为立体，容貌精致，尚有些稚嫩，还未成年，看上去应当是个混血儿。
比划了一下身高，石岚有些许不适，在船上时，她只是觉得这具体身体骨骼纤细，如今看上去身高怕是还不到一米六，身材也乏善可陈。
蓦然间，石岚愣了一瞬，抬手拍了拍脸颊，将刚才关于这具身体的一些想法淡忘，弥补着突然出现的割裂感。
镜中的少女，就是她。
……
“老板，这潜水服，你这边收不收？”
石岚踮着脚，将手中的潜水服递给了柜台后穿着花衬衫拿着望远镜的老板。
这是一间卖游泳用具的小铺子，门面不大，她从那些木屋里找到了短袖休闲裤，就将身上的潜水服换了下来。
老板是懂行的，摸了摸潜水服，展开看了看，心中就有了数。
上下打量了石岚两眼，他点了点头。
“五百块。”
“能不能多给点儿？”
“五百五，不行你拿走。”
老板拿出五百五十块钱，放在了吧台上，不再看潜水服，再度端起望远镜，瞄向了海边。
探头将钱攥进了手里，石岚转身离开。
石岚离开之后，老板便扔下望远镜，将潜水服挂上了墙，写上了价格。
租金：200／天。
……
石岚走回木屋，在原先放着衣服的长凳上扔下一百块钱。
走到门边时，石岚又退了回来，再度扔下了五十，而后穿走了木屋前的一双凉鞋。
这附近似乎是个旅游景点，有卖小吃的店铺，但价格让如今的石岚有些承受不起。
买了瓶水，破开了钱，石岚坐上了前往市区的公交。
……
在石岚离去之后不久，数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沙滩之外。
十余人相继下了车，四散开来，奔向了沙滩。
萧腾推开车门，坐在车上扫视着眼前的沙滩，眼中的血丝更厚了一分。
“阿腾，你休息会儿吧，人找到了我叫你。”
副驾驶上坐着的一名妙龄女子，看着萧腾憔悴的面色，有些担心。
她叫李清雅，目前是萧腾的现任女友，至少她自己认为是。
萧腾摇了摇头，弯腰下了车，缓缓向着沙滩走去。
他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甚至借着李清雅的关系，协调了一百多名警力，来帮他找人，但一天过去，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警方已经收队，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从船上开始，他就一直没有休息好，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腾哥，都看过了，没有可疑的人。”
“这边也没有。”
“附近商铺也问过了，没消息。”
听着耳边的消息，萧腾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心中已经浮现了放弃的想法。
即便没了系统，以他目前的身家，依旧能活的很滋润。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萧腾的目光扫过身边不远处的店铺，目光霎时凝滞，将莫强求三个字，驱逐出了脑海，大步上前。
“老板，你这潜水服哪里来的？”
花衬衫老板看了一眼萧腾身后的十几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进货进的。”
萧腾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指了指潜水服角落的logo。
“你从我公司进的货？”
一旁的十几号人齐齐上前走了几步，瞬间将这个小铺子围的水泄不通。
“今天刚从个小姑娘手里收的！”
老板站起身，搓了搓手，将潜水服取了下来，递到了萧腾身前。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萧腾追问。
“带他去警局，做个模拟画像吧，有画像要好找的多。”
一旁跟过来的李清雅微微皱了皱眉，轻声开口。
柳岸花明又一村……
萧腾轻吐了口气，转身离去。
“带走。”
第三百六十九章：见面
街面上霓虹灯闪烁，刚刚入了夜，街面上依旧车水马龙。
刚刚填饱肚子的石岚漫步在街头，因为混血儿的精致外貌，吸引了不少目光。
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街道两边，石岚心中打起了算盘，靠着身上的钱，她支撑不了多久，最要紧的身份证明也没有着落。
没有身份证明，她寸步难行。
石岚缓缓停住了脚步，望向了街边贴的一张招聘广告。
招聘网管：待遇从优，薪资面议，可包吃住。
目光在包吃住上停留了一会儿，石岚上前推开了门。
叮铃——
“小姑娘，这里你不能进。”
吧台后，穿着黑色短袖的老板抬头瞄了一眼，指了指边上的牌子。
‘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老板，我看你门外贴了招网管的单子，你这儿还收人么？”
“网管？你？”
老板打量了一下石岚，摇了摇头。
“这里不收未成年人，有夜班，你不合适。”
“工资可以低点儿，包吃住就行。”
老板微微皱了皱眉，从吧台后起身，喊了一声不远处的服务员，而后推开了吧台边小房间的门。
“进来说吧。”
……
市警察局，会客室。
拿到合成照片的萧腾，心中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急躁，召来了手下人，把事吩咐了出去。
“悬赏30万，寻人启事，广告都给我推送出去。”
没有身份证明，出不了市，正规宾馆也进不去，范围一下缩小了很多，只要还在这座城市，重赏之下，不出几天，肯定会有消息。
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找一个人或许不会很简单，但也绝对说不上难，尤其是有了一定的区域之后。
“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
李清雅抱着手臂，倚在沙发上，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腾的态度太过上心了，而且画像上的女孩儿长得也很可人，不免她多想。
“我曾经在孤儿院有过一个妹妹，可能就是她。”
萧腾随口应付了一句。
“妹妹？她怎么会跑到海外去？”
“小时候被一对华侨夫妇收养了。”
萧腾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态。
“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李清雅隐隐发觉到萧腾没说实话，但看着萧腾脸上的倦色，也不好再多问。
“那我送你回去。”
……
……
张光有些发愁的点上了根烟，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儿，又默默的把烟灭了。
“石岚是吧？”
“嗯。”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张光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干着吧，包吃住，月薪两千。”
“谢谢老板。”
“叫我光哥就行。”
张光站起身，摆了摆手。
“跟我来吧，我带你熟悉下环境。”
石岚起身跟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孤儿，没有身份证明，孤儿院经营不善倒闭，年纪稍大一些的，被直接遣散。
这就是她给自己编的背景，运气不错的是，张光比较心软，最起码没有想着直接报警，甩开她这个麻烦。
这间网咖规模不算小，分上下两层，近千台电脑。
交谈中，石岚对张光也有了些大概了解，张光今年二十七，未婚，有女朋友，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算是个小富二代。
这间网咖只是他自己名下的产业之一。
张光带着石岚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小房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就这么个条件了，平时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联系厨房做。”
房间很小，五六平米，架着一张单人床，靠里隔出了一间洗漱间。
“床单之类都是新的，上任网管走的时候清理过了。”
石岚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她如今的情况，能有个容身之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班先上着，过半个月会有夜班轮换。”
“电脑出问题，你不用管，让换一台机子就行了。”
张光带着石岚回到了吧台，把收银上机的流程大概理了一遍。
做完这些，张光就急匆匆出了门，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又跑了回来，扔下一部手机。
“我有时可能不在，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瞎跑，最近不安全，有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报警。”
石岚一一点头应下。
……
接下来的日子，石岚过得很平静。
网咖因为她的到来，生意却是好了不少，来来往往的客人中，不乏有想打她主意的，即便她看上去还未成年。
对此，石岚并未有什么不耐，只是一一应付着，她不想给张光惹什么麻烦。
不过好在绝大部分人来这里，都是单纯为了放松，总体而言，石岚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网管，上机。”
一张身份证递到了石岚的跟前。
“办会员么，冲100送80，冲200送180。”
石岚头也未抬，扫了一眼电脑界面，发现是个新客人后，开始了习惯性推销。
“冲1000。”
“冲1000送2000，祝您上网愉快。”
听到收款到账，石岚完成了充值，将身份证还回去时，下意识瞄了一眼名字。
萧腾……
石岚未曾见过萧腾，也不知晓萧腾的名字，但轮回一清二楚，但它并未开口提醒。
实际上，在石岚的刻意为之下，它的存在，包括石岚的某些自我，都已经被下意识的忽略了。
此刻的石岚所经历的，是一段全新的人生。
在石岚的识海深处，她的神魂已经彻底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化成了冷眼的旁观者。
此刻她所经历的一切种种，反映在心中的某些思绪，都被放大了千百倍，化成了庞大的杂念，一刻不停的冲刷着她的神魂，要将她逼出天人合一的状态。
……
萧腾成为了网咖的常客，一呆就是半天，每次来他都会找石岚聊会儿天，跟普通的客人没什么区别。
近距离接触了石岚，系统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可这并未让萧腾感到气馁，见到石岚的一刹那，他的心中就出现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石岚的出现，会对他的人生造成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或许要比系统带给他的变化，还要可怕的多。
将是颠覆常理的巨变！
第三百七十章：误会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星期，石岚迎来了她的第一轮夜班。
前段时间，张光来的很频繁，见到石岚渐渐步入正轨，也就放下了心，两三天才会来上一次。
夜班相较于白班，有些枯燥，除了一些通宵的客人，网咖里的人并不多。
头天换班，石岚显得有些精神不足，外面又飘着朦胧细雨，过了午夜，就撑着下巴忍不住开始打瞌睡。
笃笃……
萧腾带着一身湿气敲了敲柜台，递进来一个餐盒。
“？”
石岚疑惑的抬头。
“夜宵。”
石岚其实并不太饿，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伸手接过了餐盒。
“多少钱？我回头补给你。”
萧腾摇了摇头，扔下身份证，直接找了个机位坐下。
石岚也没再说什么，打开萧腾的账户冲了五十网费，而后又往收银机里扔了五十块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吃饱了人更容易犯困，石岚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惊醒。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不远处的萧腾接起了电话，说了两句后，神情微变，顾不得关电脑，起身快步走出了网咖，行色匆匆。
石岚低头瞥到柜台上的还未取走的身份证，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等下。”
萧腾的步伐极快，转眼已在路口转了弯，拐进了一条直通停车场的小路。
石岚回头喊了一声同在值夜班的服务员，帮忙看着收银台，而后冒着小雨追了出去。
拐进小路，小跑了一会儿，石岚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五六个人将萧腾团团围住，都是一身黑衣带着口罩，显然来着不善。
石岚后退了两步，转头就跑。
然而，巷口又走进来了两人，封死了她的退路。
石岚将手伸进口袋，手指微动，拨出了应急呼救的号码。
“嘟——”
“喂，你好，云海市公安局。”
“……”
“喂？不方便说话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