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来的。”
“呃……”主持人在一阵思维短路之后,问道,“这位先生,您结婚了吗?”
“这不重要。我现在想跟你探讨的是,对付这类女人的问题。”猥琐男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变得强硬起来。
“那么,您对这类女性,有什么看法呢?”晓宇不愧是金牌主持,表现出临事不乱的镇定。
吴卓窝在沙发里,打开一罐冰啤酒惬意地喝着,渐渐开始觉得《说出你的秘密》这个节目还有点意思。
“这种女人——该死!”男子突然恶狠狠地说。
“您是曾经和这类女性有过什么特殊的经历吗?”主持人明显有些骑虎难下。
可是,男子并没有回应问话,反而说:“哼哼,我要杀了她,你信吗?”
“什么?”主持人完全呆住。
想必此时此刻,所有正收听节目的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吴卓直起腰身,刚灌下的一口啤酒差点从气管里喷出来。
“呵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淫坏的笑声,“没错,我要杀了她。现在,她的脖子就在我的手掌下面,只要轻轻地一捏……”
“这位朋友,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主持人的声音里面已经听不出任何轻松意味。
“玩笑?我可没空开这种玩笑。”男子粗暴地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躺着吗?因为我给她下了药了,在酒里面。我现在要开始慢慢地享用她,一点一点地把她折磨致死。哈哈哈……”
“对不起,请不要再开这样恶劣的玩笑。我们的广播不是为你这样的人开设的,我要挂断了。”主持人的语气里难掩愤怒。
吴卓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在电台工作难免会遇到骚扰,不过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实在让人不忿。
“别啊!”男人继续挑衅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打算怎么弄死这个女人吗?就算你不想知道,全国的听众难道也不想知道吗?”
“对不起,我们不想知道!”晓宇语气坚决地挂断了电话。
吴卓略微有些失望,其实他倒是蛮想继续听那个神经病说点什么的。一段音乐之后,主持人晓宇舒缓了情绪,开始接下一个电话。
“您好!《说出你的秘密》,请您分享秘密。您的电话已经接进来了,请讲……”
“呵呵呵呵……我已经把她的衣服全扒了,光溜溜地像鱼一样哪!”猥琐的男人声音再次出现。“你说我用什么凶器好?刀、绳子,还是就用我这双手?”
“怎么又是你?”主持人不禁流露出愤怒。
“啊!对了,我听说过一种能让人极其痛苦的死法。用湿毛巾盖住人脸,然后不断地往头部浇水。出于人体的本能,她会张开大口用力地呼吸、吞咽,这样就会把大量的水吸进胃和肺里面。在她快要溺死的时候,将毛巾拿开,让她稍稍吸几口空气,然后再继续使用同样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让人在濒临窒息的折磨中极为痛苦地死去。呵呵呵呵……”男人猥琐而残忍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你,你……”主持人完全被吓傻了。
“我现在就把她搬到浴室去,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还会回来的。”男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主持人显然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回应,收音机里面传出了串场的音乐。吴卓能够想象,现在电台直播间里必定乱作一团,这突如其来的恶劣玩笑着实棘手。事实上,吴卓在报社也收到过类似的恐吓信或者意淫的小说体犯罪预告,但由于是纸质媒体,不会像电台直播那样令人措手不及。大多数情况下,这类事情都是某些心术不正者为了出名或者发泄情绪而搞出来的恶作剧。吴卓认为,这可能是社会压力积聚到一定程度的某种爆发吧?现在,就看文艺之声如何应对了,如果把恶作剧当真,或许最后只会招来笑话,而且会破坏了节目的严肃性;但如果就这样置之不理,万一真出什么事,电台也将难辞其咎。
过了一会儿,广播里传来电话打入的“嘟嘟”声。几名听众纷纷表达了对刚才恶作剧电话的看法,有的人认为应该报警,让警察查出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给他严厉的警告处罚;也有的人认为恶作剧者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好对他置之不理。几通电话之后,主持人晓宇的情绪明显平静下来,说话声音也恢复了一点自信。
就在这时,新的电话接了进来。
“喂,这电话怎么这么难打啊?”熟悉的沙哑声再次刺激着每一个听众的神经。
——没错,那个猥琐男又回来了。
“是你吗?”晓宇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有与之对峙的力度。
“是我,呵呵。都怪你们的电话难打,真是太可惜了。”男人不慌不忙地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晓宇急切地问道。
“在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水一直在流,忘记让那个女人喘气了。”男人说,“现在,她已经死了。”
“啊?”晓宇只发出了一声疑问,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游戏结束了,我该回家了。同志们,再见!”男人轻松地说完,挂掉了电话。
丽花酒店
丽花酒店的309房间内,刑侦大队副队长罗半夏正气恼地望着现场狼藉的场景。死者是附近豪门夜总会的一名售酒小姐,身份证上的姓名是王吉芳,今年29岁,歌厅里的人都叫她芳芳。死亡原因是被湿毛巾掩住口鼻,吸入大量水窒息而亡;死亡时间大约是晚上10点至11点之间,跟文艺之声电台接到恶作剧电话的时间基本吻合。
尸体是在浴室的淋浴房里被发现的,全身赤裸,面部盖着一块毛巾。由于死前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受害人的眼睛、鼻孔及嘴巴里均有血液流出,死状凄惨。
杜文姜公子在看到尸体的模样之后,趴到盥洗池吐了好久。
“真变态,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而且,还打电话到广播台去直播!”杜文姜嚷嚷道,“难道现今的世道已经变得如此下作了吗?”
罗半夏为了重新调查茂威汀的案子一直忙到半夜,突然接到出警的命令,急匆匆地赶到这里。听相关人员像连珠炮似的轮番介绍了基本情况之后,感到头昏脑胀,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张法医,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她转向法医张成龙。
神情肃穆的法医点了点头,说:“死者生前受过虐待,手脚上都有被绳子紧勒过的痕迹。另外,在她身上还发现了男性的毛发……”
罗半夏的眼前一亮,说:“哦?看来有必要到她工作的夜总会去查一下,看看她今晚是跟什么人出去的。”
这时,鉴证科最能干的美女警官卢杏儿拖着脚步走了过来:“唉,深更半夜还得加班,夏警官,宵夜你请啊!”
“少啰唆。快说,有什么发现?”罗半夏一向对这位大学时代的死党一点不客气。
“房间的电话没有被使用过,犯人用的应该是手机。”卢杏儿稍稍端正了一下语气,“我们正在跟移动运营商联系,看能不能查到打出那几通电话的手机号。不过,照电台主持人描述的情况来看,如果真是猎奇杀人,那么犯人很可能使用的是非实名制的号码。”
“猎奇杀人啊……”罗半夏摇了摇头,心头隐隐漂浮过某种不安。
“警官,我们这儿是正经场所,没有您说的那种营生。”豪门夜总会的经理嬉皮笑脸地对着罗半夏谄媚,“芳芳就是在我们这儿卖酒而已,我敢保证上班时间她绝对没有干过违反法律规定的事情!当然,下班之后的事,我们就管不着了。”
——狡猾的老狐狸。根据现有的情报,这家豪门夜总会很有问题,经常帮助里面的卖酒小姐和服务员招徕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罗半夏没心情搭理他的狡辩,径直说:“别跟我打马虎眼。芳芳昨天晚上是跟什么人出去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哪!你知道的,她们这些女孩子都是自己挑选客人的。而且,芳芳的这里有点问题,”经理指了指脑袋。“我一般都不愿意管她的事。”
“你是说,她可能意识不清?”罗半夏追问道。
“她太容易受骗了。而且,经常会神经兮兮的,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凶手可能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芳芳给骗出去的。罗半夏判断道。
“那么,她平时跟什么人有积怨吗?”杜文姜在一旁问道。
“这能有什么怨恨,都是逢场作戏的事情嘛!”经理的脸上掠过一丝淫靡的笑。“哦,她有个好姐妹,你们可以找来问问。”
眼前的女子叫娜娜,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打扮得妖冶入时。
“我跟芳芳就是在这间夜总会认识的。她以前在别的地方做,三年前才来这边的。”
“她昨天是跟什么人一起出去的?”罗半夏问。
娜娜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个矮个子男人,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就是那种沿边帽。我还嘀咕了一句,哪有人大半夜戴着帽子来泡场子的啊!昨天找我的客人特别多,我也没留意她,光看见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出去了。”
“是熟客吗?”
“看着不像。常来找她的那几个人,都是猥琐大叔级别的。你知道,芳芳年纪也大了,一般好一点的男人也看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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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有什么仇人吗?”杜文姜问。
娜娜的眉间轻轻一皱,叹息道:“唉,芳芳是个苦命的女人哪。17岁就出来做,一直也没傍着个可靠的主。偏偏还找了那么个没用的男人,整天管她要钱不说,动不动就打骂她,搞得她现在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你是说,她有一个长期交往的男朋友?”杜文姜问。
娜娜无奈地一笑,说:“什么男朋友,就是凑合在一起过的男人呗。那个浑蛋又小气又自私,一边花着芳芳卖身赚来的钱,一边还骂芳芳是个贱货。你们说有这么孬的男人吗?”
“对于芳芳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那个凶手真该死!他好杀不杀,干吗要对我们这种苦命的人下手?我们已经生活在社会底层了。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要这么残忍地杀死芳芳?”娜娜说着,有点夸张地声泪俱下,“看来这活是干不长了,不光有得病的风险,还有生命危险呢。”
事后,在对夜总会其他人员的侦讯过程中了解到,前一天晚上9点半左右,一个带着沿边帽的矮个子男人把芳芳带出了夜总会。但是,没有人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有人说戴着墨镜,有人说带着口罩,众口纷纷莫衷一是。
在一间破旧杂乱的小平房里,罗半夏警官找到了芳芳的同居男友谢旭和。这是个三十来岁,头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宅男,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罗半夏,说:“她的死不关我的事。”
——这反应未免太轻描淡写了,而且似乎有种刻意撇清关系的意味。罗半夏不免心生疑窦。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杜文姜有些恼怒地嚷道,把芳芳的死状跟眼前的男人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可是,得到的回答仍然是:“她在那种地方上班,早晚会出事。我早就警告过她了,是她自己不听。”
“听说,你们的关系并不好,你经常打骂她?”罗半夏严厉地问。
“我只是不喜欢她干那种工作。”谢旭和语气颓废。
“但是,她赚来的钱你倒是一分都没少花啊!”杜文姜讥讽道,“而且,你还给她买了一份大额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是你的名字。”
谢旭和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像剑一般刺来:“你想说什么?我已经说过,她的死跟我无关。”
“哼哼,为了得到巨额保险,杀死同居女友,并且伪装成是猎奇杀人。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我有不在场证明。”谢旭和异常镇定地说道,“昨天晚上,我跟六七个朋友在酒吧看球,一直从晚上8点到凌晨2点。你们可以去调查。”
——主动地提供不在场证明,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罗半夏眯起眼睛,觉得这个男人越发可疑了。
第二个电话
“嘿嘿嘿,主持人,你一定很想念我吧?听众朋友们,也在等着我吧?”
电台直播杀人案发生后的第二个周六晚上,《说出你的秘密》节目再次接到了猥琐男的电话。
吴卓虽然对上周发生的事情仍有疑虑,却也像数万名听众一样,早早地守在了收音机前。节目开始不久,仿佛命中注定的敲门声到来似的,广播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主持人晓宇急忙应答道:“这位听众,你就是上周丽花酒店的那个罪犯吗?”
“哎呀,说什么罪犯,多难听啊!”男人的语调似乎较上周更为细腻了一些,“我是杀戮卑贱女人的骑士,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好吧,骑士先生,您今天想分享什么秘密呢?”晓宇沉着地说道。
吴卓听出来了,电台应该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现在,主持人正在尽量地套取信息和拖延时间。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笑道,“让我来告诉你一件更好玩的事情吧。”
“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好像差点笑岔了气:“猜猜我现在人在哪里?MOTO汽车旅馆哦。这次的女人可不一般,不是上回那种低贱货色,是个良家妇女哟!”
“你……把她怎么样了?”
“哈哈,你着急了是不是?急着想让我对她做点什么吧?”男人的兴奋溢于言表,“可是,我该怎么干才好呢?”
“请你冷静一点。你不是自称杀戮卑贱女人的骑士吗?为什么要伤害一位良家妇女?”经过上次的事情,主持人晓宇的表现变得镇定多了。
“问得好,问得好!”男人越发激动了,“这个女人啊,表面上看起来端庄无比,可是背地里却在偷人呢。她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年轻的情人,你说这种女人该不该杀?”
“嗯……我不好评价。”
“嘿嘿嘿,她就是这样的贱女人哪!我稍微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上钩了,跟我来了这种破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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