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思索着如何回答:“这个系列的礼物,我不能收。”
她很希望,陈妍知难而退,就这样,没有说清楚,就斩杀了,岂不是更好。
陈妍的手指落在盒子上,再次朝她推来:“别这么快拒绝。”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不用说,光是眼神一看,就知道。
郁开原来,早就在陈妍面前出柜了。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很奇怪,姬之间是有什么神奇的反应吗?
同性相吸?
只听陈妍说:“直女是不会这样看别的女生,也不会刻意保持距离。”
郁开还是不能理解,为何陈妍会对她。
她心中惭愧,想必是自己太过主动,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对方的死亡三连问,也让她一时间静默。
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讨厌我吗?
你能开始了解我吗?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但是,又有迹可循。
沉默的时间,陈妍已经打开礼物盒子,一手拿着金手镯,一手朝她的手腕抓来。
“先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郁开的心颤抖着,连带着左手也颤抖着。
金色的圈朝她套来,仿若要掉进一个,自己无法给到回应的温柔乡中。
原来,原来是这种感觉。
被自己没有感觉的人喜欢,竟是这种感觉。
就跟她不喜欢陈妍,想要快速逃离,是一个道理。
她突然理解了柳月明的心里。
呵。
但此时,她更能理解陈妍的心里。
因为,自己也是那个被拒绝的人。
金色手腕戴穿过她的五指,正好扣在大拇指关节处。
陈妍动作温柔,仔仔细细为她戴上。
郁开的手一弯,制止了她的动作。
陈妍眼神上移,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后退。
长久的静默中,郁开含了含唇,惭愧到:“陈妍姐,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讨厌你。”
但是......。
郁开对着窗,看见自己的脸倒影在玻璃上,也看见陈妍的脸色,越来越难堪。
“而且,陈妍姐,我暂时没有办法了解你。”
她小声地拒绝着,生怕哪一个字,说出去让对方难过。
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
郁开退回手上的镯子,放回盒子里,再轻轻推了过去。
直白的拒绝,比吊着总要强。
陈妍尴尬地笑了笑:“哎,为什么是,暂时没有办法,因为有别的原因吗?”
郁开默不作声,她和柳月明的关系,让她觉得,至少目前为止,是不配拥有任何一个人的爱慕。
白皙的手指在礼物盒上点了点,陈妍故作轻松:“难不成,是因为柳月明吗?”
她嘴唇抿了抿,并不说话。
陈妍再次把盒子推上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只是暂时没办法,不代表,以后就没有办法,先收着吧。”
第58章
前世。
初夏。
银杏刚抽出嫩枝, 耸立在南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两旁,树干和枝丫上绑满了橙色的灯,夜幕降临时, 坐落在这个最贵地段的银杏树,也在霎时间亮起来。
少女身穿白色衬衫,下半身黑色百褶短裙,背着小书包,站在树下, 手里拿张卡片,对着它发傻笑,微风刮起她的发丝,光晕打在笔挺的鼻梁上, 为下半张脸笼罩上一层阴影。
郁开踢开地面几片落叶,一面看向四周,寻找那辆黑色埃尔法。
柳月明出席了某顶奢腕表的活动后,很快坐着保姆车,出了停车场,开到银杏树旁。
车窗摇下, 陈贞冲郁开招了招手。
郁开快速奔上车。
这段路是禁停路段, 好在有点堵,她就借着堵车的时间,跑上了车去。
一上车,她坐在柳月明旁边。
刚出席完活动, 柳月明很累,正在打盹儿呢。
她穿着水绿色的礼服, 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荷花, 自然散开着, 小腿笔直又细,脚踝处,因长时间的站立,被高跟鞋的边缘勒得有些红。
郁开生怕弄脏她的裙摆,轻脚轻手捡起她的裙摆,往她身侧坐了些过去。
这样的位置,刚好能贴着柳月明的胳膊,虽然隔着衬衫,但是郁开很喜欢,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
比在床上还要令人痴狂。
热炉一般的眼神看过去,柳月明长长卷翘的睫毛撑开,朝她瞥了一眼。
郁开背着手,捏了捏手里的卡片,颤抖地,手心都在滴汗,她依旧稳着情绪,把小卡片递给柳月明。
生日邀请函,她郑重其事做了卡片,用鎏金工艺烫的字,就像柳月明邀请她一般。
她想好了,那天谁也不邀请,只邀请柳月明。
如笋尖的手夹着那片薄纸,把纸往跟前凑近些,柳月明才看清几个字。
她嘴角微微抿起:“你生日不是16号吗?”
郁开摇头:“不准的,小的时候,我父母给我说登记错了,银项链上的生日是18日。”
柳月明轻轻:“真是粗心大意的父母。”
郁开笑了笑,一双眼睛死盯着她。
过了很久,才小心谨慎地说:“那天你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饭。”
她低着头,含着嘴唇,小声小气说着。
生怕柳月明会拒绝。
车辆快速穿梭隧道。
车内暗下来,仅有微弱的光,一束一束,偶尔射进来。
看不见柳月明的表情,郁开的心也犹如这隧道的黑暗一般,逼仄,窒息。
呜呜,月明姐怕是没有空。
眼里的透明珠儿在打转,鼻子以上,扯着整个头部都在发酸。
黑暗中,她听见了一声救命似的声音。
嗯。
平静但是却像是一根葱,一下从鼻子通向天灵盖,整个人都精神了。
月明姐答应了!
郁开吸吸鼻子,嘿嘿笑着,此刻,车子冲出隧道,迎来了万丈光明。
十八号的晚上,餐厅包间里。
郁开身穿黑色小礼裙,头发盘得高高的,还带了公主式的皇冠。
服务人员进来点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多么艳丽的颜值啊,像是奥黛丽赫本。
郁开腼腆笑着,哪有那么夸张哦。
已经晚上六点了,过一会儿,月明姐就要来了。
郁开先点好主菜,小菜,还有红酒,就等着和月明姐共进晚餐了。
她还特意嘱咐了,等另一个人来才上菜。
就这样拖着腮,郁开不知道有多开心,盯着墙上的钟表。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郁开调整着呼吸,瞥了一眼时间,再看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个时候,餐厅都要打烊了,依旧不见柳月明身影,连电话也安静得像是死水一般。
没一会儿,服务员来敲门,说是要打烊了,表情带着歉疚。
从餐厅出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贞打来电话,说是突然有急事,没能来。
郁开便知道,不能去就不答应,若是答应了就要去。
怎么能给人希望,又把人的心踩碎在地上。
整点时间一到,郁开的鼻子忍不住发酸,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一圈,泪珠儿跟随着奔跑飞了出去。
记忆闪回。
郁开坐在陈妍面前,眉头始终蹙着。
她既然能感受到陈妍的喜欢,柳月明难道不能感受她的喜欢吗?
她像是小火苗一般,都快自燃了,表现得十分显然了,柳月明不知道吗?
柳月明知道,只是柳月明用了她的方式拒绝而已。
所以,当陈妍再次把心意推过来时,她还是坚定着:“陈前辈,我......。”
一句陈前辈,陈妍自嘲笑了一下:“别这么压力大,只是生日礼物而已,收下吧,郁开同学。并没有让你收下其他的。”
郁开脸色平静:“我知道,可这份生日礼物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很感谢你替我过生日,谢谢你。”
在她记忆中,父母都没有几次记得清她生日,也从未给她准备过礼物。而陈妍这么好,哪怕是错误的生日。
只是,若是另有他意,她接受不了。
说罢,郁开站起身,礼貌地朝她行了行礼:“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了。”
黑暗的角落,一无声的单反咔咔咔响着,把刚刚的画面全部记录了下来。
*
香港,柳月明提着大包小包,走路时狠狠打了个喷嚏。
她擤鼻子到:“哎哟,大夏天的,怎么凉嗖嗖的。”
耸耸肩,又看了一眼买的礼物,她十分满意离去。
两天后,柳月明坐上了返途的飞机。
紧张忙碌的两周,她像一只螺旋,没有半点空隙的时间。
坐上飞机后,她才记得昨天给郁开发了整点生日祝福。
“小郁,生日快乐。”
她本想多打两字:“等我回来和你庆生。”
结果,对方硬是没有回应。
睡着了吧。
直到早上六点,对方都没有回应。
还没起床吧。
柳月明开了飞行模式,准备睡一个觉。
陈贞放好行李,走到柳月明的身旁坐下。
柳月明点了点手:“今晚饭店订好了吗?”
陈贞系上安全带,点了点头:“嗯,已经布置好了现场。”
柳月明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办生日宴。
少女喜欢什么样的生日宴呢,热闹的,低调的,华丽的。
这几天,陈贞和卢丽丽取了不少经。
据卢丽丽说,郁开最喜欢小钱钱了,若是送给她一束人民币做的花花,她肯定喜欢。
一束不够,多来几束。
郁开喜欢粉色蓝色的东西,少女心十足。
气球、鲜花安排上。
郁开喜欢漂亮闪闪发光的灯,在有氛围感的街上,边走边欣赏夜灯。
这个也很简单,安排上了。
万事俱备,就差她回横店。
柳月明打了哈欠,视线落在蒂芙尼蓝的盒子上。
又开始郁闷起来。
她打开盒子,纤白的掌拖着钥匙项链,那闪闪发光的蓝色碎钻,似乎每一颗都在散发疼意,让她也跟着难过。
怎么了,这个项链有什么令人心疼的魔力吗?
陈贞见她蹙眉,提醒着她:“老板,从买下来它开始,你一直盯着它看。”
说不上来,柳月明只觉得心口堵,像是有什么事被深埋着。
“哎,看着它我莫名其妙难受。”
陈贞沉思了会儿:“或许你曾经见过这条项链?”
这么一说,柳月明还真觉得见过。
可这条项链是新出的,全球也就三条。大陆根本没有,她能在哪里见过呢。
是怎么都说不通啊。
一想就偏头疼。
柳月明盖上盒子,不去看它了。
头等舱座位宽敞,柳月明当做休息,戴上蒸汽眼罩,仰头睡去。
坐飞机的时候,除了起飞和降落有些耳鸣,其他时间没有不适。
只是最近的梦越来越多了。
这次的梦相对于之前更为惊悚。
刚一睡着,柳月明又撞进了梦里。
雨天,通往横店的盘山公路,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一辆大货车不知怎的,突然降速,埃尔法一打滑,立即和对面冲过来的小车一撞。
柳月明大声惊叫。
脑海仿若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自己正好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正在输液。
陈贞坐在她身旁,一脸担忧。
车祸没出什么大问题,柳月明受到了惊吓,一直昏迷不醒。
她抬着苍白的手,起身只觉得头炸裂般的疼:“小郁的生日......。”
陈贞解释:“我已经给她说了,因为出了急事,暂时去不了。”
柳月明松口气:“别跟她说在医院。”
不然,又得耽误学业,跑到医院来陪她。
陈贞点头:“老板放心,你好好休息。”
柳月明是被飞机的提示音吵醒的。
“尊敬的旅客们,您的航班已经准备降落了,请你收起身前的......。”
她抚摸着心口,只觉得发了一身冷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出了机场,步行去停车场,看着远处的保姆车,柳月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
高跟鞋在地下停车场蹬蹬作响,粉丝们不知道从哪里涌了过来,摄像机和手机都开着闪光灯。对着她的脸拍。
安保拉成一道人形横墙,把柳月明挡在中间。
“月明姐姐,恭喜得了第二金。”
“月明姐,我最爱你了。”
那些疯狂的喜好,也没能把她从烦躁中拉出来。
她表情冷漠地回应着粉丝,很快上了车。
“啧啧啧,月明姐这一脸谁也不爱的样子,我太喜欢了。”
“得了金像奖,感觉她更飘了,我更喜欢她了。”
关了车门,一切的声音隔绝在外,柳月明才从梦中挣脱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
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刚好赶上饭点。
脑海中出现车祸的一幕,再一次像是碎片割进了肉里,闪了进来。
她莫名觉得,自己有预知能力,就像是能预知能获奖一般。
“老张,我们今天走什么道回横店。”
“柳总,走高速315。”
柳月明对这些马路一窍不通,她只记得,回去的那条路上,有蜿蜒的曲线,像是九曲十八弯。
形容了一下这个路段,老张立即懂了:“哦,是要经过那条道。”
看吧。看吧。
柳月明的心咯噔一下,她抓着车椅背,指甲快要陷进高级牛皮里去:“老张,我们不走那一段路,有其他的路回横店吗?”
老张沉思了一会解释:“那段路是最近的,另一条道车辆较少,但是要多花半个小时。”
柳月明喃喃:“半个小时,可以。”“我们改道吧。”
老张:“好的,柳总。”
对于突然的改道,陈贞有些诧异。
柳月明本就着急回去给郁开过生日,为何不走快的那一条道,偏偏走慢的那一条。
陈贞试探地问她:“老板,为什么突然改道呢。”
柳月明脸色不安,整个身体没有踏实坐下来过,她颤抖着:“我做了个梦,若是走315道会发生车祸。”
眼睛直视过来,泪光闪闪的,充满着担忧。
陈贞安慰她:“老板,你最近精神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又做噩梦了?一离开知冷知热的郁开同学,就会犯病?
柳月明的嘴半张着,嗓音带些沙哑,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感觉心很慌,总觉得走那条道会出什么事。”
“而且,我前几次做梦都应验了......。”
柳月明知道,自己说的这一切,陈贞无法理解。
她调整好情绪,轻轻把陈贞的手从肩上挪下:“贞姐,我没事,你放心吧。”
一路上,车子平稳前行。
前方就是分叉路口,往左是九曲回肠的近道,往右是车辆稀少的小道。
老张放慢速度,给了一脚刹车,把方向盘往右轻轻一打,车轮碾压着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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