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公主散开的裙摆。
她驻足站了一会儿,双眼落在了上面。
销售站在一旁介绍:“小姐眼光真好,这套和您左边的一套,是本店设计总监出的,要不要试一下。”
郁开下意识:“一套多少钱啊。”
销售回答:“一套定下来的话,差不多六十万。”
...…。
郁开噎了口唾沫:“不用,不试,我就看看。”
销售却把婚纱取下来:“没关系的,只试一试。”
说着,把郁开往试衣间推。
她站在试衣间不知所措,手指轻抚着白色婚纱,它的材质是那么亲肤,质感高级,穿上一定很漂亮,柳月明若是见了她,是不是会,多看她一眼。
她顺下书包,把衣服和裤子脱了,叠好放在置衣架。
像是套被子那般,把自己套进婚纱里。
蓬蓬婚纱挂在跨间,上身的衣服软在腰肢上,堆砌的纱布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
郁开一只手一只手慢慢穿着,刚穿了一半,挂帘忽地被拉开,灌进来一阵风,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蝴蝶骨。
刺激。
郁开猛吸一口凉气,兀地转头,惊恐望着眼前人。
那双手顺着她的蝴蝶骨,绕了一圈,落在她的侧乳上。
“怕什么?”
柳月明凝视着她,从头到腰。
郁开噎了口唾沫:“月明姐,广告拍完了。”
“嗯。”
柳月明捏了捏她的腋窝处,躬身进来,把帘子拉上。
淡雅的茉莉莹莹绕在她身边,她这才看清,柳月明身穿深v抹胸婚纱裙,身前像是艺术品的铅笔画,沟壑往下蜿蜒。
试衣间狭窄,柳月明贴上来。
郁开浑身一热,呼吸渐渐急促,她背靠冰冷的镜子,怀里抱着冰冷的玉人,整个身体像是在被炭烤。
柳月明的小脸凑上她的颈脖,呼出的热气往她耳蜗里灌。
郁开怕她站不稳,伸手扶着她的腰:“月明姐。”
一片温润的唇咬上她的下颌线上的软肉,柳月明双眼横着,语气娇娇:“抱一会儿。”
夺命的言语刺向她的心房,郁开呼吸和手一样,变得颤抖起来,她绕过身,把柳月明圈在怀里,搂着她的腰。
半响,服务员站在门口,礼貌敲了敲门:“请问,需要帮助吗?”
郁开声音平缓:“马上好了。”
试衣镜面前,郁开正看着两人穿婚纱的样子。
柳月明站在她身后,眼里娇红。
销售站在一旁,望着两人,由衷地赞叹:“真的太漂亮了。”
倒不是婚纱衬托两人美,而是她们穿上婚纱,婚纱立即上升一个档次。
郁开手指屈了屈,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她和柳月明,两人穿着婚纱,站在一起,像是要奔赴婚礼。
她多想和柳月明有实质关系,从试探、恋爱、表白、结婚。
有始有终。
然后,正大光明和她站在一起,成为一对。
销售推着:“柳小姐,你妹妹很适合这套婚纱。”
柳月明在她背上点了点:“那就要这套吧。”
郁开瞳孔放大,惊诧,又有一些小窃喜。
月明姐,为什么买这件婚纱,难道,有没有可能也想和她结婚。
回到酒店,柳月明去洗澡。
郁开把买回来的婚纱看了又看。
她无法想象,这么贵的婚纱,柳月明挥手就能买。
白天在试衣间浅尝辄止,回了酒店,就要放肆得多些。
柳月明的声音像是空灵鸟儿,鸣在她耳边,在她心里。
直到对方求饶,她才放过她。
累了,抱着柳月明腰,枕在她的小腹上。
她抓着柳月明的细指,趁她把自己推开前,浅浅地拥抱。
“月明姐。”
“嗯。”
柳月明迷迷糊糊。
“你......以后会结婚吗?”
柳月明眼神半撑开,郁开抬起头,和她对视。
“问这干嘛?”
柳月明扭了扭腰。
她才把头挪开,乖巧地远离她,裹着另一条被子,躺在她身侧。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和喜欢的人,虽然,国内不是很那个,但是,我听说,拉斯维加斯可以结婚,还有,好多地方,都可以。”
柳月明深呼吸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长睫毛下,一双眼睛闪着光芒:“不会吧。”
不会?
是不会结婚,还是不会有喜欢的人。
郁开一口气提到嗓门眼,很久都没有噎下去。
尽管如此,郁开还是将准备好的手办玩偶,从包里掏出来。
毛茸茸的手办,一只她的,一只柳月明的。
她把两只举到柳月明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
柳月明半眯着眼,伸手接过:“什么东西。”
郁开:“cp粉丝送的,你和我的人偶。看着挺可爱的,就想着也送你一个。”
柳月明嘴角微抿:“幼稚。”
幼稚吗?郁开本想从她手里抢回来,只见柳月明把玩偶抓在手里,并不打算还她。
嘿嘿嘿。
郁开的心情好受些,月明姐嘴上说着不要,实则还是稀罕布娃娃的。
她的手放在柳月明手背上,慢悠悠划着圈。
对方轻哼着,问她:“还不睡?”
郁开朝她凑近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我想问你。”
她低声说,像是蚂蚁咬肉一般:“你喜不喜欢我。”
说完,她的脸通红,睫毛一下垂着,耳鼓膜迅速跳动起来。
总觉得,刚刚囫囵着,对方没听清吧。没听清更好。
“什么?”柳月明蹙眉看她。
“没什么。”还好没听清。
她把手放在快要跳出来的心口上,安抚着心情。
柳月明哼笑了一声,侧过身来,直视着她,没一会儿,又将藕色手臂伸出来,手掌朝她摸来,拇指和食指轻轻掐着她的下巴。
又过了会,用腿勾开她的被子,眼神直勾勾地,上下打量她,肆无忌惮地,像是打量物件一般。
她害羞着,脸红着,耳朵被扯得跳得飞快。
轰鸣之间,仿若听见一句。
当然喜欢小郁了。
这么好的身材,技术,谁不喜欢。
看来柳月明并没有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不过,她开心了许久。
思绪飘远了些,只感觉手心被挠着痒。
郁开转过头,柳月明正勾着她的手,一双眼睛狐疑看着她。
“发呆呢?拜天地了要。”
对哦,她正和柳月明拜天地,是她憧憬了无数次的拜天地。
好事摆在眼前,她的心竟没什么波动,看来真的放下了。
“好。”
郁开勾了勾唇,回了浅淡微笑。
陈青松握着喇叭:“好的,准备,来,我们先对着外面,然后对着里边。注意情绪。好的,灯光,一号机二号机三号机,a!”
前面都正常,就是夫妻对拜时,闹了乌龙。
“夫妻对拜。”
柳月明对着郁开侧过身,双眸轻轻扫着她。
郁开转过身,正好对着她。
虽然郁开身着男装,但是,看得出来,她脸部依旧带着阴柔之美。
柳月明掬着手,和郁开头对着头,相互敬礼。
快要忍不住了。
两人头对着头,发钗正好勾住了郁开头上的丝绦,两人归位时,一条细长的丝绦横在两人中间。
柳月明憋着笑,见郁开头上的丝绦被扯下,没忍住笑了一下。
“卡。”
柳月明捂着嘴,站到一旁去。
陈青松:“快,整理一下头发。”
工作人员上前,帮着郁开理头发,郁开叉着腰,笑着看向柳月明:“柳老师。”
柳月明摆手:“太好笑了。你。”
周围的人也哄笑着,两个人成婚,拜堂成亲的时候,头发还打结了,立即笑作一团。
“看来这是扯也扯不清了。”
“导演,我看就用这个片段也挺好。”
陈妍作为制作人,严肃到:“不好,这个婚宴是严肃沉浸的,没有搞笑的情节。”
众人沉默着点头,说的也是。
郁开对着柳月明,双手和她拉着,一面和她讲戏:“我们同时下,同时起。”
柳月明搭着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手心挠了挠:“好的,知道了。”
一股酸麻的漾意传来,郁开松开了手,大庭广众之下,柳月明不怕吗,眼睛尖的人看到了怎么办。
还有,柳月明今天怎么回事,从来ng很少的她,居然频繁笑场,很高兴吗?
弄得她也没忍住笑场。
肚子都给弄疼了。
她严肃正经着,只听陈妍在一旁说:“好了,最后一次。”
语气似乎带着不满。
四下静下来。
柳月明收起笑容,一秒冷漠脸。
就像是蚕宁视死如归的神情。
很好,嫁给他,还是嫁给她,柳月明都应该是这种眼神。
这场戏终于完工。
中途休息,卢丽丽跑了过来。
“郁开,我们有房车了。”
她把钥匙举起,在她面前晃了晃:“陈贞姐给申请的。”
说到此处,陈贞也走了上来,默默摇摇头。
暗示,柳月明给她安排的房车。
郁开深吸一口气,转头去看柳月明。
她坐在角落,一脸认真看剧本。
柳月明还真的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她转头:“谢谢贞姐。”
陈贞礼貌微笑:“那么,不打扰你了。”
说罢,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前脚一走,卢丽丽也和她告别:“郁开,你先休息哈,需要什么东西,随时给我电话。”立即追妻去了。
郁开一脸吃瓜相,看来,卢丽丽这一世,要比上一世快得多啊。
陈妍接了两杯热水,朝她走来。
开水放在她的面前,郁开抬头看了眼陈妍,表示感谢。
顺便让出个位置,陈妍一并坐下来。
糟糕。
郁开感觉不太妙。
柳月明在正前方。
她抬头瞟了一眼,柳月明正用剧本挡着脸,这才松口气。
其实,她也没那么在意对方生气不生气,就是不喜欢惹麻烦。
不过,都在一个剧组演戏了,是避免不了和陈妍接触的。
陈妍坐下后,头轻轻朝她侧了侧:“看到哪里了。”
郁开指着剧本里,洞房花烛那一剧目:“这里。”
陈妍点点头:“今天是不是有些累,总觉得你,有些晃神。”
郁开惊诧看着她,连她都看出来了,自己还在想前世的事。
她眼珠子滴流一转,立即笑着:“抱歉,是我...…不专业了。”似乎找什么理由都不好,郁开捧着杯子,指头在上面点了点。
陈妍调整了一下坐姿,翘起二郎腿,白皙的小腿交叠,正对着她,身体微微前倾:“没关系,可以跟我说说,是哪里有问题。”
毕竟她是电视剧出身的,若遇到了瓶颈,郁开正好可以请教她。
“真的吗。”郁开有些诧异:“太好了。”
正说着,她把剧本递上去,和她一起讨论着。
两人凑在一起,共同研读剧本的美好氛围,一瞬间收入柳月明眼底。
柳月明露出上半张脸,眼神凌厉如刀,横了过去。
郁开只觉得前方刮来阵阴寒的风,打了个寒颤,咳嗽了两声。
陈妍关切抚着她的肩:“冷吗?”
郁开摇头:“没事,还好。”
第51章
陈妍见她咳嗽, 忙抽了两张纸巾,在她嘴角上点着。
郁开的唇珠饱满, 肌肤细腻, 不经意间触摸到滑嫩的脸颊,似婴儿一般。
她额间掉了两嘬碎发,竖在眼睛前。
陈妍又伸手上去, 轻轻捻着她的刘海,往她耳朵后面挂了挂。
指腹无意间触碰到对方的耳软骨,滚烫软滑, 像是触电了一般。
她默默收了回来手, 双目盈盈看了过去。
郁开顾着喝水,一面道谢。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
两人旖旎的画面, 被远处的柳月明看在眼里。
尤其是陈妍, 她看郁开的眼神。
作为同类,柳月明非常清楚那是怎样一种眼神,身体往前凑、还不经意制造肢体接触,气氛暧昧,再配上那一双眼。她百分百确定。
陈妍喜欢郁开。
郁开呢?她的小朋友傻乎乎的,正看着剧本呢,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撩拨了。
她深吸一口气, 踩着细碎的步伐, 摇曳走向二人。
手一推, 她的剧本横在二人中间,打破了单相思的氛围。
“郁开, 我们对一下这边的戏。”柳月明单指按在画红线的重点处。
一双眼睛杀了过去。
陈妍抬头一瞥, 正好和柳月明对视上。
好笑得很, 表面和郁开说话, 怎么眼睛却瞪着她。
陈妍微微往后一靠,笑意自然地回了过去。
柳月明眉头一挑,错开她的眼。
郁开此时心忙脚乱的,只是,陈妍还在给她补课:“月明姐,稍等一下哈。”
柳月明屏住呼吸,什么?
让她稍等一下?
她掐红了手心,站在原地没有走。
整个人像是墙,堵着郁开。氛围高压。
郁开微感不妙,只好匆匆转头看向陈妍:“陈前辈,要不今天......。”
陈妍摆手:“没事,你们先对戏。”
柳月明坐下来,单手拖着腮,对郁开浅浅一望。
见她把剧本推上来,骨节分明的手在剧本上点着:“月明姐,我们从哪里开始。”
柳月明:“随便。”
郁开:“啊?”她有点惊诧,自己也没想好,要对哪一段啊。
柳月明咳了咳,随手一指:“床上那一段吧。”
郁开:“......。”
怎的哪里都离不开床。
这一段戏,是蚕宁被送入洞房的戏份。
也是揭开,蚕宁被骗的重要桥段。
郁开演的霍心,此刻需要很强的变化。
她要演一个男子,但那男人很柔弱,命悬一线,病秧子。和霍无己完全是两种风格。
这样最考验演技。
郁开倒是对这部分信手拈来,只还是装作不懂,请教高人。
柳月明凑在她身旁,没打算教她演戏技巧,也教不了,她只一个劲凑近,肩膀几乎要戳进对方的怀里,脸贴着她的面部,感受到对方呼吸过来的温度。
桌椅下,柳月明暗度陈仓。
她把宽大的袖子朝郁开手上一盖,单手慢慢攀上她的手心,在她心口挠痒痒。
郁开手心一麻,惊诧望着眼前人,只见她面色正经,正和她讨论着戏:“这里,你一直躺着就好了,剩余的事,让蚕宁来。”
上面清心寡欲,一双手却,恨不得......。
郁开屏着呼吸,沉默了一会儿。
柳月明依旧肆无忌惮,五指灵活,缠上她的手指,与她食指相扣。
她到底在干什么,懂不懂这是片场啊。
“郁开,听懂了没,别发呆啊。”
一只脚朝她踢了踢,郁开回过神来,正要抽走手,却被柳月明弯了一眼,手又被握紧了一些。
怎么回事,难道去云南拍了个戏回来,一时半刻都分不了是吗。
柳月明也不至于这般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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