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模样,点点头:“你要说话算话。”
无名酒楼的烤乳鸽,清蒸驴鱼,燕窝粥,是她最喜欢的,清淡,营养。
没想到六年前,也是这个味道。
郁开慢条斯理吃着,不急不缓,漫漫除夕,还长着呢。
只是,她脑海里偶尔会跳出思虑,柳月明应该没有回家吧,若是回了。
不知不觉,她发着楞。
陈妍叫了她两声:“郁小姐?”
她才回过神来:“怎么?”
陈妍:“我刚刚在问你,你谈恋爱了吗?”
她闷了一口气,快速咽了嘴里的粥,惊诧看着她:“我没有,这行业,女演员最好不要那么早谈恋爱吧。”
陈妍搅动着手里的粥:“这样哦,只是,遇到合适的,还是可以谈恋爱,女演员如果有实力,只要不影响拍戏,谈恋爱的影响并不大。”
郁开点头:“也对,只要不是为了恋爱,把事业和粉丝都抛弃的恋爱脑。”
毕竟,追她的事业粉居多,谈恋爱只要不影响事业也行。
陈妍:“如果遇见合适的,千万不要蹉跎,不然,就会追悔莫及。”
听她这么说,郁开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前世,陈妍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了,陈妍对她说,她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可惜,那个人已经有女朋友了。
而且,好像就是在她二十七八的年龄。
也就说,陈妍现在二十七八,心里已经有人了?
郁开的心猛地一跳,那这还不赶紧撮合她们。
“陈前辈。”郁开抬起头看她,双眼闪烁:“如果,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一定要主动追求,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不然的话,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不能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就等着对方主动,我跟你说,好多好的男人,都是不知道怎么主动和女生说话的,那些被动的,反而靠谱又踏实。”
郁开想了想,直人的世界,应该就是这样吧。
不一定非要男主动女不主动,现在什么年代,新时代女性,为了爱情,也应该行动起来。
陈妍被她逗笑:“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郁开抿了抿唇:“我,我身边的朋友,阿姨,她们跟我说的。”
“我一个朋友,她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和很久,一直暗恋她,即使对方从不正面回应,她也一直坚守自己的喜欢,表达自己的喜欢。直到......。”
说着说着,郁开的神色淡了下来,像是诉说别人的故事:“直到她看见那个人喜欢的是别人,她才放弃。”
陈妍瞥了她一眼:“喜欢了多久?”
“六年。”
陈妍思忖了一会儿:“那挺久的。”
整个青春里,脑海和身体都是对方的影子。
陈妍:“那,她后悔吗?”
“后悔?”郁开眉头蹙了一下:“不后悔喜欢过她,也不后悔对她好,只是,如果再来一次,她不会喜欢她了。”
而且,是真的不喜欢了。
陈妍搅动着粥品,眼神盯着郁开,欣赏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所以啊,你要让对方知道,哪怕失败了,最多不喜欢她就是了,还能少块肉吗?”
小小年纪,说的头头是道,陈妍不免拖着腮:“很有道理。”
一顿饭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小时。
两人吃完饭,在大堂结账的时候,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春晚。
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喊出熟悉的名字。
柳月明,韩艳。
她上春晚了,应该没有时间回家,现在是晚上十点。对的。
她没有时间。
郁开松口气,不一会儿,表演开始。
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一个身穿西装套装,一个身穿白色旗袍。
在高清横拉的镜头下,柳月明依旧美得无可挑剔,皮肤像是精美的白瓷,身材丰韵,气质飘飘若仙。
就是一开口.....。
咳咳。
现场吃年夜饭的都笑了。
“哎呀,大美人能给我们唱就行了,还在乎唱的好不好听。”
陈妍结完账后,悄无声息走到她的身旁,顺着郁开的目光看过去,原来竟是柳月明正在唱歌。
“走吧。”陈妍收回目光,对着郁开:“我知道有一个滑冰场,可以先去那里消消食,一起跨年。”
郁开转过身来,笑着应了下来。
*
春晚后台,柳月明下了台,边走边穿衣服。
上台的时候差点没把她冻死。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听。”
她对着陈贞说。
陈贞替她套好衣服,又把她刚刚表演的节目直播打开,往后调了一格,刚好能看见她开口唱歌的时候。
弹幕一:“呜呜呜,我的月明,唱的真好。”
弹幕二:“能和韩艳这样的实力歌唱家一起,说明我们月亮是有实力的!”
柳月明满脸黑线,这都能尬吹。
看来老天爷的确是在追着她喂饭吃。
“算了,先回去。”
陈贞点头称是,一面拥着她上了车,一面转头问她:“老板,今天回哪边?”
柳月明看了一眼时间表,已经十点过十分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过年了。
手机的未接电话十来个,短信也有几十条。
都是青慧发过来的。
“月明啊,到家只有五分钟的车程,下了节目就回家过年哈。”
“外婆也来了,她亲手给你搓了你爱吃的汤圆。”
“饭好了。”
“在路上了吧,我和外婆来楼下接你。”
柳月明摁熄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气,外婆,她是很久没有见到她老人家了。
罢了,她睫毛颤了颤,声音微微:“回老宅吧。”
陈贞:“好的,老板。”
黑色的车行驶得很稳,送她到家后,已经是十点二十分。
柳月明下了车,转身对着陈贞说:“你们也辛苦了,明天放假,好好休息。”
陈贞微微颔首:“老板,你也早点休息,新春快乐。”
柳月明:“新春快乐。”
她转身进了别墅区,见小区张灯结彩,看上去喜庆,路上却十分安静,南城禁烟花,过年也没什么氛围感。
说是要来楼下接她,其实她知道是嘴上那么一说,外婆年纪大,哪儿能在寒风中久等。
柳月明走到自家门口,按了密码后,大门自动打开。
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刺眼的灯光。
“月明回来了。”
房间里有很多人,七大姑,八大姨,每逢过年,都簇拥在她家老宅。大家本就挨得近,所幸一起过了。
上来搀她手的是外婆,她快七十了,头发花白,身材瘦小,话很少,一来就扶着她:“月月。”
“外婆。”
青慧见她进来,一家人也瞬间热闹过来。
只是,柳月明越往里走,越发觉得呼吸不畅。
只见青慧搀着她的老闺蜜,还有身边一个年龄二十五六来岁的男人,朝她看来。
“月明......”。
柳月明瞳孔一怔,呼吸一停,她盯着罗玉平那张熟悉的脸,一瞬间犯恶心起来。
她摸着心口,一双眼睛怒视着她妈妈的闺蜜:“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尖锐,几乎是吼出来的。
罗玉平神色淡定,她推了一把身旁的男人:“月明啊,这是我的儿子。”
柳月明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惨白对着青慧:“妈,我说的话,你全当是耳边风?”
让她不要带着罗玉平上她家,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看这个架势,是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真不要脸。
柳月明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这一室的温度,比那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凉。
四周的人围了上来,纷纷说好话。
“月明,你别忘了,你的第一部 金鸡奖,是罗导演给的机会。”
“要不是她,你怎么可能是影后。”
“现在说不定都还在跑龙套呢。”
“听妈妈说,那些都过去了,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罗导的儿子,叫陈海,是做电影投资的,你们好好谈谈......。”
无数张脸凑上前来,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忽然一下呼吸不畅,身体如坠冰窖。
脑海里,那个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画面朝她倾泻而来。
几个摄像机对着她拍,几道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拍不拍,不拍把你留在这里给村民当媳妇!”
她确定从下午开始,胃里就没有进过一滴水一口饭,此刻却想吐。
那些围着她,说着处处为她好的人,一个个伸出指点的手,像是深海里的八爪鱼触脚,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滚!”
柳月明阴恻恻目光冷扫众人,让刚刚还无比喧哗的客厅变得鸦雀无声。
她也管不得那些人怎么想的,只转过身,拿起刚刚脱下的貂毛外套,扭头转身,留下一道响彻别墅的砸门声。
有的时候,撕破脸皮比硬撑好太多。
柳月明出了别墅,迎着风雪走在路上,顿时觉得,舒畅多了。
*
滑雪场上,郁开像一只红色的精灵,在雪地里灵动地穿行。
滑冰鞋紧扣冰面,发出撕拉的声响。
陈妍站在一旁,半眯眼欣赏着。
一旁,郁开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名称是柳月明。陈妍眯了眯眼,正要接起电话,郁开的身影从远处飘来,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屏幕也熄了下来。
这个时间,柳月明打电话来做什么。
陈妍深吸一口气。
郁开刚好滑到她面前,少女冰肌玉雪,眼神宛若星河。运动之后脸色红润,更添她的美艳。
“前辈,你真的不来滑吗?”
“我看着你滑就好。”
郁开低头瞥着地上的包包:“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陈妍眉毛轻挑:“做什么呢?”
郁开低头:“我想看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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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到点了还要给亲朋友好友群发一条新春祝福。
陈妍往前站了一步,抬起左手手腕,纤细柔白的手拨开衣袖,露出一只银色的表来。
“晚上十点五十,还没有到跨年的时间。”
“你再玩半个小时吧。”
郁开满是惭愧:“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陈妍玩笑说:“我刚好放假,明天也不上班。”
郁开点点头:“嗯!”
她刚一扭头,手机震动了起来。
只是,快速滑动的冰刀声,掩盖了那微弱的铃声。
郁开一边滑,陈妍便打开手机录了下来。
知道有人在录她,她冲着镜头比了好几个耶,手指捏心心。
陈妍:“好看。”
郁开十分开心,从前世到现在,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自由过。
放下柳月明,就是放过自己。
不到半个小时,郁开累了,她双手揣进口袋里,慢悠悠朝陈妍滑过去。
“累了?”
陈妍关切地问。
“嗯嗯,差不多了,也该回家了。”
陈妍看了一眼表:“十一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
郁开低头换鞋,大口大口喘着气,起来时,头脑一晕,身体不自觉晃了一下。
陈妍双手搂着她的腰,用娇小的身板抵着她的心口。
距离凑得近,可以闻到陈妍身上的香水味,手指的皮肤相触,起了一股静电,郁开感觉到一股异样,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
陈妍抿唇笑了笑,郁开对女生近距离接触会不自在,百分之八十肯定了。
她笑着摇头:“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要,去喝杯茶。”
郁开楞了一下。
紧接着,陈妍又说:“一个人跨年,总显得过于......。”
她还没说完,郁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贞打来的。
“不好意思,陈前辈。”
她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转身跑了五米远。
这个时候,陈贞打电话来做什么。
她划开手机:“喂,贞姐?”
电话那端传来颇为焦急的声音:“郁开,老板和你在一起吗?”
郁开明睫毛颤了颤:“月明姐?她不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
陈贞:“哎,她母亲刚刚来电话,说大半夜的......。”
郁开打断她的话:“她回家了?”
她一下紧张起来,挂了电话,转身抓起书包就要跑:“不好意思,陈前辈,忽然出了点事,得先走了。”
见她一脸惊慌,陈妍整颗心也提了起来:“我送你。”
郁开摆摆手:“不用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先走了。”
红色的背影远去,少女一口气跑了五十米,在十字路口拐角处,上了一出租车。
陈妍笑了笑,郁开有时候还是挺莽撞的。
上了车,郁开快速看消息。
她一个人,冰天雪地里,穿着露腿的旗袍,没有开车,身边没有跟什么人。
“没事的,贞姐,我找到她,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
不是说不回家的吗,怎么偏偏又......。
前世。
她还在炸鸡店打工,春节没有回家,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看春晚。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柳月明没有去春晚,直接回家过年,所以发生了状况。
一个电话,她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溜烟地到了柳月明和她的秘密基地。
学校附近的小别墅。
郁开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早已经哭红了好几遍,才看见正躺在浴缸里的柳月明。
她穿着旗袍,浑身浸在浴缸里,衣服全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头发犹如海藻垂在浴缸外,一张脸雪白,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月明姐!”
呜呜呜。
郁开控制不住泪腺,眼泪花直往外飙,但也没忘记正事,立即半跪着,把她从水里打捞起来。
或许是时间太久,连水的温度都已经凉透了。
她捧着比水还要冷得躯体,囫囵把她抱上床,双手落在她未解开的旗袍上。
利落地揭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一截内衣的蕾丝边缘来,她的皮肤已经泡的雪白,冰凉丝滑如同蚌壳内胆。
郁开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正要往下脱时,柳月明忽然睁开了眼,她一双眼睛满是惊慌,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把推在郁开的肩上:“滚,谁让你脱我衣服。”
豆大的珍珠滴落,郁开吸着鼻子:“你穿湿衣服会感冒的。”
柳月明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朝四周望了一圈,松口气,如新笋般的手指落在旗袍上,孱弱地说:“我自己来。”
郁开吸了一下鼻子:“嗯嗯,我去烧热水。”
热水烧好,来回时间不过两分钟,柳月明又睡过去了。
她穿着湿漉漉的旗袍,身体风姿妖娆地躺在床上,有些病态的感觉。
郁开停止了哭泣,她慢慢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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