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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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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耐不住,哽咽得两声,忽然放声大哭。不一时,数百义军人人悲声大作,痛哭流涕。

那青衣大汉哭得半晌,忽然大声道:“我等奉命去勤王报国,眼下金狗未退,狗皇帝却要赶我们回去。我等却有什么面目回去见钟左使?”伸手从靴筒中拔出匕首,便向自己心口搠去。秦渐辛大骇,这时他离那大汉最近,不及细想,纵身扑上,一招“品物流形”,便去抓那大汉手腕,其势却已不及。却听“哧哧”轻响,仇释之指力已到,点中那大汉手腕“会宗”、“外关”二穴。便在此时,那大汉匕首也已脱手,飞入杨幺手中。但此时数百义军之中,却又有十余人抽出兵刃,意图自戕。杨幺、仇释之武功再强,也已无力阻止。

秦渐辛大急,喝道:“大家住手!听我一言!”杨幺、仇释之二人不约而同,也是齐声叫出这八个字。三人都是运足了内力大喝,三般声音混在一处,虽不及王宗石“狮子吼”神功威势惊人,众人听在耳中却也为之一凛。秦渐辛心知时机稍纵即逝,顾不得有越俎代庖之嫌,大声道:“难道你们死了,便对得起钟左使了么?难道明教之中,都是一群心胸狭隘、蠢如鹿豕的自了汉么?”

那青衣大汉大怒,喝道:“臭小子,你说什么?”秦渐辛冷笑道:“你听不懂么?我说你们都是一群心胸狭隘的自了汉,一个个便如同猪一般蠢!”那青衣大汉怒喝一声,提起醋钵大小的拳头,便向秦渐辛面门击来。秦渐辛伸手托在他肘下,轻轻一揉,那大汉登时半身酸麻。却听秦渐辛笑道:“我骂你们,你便要与我放对。若是你们死了,天下人人都要像我这般骂你们,到时却又如何?”

众人大怒,早有十余人拔刀抢上。仇释之眉头一皱,便要出言喝止,忽见杨幺面带微笑,向他暗暗做了个手势。仇释之会意,当下默不作声,袖手旁观。只见秦渐辛展开轻功,在十余人刀光剑影中穿来插去,面上兀自带着冷笑,说道:“说你们如同猪一般蠢,只怕还辱没了猪。你们这般自个儿拿刀抹了脖子,金狗便退了么?官兵便不扰民了么?那狗皇帝便知道自己错了么?”随手拨开身后砍来一刀,又道:“狗皇帝遣散义军,你们固然心痛,钟左使只有更加心痛。你们这么死了,钟公子岂能独生?难道你们还嫌钟左使太快活了,还要让他尝尝丧子之痛?”

群豪中头脑较灵之人,已然明白他用意,一个个收起兵刃退开。只一个心思最为迟钝的瘦小汉子,兀自缠战不退。钟昂忽然抢上,伸手握住那汉子钢刀刃口,登时鲜血淋漓。那汉子大骇,惊道:“公子!”放开刀柄,向后跃开。钟昂惨然一笑,随手将那钢刀往地上一抛,俯身跪倒,便向众人拜了下去。众人大惊,纷纷说道:“这可不敢当!”“公子快快请起。”“折杀小人了。”忙都跪倒还礼。霎时之间,数百人一起跪倒在地,便只余下杨幺、仇释之、秦渐辛三人站立。

秦渐辛向杨幺和仇释之各瞧一眼,心道:“杨、仇二位法王乃是明教中的大人物,我却算什么呢?”不便在众人之前挺立,只得侧身避开,免有受礼之嫌。

钟昂和众人对拜了几拜,高声道:“大伙儿都是一般的血性男儿。咱们去和金狗血战,乃是凭着胸中一腔热血,难道当真是为了那狗皇帝?难道狗皇帝不许咱们杀金狗,咱们便当真不能杀了么?”众人纷纷酣呼:“咱们自己杀金狗!”“谁去理会那狗皇帝?”“将那狗皇帝和金狗一起杀了!”

钟昂又道:“狗皇帝怕死,怕金狗。咱们明教的兄弟却都是不怕的。但是咱们要死,便当和金狗拼命而死。怎可为了那狗皇帝的圣旨,自个儿便这么死了?咱们是种师道么?咱们是宗泽么?”数百人齐声大呼:“咱们不是!”

秦渐辛先前听方腊讲论,知道东京沦陷之时,种师道以手握重兵,却奉旨不得与金兵交战,竟至坐视神京陷落,郁愤而死。其后东京留守司宗泽率军收复京畿、河南,力劝康王还都汴梁,致力恢复河东河北,却被奸臣汪潜善所遏,怒而成疾,临终不及家事,三呼“渡河!”吐血身亡。这时听钟昂提起这两位忠臣良将,眼圈不禁微红。方腊的那句话,登时又在心中闪过:“有忠臣良将,还须有能用忠臣良将的人。”

钟昂伸手在地上一撑,身子陡然反转,仍是跪在地上,向秦渐辛拜了下去,说道:“秦兄苦口婆心,只是要劝我们大伙儿留下有为之身,去杀金狗、杀狗官、杀昏君。这份深情厚谊,钟昂无以为报。请受小弟一拜。”说着重重磕下头去,身后数百人一起下拜。秦渐辛忙跪倒还礼,说道:“同是一般血性男儿,何须多言?钟兄若率众与金狗交战,秦渐辛虽不才,愿附骥尾!”他这时心情激荡,虽明知钟昂言中之意,乃是要揭竿自立,却也顾不得了。

杨幺忽然抢上,大声道:“大伙儿既然人同此心,杨某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当劝服钟左使起兵,杀尽鞑子与狗官!”钟昂眼中含泪,哽咽道:“多谢杨天王!”众人跟着一起大呼:“多谢杨天王。”秦渐辛缓缓站起,一瞥眼间,却见仇释之微微冷笑,神气甚是古怪。再看时,却又毫无异状。秦渐辛侧过头去,不再看他,心道:“我怎如此多心,仇法王向来笑容可掬,那又有什么古怪了?”

钟昂传下号令,命众人将地上尸身葬了,各自觅地安歇。庐溪县遭金兵、宋兵两番蹂躏,早已是一座空城,未被焚烧净尽的房舍甚多。休说区区数百人,便是要屯数千人也不为难。杨幺、仇释之、钟昂、秦渐辛四人寻了一间“如归客栈”暂歇。

仇释之虽是出家人,却甚是好酒,一进门便道:“哈哈,原来金狗和官兵都是没生眼珠子的,这客栈中藏有好酒,竟然轻轻放过了。”秦渐辛奇道:“大师怎知道?”杨幺笑道:“仇大师这话说得不对,他们不是没生眼珠子,是没生鼻子才对。”仇释之大笑,欢然道:“不错,这等馥郁酒香,十步之内,必有佳酿。”秦渐辛用力吸气,却全无所觉,苦笑道:“原来晚辈也没生鼻子,我怎闻不到?”杨、仇二人齐声大笑。

钟昂哈哈一笑,说道:“两位法王为老不尊,竟合起来欺负秦兄弟。仇大师你是天赋异秉,那也罢了,我便不信杨天王也闻得到。秦兄弟,你别上当。若说闻不到便是没生鼻子,只怕普天之下,便只仇大师一人生了鼻子。”他本来对秦渐辛甚是客气,一直叫他“秦兄”,这时彼此心照,再无隔阂,便依照年齿,改口叫“秦兄弟”。

杨幺脸带笑意,说道:“钟贤侄不信我闻得到么?”说着向屋角一指,说道:“此处掘地三尺,若无好酒,杨某便自己将鼻子割下来。”秦渐辛却不上当,笑道:“我只道杨天王是好人,却原来也会欺负我晚辈。我虽没瞧见,但料想定然是仇大师一进门便向那里瞧去,是以杨天王知道那里是藏酒之地。”仇释之笑道:“如何?杨天王捉弄咱们这些老兄弟一生,临到老来,却碰上对手了。阿弥陀佛。”

钟昂命人发掘,果然掘地不到三尺,便有一只大瓮,瓮口封印色泽沉暗,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城中虽然被劫掠一空,钟昂军中却携得有些干肉、火腿之属,便即在桌上铺按下了,以为下酒之物。秦渐辛大感诧异,问道:“明教不是食菜事魔的么,我见方教主都是不茹荤腥的。”话音才落,杨幺、仇释之、钟昂一起面显尴尬之色。秦渐辛登觉讪汕,忙道:“呵呵,原来当初我在天师派出家之时,偷偷射野味吃,当真算不得什么。嗯,是了,现在的玄真天师不是也吃螃蟹么。”想到螃蟹,登时想起张素妍,心中又是一酸。

杨幺哈哈一笑,说道:“说到张玄真,那老小子倒真是深藏不露。教主飞鸽传书,命我千里应援,王右使还说太也小题大做。谁料到竟当真栽在那老小子手里了。”仇释之点头道:“教主一口气调了杨天王、曾明王、傅鬼王和老衲四人前赴贵溪,再加上王右使,已是雷霆万钧之势,教主还自己亲身坐镇。老衲本来也觉得教主太过把细了些。谁想如此阵势,竟然还是栽在天师派手里。说到料敌决胜,咱们始终和教主差着好大一截。”

钟昂道:“小侄只听说王右使在贵溪起事,却不知怎地销声匿迹了。到底如何,我却不知。”仇释之叹道:“那日龙虎山夜战,老衲只道有教主和王右使坐镇,已是稳操胜券,一时托大,便早早下山。后来碰见曾明王,才知王右使竟然栽在张玄真手上,被教主救了去。其后官兵大举围剿,贵溪、弋阳两县兄弟拼死鏖战,却因见不到王右使,军心动荡。幸得曾明王传下教主号令,命两县兄弟四散转进,否则这万余人的性命,都须算在张玄真的帐上。”

钟昂奇道:“王右使纵然身受重创,但教主既然亲身坐镇,何须因王右使一人而废大事?说到用兵,王右使又怎能和教主相比?”杨幺微微一笑,说道:“咱们教主的脾气,贤侄只怕还不知道。教主最是用人不疑,钟左使在鼎州、王右使在信州,都是独当一面。两处事务,教主决不肯插手过问。便如我杨幺,当初教主命我襄助钟左使,这次调我东下应援,便只是向钟左使商借,不肯直接向我下令。”钟昂点头道:“教主深明兵法,唯有这般,方能如心使臂,如臂使指。那是教主的见识过人之处。只是事出非常,便当从权,王右使既然伤重,教主便是亲自调遣信州教众,又有什么不可以了?”

仇释之道:“当年教主在江南起事之时,也是命我在歙州独当一面。当时教主曾对我言道:‘汉高祖兵败了,便去夺韩信的士卒,这等事情我方十三是决计不肯做的。你在歙州,一切便宜行事,我方十三绝不干预,也决不夺你一兵一卒。’教主对属下的这番推心置腹,当真是古今无人可及。”钟昂叹道:“若是那狗皇帝有教主一半的英明,也不至于把半壁江山拱手让给金狗了。”杨幺皱眉道:“钟贤侄这话说的,那狗皇帝怎可和咱们教主相提并论?”仇释之大笑。

秦渐辛冷笑道:“方教主对属下推心置腹,可惜属下对方教主却是心怀叵测。”钟昂霍然站起,怒道:“秦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渐辛未及回答,杨幺已伸手按得钟昂坐下,笑道:“慢慢说,慢慢说。咱们先喝酒。”

仇释之笑道:“正是,正是。只顾着说话,可对不起这瓮好酒了。”伸手拍开瓮口,酒香登时四溢。秦渐辛见那酒色作金黄,粘稠有如蜜糖,光是闻到酒香,便已心怀大畅。他虽并不嗜酒,却也知这是难得的好酒。仇释之取了四个粗瓷大碗,抓住瓮口,便向碗中倾倒,及碗口而止。杨幺笑道:“仇大师便是小家子气,定要倒得这么满。”仇释之哪里去睬他,抓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大声辨味,啧啧有声,赞道:“轻灵厚重,兼而有之,好酒,好酒。”

秦渐辛少年时家教甚严,只逢年过节方有机会略饮两杯,其后囚居龙虎山,更是一滴酒也见不到。这时美酒喝在口里虽觉舒畅,却也不知好在何处。杨幺将那碗酒几口喝干,笑道:“这酒难得,我便不糟踏了。我那份留给仇大师尽兴罢。”仇释之大喜,却也无暇理会他,眼见钟昂端起碗便仰脖饮干,一碗酒倒有小半碗流在了衣上、地上。仇释之心中大痛,却也不好不许他喝,痛惜之情,现于颜色。

秦渐辛见到仇释之神色,微微一笑,说道:“钟兄,我先前那句话,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钟昂一凛,登时放下碗来,说道:“正要请教。”秦渐辛沉吟道:“难道杨天王和仇大师也不知么?”杨幺面色凝重,缓缓摇头。秦渐辛叹道:“今日的王宗石王右使,便是当年的吕师囊。”杨幺和钟昂面面相觑,忽然一起大笑起来,仇释之更是一口酒喷了钟昂一身。杨幺笑道:“秦公子,想来王右使你是见过的,当年的吕右使,你只怕没机会见到罢。他们两位的年龄、面貌、身材、口音、武功都完全不同,怎会是一个人?”钟昂也道:“不错,别说是两位法王,就是愚兄少年时,也曾见到这两位同时出现,怎会是一个人?”

秦渐辛一怔,才知他们曲解了自己言中之意,转念一想,不禁也笑了起来,道:“是我那句话说得含混了,原不怪三位会错意。我不是说王宗石和吕师囊是同一个人,我是说,今日的王宗石,便如当年的吕师囊一般。”钟昂止住笑声,道:“那便如何?王右使和吕右使都是本教右使,又都是独当一面,才干见识也都差不多。秦兄弟说王右使便如当年的吕右使,那也说得甚是。”

秦渐辛又是一怔,奇道:“难道三位竟然都不知道?”钟昂愕道:“知道什么?”秦渐辛心中狐疑不定,摇头道:“既然如此,便当小弟没说过。”杨幺一直神色和蔼,这时忽然目光如电,向秦渐辛望来,缓缓道:“秦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说,当年的吕右使,今日的王右使,都对教主心怀叵测?”他这话一出口,钟昂立时脸上变色,连仇释之也放下了酒碗。秦渐辛缓缓点头道:“原来杨天王毕竟知道。”

杨幺沉吟半晌,方道:“我本来不知,只是心下怀疑。那张玄真武功再强,也强不过教主去。再加上王右使,龙虎山一役竟会如此收场,其中必有缘故。那晚我坐镇弋阳,不曾上山,仇大师、傅鬼王和曾明王也未见到后来情形。以我推想,莫非当时王右使竟然突然和教主反目?”

秦渐辛道:“那晚我和方教主一直在一起,傅鬼王布鬼火阵、天师派内讧、仇大师和那卫道长比拚指力,我都是亲眼目睹的。”仇释之点头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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