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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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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陈某交浅言深,想拜托少侠一件事情,不知可方便么?”

秦渐辛道:“好说好说。陈香主请讲。”话音刚落,腹中却“咕咕”响了两声。秦渐辛见陈谈神色古怪,只得尴尬一笑,说道:“陈香主别笑话我,我想吃你顿白食成么?”陈谈哈哈大笑,说道:“我只道名门弟子都是道貌岸然,不料少侠竟如此潇洒豁达。这个朋友,陈某是交定了。”一把扯了秦渐辛,便向镇中唯一一家酒楼而行。秦渐辛干笑两声,心中却想:“反正丢的是天师派的脸,事急从权,那也顾不得许多了。”

二人上得酒楼,拣了个临窗座头坐了。陈谈手下的众白衣汉子自在楼下守把。秦渐辛饥肠辘辘,却不肯让陈谈看轻了,吃得居然颇为斯文,一面谈笑风生,只拣些不相干的闲话来说。陈谈将每样菜都吃了几筷,便即放下筷子,陪着他闲话。只每当话题涉及明教中事时,便即不接口。秦渐辛见他不接口,也就不提。

待得吃到八成饱,秦渐辛方道:“适才陈香主言道,有事要吩咐在下。在下既受了陈香主一饭之恩,自是义不容辞。请陈香主吩咐罢。”陈谈忙道:“大家武林一脉,这龙须镇乃是陈某辖境,少侠既来此处,陈某原该一尽地主之宜才是。在下乃是有事相求于少侠。少侠答允了是人情,不答允是本分。”秦渐辛道:“究竟何事,还请陈香主明言。”

陈谈正色道:“陈某只是明教中一个小脚色,所求之事纯是陈某自己的意思,却与明教无关。这一节须得言明在先。”秦渐辛怫然道:“我只道陈香主是豪爽之人,却如何这般吞吞吐吐,欲说还休?既是如此,在下当了这身道袍,自还这酒钱就是。”陈谈忙道:“实不相瞒,陈某一个时辰前收到飞鸽传书,说是贵派大举调集人手东下,不知何意。敢问少侠可知道此事么?”

秦渐辛一惊,心忖:“定是董师叔知道师妹之事,调集人手抓我来了。这姓陈的却道是去寻明教的晦气。”当下微微一笑,却不做声,心道:“你适才不肯说你明教中事,我现下不说天师派之事,你也不能来怪我。”陈谈见他不答,又道:“江湖无知之人传言,敝教方教主与贵派张天师不和。但贵我两派中人自然知道绝无此事。只是近几年来,贵我两派确实有不少误会,贵派天师豁达大度,极力克制,敝教上下,都是极感盛情的。”

秦渐辛全不明其中因果,却不愿让陈谈瞧出,当下冷笑道:“原来贵教三番两次向敝派挑衅,都是误会?”陈谈叹了口气,说道:“陈某任江西西路副香主,已逾十年。这其中的原委,旁人不知,陈某却是知道的。”秦渐辛不知如何接口,仍是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陈谈见他面上全不现喜怒之色,又叹了口气,说道:“敝教方教主为人是极为傲气的,虽明知其中误会,却不肯派人上龙虎山解释。以至双方嫌隙越来越深。陈某人微言轻,明知解释也是无用,也就一直不敢多事。少侠,你既不肯说你姓名,陈某也不多问。只是劳烦少侠向贵派长辈带一句话。”秦渐辛眼皮微抬,问道:“什么话?”陈谈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年中,向天师派挑衅的,决不是敝教中人。”

秦渐辛微微一惊,问道:“不是贵教中人?那却是什么人?”陈谈摇头道:“若是敝教中人在江西西路行事,陈某断无不知晓的道理。想来定是有人有意挑起贵我两派的纷争,以从中渔利。”秦渐辛哈哈一笑,说道:“怪不得适才我运功之时,陈香主没趁机偷袭我,原来贵教是想我做鲁仲连,化解两派的纷争。”

陈谈脸现怒色,说道:“天师派威名赫赫,张天师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陈某是素来佩服的。不过我们方教主可就……嘿嘿。陈某有言在先,来托少侠带这么一句话,完全是陈某自己的意思,却不是明教向旁人示弱。”秦渐辛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陈香主确实这么说过。若是明教与天师派当真火拼起来,只怕天师派还是胜少败多呢。”他这话却是发之肺腑,他与天师派弟子和明教教众都交过手,只觉明教教众武功虽不及天师派弟子,但人人舍生忘死,奋不顾身,实比天师弟子可敬可畏得多。加之明教教众逾万,天师派却只区区数十人,当真恶战起来,天师派岂止胜少败多,根本全无胜算。

但这话听在陈谈耳中,却纯是一派讥讽之意。陈谈伸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怒道:“少侠既然瞧不起明教,便当陈某未曾说过那些话。来日双方大战之时,陈某再领教少侠高招罢。”秦渐辛一怔,已明白陈谈误会己意,待要说几句话解释,却又不愿,当下站起身来,说道:“骚扰了陈香主一顿饭,来日自当报答。”转身便即下楼。陈谈哼了一声,竟不留他。

秦渐辛心中微觉歉疚,但想自己现今已不容于天师派,又怎能化解天师派与明教的误会?若是随口答允了陈谈,只怕反而误事。反正明知天师派外强中干,本就没有与明教决战之意,这次东下不过为了追捕自己,倒也不致当真与明教大动干戈。他对天师派本就无甚好感,内心深处,反而隐隐觉得,若是天师派在方腊手里栽个大大的筋斗,实是第一等赏心乐事。是以与陈谈不欢而散,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出得楼来,眼见天色朦胧,镇上不少人家已点起灯火。他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自不能寻客栈投宿。心中盘算:“那陈香主说天师派大举东下,我若向东,迟早被他们追上。”当下向南出镇,行了十余里,在野外寻了棵大树,在树上酣睡一宿。次日一早,向南疾行,过了信江,改道向西,黄昏之时已至高阜县,却是在龙虎山正南了。

他一路尽拣荒僻小路而行,只盼遇见剪径毛贼,好寻些盘缠,却是事与愿违。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破烂道袍,不禁苦笑,心道:“我这等寒酸模样,竟连毛贼也瞧不上我。”无奈之下,只得乘夜摸入高阜县一家富户家中,盗了几十两银子,一件新衣,在野地里换了。心中苦涩:“我一个读书人,竟落到这般田地,迫得去做梁上君子。当真是枉读圣贤书了。”

第七回:死生何足论

第七回:死生何足论

高阜县在信江之畔,离龙虎山不到百里远近,秦渐辛生怕为天师派诸人寻见,虽然手里有了银两,仍是不敢住店,只在野外露宿。这时夜色渐深,秦渐辛以手作枕,躺在一株大树的枝桠上,仰望空中胧月将圆,耳中听得江上水声,心中忽生感叹,随口吟道:“江上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两句诗他少年时读来觉得平淡,此时方才体会到诗中萧索之意,心想:“这月儿千秋万载,总是这般照临万物。人间却是不知经历多少沧桑。”想到张素妍如花年华,只因自己一个错手,便就这么悄然而殒,人生当真如蜉蝣一般仓促易逝。眼中泫然,心下痛楚,望那星空也是模糊一片。

发呆良久,心中忽有一个声音说道:“我不如死了罢,我不如死了罢。”只觉人生在世,实是忧多乐少。想到生平对自己痛爱关心之人,父母兄长,俱都生死不明,林砚农已然死于非命。自己在崖上三年,便只半月一次张素妍上崖之时,能得有片刻欢笑。而这唯一给自己些许慰籍之人,却偏又为自己所杀。现下孤身飘零,东躲西藏,为一衣一食竟迫得为盗贼之行。人生至此境地,实是了无生趣。

恰在此心灰厌世之际,身上忽又不自在起来。他明知是芙蓉膏反噬之力发作,却是懒得运功抵御。不多时,全身空虚之感渐渐变成麻木,自麻木而搔痒,自搔痒而痛楚,胸中烦恶之感愈来愈盛。他却只当身子不是自己的一般,听之任之。只觉身上痛楚,远较心中痛楚较易抵受。只是呆望星空,茫然出神,渐渐物我两忘,连身上痛楚也不觉得了。

眼见月亮越升越高,身上痛楚渐淡,野外虫声纷然,方始知身在人间。正在茫然之际,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吟哦道:“莫遣骕鹰饱一呼,将军谁志灭匈奴。年来万事灰人意,只有看山眼不枯。”秦渐辛一呆,跟着便听见一阵重滞的脚步声响过,那人显是不会武功。

秦渐辛心中晒笑:“这诗用字险僻,意兴直白,少了蕴籍,境界实在平常的紧。这人文采平平,却在这深夜荒郊附庸风雅,实是无聊之极。”他在高崖寂寞惯了,这时虽然满腔感触,却也并无寻人叙谈之意,更不愿与这等腐儒多话。当下微微冷笑,仍是躺在树上,只做不知。

那脚步声由远而近,经过秦渐辛栖身之树旁时毫不停留,显是未见到树上有人,跟着脚步声便又由近而远,那人却又吟道:“转食胶胶扰扰间,林泉高步未容攀。兴来尚有生平屐,管领东南到处山。”脚步声渐行渐轻,渐渐湮没不闻。

秦渐辛细细咀嚼诗中之意,此人似是于世事灰心,却又不甘托身林泉作隐士,于是便寄情山水,以解胸中积郁。秦渐辛叹了口气,心道:“原来世上灰心之人,当真不少。只是各寻各的法子忘忧而已。唉,连那张天师闭关崖顶,还不是靠芙蓉膏排遣胸怀。人生于世本就忧多乐少,但教能得片刻欢娱,过后的苦楚,又怎顾得许多?倒不如早早死了,反落个六尘不染。”

他虽心中做如是想,却连举手自戕也提不起精神,懒懒靠在树枝上,心中恍惚一片。忽听得江边“扑扑”作响,一群大雁振翅冲天。秦渐辛看见大雁,自然而然便想起张素妍,心中一痛,猛然警觉:“大雁夜半惊飞,那边必有变故!莫非是天师派的人找到我了?嗯,反正我不想活了,便让他们杀了我罢。”当下跃下树来,也不使轻功,向江边缓缓而行。

行不到百余丈,只见江边好大一块空地,乃是秋水初退后的沙滩。沙滩上十余人或男或女,或道或俗,隐隐对一人形成合围之势。月光下瞧得分明,其中竟有董玄容在内,却只站在一角,毫不起眼。那被围之人背向月光,一身青袍,面目甚是模糊,虽不过中等身材,但不知如何,瞧来竟似比余人高出甚多一般。

秦渐辛见那青袍人随随便便这么一站,意态闲适之极,竟似觑得对方十余人如无物,情不自禁心生景仰。他一路缓缓走来,并未有意掩饰脚步之声,料想众人当可听见。但那十余人只是全神贯注盯着那青袍人,目不稍瞬,谁都未曾向自己瞧上一眼。那青袍人却似满不在乎,转头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秦渐辛却险些失声惊呼。那人面目清矍,神情潇洒,正是明教教主方腊。

方腊只这么微一侧头,早有人瞧出便宜。一个四十余岁的道士,喉间“咕”了一声,已一剑向他刺去。那道士虽是离方腊最近,却也有丈许之遥,但一剑刺到一半,身形已在方腊身畔三尺之内。出剑之狠辣,身法之快捷,竟似不在董玄容之下。秦渐辛心中微微一动,只觉这人剑法的路子好生熟悉,倒似洞中秘籍中所述“青海派”的路数,心道:“难道这些人不是天师派的?”

方腊正眼也不瞧他,袍袖微拂,已将那人剑势卸在一边,手掌忽从袍袖中探出,两根手指在剑身轻轻一搭。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几乎跌倒。长剑尖端寸许已被方腊指力震断。方腊抬头望天,冷冷道:“青海派也来趟这路混水?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那道士大怒,喝道:“你这……”只说得两个字,忽然声音一滞,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紫血,一时说不下去。

秦渐辛大为诧异。眼见青海派那道士武功似与董玄容在伯仲之间,居然一招之间便即受伤,而且方腊出手轻描淡写,行若无事一般。他三年前见过方腊的武功,虽然当时眼光见识有限,瞧不出深浅,但也知决计不会有眼下这般造诣。跟着想起方腊曾说过他功力只剩得六七成,莫非这三年中,方腊竟然恢复了功力?

董玄容踏前一步,朗声道:“方教主神功无敌,若在平日,小道便是再狂妄,又怎敢与方教主过不去?但方教主潜入敝派,以卑鄙手段暗算本派天师,那便是我天师派不共戴天的大仇人。这里各路豪杰,都是激于义愤而来。论到单打独斗,自然不是方教主敌手。但天网恢恢,方教主便是武功再强十倍,我们也必和方教主周旋到底。”

方腊仰天大笑,说道:“好一个激于义愤。如此说来,你董玄容十余年前参与围攻帮源洞,也是激于义愤了?你只道当日你蒙了面,老夫便不知是你么?你天师派与老夫的梁子,十余年前便结下了。你既说我杀了张虚靖,便算是我杀了他罢。我倒要看看,你天师派怎么和老夫周旋到底。”

一个长须中年人忽插口道:“方教主说错了,不是天师派要和方教主周旋到底,而是我们大伙儿一起要和方教主周旋到底。”方腊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人?”那长须人道:“在下章士衡,忝为一字慧剑门掌门。我们是小门派,在下又一向不爱在江湖上张扬,方教主不识得我,那也难怪。”方腊道:“不知老夫和天师派的过节,又碍着一字慧剑门什么事了?”章士衡道:“在下和天师派虽然没什么渊源,但和青海派云鹄道长却是过命的交情。刚才云鹄道长伤在方教主手上,在下自然不能坐视?”秦渐辛心道:“这章士衡简直比我还会强词夺理,明明你参与围攻方教主在先,方教主打伤那云鹄道人在后,你却颠倒了来说。”

方腊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眼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停在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上,说道:“淳于华,我和你老子有点交情,不想伤你。你滚罢。”淳于华脸上惧色一闪而过,登时换作满不在乎的神情,说道:“衡山弟子,既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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