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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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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铁锥自土中向上而刺,锥尖泛出蓝光,显亦带毒。林砚农轻哼一声,左足微挑,已将那毒锥挑得斜刺里飞出,右足却向土中直踹下去。土中发出惨叫之声,声音却甚是沉闷,跟着便即了无声息。

只听周围地上,“喀剌剌”响声不断,已现出十四个洞穴,每个洞穴之中都跃出一名白衣汉子。十四人各持兵刃,齐向林砚农攻到。林砚农轻哼一声,随手将秦渐辛往地上一放,竟不待众人合围,身法展动,向一人疾冲。那人挥单刀斜砍,林砚农已然冲入他怀中,右肩正撞在他胸口,将他撞得向后飞去,半空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其余众人见同伴丧命,竟不在意,各自舞动兵刃,已将林砚农困在垓心。林砚农双掌翻飞,顷刻间又已料理两人,忽然一掌凌空斜劈,将一名手使短戟之人击得直飞出去,跟着右腿反蹴,又将一人踢得筋骨寸裂,吐血而亡。

林砚农连杀四人,只是呼吸间事。一瞥之间,却见一名白衣汉子舞刀正攻向秦渐辛。林砚农心知秦渐辛全无自保之力,正待向前救援,两名白衣汉子又分从左右攻到。这两人似是双生兄弟,各使一对八角铜锤,相互之间默契无比,林砚农一拳挥向一人面门,竟被另一人铜锤挡住。虽只耽搁得瞬息光景,却已不及相救秦渐辛。忽见秦渐辛斜退一步,反手一拳已击中那汉子肋下,正是“小周天九式”中的一招“紫宫式”,只是招数虽精,劲力却弱,伤不得那汉子,那汉子的一刀却也没伤着他。

林砚农心知秦渐辛初学乍练的拳法只能稍稍缓得一时紧迫,却不能当真以之克敌制胜,眼见那对双生兄弟铜锤分从两边砸到,当此之际,更无余裕拆招换式,大喝一声,双拳齐出,竟以一对肉拳硬生生将对手铜锤震飞,跟着双肘挺出,分中两人胸腹,将那两人撞得肋骨齐裂而死。随即探手抓住空中铜锤,运力掷出,砸在那袭击秦渐辛的汉子背心。

这时十四名白衣汉子中,已有半数殒命。但其余七人,竟似闵不畏死,仍是奋不顾身攻上。这些人虽亦非庸手,但较之林砚农却相差甚远,数招间便即不敌而亡。眼见众白衣汉子俱都尸横就地,林砚农一身灰袍上也是血迹斑斑。此战虽然并不凶险,但林砚农念及众白衣汉子那如颠如狂般打法,却也不禁暗暗心悸。

那些上山下山的香客,忽见有人大打出手,才呆得一呆,已是遍地尸骸。不知是谁忽然发一声喊,拔腿便逃,顷刻之间,人人逃得无影无踪。那山门之外,便只剩得林砚农与秦渐辛两人。

秦渐辛微一定神,说道:“林大叔,这些人也是方教主的手下么?”林砚农道:“这些人不过是魔教中的三、四流脚色,若是方腊亲自主持,决计不会派这些人来送死。昨晚被我打伤之人武功比他们强得多,多半乃是他们的头目。我只知魔教在江南一带横行,却不料连这江西西路,也有他们的势力。”

秦渐辛微一思索,说道:“那也不奇怪,若将江南比作方教主家里,这江西西路便如是大门口一般,安排些人守把,也在情理之中。反正林大叔正愁找不到方教主,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最好不过。”

林砚农点点头,说道:“魔教中人虽然行事隐秘古怪,却多有不怕死的好汉子。他们教义之中说道,但凡护教力战而死,便能上天堂享福,是以人人视死如归。只是先前我尚不知竟然这等凶悍。刚才这些人武功虽然不高,那股狠劲却着实可敬可畏。孩子,你不可再跟着我了。”

秦渐辛一惊,想要抗辩,却不知如何措辞。林砚农将一只手放在他头上,说道:“好孩子,我去找那方腊拼命,本就胜负难言。眼下踪迹既然已被他手下侦得,今后不知道有多少魔教高手沿路堵截狙击。你林大叔自己能否见到方腊,已是未知之数,这些魔教教众如此凶悍,要护得你周全,更加全无把握。”

秦渐辛大急,说道:“林大叔,你不知道么?方教主想收我做徒弟,不会真的伤我的。你不用分心保护我。我要跟着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林砚农微笑摇头,说道:“若是方腊自己,或许不会伤你,但他的手下可就难说了。你答应过我,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替我将‘先天拳功’的精义传给重儿,你忘了么?”

秦渐辛急道:“林大叔,你那等说法不过是掩耳盗铃,只是为了传我武功而已。我心里清楚。林重多半早就会了,哪里要我教?”林砚农叹了口气,说道:“小周天九式,大周天八十一式,重儿确实都会了。只是他只知日夜苦练,要推演出六千五百六十一式变招,却是决计不能的,他年纪尚幼,我也未曾起始传他。我要你教他的,不过是这些变招罢了。”

秦渐辛一怔,想起自己全无武学根底,林砚农却将毕生武学倾囊相授,自是早有分别之意,自己当时其实已然料到。只是连日林砚农不提,自己也忘了。他和林砚农相处时日虽然不长,但觉林砚农督促自己练功颇为严格,日常相处却慈爱无比,内心深处,早已将林砚农当作亲人一般。这时当真要分别,心中实在舍不得,一急之下,忽然抱住林砚农,哭了起来。

便在此时,山门之中忽有人大喝:“什么人,胆敢在龙虎山下行凶。”秦渐辛一惊,忙拭干泪水,回头看时,只见山门内一胖一瘦两个中年道士,各持长剑,正向林砚农瞪视。秦渐辛心情正坏,听那道士无礼,登时便想反唇相讥,却听林砚农道:“两位是张天师座下弟子么?烦请通报,山东林砚农有要事求见。”

那两个道士对望一眼,当即收剑入鞘。瘦道士开口道:“原来阁下是林堡主,天师早有法旨,若是先天拳传人到了,须得恭迎,不可怠慢。只是这些人……”林砚农不待他说完,已道:“是魔教教众。”

那瘦道士尚未接口,胖道士已是满脸怒色,哼了一声,大声道:“魔教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将咱们天师派放在眼里吗?”瘦道士忙推了他一把,说道:“林堡主请随贫道上山。”便与那胖道士在前引路。林砚农一手携了秦渐辛,紧跟在后。

秦渐辛听林砚农与二道对答,颇觉蹊跷,心道:“林大叔将那张天师说得如同神仙一般,但听这胖道士刚才这句话,显然魔教招惹天师派,已非一次两次。方教主岂会这般无谋?更奇怪的是,林大叔似乎和天师派渊源颇深,可是提起天师派时,怎地丝毫不露口风?”一时难以索解,却也不方便向林砚农询问。

四人沿着山道,缓缓向上,约摸行了两柱香时刻,已至半山上清宫前。秦渐辛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宫外青松屈曲,翠柏郁森,一条山涧从宫前潺湲而过,宫墙之后山势环绕,当中正殿三清殿,金钟玉磬,香花灯烛,幢幡宝盖,七宝吊挂,两廊九天殿、紫微殿、北极殿、太乙殿、三官殿、辟邪殿,一路延伸,果然一派离尘之境。

胖瘦二道引了林砚农、秦渐辛二人,至太乙殿上坐定,二道告了罪,便即入后进通报。早有道童献上茶来,竟是极品君山银针。林砚农倒还罢了,秦渐辛却大为惊异,心道:“这极品银针产于洞庭君山之上,极为稀少,年产不过数斤,称为贡茶。除了皇宫大内,只有高官勋戚家中,偶有得御赐少许。我还是两年前在王驸马府上见过一回,却也无缘尝到滋味,想不到这上清宫竟以这等名茶待客,当真是跟皇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一时,只见三个道人,一起涌将进来。当中那人玄色道袍,峨冠博带,年纪在五十上下,其余二人羽冠鹤氅,都是四十余岁年纪。林砚农忙站起身来,说道:“在下山东林砚农,原是来得冒昧,不料竟将三位道长一起惊动了,教林某如何担当得起?”

那玄袍人打了个问讯,说道:“林堡主千里造访,敝派齐感荣宠,原该禀报天师,亲来与林堡主叙话。只是天师闭关已近十年,早已不闻外务。贫道张玄真,见为本宫监宫,只得率同师弟卢玄音、董玄容,齐来向林堡主告罪。”

秦渐辛大奇,心道:“方教主说林大叔武功虽强,名气却不大。那方九天、支离疏也都没听说过林大叔,怎么这号称武林泰山北斗的天师派,一听见林大叔的名字,竟然这般敬重?”却听林砚农道:“不敢。能得见到嗣师,林某已是受宠若惊了,三位道长不必客气,林某此来,原是有事相求。”

三道闻听此言,竟是一起面有喜色。张玄真说道:“林堡主原本不是外人,但教开口,天师派上下,齐尊调遣。闻报林堡主在山下同魔教教众动了手,敢问此事可与魔教有关么?”林砚农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怪只怪林某一时托大,若是早来恳求诸位道长,只怕情势也不会坏到今日这般田地。”

张玄真一凛,说道:“林堡主此话怎讲?”林砚农叹道:“三位可知,汴京已被金人破了?”张玄真道:“贫道等乃是出家人,素来不过问红尘中事。前日里从香客口中得闻此事,说道是林师伯门下一个叫郭京的道人坏了大事,但盘查天下道籍,却找不到这个郭京的牒录副本。正感奇怪,不知林堡主可是有此人的消息么?”

林砚农道:“林家上代与天师派渊源极深,林灵素真人便是林某的堂伯,这个道长想是知道的。三年前林真人仙游,林某亲去检验他的尸身,发现他原来不是羽化,而是被人以掌力重创,不治身死。”张玄真悚然动容,说道:“林师伯的武功就算及不上天师,但普天之下,能伤得了他的人只怕也是屈指可数。何况林师伯受道君皇帝尊崇,封为国师,身居大内,竟有人伤得了他?这可当真奇了。”

林砚农道:“是啊,当时我也这般想。一查之下,发现他门下有个亲信的弟子,突然不知所踪。此人便是郭京了。唉,当时我若是上龙虎山来告知诸位,岂不是好。只恨当时托大,我当时心想,此人多半与林真人之死有关。于是便四处寻觅此人。直到年初,才在云州听到此人消息。原来此人竟是投入了金国斡离不元帅的幕下。”

那身材高大的卢玄音将手掌在茶几上重重一拍,怒道:“我还道此人只是冒充林师伯弟子,向朝廷骗取财物。原来竟是有意给金人做奸细。此人如此可恶,我这便下山去宰了他。请问林堡主,此人现在何处?”

那董玄容身材瘦小,却是满脸精悍之色,这时突然冷笑道:“卢师兄空有冲天之怒,林堡主若是知晓此人所在,还轮得到你去宰他么?”林砚农叹道:“那人一入京师,我便跟上了他。初时还道他是要行刺二帝,便入宫保护。不料他竟是骗得二帝信了他的六甲法可以杀尽金兵,便在城中设坛作法。我心下一合计,他定是要伺机献城,于是趁夜上了祭坛,却伤在他的‘三阴夺元掌’之下。”

卢玄音惊道:“‘三阴夺元掌’?莫非此人竟是……”林砚农缓缓点头,道:“不错,此人正是魔教教主方腊。”三道一齐摇头,董玄容道:“非是贫道不信林堡主。当年朝廷大军围剿魔教总坛,贫道也有参与。方腊乃是贫道亲手击伤,亲眼见到他被那叫做韩世忠的军官擒获,又亲眼见他在京师被处以凌迟之刑。”林砚农道:“我同他交手两次,两次都是在大占上风之时,伤在‘三阴夺元掌’之下,若不是方腊,更有何人会‘三阴夺元掌’?何况那人自己也承认自己是方腊。”

张玄真微一沉吟,缓缓一掌拍出,击向林砚农胸口。林砚农知他用意,也是缓缓一掌拍出,迎向他手掌。二人掌力相交,身子都是微微一晃,张玄真道:“不错,林堡主的先天拳功如此精纯,纵是旁人学了三阴夺元掌,也伤不了你。只能是方腊。”卢、董二人见他如此说,自是再无异议。

卢玄音满脸怒色,说道:“怪道魔教贼子,近来如此嚣张。连龙虎山脚下都敢明目张胆的活动,竟视我天师派如无物。哼,便是方腊没死,又怎么样。师兄,咱们不能再忍了。”董玄容也道:“方腊派人向天师派多次挑衅,多半是意存试探。若是咱们一再忍让,只怕他得寸进尺。”

张玄真微微点头,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林堡主适才说有所求。莫非便是想与我天师派联手,对付方腊?”

林砚农哈哈一笑,说道:“林家上代与天师派的渊源,林某略知一二。上代天师虽曾千金一诺,但林砚农岂能当真这般不长进?林真人之死,我虽尚不知是否方腊所为,但方腊勾结金人,卖国求荣,林某既然遇见了,那便义不容辞。那方腊虽两次伤我,但都不是靠的真实本领,林某但教第三次遇上了他,决能取他性命。”

张玄真道:“林堡主的武功,贫道已领教过了。只是方腊身为魔教教主,手下爪牙众多,林堡主单身一人,易被所乘。林堡主尚须三思。”林砚农微微冷笑,却不说话。

秦渐辛在一旁听着,渐渐已听出其中端倪,心道:“多半是天师派曾对林家有所承诺,须得答允林家一件事,是以天师派一定要林大叔开口相求,才肯出手对付方教主。哼,其实听那两个道士所言,方教主早已经惹上了天师派,对付方教主本来便是天师派自己的事。这姓张的偏还要林大叔领他的人情,实是不地道之极。”

果然张玄真又道:“上代天师亲口答允,但教林家后人有所求,无论何事,天师派均须倾力而为。此事天师派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林堡主此来,既不是为了对付方腊,那究竟所为何事,还请明言。”

林砚农道:“我此下江南对付方腊,甚是凶险。便如道长所言,方腊的虾兵蟹将,实在太多。林某虽自保有余,但要分心照顾旁人,那便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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