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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楼词话_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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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种,安得好事者续镌为后集?

(二)江南好词

《江南好词》一卷,上元张汝南子和撰,有其子元方光绪二十三年跋,谓子和以同治二年卒,遗著有《臆说》、《燹馀赋草》、《夜江集诗钞》、《金陵省难纪略》、《乡音正讹》诸种;展转三十年,所刻者仅《省难纪略》、《乡音正讹》二种而已。此词一卷,印于沪渎,凡《忆江南》小令百阕,咏金陵梵宇、市廛胜迹。子和值太平兵事,避地他乡,睠怀桑梓,遂有此作。词后各有自注,备见承平时民情风物,亦《梦华》、《梦粱》之流亚也。兹录其十五阕,词未必佳,赏其注耳。

江南好,石刻供观音。格仿簪花舒妙腕,经贝叶写《多心》。一字抵千金。(注云:汉西门观音庵有管夫人小楷《多心经》石刻。)

江南好,法帖汇明朝。墨蘸螺痕新入榻,堂开萤照旧开雕。字字重琼瑶。(司前党家巷车氏有萤照堂明代法帖石刻。)

江南好,米佛最称奇。金粟影中开法界,玉秔香里现牟尼。芥子纳须弥。(在西门寺剖稻为龛,刻米为大士像。)

江南好,灯市一条长。琉璃盏宜供古佛,麒麟灯好送新娘。耍货趁排场。(评事街元宵前卖灯,名灯市。新嫁女正月必送灯,麒麟送子灯所以必有也。)

江南好,最好是风筝。折蝶风前舒软翅,磨鹰云际转雄睛。绝技擅江城。(纸鸢俗呼风筝,翅软,蝶可折叠而藏。磨鹰能旋转空中,不异真鹰。其他皆巧妙,独此两种尤佳。)

江南好,苜蓿叫春声。影未来亲明月照,音先爱绕画梁生。溜滴啭新莺。(村妇呼卖苜蓿声,隔垣听之,娇圆可爱。)

江南好,名胜是秦淮。六代烟云闲里过,一河风月夜来佳。灯舫载歌娃。(城内秦淮河自泮池至大中桥,两岸皆妓馆。午节前游河纳凉,灯舫歌船,胜极一时,他处所无也。)

江南好,问柳到茶坊。杯茗平章秋水色,鬓花领略晚风香。隔岸是河房。(问柳,茶馆名。秦淮河两岸皆妓馆,俗呼为河房。)

江南好,向晚爱红桥。艳看芙蓉临水发,香闻茉莉顺风飘。荡子欲魂销。(利涉桥一名红板桥,两岸河房晚来诸妓艳妆倚阑,花香满河。)

江南好,船好是藤。灯闪蚖膏千盏焰,桨开雁翅两枝轻。波上烛龙行。(秦淮船有走舱、四不像、漆板等名,而以藤为最灵便。晚来船灯百馀盏,争相来往如火龙游行。)

江南好,最好傍河厅。人隔丁帘时见影,歌阑子夜又调筝。缓棹倚栏听。(河房皆有厅,灯火笙歌,往往彻夜。游船者任择而泊舟听之。丁字帘前,尤妓馆之有名者。)

江南好,画舫入青溪。良户妆成如乐户,家姬载出拟歌姬。妖艳要人迷。(青溪与秦淮一水,近年女眷亦好游河。)

右六首,赋秦淮金粉,此皆乾嘉以来盛事,至咸丰兵起,遽成陈迹。注中所述琐事,可续板桥《杂记》。

江南好,菜好数瓢儿。老圃生涯樊子学,小畦风趣许由知。雪压味如饴。(瓢儿菜为江宁省中第一嘉蔬,雪后更美,在早韮晚菘之上。)

江南好,大脚果如仙。衫布裙绸腰帕翠,环银钗玉鬓花偏。一溜走如烟。(大脚妇女其美者皆呼为大脚仙,其妆饰如此,见过者能知之。谚云:“大脚仙,头绾白玉簪,脸像米粉团。惯走街边,走起来,一溜烟。” )

江南好,宝塔耸长干。五色琉璃晴日丽,万枝灯火晓星寒。海内数奇观。(塔在报恩寺,古名长干塔,明初重建,高数十丈,砖瓦皆五色琉璃,金碧照耀。天下之塔,此当第一。朔望点塔灯,荧然万点,远望如聚星。蒙尝谓江南有三绝:报恩塔、大脚仙、瓢儿菜,皆天下所无,兹故同咏。)

右最后三首咏江宁三绝,甚妙。瓢儿菜至今擅誉江东,报恩寺塔亦仍在,近且大加修葺,惟朔望塔灯奇观已不可复。大脚仙已成民俗史迹,当时妇女皆缠足,反以不缠足者为异也。

卷三 词调

一 阿滥堆

唐代有一支名为《阿滥堆》的曲子,注家均不详其义。宋人王灼著《碧鸡漫志》,曾引用《中朝故事》云:“骊山多飞禽,名阿滥堆。明皇御玉笛采其声,翻为曲子名,左右皆传唱之,播于远近。人竞以笛效吹之,故张祜诗云:‘红树萧萧阁半开,玉皇曾幸此宫来。至今风俗骊山下,村笛犹吹阿滥堆。’” 王灼又云:“贺方回《朝天子》曲云:‘待月上、潮平波滟滟,塞管孤吹新阿滥。’” 即谓《阿滥堆》。江湖间尚有此声,予未之闻也。尝以问老乐工,云属夹钟商。按:《理道要诀·天宝诸乐名》,堆作塠,属黄钟羽夹钟商。” 这是唯一的关于《阿滥堆》的宋人记载。

明初杨升庵抄袭此文,录入他的《词品》,又说“李白诗‘羌笛横吹阿亸回’,‘阿亸回’是番曲名,张祜集中有《阿滥堆》,即此也” 。按:升庵以为《阿亸回》就是《阿滥堆》,没有佐证,恐怕是臆说。《阿滥堆》既然是明皇所制笛曲,就不能说是番曲名。按:《急就篇》有一句“鸠鸽鹑中网死” ,颜师古注云:“,谓雀也,一名雇公,俗呼阿滥堆。” 由此可知“阿滥堆” 是骊山下民间俗称,绝不是番语。雇公,即郭公,也就是鹁鸪,或布谷鸟。“塠” 即“堆” ,这是唐人俗体字。

《唐会要》载天宝十二载七月十日太乐署供奉曲名,其中有《阿滥堆》,属黄钟羽,俗称黄钟调。可知自唐至宋,此曲始终在黄钟羽调。《羯鼓录》载鼓曲名,有“阿乌歌” ,属太簇角。可能也就是《阿滥堆》,从笛曲翻为鼓曲,换了宫调。但这也并无佐证,书以备参。贺方回词云“新阿滥” ,可知宋人已因唐曲更造新声。这都是流行于民间的曲子,尽管是明皇所制,可是在张祜的时候已只是“村笛犹吹” ,在贺方回的时候是“塞管孤吹” ,似乎都没有成为士大夫的雅奏,故《词苑》中不收此曲。

二 盐角儿

词调名中有一个“盐角儿” ,关于它的起源,有一段极富兴味的记载。《江邻几杂志》云:“曲名有《乌盐角》。始教坊人家市盐,得一曲谱于角子中,翻之,遂以名焉。” 王灼《碧鸡漫志》有《盐角儿》一条,云:“《嘉祐杂志》云:‘梅圣俞说:始,教坊人家市盐,于纸角中得一曲谱,翻之,遂以名。今双调《盐角儿令》是也。欧阳永叔尝制词。’” 《嘉祐杂志》就是《江邻几杂志》,而王灼的引文与原文却不同。原文说曲调名为《乌盐角》,而王灼却以《盐角儿》标题。原文所谓“遂以名焉” ,是名之为《乌盐角》,王灼引文所谓“遂以名” ,以为是《盐角儿令》了。看来,《乌盐角》就是《盐角儿》。戴石屏诗有《乌盐角行》,元人《月泉吟社诗》有句云:“山歌聒耳《乌盐角》,村酒柔情玉练捶。” 可知《乌盐角》是俗曲名,翻入词调,名曰《盐角儿》或《盐角儿令》了。

这两个曲调名,都不见于各本音乐文献,大概是《宋史·乐志》中所说“民间作新声,教坊所不用” 的。在宋人词集中,现在只有晁无咎的一阕咏梅《盐角儿》,欧阳修的一阕,却不见于他的词集。

《江邻几杂志》说这个曲谱是在“角子” 中得到的。王灼的引文却说是在“纸角中” 得到的。“角子” 与“纸角” ,意义不同。而“角子” 这个名称,宋元以后的人,大概已不很懂得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盐乃曲名。隋薛道衡集有《昔昔盐》,唐张《朝野佥载》有《突厥盐》,可以互证。乃云市盐得于纸角上,已为附会。而纸角几许,乃能容一曲谱,亦不近事理。” 四库馆臣这一段评论,实在荒谬得可笑。盐为曲名,当在末一字。这个盐字,乃艳字之误,《昔昔盐》就是《昔昔艳》。艳也是音乐名词,所谓“有趋有艳” 是也。但是这个盐字,绝不会放在曲名头上。“盐角儿” 不是“角儿艳” ,“乌盐角” 也不能改成“乌角盐” 。这两个盐字,毫无关系,怎么“可以互证” 呢?角子是包食物的纸包形式,现在叫做“三角包” 。把盐包成一个三角形的纸包,就名之曰“盐角儿” ,或曰“乌盐角” 。乌盐是黑色盐,不是精白盐。包乌盐的纸包,谓之乌盐角。包盐纸的大小,没有一定,盐多些,包装纸就大些。在一张包盐的纸上,写一个令曲的谱,完全可能。王灼误以角子为纸角,四库馆臣又不遑细考,因此妄肆讥评,可谓无知矣。

三 说《杨柳枝》、《贺圣朝》、《太平时》

杨柳被谱入乐曲,成为歌词的题材,其由来已很古。“东门之杨” ,这杨柳是男女恋爱幽期密约的地方。“有菀者柳” ,这杨柳是旅行人休息的处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这杨柳是感伤离别的风物。这些都见于《诗经》,可见杨柳是周代人民生活中,早已成为经常歌咏到的东西。到了汉代,西域的胡乐传入中国,汉武帝设置乐府,吸收胡乐,谱成大量的新曲,就是所谓“乐府新声” 。崔豹《古今注》记载横吹曲云:“横吹,胡乐也。张博望入西域,传其法于西京,惟得摩诃兜勒二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乘舆以为武乐。后汉以给边将军。和帝时,万人将军得用之。魏晋以来,二十八解不复具存。世用者,黄雀、龙头,出关、入关、出塞、入塞、折杨柳、黄华子、赤之杨、望行人等十曲。” 这说明汉武帝时,李延年用胡乐制成二十八个横吹曲,汉武帝出行时,用作军乐。到了后汉,守边的将军也可以用入军乐。到了魏晋时代,这二十八个曲调亡失了大半,只剩了十个曲调。其中有折杨柳,就是唐代《杨柳枝》曲调的远祖。

沈约《宋书·五行志》记录云:“晋太康末,京洛为折杨柳之歌,其曲有兵革苦辛之辞。” 它告诉我们,此时洛阳民间流行唱折杨柳,歌词都涉及从军辛苦之感。可见这时折杨柳从军乐变成为民间小唱,而还没有消灭其军队生活的题材内容。

《乐府诗集》引《古今乐录》云:“梁鼓角横吹曲,有企喻,瑯琊王等歌三十六曲,二十五曲有歌有声,十一曲有歌。是时乐府胡吹旧曲有大白净皇太子、小白净皇太子等十四曲。三曲有歌,十一曲亡。又有隔谷、地驱乐、折杨柳等歌三十七曲。合前三曲,凡三十曲,总六十六曲。” 由此可见汉代用胡乐谱的横吹曲折杨柳,到梁代还在流行。《古今乐录》又记载西曲歌三十四个曲名,其中有攀杨枝、月节折杨柳歌二曲,这是长江上游湘鄂一带的民间歌曲了。

《乐府诗集》收梁元帝以下至唐代诗人的折杨柳词,仍然都属于横吹曲。陈后主诗曰:“还将出塞曲,仍共胡笳鸣。” 徐陵诗曰:“江陵有旧曲,洛下作新声。” 这说明洛阳流行的折杨柳新歌词,是从江陵旧曲传去的。张祜诗曰:“横吹凡几曲,独自最愁人。” 徐延寿诗曰:“莫吹胡塞曲,愁杀陇头人。” 可见自汉至唐,折杨柳虽然屡次翻变但始终是横吹曲,陈后主咏的是胡笳曲,唐人咏的是笛曲。而且是横吹曲中音调最哀怨的。《乐府诗集》又云:“古乐府又有小折杨柳。相和大曲有折杨柳行。清商四曲有月节折杨柳歌十三曲,与此不同。” 这是说这几个折杨柳曲不属于横吹曲。由此也可知折杨柳这一题材,或其曲调,已发展到横吹曲以外去了。

何光远《鉴诫录》以为《杨柳枝》曲起于隋代,他举唐人《杨柳枝》词多咏汴渠为证。这是他没有仔细研究一下《杨柳枝》的来源之误。开汴渠,栽杨柳、劳民伤财,以至亡国,这是隋炀帝的虐政,唐人作《杨柳枝》歌词,就用到这个新的历史题材,以为鉴戒。不能因为唐人作《杨柳枝》词多用隋炀帝的典故,就认为《杨柳枝》曲起于隋代。

曲名折杨柳,汉魏以来都没有改变。但在梁代,鼓角横吹曲中却出现了“折杨柳枝” 这个曲名。到了唐玄宗时代,再度吸收西域音乐,改造旧曲,谱出新声,于是原有的折杨柳,改作《杨柳枝》。《教坊记》著录开元天宝时教坊所奏三百四十三个曲名,《杨柳枝》亦为其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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