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剥皮行者 > 剥皮行者_第24节
听书 - 剥皮行者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剥皮行者_第2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病是那位医生所擅长的领域,他会知道的。

“我要先和他讨论一下。”利普霍恩估计韦杰尔医生三十出头。她也是那些拿政府津贴读医学院,然后在印第安卫生署工作偿还贷款的人之一。她站着,双手撑在桌面上,等着利普霍恩离开。

“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让我可以随时找到你。”她说。

“你能不能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利普霍恩建议道,“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上午要做一个手术。”她说。

“试一试吧,”利普霍恩恳求道,“就试一次。”

韦杰尔医生说:“现在吗,我想他不会——”刚说到一半,她的眼神就碰到了利普霍恩的眼神,“不过,试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她说。

利普霍恩此时正在楼道里等着,就在医生门外,看着窗外的晨景,脑子里想着这个新消息。新消息很好,却使他的精神突然失去了平衡。

他又重新回到了有希望的生活中,几个星期之前他已经放弃了这种奢望。他还记得失去希望的准确时间,就在他坐在桌边读阿耳茨海默症协会送给他的资料的时候,他看着白纸黑字描述的症状,对比着艾玛那些糟糕的表现。那真是一个可怕的早晨——他曾经经历过的最痛苦的时刻!现在却出了这种事:艾玛有可能重新恢复健康。他要大大地庆贺!他要欢乐地大叫!不过不是现在。

他耐心地等待着,为了不让自己纠缠在这一悬而未决的希望里,他开始想吉姆·契的事。他想起救护车把契送进柏德沃特诊所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只有几个字,那几个字肯定包含了大量的信息,但前提是利普霍恩要知道如何解读。

“女人。”契说,声音极其微弱,微弱得利普霍恩几乎听不见。好在他及时地把自己的脸贴近了契的嘴唇。

“是谁开枪打了你?你认识他吗?”利普霍恩问,这时医务人员正把担架抬到医院的推车上。

契动了一下脑袋,这是个表示否定的动作。接着他说:“女人。”

“年轻吗?”利普霍恩问,但没有得到回答。

“我们会找到她的。”利普霍恩说,这句话让契又努力说出了半句话。

“宝宝快死了……”契说。这句话说得很清晰,用的是英语。接着,他又用纳瓦霍语咕哝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微弱。

这样看来,在金齿开枪打契的似乎是个女人,家里有个病得快死了的婴儿。也许也是她打穿了契的拖车屋,留下了三个枪眼。等契出了手术室,恢复意识,找到她就不难了。契可以描述一下她开的是什么样的车,如果他在遭到枪击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的话,也许还能告诉他们车牌号码。他知道那个女人有个生病的孩子,这说明他和她面对面地谈过话,这样他们还会获得对她外貌的描述。不过,即便契没能活下来,他们也能找到她。一个年轻女人,有个病危的孩子,熟悉金齿村,知道那里已经被废弃了,这些条件使他们的调查范围大大缩小了。

他们会找到这个女人,让她告诉他们为什么非得要契的命。到那个时候,所有疯狂的杀人害命案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利普霍恩继续看着窗外,有群乌鸦正飞向盖洛普市中心,玻璃窗隔开了它们呱呱的叫声。更远一些,是沿着圣达菲主干道东下的、望不到头的滚滚车流。

还有一种可能,利普霍恩想,他们会找到女人的尸体,或者她像比斯提那样什么都不说。那一切岂不是又白费了?

乌鸦已经飞出了他的视野,车子还在向东开。利普霍恩思索着,契说了三个词(女人、宝宝、快死了),破解谜题的钥匙已经插入锁头,并转动了起来。

“利普霍恩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利普霍恩的耳边响起,“韦杰尔医生让我请你进去。”

韦杰尔医生已经走到门口迎接他了。“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大概的数据了,”她说着,微微一笑,“目前这类疾病术后康复的比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九。至于肿瘤的性质,恶性的占百分之二十三左右,良性的占百分之七十六以上。”

利普霍恩冲进艾玛的房间,想马上告诉她这个消息,却发现她睡着了,便给她留了张便条。便条上写着韦杰尔医生告诉他的话,还写了他爱她,会尽快回到她身边。

现在他要驱车去柏德沃特诊所,契从麻醉中醒过来时他要在场。

他还要同霍斯谈谈伊尔玛·万萨特的名单,要知道万萨特是怎么和霍斯描述那个名单的,特别要知道她是否告诉过霍斯,为什么她需要这些还没死的人的死亡日期。他们送契入院时,值班的医生说霍斯去旗杆县了——但今天会开车回来,午后就该到了。

利普霍恩在中途加了一次油,顺便给诊所打了个电话。是的,契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正躺在术后观察室。不,霍斯还没有从旗杆县回来,但他打过电话,说午饭后就会回来。

利普霍恩发现自己很难将思路集中在谋杀案上,他完全沉浸在刚刚感受到的快乐中,已到了忘我的程度。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这种难以形容的欢乐,这种如释重负。艾玛,几乎就要永远失去的艾玛,现在又回来了。她会活下去,回到以前的那个艾玛。他想到韦杰尔医生告诉他这一充满希望的消息时的样子,像她那样的医生肯定见过太多这类反应了——甚至比警察看到的还要多。利普霍恩想着这些,开上了通往柏德沃特的岔路。

在通往德沃特学校的岔路口,他的思绪又转回到一个他一直没有搞明白的问题上,为什么那个女人告诉契她的宝宝要死了?他知道为什么了——她告诉契这件事是为了解释她为什么要杀契,她杀契是为了将她宝宝身上的巫术转移走。完全符合逻辑!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释怀呢?

就在此刻,利普霍恩突然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地图上的所有图钉通通汇集在柏德沃特诊所这一个点上,四起半谋杀案合为了一体。他使劲踩着油门,车子在泥泞的路上晃了起来。如果他不能抢在霍斯之前赶到诊所,四起半谋杀就会变成五起。

第二十三章

契觉得很茫然。护士沿着走廊把他推出术后观察室,给他看一个纸杯,里面盛着子弹。“这是吴医生从你的后背、脖子和脑袋里取出来的,”她解释道,“吴医生觉得你可能会想留着这些东西。”

契正头昏眼花,根本无法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他抬了抬眼皮。

“这算是一种纪念品,帮你记住这件事。”护士又补充道。她说的那个吴医生是个中国人,又好像是柬埔寨人,这似乎能解释他为什么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嗯。”契虚弱地应了一声。

护士看着他,说:“你说了算。”

护士又说了一大堆话,契没听进去多少。他想叫住她,问她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没这个力气。不过他的后脑勺帮他想起来了,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止痛药、麻醉剂,契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后脑勺上的伤口。这让契想起多年前,一匹小马驹踢了他一下,正踢在小腿胫骨上,那之后的一个月,断裂的骨头时刻都在对他的神经系统发出痛苦的抗议。

不过还活着的幸福感还是压倒了疼痛。我还活着,这让他感到很惊讶。他还能依稀记得,女人犹犹豫豫地走进霍根屋,用猎枪的枪口指着他的情景。他还记得那一秒他以为她会再补一枪,然后一切就结束了。也许她本来就是打算那样做,但最终还是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他极力说得有条理,不过现在想来却犹如雾里看花,不,是干脆一片空白。医学上把这种现象称为“创伤性失忆”。契曾经在许多车祸幸存者身上见到过这种情况,这足以让他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因此他并不打算费劲地去回忆。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相信了他,似乎就是她把自己送到这里的。尽管契不记得有这回事,而且也想象不出她怎么才能把自己从霍根屋弄到她的车上。他能记得的最后一幕是,他在向她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他回想起童年时代被家长带去见一位水晶球占卜师,他还记得那位老人的眼睛,透过水晶球,那双眼睛显得很大很古怪,仿佛能望入他的心,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所感到的恐惧。

“我想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契对她说,“霍斯假装自己是个水晶球占卜师,你带着生病的宝宝去了柏德沃特诊所,霍斯看到了宝宝,拿出自己的水晶球,装作巫师的样子摆弄了一阵,然后告诉你宝宝中了咒术。接着他搞了个除巫仪式,假装从宝宝的胸口吸出了一块入骨头。”契记得他说到这里时就完全失去了力气,他的眼神开始消散,喘不上气,难以说出带喉音的纳瓦霍词汇,但他仍旧坚持说了下去。“接着,他告诉你,我是那个给宝宝施了巫术的剥皮行者,解巫的唯一方式是杀了我。他把吸出来的骨头给了你,告诉你将它打进我的身体里,宝宝就能得救。”

女人就那么坐着,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猎枪。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听。

“他要杀我是因为我告诉大家他不是真正的巫师,我告诉大家他并没有法力。不过也许还有一些别的原因,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是剥皮行者,霍斯才是剥皮行者。霍斯对你施用了巫术,把你变成了一个杀手。”事实上,他说得比这些更多,或许只是他以为自己说了很多,实际上很多话只是他梦境里的一部分。他已经分不清楚了。

护士回到房间,把一个托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里面有个白碗、一个注射器和其他一些医疗器具。“该用药了。”她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我想先问你点事,了解一下情况。”契说,“这里有警察吗?”

“我想没有。”护士说。

“我想打个电话。”契说。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说:“不行。”

“有人替我打个电话也行,打去部落警局总部,找一位叫利普霍恩的副队长。”

“就是他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跟着救护车一起。”她说,“如果你想要告诉他是谁对你开的枪,我想等你感觉好些再说也不晚。”

“霍斯在吗?霍斯博士?”

“他在旗杆县,”护士说,“在旗杆县医院开一个什么会。”

契感到头晕,还有点恶心,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不理解霍斯为什么要杀他,但他知道如果霍斯在这里,他就要时刻保持警惕。

“听我说,”他说,试图像个警察那样说话,如果你的脑袋、肩膀、胳膊,还有躯干都缠着绷带,直挺挺地仰天躺着,这么说话可不容易,“这很重要,我必须告诉利普霍恩一些事,否则凶手就会跑掉,或者又去杀其他人。”

“你是认真的吗?”护士半信半疑地问。

“绝对认真。”

契给了她部落警局的电话号码,嘱咐道:“如果他不在,就打给平昂派出所,告诉他们是我说的,这里需要个警察。”契努力回忆着被派驻平昂的警察是谁,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脑袋上至少有七个地方在疼。

“你知道那里的电话号码吗?”护士问道。

契摇摇头。

护士走出门,托盘还留在桌上。“他来了。”她说。

是利普霍恩,契想,谢天谢地!

霍斯博士走进门来,步伐轻快。

契张开嘴,正准备大叫,却被霍斯捂住了嘴,封住了声音。

“安静!”霍斯说,另一只手将什么东西使劲顶在了契的喉咙上。

喉咙成为契身上的另一处疼痛点,不过没有后脑勺那么严重。

“要是乱动我就割断你的喉咙,”霍斯说。

契企图挣脱一下,徒劳无功!

霍斯的手离开了他的嘴,契听见他在托盘里摸索着什么。

“我不打算杀你,”霍斯说,“我只想给你打一针,让你睡过去。记住,别喊,喊就把你的气管切开。”

契想着办法。不知道喉咙处抵着什么东西,顶得太紧,完全无法出声。紧接着,他感觉到针头扎进了肩膀,带来另一种疼痛。霍斯又把手盖在了他的嘴上。

“我也不想这么做,”霍斯说,“都怪那个该死的叫万萨特的女人。不过从结果上来说,还是我赢了。”

契尽力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挽救诊所,”霍斯强词夺理地说,“虽然死了四个人。不过其中三个男的已经活过了他们的全盛时期,另外那个这么死反而比较痛快。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呢?我们已经挽救了数十条性命,今后还将挽救更多。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控制有先天缺陷的婴儿的出生,还能提早防治糖尿病。”霍斯停下来,直视着契。

“还有青光眼,”他接着说道,“我们已经治好了十几位早期患者,因为治疗得及时,能让他们保住不错的视力。可那个狗娘养的万萨特,她要把这一切都搞砸。”

契没说话,他目前的状况也说不了话。

“你觉得困了吗?”霍斯说,“你可以睡了。”

契觉得——尽管他竭力在用意志力对抗着——非常困。毫无疑问霍斯要杀了他,否则他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对他直言不讳,并为此道歉。契试图聚集力量,绷紧肌肉,希望能猛地推开抵住喉咙的东西。

但他的努力只招来一阵可怕的虚弱。霍斯觉察到了他的意图,手上更加了一把劲。

“别试了,”霍斯说,“没用的。”

确实没用,契知道。眼下时间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还有希望可言的话。保持清醒!他的嘴在霍斯的手掌下面发出一丝疑问的呻吟,他想问他为什么要杀死万萨特和其他人。显然,这是为了掩盖诊所里的什么事,是什么事呢?

霍斯放松了捂在契嘴上的手。

“你说什么?”他问,“小点声说。”

“万萨特知道些什么?”契问道。

手又捂紧了。霍斯看上去很惊讶,“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他说,“那天你来接那个比盖时,万萨特就猜到了。我以为你也会猜到了,或者是她告诉你了。”

契在手掌下面支支吾吾地说:“你交给我们一个错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