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照料她,如何将自己体内真气输入她身体之中,以及两人兵魄相护沟通的事情细细告之。苏紫也觉得十分神奇,她终于也明白了萧无伤的实力为何如此之强。只是二人再次实验真气运行之时,却已然行不通了。
此时苏紫恢复了神智,萧无伤将真气输入她体内,立刻就开始胡乱窜动,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循环往复自如的状态。如是三番之后,二人便只好放弃。
显然苏紫并不能像萧无伤那般,领悟到真气在体内的运行之道,只是在重伤昏迷时,被萧无伤牵引无意识时才能成功。苏紫虽然心中遗憾,倒也不甚懊恼。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修炼兵魄时的进境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这次经历对她的修炼大有裨益。
……
一个月后,二人身上所用银两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萧无伤和苏紫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现在这里继续过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王占通会不会继续派人追杀他们。金桥镇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在此居住也比较安全,二人决定先在这里避避风头,顺便打探一下情势,然后再做其他决定。
两人用残余的银子租住了一家民居,萧无伤便随着镇上的猎人,进山打猎砍柴,换些银钱维持二人生活。一时间仿若市井寻常百姓,倒也体会到了一种悠然自得的清静日子。
苏紫在南麒剑门深得掌门看重,她的师父也十分宠她,自然是从来没有做过女工杂物。但这些日子,她也时常跟着邻居大婶学习缝补做饭,虽然开始闹了不少笑话,但渐渐的,倒也像模像样起来。
镇上村民对这两位新来的年轻夫妻也没抱有太多好奇心里,但时间久了之后,镇民们开始慢慢喜欢上了这两个年轻人。
原因很简单,萧无伤进山后,无论是打猎还是砍柴,都是收获最丰的一个。甚至镇子上数十年的猎手都不如他的收获丰硕。而萧无伤拿到镇上贩卖,所取银钱又是最低的一个,有时候甚至会将剩下的猎物送给镇民。虽然只是小恩小惠,但淳朴的镇民们却是十分喜欢。
而且苏紫嘴甜人好,对谁也十分有礼,人长的又可爱,镇里人对萧无伤的好感,倒有一大半是看在苏紫的面上。
这一日,萧无伤背着柴从山上下来,经过镇西头一处偏僻的铁匠铺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手中夹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个消瘦的老者追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杆打铁的大锤,对着年轻人后背就砸了过去。
“把银子给我留下!你这个败家玩意!”铁锤呼啸着砸向年轻人后背,萧无伤眼睛一凝,顿时心中一动。
看这老者的步伐,显然是不懂武艺。但是他砸出的那一锤,拧腰,抡臂,发力,无一不是妙到了极点。也许这一锤中没有任何武功招式,只是寻常往下砸过去而已。但是却竟然隐隐有股包含了武道至理的意味,似是给人一种错觉,老者这一锤抡的不是锤子,而是将一座山砸了过来。
嗡嗡的破空声响起,强劲刚猛的大锤眼见就要砸到年轻人后背,萧无伤心中一跳,心想这年轻人要是被砸实了,恐怕是必死无疑。他脚下一踏,趋前一步正要出手拉开年轻人。却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麻利的转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银色小锤头,迎着大锤挡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年轻人被震的连连后退,但老者的攻势却也被成功挡住。萧无伤心中大吃一惊,从这双锤相交的动静来看,眼前两人的力量都着实不小。
老者似乎更加生气,双臂一抡踏前一步,又是一锤砸了下来:“你这个逆子,你还敢还手!”
年轻人也不答话,只是脸上表情却是十分固执坚决,手中小锤连连挥动,只听当当当一阵脆响,竟然在瞬间击出十几锤!而且每一锤都击在了大锤的同一个位置。
年轻人仍旧不断后退,这一轮挡击,已经使老者气势一滞,动作顿时慢了下来。年轻人也不答话,扭头就跑,转眼间便奔出了老远。
老者气喘吁吁的看着年轻人的身影渐渐离去,半晌后一把将锤扔在地上,哀声道:“作孽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非要去参军,现在天下不太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哎嗬嗬嗬嗬~~”老者说到伤心处,竟然一下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萧无伤将柴放下,走到老者身边,问道:“这位大叔……方才那个是你儿子吗?我可以帮你抓他回来,您别难过了。”
老者听到这话,顿时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看向萧无伤,眼中神色颇为动容,似乎十分意动。怎料半晌后他却是摇了摇头,道:“算了……这小子已经铁了心了,就算抓回来,他回头还是要跑……只可怜我这家传手艺……”说到这里,老者抬起头来,望了望萧无伤,道:“年轻人,你心很好啊。我看你有些面生,你不是镇上的人吧?”
萧无伤点点头笑道:“我是从别处来的,不过来这也有些日子了。每天砍柴经过这里,极少见大叔的铁匠铺开门,想来是没有注意过我吧。”
老者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无伤,道:“砍柴?年纪轻轻的做这个,有什么出息!正好我那不孝儿子滚蛋了,又遇到你。我看你也别砍柴了,跟我学打铁吧!”
萧无伤愣了一下:“打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想要婉拒。但脑中灵光一闪,却忽然想到了这老者和他儿子方才施展的‘砸锤之术’。
“好,那我就跟大叔您学打铁!”
第66章拜师学艺
“当啷啷啷~~!”陆姜最后一锤砸完,整块粗铁已经完全改变了样子,幽深的黑色之中甚至隐隐透出诡奇的光泽,看起来就似是一块黑玉玛瑙。陆姜用火钳夹起这块粗铁,放到火炉中煅烧起来。
“去给我拉风箱,要用力,拉的越猛越好!”陆姜朝着萧无伤喝道。萧无伤忙不迭的跑到风箱旁边,抬手就拉。
结果这一用力,萧无伤再次吃了一惊,这风箱竟然沉重的不像话,他差点就没拉动。陆姜一眼瞧见,嗤笑了一声正要说话,萧无伤暗运体内真气,嗖的一声,风向便被他扯动。接着便飞速的拉动了起来。
火炉中的火焰顿时熊熊而起,这风箱显然是特制的,风力比一般的风箱起码大了数倍。
陆姜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讶色,道:“好小子!竟然这么有劲!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强多啦,好!就冲你这把力气,也能成个好铁匠。”
萧无伤腼腆的一笑,心中顿觉惭愧。
显然陆姜和他儿子都只是用身体力气拉动风箱而已,自己依靠真气辅助,虽然比他们要迅速,但实际上却落了下筹。
陆姜走到旁边角落里,从一只青色罐子中抓出一把五彩粉末,然后走到火炉便一把投了进去。
轰~~!本就帜热的火焰顿时呼啸而起,就像是在铁匠铺中爆出了一个小太阳。整个铁匠铺的温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这是我家传的引火秘方,怎么样,没见过吧?”陆姜脸露得色,冲着萧无伤笑道。
萧无伤此时已经再不怀疑陆姜所说的话,他只是迅猛的拉动着风箱,同时仔细观察他的没一个动作。
整块粗铁只是一瞬间便通红,甚至隐隐有融化的迹象。陆姜用火钳将其拿了出来,然后又一次拿起了大锤。
“看着,这才是我陆家的不传之秘!”陆姜双眼陡然放出精光,整个人竟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似乎他不再是一个铁匠,而是一名实力超强的武道高手。
大锤在粗铁旁重重敲下,并没有接触到粗铁,但却一下子将粗铁震飞了起来,接着大锤反向上撩,一下子敲在了粗铁底部。
一声爆响,粗铁再次上升了几分,快要下落之时,大锤划出一道弧线,敲在了粗铁的上部。
诡异的是,粗铁没有加速下落,反而在半空中像是陀螺般翻转了起来。陆姜再次上敲,砸在了粗铁底部,已经下坠的粗铁,又反转着上升起来。
一下又一下,萧无伤张大了嘴巴,只觉今日所见实在是他十几年中最惊讶之事。那块粗铁就像是被大锤吸住了一般,只是在半空中翻滚,无论大锤如何敲打,就是不落地!
铁匠铺中风声呼啸,那是陆姜大锤狂抡的破空声响。萧无伤毫不怀疑,若是此时被陆姜这一锤子砸中,就算是自己,也一定会身受重伤。
那强劲的劲力,甚至刮到了脸上,将脸刮的生疼。天知道这消瘦老头怎么挥出这神奇的锤击的?
萧无伤看着陆姜的动作,心中默默记着。忽然间他双眼一凝,牢牢盯住了陆姜的眼睛。
陆姜的双眼此时竟然变得无比诡异,似是发出一种妖异的红色光芒。他的动作越迅猛,眼中的光芒就越盛,最激烈之时,甚至像是火焰一般澎湃而出。
这也幸亏是萧无伤天生的通明之眼,才能看见这异象,若是寻常人,一定注意不到。
这难道是某种奇异的功法?萧无伤心中默默思忖,有了体内真气运行之法的前车之鉴,萧无伤已经不再盲目相信这世间只有修炼兵魄这一条路可走。更何况若不是有特殊修炼之法,这陆姜只是一个寻常老者,怎么可能舞出这样的锤法?
此时半空中翻滚的粗铁,竟然诡异的慢慢改变了形态,一点点成为一把剑的形状。最神奇的是,不止是具有了剑形,甚至剑身上还出现了细密的花纹,就像是细细雕刻上去的一般。
这已经超出了萧无伤的理解,然而越是这样,萧无伤心中就越发的兴奋和期待。
他是武者,自然想的更多,而且以他的悟性,隐隐已经看出,这套神奇的锤法,其实并不只是打铁技艺,而是隐含了极其精妙的武艺技巧,若是能改造成为招式,实不亚于天下间最高深的武技!
一时间,他有一种忽然在路边捡到宝贝的感觉,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宝库’,这种突然而至的幸福感,甚至让萧无伤一时有些无所是从。
当!最后一锤落敲下,陆姜手中大锤稳稳凝于空中,在锤身之上,托住了一把黑中透亮,隐隐散发出锋锐之气的宝剑!
陆姜面不变色心不跳,示意萧无伤上前拿剑。萧无伤轻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将剑拿在了手中。
剑身还带着灼热之感,拿在手中举起细细端详,剑身光滑如镜,隐隐浮现出萧无伤的影子,那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剑身火热,却让人感到了寒意。
陆姜将大锤放下,走到萧无伤身边,抬手扯断了他的一根头发,然后对萧无伤道:“将剑身举直。”
萧无伤依言而行,平举剑身,陆姜将这根头发放在了剑刃上,然后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竟然一吹既断!
萧无伤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姜的目光已然是崇敬无比,由衷的道:“大叔,您的锻造技艺,当真是神乎其神,鬼斧神工!”
陆姜呵呵一笑,伸手缕了缕自己的胡须,淡淡的道:“信了?想学吗?”
萧无伤毫不迟疑的道:“想!”
陆姜面色一凝,肃然道:“若是你真的想学,那就跪下拜我为师吧。但你要想清楚,若只是想学寻常锻造之术,你我不必讲究这些礼道。但你要是想学我陆家不传绝技,就要拜我为师,还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并且立下重誓!”
萧无伤深吸一口气,整整衣襟跪倒在地,道:“小子愿拜大叔为师,请师父传我铸造神技!”
第67章望气奇才
“看出什么了?”在陆姜的铁匠铺中,萧无伤盘膝坐在地上,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矿石和炼制材料。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些材料,一边的陆姜满脸期待的问道。
萧无伤脸露为难之色:“师父,我确实看不到你说的那种‘气’。”
陆姜摇摇头叹口气:“没事,别急,我可是整整看了五年才学会看气。每种材料都有天性中最贴近它的‘气’,一草一木皆有灵性,石头也有,你只要找出它的气,就能在打制时完全贴近它的本性,不会伤到它的气,这样才能铸造出最好的兵器和工具。”
萧无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还是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自从他拜陆姜为师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陆姜每日只是让他看各种石头,和铸造的材料,告诉他这些材料和石头中都有天然的‘灵气’,只要能看出这灵气,就可以在铸造中将所有的灵气集中到一起,然后引导着均匀的分布到成型的兵器之内,这样便能打造出最好的兵刃。
尽管这种说法萧无伤还是第一次听见,让他觉得惊奇,也十分新鲜,但他还是有些怀疑。
矿石石头和材料是死物,怎么可能有什么‘灵气’?况且就算是有,他又怎么能看的出来?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石头也不知道见过几千几万块了,要是真的有灵气,自己早就看出来了。还用现在坐在这瞪着眼瞎看吗?
只是陆姜所展示出来的神乎其神的铸造技艺,又让萧无伤不得不信,况且看他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在和自己做恶作剧。
所以萧无伤每日只是来到铁匠铺,然后静坐一天,愣愣的瞪着那些石头,直到看到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也看不出半点所谓的‘气’来。
直到又过去一个月,萧无伤依然是毫无所获。虽然他依然会每天去静坐看石头,但渐渐的,神情中已经显露出了焦躁之态。
这一日,萧无伤吃过早饭,又要去铁匠铺,却被苏紫喊住了。
“萧大哥……”
萧无伤回头道:“嗯?”
苏紫神情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道:“最近……最近你也没有打猎砍柴,我们……我们的银子快不够用了……虽然我一直跟着邻居大婶缝缝补补,可是我太笨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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