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就是你名下的一个玩具,就算你不要了,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可是宁天诺,我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看见你让别的女人怀孕会觉得恶心不可以原谅,当我一次又一次被你扼住脖子的时候,也想着有一天可以让你感同身受,尝试我曾经的痛”
她说着话的时候,双眼间缱绻着的最后的温柔,如水一样流过他的心扉。
他真的是气急了,可其实扼住她脖颈的力道,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现在听她这样说,亲眼目睹她不再装模做样,真诚的表情,手间的力气并拢。收回,变的几不可见。
“宁天诺,我不欠你什么,你往我心上捅了九年的刀子,我不过就是惹你一次,我们扯平,以后再无关系,这是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既然都觉得彼此恶心了,就不要继续纠缠了,利索的分手,也许之后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这是人生一段耻辱的历史,可至少我们及时的纠正了,恶心一下总比恶心一辈子要强很多倍。
宁天诺听着,突然一笑,可面部的表情却更让人觉得阴冷。
“结束了”他干燥的指腹摩挲着她纤白脖子上青色的血管,“你想的美”
兜头迫使他戴上一顶绿帽子,还想就这样甩了他,想的轻松
既然要互相报复互相恶心,就这样过下去,看谁是先受不了的那一个。
“宁天诺”王悦欢皱眉,“你还想怎样”
宁天诺像个神经病一样,低垂眼睫在王悦欢紧抿的唇瓣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干燥的手掌下滑压在她的小腹上。
阴森却事不关己的说:“孽种是吧,我可以替你解决,不用客气”
他手掌缓缓用力,吓的王悦欢大惊失色,快速的抓住他的手,目光中明显的惧意,让他得意的扬眉。
“瞧瞧,王悦欢,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可以玩弄我于股掌之间”
王悦欢顿时颓丧无比,低着头,一根一根的蜷上他修长的手指。
“是,我永远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宁天诺,你不想有一个新的开始吗”
王悦欢不解,“为什么不像丢掉一块破布一样丢开我,毕竟以你的长相和身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宁天诺不接话,唇角的浅笑吟吟在这时显得尤为阴冷。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让孽种出生,就一切ok”
他用另一只手替她整理额前杂乱的碎发,眼睛深处的温柔和心痛,被残酷和冷血深埋于眸底。
“还是不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以为我没有办法揪出他来”
他越是表现的平静,王悦欢越是害怕,他折磨人的手段会愈发变态残忍,她明白了。
王悦欢想说,让他和吴森一起去死,对自己何尝不是最大的好事儿。
但她没说,自己轻而易举便能调查出来的真相,难道不是一个偌大的巴掌,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他还有什么脸面指责自己
他多有能耐,如果真的在意她,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知道了真情,他会后悔吗
呵王悦欢,你又在高看自己了
“宁天诺,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说出孩子身世的真相,是王悦欢对宁天诺最后的温柔和真诚,互相折磨嘛,他需要,她给他就是了。
宁天诺颇有兴趣的挑眉,可能不了解这样的时候,王悦欢还能折腾出怎样的幺蛾子。
可这么多年忍气吞声的生活,王悦欢的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付宁天诺的大招她没有,可小打小闹,她手上有很多可谓精彩的资料。
吴娇在医院里找她时候的录音,孙萌的存在,和她肚子里应该很快会被生下来的孩子,以及她和宁天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视频,肖琦给她下药的药品安全检查,徐美娟和吴娇合起来给她下套的对话,他打过她一巴掌的现场直播
太多了,当王悦欢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些零七杂八的东西时,她才知道原来九年间,真的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宁天诺单是看着这些杂碎的东西,脸色一变再变。
浪子回头金不换,根本就是屁话,她王悦欢只记得曾经他的恶,根本瞎了,看不到他的改变。
王悦欢对他的变脸若有所思,似乎懂他心底里正在想什么,她开口,平静柔和的声音潜藏着深深的恶意。
“宁天诺,谁说过知错能改,别人就必须给你机会”
太容易原谅自己错误的人,总觉得只要自己肯改,别人就应该千恩万谢。
可大千物质世界,并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事实上,任何人都有记仇的权利。
何况宁天诺,他的态度,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不,他那样的男人,习惯了站在现实的制高点上压迫别人跟上他的节奏。
宁天诺无言以对,可满身心的怒火对王悦欢他是压制住了,但情绪越是平静,不但不能证明事情就此揭过,反而,冰山底下的火焰,爆发出来才是最猛烈的。
宁天诺冷眼转身,让他先去整死那个奸夫,回过头来,他和王悦欢以及那个孽种的一笔帐,再来慢慢的算清楚。
“嘭”的关门上,在宁家大宅上空响起,惊动了孙晨以及所有忙碌的下人。
王悦欢缩着肩膀,娇小的身板顺着床头柜滑到地上,她似乎有些绝望。
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概念,她和宁天诺不会就此简单的割断所有的联络,可他的表现和情绪,不在她预料的范围之内。
他那样的个性,怎么能忍下这样的背叛,无论这事儿怎样发生的,在他心里都是她背叛了他,可他的表现,太平静了。
他刚才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有一刻她以为自己离死亡已经很近了,可他手上用力的程度,没有以往的十分之一。
他都被她气成那样了,可并没有真的对她下死手
这让王悦欢意外之余,对事情焦灼的状态更加无所适从,想要摆脱现在杂乱不堪的局面,好像变的很困难了
高申冉在医院待着陪丁一做复健,距离上一次她最后的通牒,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丁一开始积极的配合医生做复健,虽然进展并不突出,可好过他之前那样,消极的抵抗,排斥一切让自己好起来的可能性。
对此高申冉还算欣慰,若是丁一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嘴上说不再管他,可心里会难过,这辈子都有遗憾。
丁一将双臂撑在杠杆上慢慢移动,双腿双脚用不上力气,又急又累一脑门儿热汗,就是复健室里二十几度的空调也救不了他,可见复健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
高申冉递给他一块手帕,眼见他确实没手可接,她主动替他擦拭汗水。
有经过的医生或护士,看见他们两个人相处的状态,又道打从丁一住院,大部分时候都是高申冉陪着。
所以还笑着打趣儿,“两个人感情可真好”
“丁一你要快一点好起来,不然对不起高申冉这么用心待你”
“好起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们发喜糖了”
“。”
对此高申冉统一的回复就是不作为,不吭声,不说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个像样儿的。
因为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的时候,她积极的解释过,可并没有改变任何结果,那些医生护士该说他们还是会开玩笑,而且变本加厉。
高申冉于是就由着她们去,无所谓,只要自己和丁一心里头是通透的,别人的看法只是别人的,并不能改变自己前行的轨迹。
“丁一,歇一会儿”高申冉让丁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递给他一瓶水,没等他完全松懈的时候,她又说,“等下我们在电动站立床上九十度站立半小时,训练站姿,拉伸双腿机能”
丁一苦着脸,“能放水吗”
这一天天的锻炼,跟上大刑似的,除去午休和晚饭之后的时间,一天接近在医院待九小时,她能给他安排八小时的锻炼。
再这样下去,感觉自己不会因为车祸而死掉,反而因为过度劳累,而毙命。
高申冉侧过半张脸,斜瞥了丁一一眼,“你说呢”
医院那是好待的地方么,他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还想要继续常住
对不起,他愿意,她还不乐意了呢,一天天的,虽然是自愿,可时间全都花在他的身上,她还过不过自己的生活了。
丁一给嘴巴上封条,眼睛里的笑意,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他们都青春正好的年华,他是那样的阳光明媚,给人温暖的感觉。
“当我没说”他笑的眯起了双眼。
高申冉精神一晃,这样的丁一,真的让人很不舍丢下他不管。
所以,他们才更应该加强锻炼,等他完全康复了,就可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了。
“喝半瓶,要保证半小时不能上洗手间”
高申冉之前悄悄尝试过电动站立床,她很健康,可真的不好受,尤其像她这种血压比较低的,很容易头晕发昏。
可想现在正处在双腿机能不健全阶段的丁一,她知道他很辛苦,可是没有办法,他一定要尽快恢复,变成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
丁一有一张阳光明媚的脸,他只要是面带笑容的时候,大部分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说:“好嘞小冉,保证半小时不上厕所,好好的配合锻炼”
说着,将还剩三分之二的矿泉水放在旁边,让高申冉推着轮椅过去,在两个护士的协助下,把他捆绑在电动站立床上。
“刘姐,还是先六十度吧”
还说让丁一直接上九十度,可女人总是容易心软的一个生物种类,高申冉余光睨了一眼剩下三分之二的矿泉水,心内有一点点的酸楚。
他已经这样努力的在配合她了,累成那样,满头大汗一定很渴,可为了不在上厕所这种事情上,在别人不在的时候麻烦自己,他甚至连喝水都是控制着份量。
“还告诉我,一定不能手下留情,魔鬼式训练,可我们小冉,才是最会心疼阿一的”
刘姐是医院很有经验的康复治疗师,这段时间和高申冉他们相处久了,各自友好。
高申冉抿着唇,看大家配合把丁一安顿好了之后,她转身回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刘医生只当高申冉是害羞了,笑的很慈祥,冲着丁一眨眨眼。
丁一想抱拳感谢来着,两条胳膊已经被牢牢地困在了站立床上,他只好只是眼神致谢。
刘医生唇语告诉丁一,“等事情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四十多岁的女人,家庭婚姻美满,身边事情又比较少,喜欢凑个热闹。
丁一笑弯明亮的双眸,乐呵的像一个单纯的孩子,“当然没有问题”
这也是高申冉说过两次,她和丁一不是男女朋友,可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一样打趣她和丁一的原因。
因为丁一说了,他和高申冉四年的大学同学,他对她情根深种,但她不喜欢高调的恋情,人也容易害羞,而且还没有点头同意和他在一起。
他其实挺失望的,但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不好意思逼她承认他的身份
医院这种地方,特别是康复科,热心的中年女医师很多,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喜欢见证年轻单身的男女,经历一场小小的波折,之后幸福的在一起。
尤其她们看到的表象,高申冉照顾丁一真的是很用心,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
所以经丁一那么一说,她们才不管高申冉的态度几分羞涩,几分真诚,她们乐意给他们俩牵红线。
高申冉在医院的处境,于是变成了现在这种,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的状态。
丁一和刘医生“眉来眼去”,高申冉没有注意到,她整天待在医院也很辛苦,趁着这会儿,正好可以调整休息一下。
就是在这种时候,高申冉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来看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一双英气的眉头拧起想了许久,愣是没有想起来,是谁要见她,是不是打错了
丁一的心因为电话铃声而攸地收紧,心跳的速度很快,这是这些日子和高申冉待在一块儿,养成的条件反射。
但凡她的电话响起,他的人就会变的很紧张,害怕失去,害怕她就此丢下他不管。
他已经变的越来越神经质了
高申冉想了想还是选择接通,她惯常的速度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喂,您好”
孟妈妈很久不见高申冉了,知道家里的状况让她很难做,说不定也觉得很辛苦,很难过,她终归是不落忍,背过老公和老父亲,给高申冉去了电话。
“小冉啊,我是伯母,阿焯的妈妈”
高申冉楞了一下,诧异的“啊”了一声,“您好伯母,身体有没有好很多啊”
孟妈妈耳闻她明朗的声音,心口像是洒进了许多敞亮的阳光。
“好了好了,已经完全好了,你呢,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来看伯母,是不是怪她了呀”
高申冉勾唇,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洋溢着美好青春的气息。
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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