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全不紧张,没有这种可能性,母亲对自己而言多么重要,她如果受了苦,她会为之做所有的事情。
那换做是孟妈妈,即便孟爸爸做出怎样的决定,都是可以理解的。
说相信孟清焯,她的确很信任他,可让他在夹缝中艰难的两面应对,她又有些痛恨自己帮不上忙。
好在,高申冉也并非会自暴自弃的人,今天这事儿着实诡异,孟妈妈的行踪谁会关注
而且这个关注的人,目的居然是针对自己和孟清焯,不想让他们安生的在一起。
所以现在有一个很完善的解释,不是孟妈妈被人监控,而是自己,或者说,孟清焯的身边出现了心思莫测的家伙
而两者相较而言,她更倾向于自己的人生被别人以强硬之姿介入了。
这个人是谁,脑海当中有一个答案,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
丁一,那个曾经给过自己无数温柔和热量,明媚而温暖的男孩儿,他从何时起,变成了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样子
高申冉不解,说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本质吗
还是说,他在怪罪她,当年几乎撕破脸皮的决裂
高申冉解释不了,可她又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只是眨眼之间,她已经拨通了丁一的电话号码。
丁一或许想到了高申冉会找他,或许没想到这么快,可不管如何,她能给自己打电话,都是很值得他开心的事儿。
“小冉,是不是想我了”
高申冉英气的眉头紧皱了又皱,他的风轻云淡,在减少自己对他的怀疑。
“你在哪儿”
高申冉问,两年之后和丁一的这一面,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丁一没有半点犹豫,告诉了高申冉一个距离她有二十五分钟车程的娱乐会所。
“我马上过去,你等我一下”
高申冉一边说话,跳下沙发穿上鞋子,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可运动鞋也是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才完整的提起后脚跟。
心慌的程度,可见一斑。
“你倒是淡定,不怕她自此将你拉黑”
御风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背上,凤眼微眯,喝了点儿酒的脸色有些潮红,让他本来妖娆的一张脸,更显得性感的过分。
丁一抿一口红酒,高脚杯剩下的液体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浪潮一样波动,较之于他此刻内心的情绪,只会更多。
怕,他当然怕了,可有的事情如果不去做,心里头的遗憾,是比怕更可怕的一种闹心的存在,严重的时候,让他坐立不安,整夜失眠。
“黑不会比现在更黑了”
同在一个城市,她知道他也跟来了d市,可如果不是怀疑自己搅乱了孟家的家庭关系,她恐怕到现在也还是不会主动和自己见面的。
御风一口气喝完杯中酒,“我们四个人,一个宿舍里住了四年,你不是比我和圣楠都更了解她吗,你知道她会被亲情困住脚步,你拿于心下手,会让孟家鸡犬不宁都来反对他们俩在一起没有错,可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事儿有一天如果曝光了,她会怎样
得不偿失啊兄弟”
圣楠和御风是看着丁一和高申冉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以前在学校里,他们四个跟亲兄弟似的,一起玩音乐,一起喝喝小酒,一起上图书馆突击第二天的考试,他们三个,想方设法也要为高申冉减轻经济上的负担。
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真的很快乐。
而如果不是毕业前夕丁一无意间发现了高申冉女孩儿的身份,说喜欢她,或者他们四个会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得不偿失”丁一自嘲的勾勾唇角,“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最差的结果,不就是像现在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御风挑着眼尾叹口气,重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举半高与丁一碰杯。
“来兄弟,敬你”
为爱消瘦,心思愈发诡辩莫测的兄弟,只是看着他们,让他对感情这会事儿,更加的排斥。
害人的东西
高申冉来的很快,按照丁一告诉她的地址,她伸手推开门。
能在这里,在这时看见御风,她很意外,心里的情绪是集合了高兴和不可置信两种,然后两种情绪一起上涌,在心底里横冲直撞。
“嗨,有没有想我”
高申冉没有主动打招呼,御风就自己站起来,嬉皮笑脸的给她一个拥抱。
高申冉没有动作,任由御风抱了抱她,然后摸着鼻尖无趣的退开。
“是不是你”
高申冉不是一个习惯打迂回的人,既然对丁一有怀疑,那么她就没有办法再假模假样的和他坐在一起吃喝玩乐,然后再来开口询问。
丁一没有马上否认,清亮的黑眸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更加灼热的光。
说不失望,高申冉一定连自己都骗不了,不否认,是默认了吧
她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为什么”
他也和她一样站起来,热度满点的视线中只有她,和她只是对视,没有说话。
高申冉最后百分之十的疑惑,在他灼热的视线中,变成肯定。
“丁一,孟清焯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我们俩相处的很轻松,如果有一天因为我的原因分手了,他会旁观我的幸福,并非破坏”
然后“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像是玻璃材质的罐子打碎在地砖上,清脆而嘹亮。
“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区别,没有可比性,你以为我会怎么选”
一室的沉默,背景墙壁的电视屏幕上,暂停中热闹非凡的飙舞画面,像是对这气氛的一种讽刺。
丁一被打懵逼了,连御风,酒似乎一瞬间全醒了
“就像你当年非得逼着我做一个选择,你不会觉得给我时间适应从男生到女生身份的转变,和你们相处从朋友到恋人这个过程,是有必要的,你甚至搞不清楚我为何坚持当自己是个男人,你只会用曾经的感情逼我,非a即b的做选择题”
最终打破沉寂气氛的,依然是高申冉,因为震惊失望,因为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丁一在一条死胡同中继续挣扎,她说的话,越来越不给自己和他留后路。
“丁一,你现在让我很后悔,在曾经美好年华的岁月中,认识了你”
这种话,堪比几吨火药爆炸的能量
丁一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可当高申冉真的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内心的疼痛,是比以往每一次都还要更夸大,更严重的存在。
后悔
后悔认识,这像是对人生最大的诅咒,像是一场笑话一样,赤裸裸的讽刺着自己近七年来的一言一行。
“丁一,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络,也不要再以对我好的姿态介入我的生活,因为那样真的很讨厌”
相对的沉默,说完自己应该说的,高申冉调转准备离开,与身后一脸纠结相的御风四目相对。
妖娆丹凤眼的男人难为情的咽一口口水,直面暴怒中的高申冉,声音清亮,甚至没有半点的抱歉,好像理所应当就该那么做。
“冉,如果你是说孟清焯母亲的那事儿,是我找人做的”
御风说着跳退一步,担心高申冉会一巴掌扇过来小生怕怕的模样。
“丁一他不知情,我来了d市,也是刚刚他才知道的”
高申冉怒目,看御风的眼神,不像是说假,回头再看一眼丁一,好像也挺委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自己被抽,然后御风说了出口,他才瞬间了悟,原来一切都因为孟清焯的母亲。
高申冉几乎就要被骗过去了,可是那可能吗
如果是丁一,或者有牵强的理由可以解释他自己的行为,因为自己,不希望她和孟清焯继续在一起,不怀好意的迁怒孟妈妈。
那如果是御风,他当自己是疯子吗,对一个陌生人下手
“御风,你告诉我原因,你为什么这么做”
御风嗯一声,“我就是觉得丁一好可怜,明明他喜欢你的时间比较久,而且他比孟清焯更早认识你”
高申冉不可置信的哼笑一声,“我就快要给你鼓掌了”
御风心虚的蹭鼻尖。
高申冉不再看他,转身面对丁一,“所以说上一次,让我受尽网络非议,圣楠当时也是自己愿意做的”
丁一乌黑的眼眸转了转,咽了咽口水,这样的高申冉,给他太大的压力了。
“好啊”高申冉拿出手机,拨通110,“公安局吗,这边是”
后面的话,在御风讶异,但快速的抢走她的电话后,中断在半中央。
“冉,你要不要这么狠,即便你和丁一不能做恋人,一定要搞的这般撕破脸面才满意”
御风对高申冉报警的这一举动,生了气,“没错,是我错的,你就是把我送进去,孟家反对你和孟清焯在一起,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你就算爱惨了孟清焯,有必要置兄弟于死地吗”
高申冉冷冷的扬起唇角,不管御风出于什么目的,他的话是不是真的。
就质问丁一,“你拍着胸口告诉我,这事儿与你无关”
御风急了,在身后不停点儿的给丁一使眼色,就怕他会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儿
丁一裤缝处的大手紧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热血的跳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申冉抓起红酒杯,杯中剩余的半杯酒,被她悉数泼到丁一的脸上。
“你现在的样子,我已经不认识了”
说完即走,如果真的走了,与丁一所有的交集,大概也就这样子斩断了。
“你去追呀,还愣着干嘛”御风怒其不争,“就这么走了,你们俩这辈子一生黑,懂”
丁一好像这会儿才反应了过来,抬脚去追高申冉的步伐
“高申冉,你确定四年的感情,因为一个误会要任由它付诸东流”
在会所外面,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丁一重重的扣住高申冉的小臂。
高申冉慢悠悠的抽回自己的手,唇角的嘲笑是那么的明目张胆。
“误会吗丁一,你还认识现在的你自己吗,这样的谎言你说的毫无障碍,让御风替你扛锅,你没有半丝心理压力,丁一,这还是你吗”
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已经面目全非的她不认识了
丁一修长的手臂,颓丧的落下,她的声声质问,真的是比以前无数次担心不能见面,还要更可怕的存在。
高申冉最后看一眼丁一,转身即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就在她马上要横闯过马路的时候,听见身后刺耳的刹车声。
一声高过一声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她回头,就看见丁一颀长的身体因为强大的冲击力,半空飘起,而后重重落下。
刹那间鲜血淋漓,比妖娆盛开的罂粟花,还要让人觉得揪心,说再多的狠话,四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完就忘。
心痛,痛到四肢百骸的每一根神经,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出状况
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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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我不分手
高申冉只是傻了片刻,而后快速的穿越这条车水马龙的街道,跑到那场几乎让自己崩溃的车祸现场的中心。
眼前的景象,丁一毫无生气的躺着,口腔里溢出来的鲜血,灼热的刺眼,针扎一样戳痛着高申冉的心口。
她俯下身靠近他,他人已经那么虚弱了,唇角还在不停地流着鲜血,可那双记忆中温柔如水的眼睛,见她靠过来,却忽的开出雪莲花儿一模一样的笑容。
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就这样突兀的流了下来。
丁一,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别人多一份的感情了,他为何不干脆的放大家一条生路
何苦为难自己,让别人也无法安心为何要那样的执着
“小冉,别哭”嘶哑虚弱的声音,在他说话的时候,唇侧的血液更多的涌了出来,仿佛一个破了闸口的水龙头,液体分子泛滥成灾
高申冉的眼泪,只能因此而越积越多,并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减少半分
她其实也想不哭,怕他担心,可是怎么能忍得住心痛的感觉,好像被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到底是故意撞到车上逼着她回头,还是着急没有看清楚路上的车辆
因为不能确定,所以反而内心更纠结,更痛
丁一虚弱的想要抬起手臂,替高申冉擦拭泪水,她的眼泪灼痛了他的心,比较这一刻身体的伤痛,还要严重很多很多倍。
可现下的状况,别说手臂抬高了,就是连动一下手指,他大概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而这样的时候,高申冉哪里还能拒绝他,她用两手抓住他的一只手,不敢太用力,却牢牢地像是握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丁一”
想要骂他质问他,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想要告诉他,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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