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暗示自己多少遍,不是她的错,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尽管觉得宁天诺种马,很脏,可她不一样,她不想像他一样把自己搞的狼狈,未来的一天,连自己都会嫌弃自己。
报复出轨男人的手段有很多,现如今她却走上了最差的一条。
尽管,这条路并非是自己的选择。
可结果,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恨,恨吴森,嗜血疯狂的恨意,可有时候又更恨宁天诺,如果不是他招惹了吴娇,她不会遇上变态的吴森,更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
她这辈子为了二十万,走错了最关键的一步,现在想起来,后悔的抓肝挠肺。
她错了,人生原本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凭借出卖身体和婚姻得到对应的报酬,这将是自己一辈子再也无法弥补的缺憾,和人生重大的污点。
生活就是如此,当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人的思维无意就会一环套一环的牵连到别的事情,和当时迫不得已的决定。
所以王悦欢会后悔,后悔来到d市,以为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却不想闯进人生的最低谷。
而更让自己感到绝望的是,这样的人生,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电热水器里的热水在不知不觉中很快的流干,变成为凉水,王悦欢依然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冰凉的水柱打在身体上,她仿佛一无所觉,只除了本能的瑟瑟发抖。
浴室玻璃上的雾气悉数散尽,王悦欢发红的皮肤变的苍白,嘴唇紧抿,冻的发黑,她也终于有了反应,从地上站了起来。
环胸走进高申冉的卧室,从里面找了宽松的运动装穿上,然后躺到床上,稀里糊涂的卷起被子,不管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多少遍,她将脑袋严实的遮在被子下面,不闻不问,想要时间退回到今天之前,不要再前行。
可即便是客观的做了这样的补救,她还是感冒了
所以宁天诺所听到的,话筒中浓浓的鼻音,并不是因为他想的那样,王悦欢在不知名的地儿睡着了,而是眼泪加上感冒,不自觉的脱变。
“在哪儿”
宁天诺拧紧眉头,他决心今天必须见到王悦欢,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坚持己见的问她,现在人在哪儿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追问,她不但不说,反而脾气比天大。
“都说让我静一静了,你有完没完”
王悦欢发完脾气,狠狠心切断通话,将手机抠出电池,扔到一边。
宁天诺:“”
手机从耳畔拿开,幽深而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瞳眸盯了盯黑掉的手机屏幕。
操,王悦欢这是吃错什么枪药了,居然有胆子这样和他说话
不到这样,她居然还挂了他的电话
宁天诺觉得王悦欢变了,越来越嚣张的没有人形了
不能让事情就这样,宁天诺执着的重播,一边转身下楼,他还跟她王悦欢扛上了呢,今天不把她给揪出来,他妄在d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潇洒混下去。
只不过,关机
宁天诺:“”
怒火中烧,可气着气着他倒又笑了。
长这么大,王悦欢是第一个胆敢挑战他身为男人尊严和面子的女人。
嗯,生活中果然处处有惊喜,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美娟没见王悦欢晚上回来,一个人坐在一楼看电视,就是想着借此讥讽王悦欢一顿。
比照以往宁天诺的作风和态度,她比老公回来的还晚,徐美娟存心看王悦欢的笑话,打算全程围观宁天诺过会儿怎么收拾她
可是,熬到十点半,还没有等来王悦欢回来,没亲眼所见儿子怎么狠狠地收拾她,没有冷眼旁观看她的笑话,却等到了换好衣服打算出门的天诺。
徐美娟眼巴巴的看着宁天诺,浅显的失望弥漫眼间,“天诺,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呀”
宁天诺停了停脚步,告诉徐美娟,“很晚了,你早些睡,不用等我”
徐美娟心道,今天的重点可不是你,看不到王悦欢的笑话,她怎么可能会安心的睡着
“王悦欢,她还没有回来,你知道吗”徐美娟假装为难又谨慎小心的问。
宁天诺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郎朗声说道:“我就是去接她”
说完不再看母亲的脸,他想他今天这么说,她应该会明白,她越是对王悦欢看不怪,今后她在这个家的处境,只会更为难。
徐美娟闻言,像个傻子一样,愣愣的站在客厅中央,宁天诺说什么,去接晚归的王悦欢回家
不,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呢,完全像是鬼上身的风格
王悦欢到底有什么好,出身底,而且还不能生,她凭什么霸着宁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撒手。
徐美娟心神俱颤,觉得王悦欢该死,感觉宁天诺简直就是疯了。
而实际上,宁天诺自己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给王悦欢打电话,一直提示是关机,那女人似乎是铁了心不想见他,让他连电话也打不通,无法很快的确定她现在的具体坐标
宁天诺坐在车子里面,点燃一根烟,用左手的两根手指夹着,修长而漂亮的手指凸显,使他的动作看起来优雅无比,烟嘴放入口中缓慢的吸上一口,而后将手臂伸出去压在车玻璃上,让烟头朝下,任由一根烟燃尽,烟灰随风没入院子偌大的草坪里。
他发动车子出门,高档的跑车漫无目的的驶出去半公里,他拨通了孟清焯的电话。
“天诺,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孟清焯正在和高申冉姐弟在楼下看影碟,接到宁天诺的电话,条件反射端详了下高申冉的脸色。
“能不能告诉我,高申冉的手机号码”
宁天诺完全可以自己查,可担心如果王悦欢真的在高申冉家里,他要她回来,她愣是不回,高申冉夹在中间向着他姐,万一被自己误伤,没法儿向孟清焯交待。
孟清焯如何对高申冉,这几天前后的相处中,没有谁比他看的分明,所以有的事情更得避着高申冉,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没必要的丁点小事伤了他和孟清焯的兄弟感情,不值当
所以他会首先打通孟清焯的电话,一来问高申冉的电话号码,二来就是知会孟清焯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孟清焯微微一挑眉,眼色掠过防备,直勾勾的望向高申冉,重复一遍宁天诺的话,“你找我,要高申冉的电话号码”
听见宁天诺的名字,相较于之前,高申冉对他少了一些不满的排斥。
母亲去世,除了自己,表姐也非常难过,宁天诺那三天陪在她身边细心的照顾着,不像是完全的无情,所以连带着高申冉对他的态度,也是从一开始的讨厌变成了不冷不热。
可即便是态度改变了,感情却也并没有要好到可以互相打电话的地步。
高申冉翘着的长腿放下来,目光从碟机上转到孟清焯的脸上,视线坦率而认真。
孟清焯了然,高申冉这是想要自己接电话。
“你等下,他和我在一起,我让他听电话”
宁天诺:“”
晚上十点四十分,“他和我在一起”,是个什么概念
而且听声音有老电影的插曲,应该是在他们谁的家里看电影,所以,两个人这是同居了吗
不容宁天诺被勾起更多八卦的心思,高申冉清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他的耳侧。
“宁天诺,你找我什么事儿”高申冉说着,想到王悦欢下午的那通电话,顿了一顿,提高声音质问宁天诺,“是不是我姐出了什么状况”
宁天诺没有隐瞒,说:“她心情不好,不接我电话,说要安静的想一想静静”
他居然不如一个死心静静让她来的安心,这也是让宁天诺但凡想起来,就会不爽的一个因素。
“你又把她怎么了”高申冉忽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情绪让明眼人一看,就是发怒的前兆。
“我说我怎么就不能对你有点儿好映像,你说你宁大少有身份有地位,不作会死掉是不是”
“你总跟一女人过不去,是闲的全身上下都痛是不是,你有完没完”
一连三个问句,喷的宁天诺灰头土脸,不留心弱弱的替自己解释一句,“跟我无关,你姐突然就不见人了”
高申冉绕着客厅转圈,怒发冲冠的模样,“什么无关有关,啥叫突然就不见了宁天诺,你敢作敢当的时候看着还像个纯爷儿们,你现在说的这叫人话吗”
“我告诉你宁天诺,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玩儿”
威胁恐吓完毕,高申冉恨恨的压断电话。
宁天诺:“”
他是疯了吗,干嘛要对高申冉解释何况事实所在,王悦欢自己搞失踪,找不着人他还心情不爽着呢,他做了什么,要被他的无妄之灾所指责
真是。
见鬼了,他什么时候忍耐力变的这般好,居然不但要忍着王悦欢的不按套路出牌,还要受着高申冉莫名其妙的狂喷
疯了
高申冉听了宁天诺不关我事的解释,更是气的抓耳挠腮,挂断电话,取了沙发上的外套要出门,被孟清焯从身后揪住。
“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孟清焯没顾上穿鞋子,光着脚丫从沙发上跳下来。
高申冉虽然很急,可孟清焯的一张脸像是有治愈抓狂的神奇功效似的,让她的情绪瞬间平静了不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门。
“我姐应该是和宁天诺吵架了,这会儿联系不上她,我很担心”
孟清焯想让她别着急,他联系何少铭,他找人特别靠谱,比他们一起出马还要快。
话没说出口,宁天诺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孟清焯稳住高申冉的情绪,接通电话。
“天诺,是我,到底怎么回事儿”孟清焯认真的问话,引起了宁天诺额外的重视。
宁天诺想一想对高申冉的态度,其实心里有数,现在的王悦欢对他意义不同以往,所以他才能压着不发火,忍受高申冉的无妄怪罪。
“阿焯,高申冉在你家”宁天诺觉得今儿这事办的拖泥带水,太不像自己的风格。
孟清焯点点头,“对啊”
“我知道了,你代我告诉高申冉,我和王悦欢的事儿,我们会妥善处理,她今晚不用回家了”
最后半句纯属废话,明显高申冉在孟清焯家住着呢,如果不是他的这个电话,她也没有回家的打算。
“好的,我们明天联系”
挂完电话,孟清焯甩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告诉高申冉稍安勿躁,事情交给宁天诺去处理。
高申冉皱着眉头,“什么稍安勿躁,宁天诺的黑历史罄竹难书你不懂,他万一要对我姐不利,我之后后悔上哪儿哭去”
“不行,孟清焯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找我姐和宁天诺问清楚不可”
“高申冉,你听话。”
一个要走,一个非得不让,完全当高申乐不存在,然后在乐乐同学的眼神诅咒下,那二位一上一下,双双摔在客厅的地毯上。
孟清焯被高申冉纤细的后背压着,因为是同时,又都没有防备,胸口闷闷的痛了一下,他沉闷的哼唤了一声。
高申冉被他吓了一跳,迅速翻身半趴在地上端详孟清焯,“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儿”
不止是胸口被高申冉撞到生疼,更严重的是后脑勺,硬生生的磕在地上,若不是地板上扑了厚重地毯的缘故,估计一个大脑勺是躲不掉的。
“你如果能扶我起来,大概残是不会残的”
高申冉:“”
都什么时候了,她着急上火,他还云淡风轻的和她耍嘴皮子。
两人一躺一趴的演白痴电视剧,高申乐捂眼睛,简直不忍直视。
少年迈开笔直的大长腿走向一男一女,居高俯下半张脸,在他们古怪的看向自己的时候。
他说:“目中无人的秀你们不高的双商,也是鱼唇的没谁了”
高申冉:“”
臭小子你说谁双商不高,谁鱼唇呢
孟清焯:“”
小子,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高申乐鼻尖一抬,重哼一声,“悄悄在屋里呆着,人两口子过家家是情趣,你瞎出头就是恶趣味,懂”
这话,自然是对冲动的高申冉说的。
于是,高申冉默了,等她反应过来要揍高申乐一顿的时候,臭小子早都跑的不见踪影了。
而反观自己,半趴在地毯上,胸口对着孟清焯,一张脸距离他大概只有三公分。
他呢,双手枕在脑后,仿佛头顶蓝天白云,他休闲的躺在偌大的一片翠绿草坪上,惬意的哼着曲儿,心情花开的样子。
高申冉尴尬的黑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孟清焯的腿边,睨一眼他的脸,俊朗而帅气,性格又很好,所以对他越来越没有抵抗力情有可原,但实在不应该。
“是不是很帅”孟清焯流氓的嘘一声口哨,唇角邪气的勾弯,眼见高申冉似乎迷恋的目光,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高申冉抬手戳一把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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