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之前的自己是个傻逼,他很不乐意承认这种自打嘴巴的事情。
宁天诺男人属性英气的剑眉皱的更厉害了,吴娇的说辞,让他内心产生一种难言的不适,说王悦欢爱他情根深种,远比她现在的这种说辞更加来的动听。
“哈哈,我从来不知道我天诺哥原来还是个情种”
“什么没有”吴娇略微有些急了,不符合她平常刻苦经营的无辜者形象,“是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还是没有服用避孕药过量,或者说因为你爱她,这些统统可以忽略不计”
宁天诺看不透王悦欢的想法,她在d市他的地盘上经历过那样被人拿捏的事情,可她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
“她没有”她拿来的照片只是表面,他的人已经找到了那几个照片上的男人,还有一个医药店的小姑娘,她证明王悦欢当晚去过药店包扎,和那几个小喽喽的说辞是能对得上的。
可是这些统统没有,事实上她所说的这些,只货真价实的说明了一个问题,她对王悦欢存有深深的偏见。
声声真诚,如果不是宁天诺派人查过,如果他耳朵再软一些,或者对吴娇的态度和以前一样只有愧疚,他真的就会掐死王悦欢,最不济也要赶她净身出户。
宁天诺没说话,吴娇继续道:“她为什么服用过量避孕药导致终身不孕她傻吗,想要在宁家站稳脚跟,孩子可是最高的筹码,她为什么要冒这种险难道不是害怕生个野种出来你会要了她的命天诺哥,我以为你够聪明,却不知道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会蠢笨到这个程度”
吴娇一瞬情绪变的有些激动,“你认识我多少年了,居然怀疑我拿合成的照片骗你吗天诺哥,做人说话要讲良心的,如果不是害怕你被带了绿帽不知情,我怎么会多事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言下之意,他不想听这些没有意义,恶毒揣测的指向性话题。
宁天诺英俊的眉眼刮过冷风,“吴娇,下次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吴娇一噎,缓过神表情变的有些委屈,“天诺哥我也是为你好,王悦欢给你戴绿帽也,我不知道你竟然不在意这个,我只是想,她配不上你呀”
最后一次插手他的私事,他对她的容忍到头了,没有再深的可能性。
宁天诺无所谓的嗯一声,“吴娇,我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了,那是最后一次”
当她从陈焦阳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好像晴天一声霹雳,闪电划到了她的脸上,满心都是惊惧和不可思议。
“天诺哥,你怎么又把王悦欢接回来了”
驱离无关人等,宁天诺优雅的坐回办公桌后,双臂搁在桌面上,云淡风轻的姿态。
宁天诺缓了缓面皮上的表情,对一起跟进来的孙助理交代,“你出去,暂时我不见任何人”
果不其然,他都还没有坐回办公椅上,吴娇人已经冲了进来,声音语气很平稳,可脸上行色匆匆,更像是兴师问罪来的。
“天诺哥”
可宁天诺还没有开口拒绝,通过电话线他已经得知吴娇冲破孙助理的防线,人已经自作主张的跑他办公室了。
“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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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诺疲惫的皱眉,吴娇来了,她能有什么事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他今天着实太忙,没有空闲应付她的大小姐脾气。
宁天诺丢下文件和钢笔,起身在办公室走了一走,抬手揉一揉疲惫不堪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内线电话在这时响起,孙助理汇报道:宁总,吴小姐到了,您是否要见她
宁天诺这天上班尤其的忙,有很多公文积压待处理,马不停蹄的忙了一早晨,中午喝了口水简单的对付了几口盒饭,两点钟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忙到大约三点半的时候,手上的事情终于可以缓解放松一下了。
但那对他一点所谓都没有,反而他喜欢征服,可以这么说,她是第一个让他动了心思想要压在身下的女人,所以,他对她势在必得这没有任何争议。
王悦欢她大概不知道,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屈从过,她一惯把她对自己的厌恶和反感写在脸上。
吴森晦涩冰冷的瞳眸收缩,一直到王悦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方才开车离开。
话落,狠狠地甩上豪车的车门,头也不回。
王悦欢使劲推门,临下车时没有回头,对着车门外的空气说:“吴森你看清楚,我就是这种人,能利用你的时候可以假意屈着,可一待目的达成,翻脸比小孩翻书都快,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反正警察局已经到了,以为谁稀罕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呢,让她滚,她巴不得此生不见呢
“下车,滚”
吴森的手指越收越紧,王悦欢似乎能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好在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王悦欢毫无畏惧的瞳孔微缩,迸发出更多的决裂,“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你等着看我敢不敢”
吴森狠狠地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的轮胎在挥发热量的水泥路上擦出黑色的痕迹,吴森勾手掐住王悦欢尖细小巧的下巴,磨牙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像吴森和吴娇这种贱人之格,你根本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大不了就一个鱼死网破,能把她怎么样呢
王悦欢挑眉呵笑,翻脸无情,眉眼全是狼一样的狠虐,“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我告诉你,所以吴森,你最好能一辈子看着吴娇,我可是看她那张贱人的脸,不爽很久了”
“吴森,我其实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如果你坚持一直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儿,我闹不过你,但你不还有一个矫揉造作的妹妹么,以为就你有把手术刀可以耀武扬威”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南大街,再过一个路口右转就是当地最大的警察局了,王悦欢是知道的。
王悦欢背对吴森勾唇,满脸都是巨大的嘲弄和厌恶,她一向直觉灵敏,她能感觉到,吴森总有一天会栽到她的手里。
不过那又如何,改变不了她讨厌他讨厌到骨子里的事实。
窗外的景儿从一排排松柏变成半人高的桑榆树,沿途有五彩的灯箱,金光闪闪的店面招牌,他们一路从人烟稀少的休闲别墅区到人头熙攘的繁华闹市区,王悦欢知道,吴森这人的变态不靠谱中,总算做了一件能少许让人看的过眼的事儿。
吴森没理她,一双眉头却愈发皱的厉害。
“怕了”王悦欢嘲弄的笑,“怕就停车喽,何必假装淡定,我就只会单纯看看笑话而已,又不会广而告之”
吴森深深的皱眉,侧脸看王悦欢,她不理人,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任由窗外一排排翠绿的松柏从她眼脸刷过。
“我到警局”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刘嫂的下落,吴森既然犯贱硬把她拽上车,她就当他是免费的司机好了。
王悦欢压下内心无数的愤愤不平,等自己心绪稍微平整一些,她聊天的语气再次开口。
管他有什么目地,王悦欢气结不想探究,反而现在她的目标才是最不可以破坏的。
王悦欢愈发搞不懂他了,既然知道吴娇的变态心思,他步步紧逼让她离婚,有什么目地
吴森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吴娇不想要嫁给宁天诺的事儿,他一早就知道的,一开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企图心强烈的接近王悦欢。
上次在医院的病房,她把吴娇的话都录了下来,她已经拷贝了两份,只待时机合适,她会像珍藏的礼物一样分别送给他和宁天诺。
“吴森你能不能有点理智,你这么巴不得我和宁天诺离婚不就是为了吴娇,可是你问过她没有,她根本就不想嫁给宁天诺”
王悦欢不回答,离婚不离婚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闲事瞎操心。
只不过,他素来适应力超强,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样子,他逐渐适应了这种陌生的情绪。
内心,突如其来涌上一抹从来没有过的恐慌,着实让吴森觉得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离婚”昨天在医院她亲口说要离婚的,刚才看她在路上毫无形象而言的坐着哭,他以为她舍不得了。
吴森拧了一下车钥匙,发动车子,在轰鸣的启动声中,他启唇一如既往的冷漠平淡。
“吴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丫跟我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王悦欢狠狠地一窒,人已经快一步被鸡贼的吴森拽到了车上。
王悦欢气的眼眶发酸,推搡吴森不愿意跟着他走,他于是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他终于烦躁了,只是恐吓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今天天儿不错。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保证我会剁了你的手”
可这一次吴森不打算给王悦欢离开的机会,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她火大的反手朝他门面扇过去,他微微后仰堪堪躲过。
狠狠地瞪吴森一眼,王悦欢转身离开,还有不太远的距离就可以走到公交站台,而且那里的路段有来往的出租车比较好打车,再见吴森,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躲开,祈祷以后不再见。
怄的王悦欢真想甩手把手机砸在吴森的脸上,咬牙强忍,终归是让她给忍下来了。
王悦欢推开吴森,弯腰捡起手机,装上后壳和电池,勉强还可以用,就是屏幕完全裂开了,看上去特别悲催,像她前半身的人生似的。
真是受够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吴森,没有一点身为人该有的热度,永远看见他都是一副冷冰冰似乎厉鬼的样子。
王悦欢怒火中烧,俨然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让人觉得燥热,她伸手推搡吴森,“你他妈的神经病呀”
话没有说完,吴森上前拽过她的手机,只听砰砰两声,手机掉在仿佛要冒烟儿的柏油路上,后壳和电池摔了出去。
吴森不明所以,搞不懂她要打给谁,直到耳边传来她愤恨的声音,“警察局吗,这里是兰山路段,有个神。”
可其实吴森真的要比她更加无聊,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大了,可夏天专有的热度并没有完全消散,两个人面对而立站在宽敞空无一人一车的柏油马路上,汗水浸湿衣服,额头上的汗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莹白的光,终于还是王悦欢忍不住掏出了电话。
王悦欢于是干脆停下来,不走了,大不了就这么耗着,看谁的闲时间比较多。
事实证明根本不可能,吴森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听从别人友好建议的人。
她说不跟着,吴森就不跟着了
“不要再跟着我了”
王悦欢无语,她若是知道他的目地,就不会有三番两次陷入他的局无法脱身的感觉了。
“你说呢”
“你到底想干嘛”
王悦欢备受困扰,停下脚步转身,目光殷殷,望着吴森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不满,恼怒。
身后的人也没有继续纠缠或者拦住她,不过就是亦步亦趋,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干脆停下来插着兜看风景,差不多的时候再跟上来。
连忙从吴森掌心收回自己的手,王悦欢不清楚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想打听他看她笑话看了多久,眼圈红肿头脑有些晕,她不说话,提步离开。
王悦欢说着谢回头,入眼却是吴森一张冷漠无情的脸,顿时觉得贼老天又在捉弄她了。
“谢谢”
可真是不幸,因为压着小腿在地上坐了太长的时间,起来的时候,王悦欢双腿发麻,差点儿跌倒,还好旁边递过来一条手臂,及时的扶住了她。
自怨自艾对目前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好处,退一万步讲,如果刘嫂真的有什么不测,她更应该打起精神替她讨回公道,这样才不枉费那温和的老人对她的一片真心。
很久,从日上三竿到最高温的午后,手表上的最短的指针滴滴嗒嗒的沿着表盘旋转了两圈多,王悦欢终于鼓足劲儿从地上爬起来。
王悦欢半弯腰,双手紧紧地压着心口的位置,那里疼的实在没有办法控制,她缓慢的瘫坐在地上,汹涌直上的泪水让她再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王悦欢便心痛的无法抑制,一个那样好,善待生活和周围所有人的朴素憨实的老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而或者她又正在经历着什么,她是不是能熬得下去。
如果连她好坏顶着宁家少奶奶的身份,都是运气好才恰好躲过一劫保住了性命,刘嫂呢,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因为知道了什么秘密,人已经。不在了。
使出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王悦欢转身走出孙晨的房间,而一待她离开所有人好奇、打量,或是小心翼翼的眼神,眼泪霎那间弥漫眼眶。
“孙晨,替我盯紧肖琦,刘嫂这事儿到你这儿暂停,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王悦欢漂亮乌黑的瞳仁收缩,眼脸微微下垂,捏着刘嫂手提包的手,手背上青筋狰狞,连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连身份证都没有带走的人,说她急着出国陪儿子,可能吗
跟着孙晨去到他的房间,果然,直觉诚不欺人,刘嫂的随身小包里有一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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