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会给她机会,简单的一个勾手间,她人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怀抱。
王悦欢双手撑住吴森冰冷坚硬的胸膛使得两个人的面孔保持足够的距离。
“吴森你躲我远点儿”这个变态,她现在看见他就会想起他咽下她鲜血的那一幕,胃里还泛着酸水呢
“你使劲儿蹭,医院的监控真的特别好”
医院的每一部电梯里都有监控,这可不是吴森胡说的。
王悦欢所有的动作就跟按了暂停键的电视机画面似的,双手无力的垂下,低着头因为她真的很厌恶看见吴森的那一张脸。
“吴主任,请你松开”王悦欢站着不动,吴森的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腰,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蟒蛇上下缠住,那黏腻湿润让人作呕的感觉,王悦欢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吴森勾着王悦欢的后腰漂到摄像头正下方,那里是整部电梯的死角,在王悦欢尚且没有从速度之快的漂移中回过神时,吴森忽抬手勾住她小巧的下巴。
“我不是说过了,都是你自找的”自己送上门来,还对他说什么松开,她哪里有立场。
王悦欢满眼的仇恨,“颠倒是非你也应该有个度”
吴森冷笑,俯身重重的咬住王悦欢紧抿的唇瓣,他进,她左右闪躲,他用力,她比他更加使出吃奶的劲儿推搡。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王悦欢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突然蹭开他所有的束缚,狠狠地一巴掌招呼到吴森阴冷没有温度的脸颊上。
吴森唇角渗出血水,口腔里蔓延起腥甜的滋味,一双幽深如黑井的眸,却诡异的迸发出些许兴味。
“从来没有同一个人打我的脸两次,王悦欢,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是在自找死路”
王悦欢哈哈傻笑,笑的迸出眼泪,笑的泪水在面孔上四窜流淌。
“如何,我自找的又怎样”
王悦欢伸手重重的推开吴森,也许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动作,也许像一根弹簧一样压得越狠反弹越大,吴森竟被王悦欢推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肩碰上与体温一样冰冷的电梯壁面。
“为你妹妹没节操没道德的感情扫清障碍为你的无耻不要脸,下作丑陋的下半身释放找借口我告诉你吴森,我宁可死,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分半点的退步”
她王悦欢也是有脾气的人,只要她还有活着的一天,吴娇想进宁家的门,吴森想从她身上得到所谓的男欢女爱,做梦去吧
吴森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也不是没见过比王悦欢更加硬骨头的女人,可没有一个人哭的像她一样压抑,脾气硬的像是茅坑里的石头。
王悦欢狠狠地抬手擦掉颊侧的泪水,乌黑的眼珠因为水雾的濡湿越显明亮,她定定的望着吴森,“要么你弄死我,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言毕,王悦欢大步走出早已停靠的电梯,她等着看吴森倒霉的那一天,她想,她今天又多了一个好好活着的理由,看着吴森死在她前面的痴念。
王悦欢打车回家,d市夏天的夜晚特别美,街边生命力旺盛的花草树木竞相绽放,色彩绚烂的霓虹灯一排一排的从她眼前一闪而逝,金色的招牌,粉色的灯箱,绿色红色橙色的小灯泡连成一段招摇的文字。那一幕幕热闹非凡的场面与脑海中二十几年来或痛苦或烦恼或遗憾的记忆连成一片,形成巨大的反差,她单手撑住半张脸,有泪从两边的眼眶跳脱而出。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想过,像今天一样痛快的哭一场,因为现实的种种,即便委屈的要死,她不能放肆的流哪怕一滴眼泪。
“姑娘,你还好吗”刚上车的时候司机就发现王悦欢的情绪不对,这时候见她突然捂起脸颊,热心的问了一句。
王悦欢很深的吸半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没有抬头,只稳稳声调说了句没事儿
司机见她从医院上来的,以为家里有人生了大病,就说:“听天命尽人事,如果尽了力依然没有好结果,那就再等等,更大的幸运肯定在后头”
王悦欢不想说话,人在特别难过的时候,给她灌再多的鸡汤也没用。
司机叹口气,抬手拧开收音机,音乐台正在播放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人命不就是这样,有低有高,有起有落,看开些呗
临下车时,王悦欢付完钱还是对司机说了声谢,尽管难过,可如果连一个陌生人的好意都不能有所回报的话,这世上会越来越少有正能量积极的东西存在,那么人活着岂不是更糟,心更累了
宁天诺在楼下客厅坐着看电视,王悦欢进门的时候,他翘着的脚尖似乎微妙的动了动。
“我先洗澡了”王悦欢换上拖鞋,没有多看宁天诺,那人嗅觉比猎狗都灵敏,她心里多多少少会有担心。
刚才才见过了吴森那王八蛋,现在如果还要接着面对宁天诺的揣测和问话,觉得心会很累,而她,对付他们的原则,能避则避
宁天诺却忽的站起来,他个儿很高,不说话只是站在哪儿,无形就传递给了王悦欢一种偌大的压力。
“怎么了”
王悦欢于是惶恐的缩了缩脖子,一双明亮的眼眸如小鹿斑比。
“干什么去了”
宁天诺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没有多余情绪,让王悦欢无法辨认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而她,又应该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他方会满意
058一哭二闹
王悦欢一时语噎,麋鹿一样水雾弥漫的单纯眼神望着宁天诺,“不就是在医院,我不是都给你说过了吗”
坦然率直的语气,仿佛宁天诺问了一个很不应该的问题。
宁天诺哼笑,三两下阔步走到她眼前,眉眼微动,两根手指揪住她脏兮兮的半截衣袖。
“这怎么了”
王悦欢皱着鼻子嗅了嗅,“我在医院不用吃饭还是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麻辣烫”
宁天诺陷入短暂的沉默,一时竟无言以对。
王悦欢暗搓搓的舒了一口气,无比嫌弃自己的说:“身上难闻死了,我还能不能先去洗个澡了”
“嘴怎么了”
宁天诺一开始因为王悦欢反常有问有答的好脾气,态度稍有缓和,转眼间注意到她的唇瓣,脸色一瞬间黑沉沉的频临爆炸的边缘。
王悦欢一愣,瞋目想要开口解释,却一时没有很好的对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嘴上有什么问题,我。我没怎么呀”
宁天诺的脸霎那间风云色变,虎口凶残的对准王悦欢的脖子,“我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再敢有下次老子弄死你,你真当我不敢吗”
王悦欢痛的倒抽冷气,前两天脖子上的伤虽然经过及时的包扎已经好了很多,可毕竟是被真真儿的碎玻璃渣子刺,哪里会一下两下就好的彻底。
宁天诺后知后觉掐了一手的血污水,闹出人命的话就是气急了随便说一说,他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怎么回事儿”
他难得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句话,王悦欢瞬间泪崩,蹲下身抱着膝盖哇哇就是一通哭。
“宁天诺你是人吗,你总捡着我脖子祸害他招你惹你了”似乎嫌蹲着腿会困,王悦欢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不就是你三天两头的叫嚣着要弄死我,我还能怎么着呀,烂命贱命就这一条,你一定想要干脆点拿去,省的我一天到晚活的提心吊胆,不定什么时候你又来发疯害人,我特码绞着憋屈”
不止是王悦欢,宁天诺三十几年来还真真儿没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像她似的,如此这般不顾形象的撒泼哭鼻子,眼泪和鼻涕一起往衣袖上噌,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宁天诺严肃的唇角古怪的抽了抽,冷厉的眼尾微微跳动,他终于还是伸了把手,语气又冷又硬,想要把王悦欢从地上拉起来。
“你,别哭了”
又丑又脏,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出现这样让人唾弃的表情
真特么不可思议
王悦欢避开他的手,小孩闹事儿似的坐在地上就是死活不起来,看他宁天诺还能把她怎么着
“我哭怎么了啊你动不动管人要命就算了,你还想管别人哭不哭呀”
宁天诺无奈的愣了几愣,胸口的位置诡异的刺挠了两下,不过类似的状况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经验里找不到对应的处理方案,于是放弃
“爱哭让你哭个够”
弃疗的狠话说完,宁天诺甩手自个儿先上楼,独留下王悦欢一人,在耳朵精准的捕捉到他走远的现状后,一把抹掉眼泪花花,原本漆黑的双眼被泪水浸湿过,闪着愈发明亮耀眼的光芒。
现实之下,假哭又如何宁天诺又执着又残暴还嗅觉灵敏,他要是知道了吴森对她所做的事,不得首先拆了她的骨头吃她的肉。
而她,左右要在他和吴森的夹缝中存活,不如糊弄他之后伺机收拾吴森,伪装情绪而已,对她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何况,像今天这样哭着控诉宁天诺万分之一的恶行,心里的阴霾多少还能释放出来一些,对自己而言也不全是坏事儿。
宁天诺上楼冲了澡,裹着简洁干净的睡袍,靠在床头边翻看一本权威的财经杂志。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过去了,王悦欢还在楼下哭吗,居然还没有上楼来
宁天诺无法理解女人的眼泪,说哭就哭根本不能给人好好的做个准备,实在是太奇妙的东西,对他来讲太微妙的体验了
宁天诺翻身下床,刚穿上拖鞋准备下楼看一眼,门口传来门把响动的声音。
除了王悦欢,没有人敢在大晚上的时候闯进二楼的卧房。
宁天诺穿鞋的动作僵滞,抬眼看王悦欢的脸,莫名闪过一些尴尬,他根本不在乎她,怕她会因为他想要下楼的行为更添了她无理取闹的资本。
可谁知王悦欢根本没看见他似的,踢踏着拖鞋缩进被窝侧躺,似乎秒睡的样子。
宁天诺:“”
怎么突然有种自作多情的难堪呢什么鬼
“去洗澡”
宁天诺不安现状,伸腿踢了王悦欢一脚,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古怪气味的衣服,领子上星星点点的还沾了些血,根本不能忍这样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
王悦欢纤细的身板动了动,并没有如宁天诺所愿下床洗澡,反而伸手将被子抬了抬,意欲忽略宁大少的目的,实在是过份的明显。
啧,给她点阳光她就能给他瞬间光芒四射了吗完全把他的话当成是耳旁风,作妖没作够又要作死了吗这是
宁天诺继续踢,“不洗滚客房睡去”
王悦欢忽的抱着被子弹起来,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宁天诺,又是委屈又是烦躁,加之刚哭过眼窝肿的像个核桃,莫名添了些不可名状的喜感
059关你禁闭
“宁天诺你能不能别闹了,嗯我昨儿睡医院的凳子上,今天跟着小护士跑了一天来来回回的拿片子看片子,我真的很累了,你要是能闭嘴我感激不尽,实在憋着难受,您屈尊去隔壁,成”
一口气不间断的说完,不管宁天诺什么表情,卷着被子躺下,半张脸掩在薄被之下,明显宁天诺该睡隔壁去隔壁,该死赶紧去死,千万别再来搭理她了
宁天诺这个火爆脾气,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任何人这样忽视过,而且像话吗,她那满是嫌弃的语调。
不爽之下又是一脚,端端对准王悦欢的臀部踢去,语气冷漠中夹杂着自己难懂的莫测幼稚,他也从来没在如此的小事上像今天这样坚持过,好像一定要与王悦欢决出一个高下似的
“我说让你去客房,你还给我废话多,找死”
还把她委屈了,睡医院还是睡椅子,她是伺候他的吗何况主卧这么些年他早都已经睡习惯了,二者选其一,当然只能是他的,拒绝和她谈条件。
王悦欢这次动作更猛烈的从床上弹起来,二话不说,甚至看都不看宁天诺一眼,光着脚丫子啪啪的往客房走,连出门时,用了平生吃奶的劲儿狠狠地甩上了主卧的门。
去你丫的王八蛋,老娘一女的你就不能让一让主卧离次卧才多远一点儿,走两步能累死你丫的
混蛋,贱人,没有风度的蠢男人
宁天诺因为王悦欢激烈弹跳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嗵的一下摔门声震得他呈现半分钟的耳鸣。
抬手揉一揉耳膜,还反了她了,特么就像这样儿的,绝对应该拉过来爆揍她一顿。
宁天诺作为一个行动派的领航者,想着就要跳下床,拖鞋穿了一半脑回路跑了若干圈,这才要死要活的哭过一回,再揍她一顿,她得闹翻天吧
得,拖鞋甩开,还是暂且放她一马,一切等明天再说
翌日一早,王悦欢起床到主卧换衣服洗澡的时候,宁天诺已经人模人样的坐在窗户边喝水。
一杯白水,像是能让他喝出美酒的滋味,他慢悠悠的动作看起来休闲惬意无比,靠在阳台的扶手上,身后的晨光薄薄的一层漏在他的身上,令他挺拔的身姿更加优雅贵气。
有佳公子,长身而立
呸,这都什么形容词,用在宁天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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