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等不到宁天诺半丝反应,凑着眼斜睨宁天诺的手机一眼,没看到具体的内容,只看名字是发给他助理的,权当他发完疯突然爱岗敬业了。
宁天诺发完短信并未返回主屏幕,手机屏黑掉之前赫然可见上面的短信内容,订两张明早飞巴厘岛的机票,安排好一月内他们两人的旅游线路。
011对他撒谎了
高申冉几乎是扶着王悦欢一道出的门,高申冉猜疑心酸的目光不时小心翼翼地投向王悦欢,王悦欢抢在她发问之前主动出声:“小冉,别问”
高申冉特别难过,想问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安慰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库。
“小冉,姐求你一件事,今天的事儿你当作没看见,未来如果再有类似的状况发生,别问”
高申冉怔怔的,良久点点头伸手怀抱姐姐,一时,有眼泪没入彼此的衣领。
初夏的微风凉爽惬意,吹乱高申冉利落的短发,她的成长从十六岁真正开始,在二十四岁这一年到达巅峰,经历,将让她变成更成熟更好的人。
孟清焯下午加了会儿班,等肚子饿的时候开车四处找餐厅,市中心闹市区人多车多,他将车速放慢,一排排店面从他眼前划过,一家叫舀水的精致牌面赫然映入眼脸。
似乎新开的店,在他和宁天诺的湘菜馆斜对面,前一阵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孟清焯是一个对尝试新鲜事物很有兴趣的人,停下车,阔步走进。
舀水的菜色口味均不错,孟清焯一反常态吃了不少,快结束的时候接到何少铭打来的电话,说他回本市了,带着孟清焯想要的一份人事档案。孟清焯一双好看的眸瞬间闪过莫名亮亮的光,告诉何少铭自己的坐标不在话下。
孟清焯和何少铭从表面上看属于同一类人,都是那种长的好看,一生下来就杵在金字塔顶端的类型。
不同的是相较于孟清焯,何少铭身上多了几分邪魅,一种让人一眼看去不会有信任感觉的气质,与他爱好帮助社会上部分弱势群体打官司的身份很不相符。
孟清焯不同,优渥有爱的成长生活环境让他很干净,除了工作上对付不按规矩出牌的对手时铁血铁腕,他其实是一个相对简单而且热血似乎永远不过中二期的青年。就像他致力于搞清楚高申冉的性别和取向,这其实跟他八竿子够不着一毛钱的关系,而且事实摆在眼前,可他偏偏就产生了兴趣,说的好听官方是关心下属关心公司,说的直接难听一些,他就是吃盐太多,闲的。
何少铭落座邪魅一笑,对上孟清焯效率不错的打趣眼神,道:“难得孟大少有需要我的地儿,可不得颠儿颠儿跑的快”
孟清焯挑眉,“见一面就少一面,我不得趁着你还活着的时候多指使你几次”
何少铭是d市何家的少公子,身份却从未通过媒体或是宴会等公众的场合公开过,所以江湖只道这是个不怕死什么难缠官司都敢接的脑残律师,并不清楚他身后的背景其实特有些可怕。
而,孟清焯之所以会这么说,本旨是让何少铭悠着点儿,d市何家的小公子没有人敢招惹,但如果只是单纯一蝼蚁般的菜鸟律师,悄无声息的让他消失其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孟清焯的好意何少铭心领,一沓资料顺势给他递过去,挑眉:“有兴趣”
孟大少脸色一变,几乎要当场炸毛,怒发冲冠斜眉瞪眼的架势让何少铭秒秒钟闭嘴,但他保留孟清焯对高申冉有兴趣的看法。
“没什么特别之处,比一般活泛的大学生沉默寡言,朋友不多贵在精良,和同宿舍的丁一、圣楠、御风组了一乐队担任主唱。小道消息说他也爱架子鼓,偶尔玩玩儿技术却超一流。”
孟清焯的阅读速度很快,他看了大约百分之四十之后,何少铭开口给他摘要出重点,部分资料上未重点标注的小道消息也通过他的言语传达出来。
“他们的乐队叫rabow,学校周边以及市内比较大型的几个酒吧都用过这支乐队,后来两年他们只在舀水吧表演,耳熟是吧,没错,就你现在待的这地儿,相同的两个字同一个幕后老板,一个江湖人称越哥来路不明的家伙。”
何少铭自说自话,多少有挫败在里面,一个连他也查不清来路不知道真实名字的人,他对此很有兴趣。
孟清焯很快看完整叠资料,高申冉说过他想红想的发疯,爱唱歌不惜割掉了喉结,资料却显示他曾经离出道很近,只是不明的原因他拒绝了。
所以,他在对他撒谎
“四年来没有参加过c大或者名噪一时的各大高校联合文艺汇演,学校的同学很大一部分不知道他们几个年轻人的存在。乐队的口碑倒是极好的,我的人走访过所有他们表演过的酒吧,没有收到一个差评,而且至今提起来反响也是赞不绝口的多,乐队做的很成功。”
孟清焯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这是他过脑时的状态。
乐队主唱会玩架子鼓不参与任何文艺汇演,据他所知那是个很容易会被签约出道的场合。乐队做的很成功,却在巅峰的时候解散,什么原因
一个小小的高申冉,他似乎深藏不漏的很呐
“家里很穷吗”孟清焯问。
资料显示上大学四年的学费以及和母亲的生活费都是靠演出得来,那身为顶梁柱的他爸呢,去世了家庭关系这部分的内容,何少铭这份资料上提供的倒是不太多。
“并不”何少铭摇头,“这就又是一个老套的暴发户抛弃糟糠之妻的案例了,他一路跟母亲辗转g市到c市再到d市,当爹的那位这些年没有管过他们”
何少铭的资料很详细,除了父亲这一栏模糊,这些年高申冉的生活轨迹,更多实打实的资料都显示他打小就是个男孩儿。原本聪明如孟清焯应该就此打住,事实摆在眼前高申冉不过就是个娘娘腔,可他对他的好奇居然并没有因此减少。
可真是,见鬼了
莫非,高申冉生来就有被宠溺并且吸引男人注意力的气质孟清焯沉思,大学的队友给他出学费借着演出费的名义,对他的母亲像亲妈一样打着哥儿们关系好的旗号,可一样都是血气方刚大剌剌的少年,那三位对他尽心细致的照顾,一点儿不过份
012迟到的抱歉
孟清焯和何少铭又聊了几句天儿,两人各自从舀水离开。
高申冉没有后盾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上学期间除了正常课堂和图书馆,其余的时间都是泡在乐队,酒吧超市饭店多处打过零工,直到组成乐队在队友们默默的支持下经济方才得以改善。
一个被父亲抛弃仅靠自己坚强站起来,一个爱唱歌被身边的人无形宠溺,一个沉默寡言却坚韧负担起母亲和自己重重苦难的这么一个人。高申冉在孟清焯脑海中的形象不再是单薄的,幻化成一个有血有肉爱玩音乐画面立体的个体,孟清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有兴趣过。
可这人是条汉子,无论如何的娘娘腔不能改变他是纯男人的事实。
孟清焯莫名烦躁,抬手扯两下领带放松,忽甩手狠狠地将一沓资料摔在副驾驶,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过对拆穿别人的谎言比较有兴趣,不是女人就罢了,遗憾是个鬼
孟清焯一脚重重的踩下油门,发动车子时鬼使神差眼尾一瞥,看见一抹不知从何时起对自己而言愈发熟悉的身影。
是高申冉
孟清焯眯眯眼,距离有些远中间还隔着车辆和行人,他看不清和高申冉抱在一起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但没错,真的是个纯女人。
孟清焯冷哼,是穷成什么样儿了,大晚上的再着急不知道开个房吗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一脚油门踩到最底,谜一样又如何,改变不了他不男不女的属性,还不配浑身镶钻可以闪瞎人眼的他对他投注过多的关注
翌日,高申冉起了个大早,打好请假条,近一个礼拜她都需要时刻陪伴母亲身边。医生告诉她,放疗的时候病人很容易难受,又因为病灶是在喉咙的位置,人很容易犯恶心,所以一旦开始治疗,很长一段时间母亲都不能吃下东西,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能量的摄入。
高申冉需要工作,可在母亲如此艰难的时候,她不得不二选一。
高申冉打好请假条正要发送赵立夏的电子邮箱,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息,发送人是王悦欢,她安顿高申冉按时上班,第一天办入院手续和一些基本的检查,她可以代替她。
高申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良久后回复王悦欢:时间上可以吗
王悦欢背靠着窗台,清晨微弱的阳光穿不透厚重的遮光帘,偌大的卧室只有她一个人的现状却也清晰可见,她昨天知会了宁天诺,不管他同意与否她今天必须出门,可他当晚没有回来,王悦欢理解他应该是同意了。
王悦欢很快给高申冉回复短信息,只是一个ok的静态图片。完事后,王悦欢放下手机反身回到洗手间,简单的洗脸刷牙,脸颊的红肿较之昨天好了很多,今天要去见三姨,她不像小冉那样好沟通,所以昨天她用冰袋和熟鸡蛋敷了大半夜,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下了楼,许是尚早,徐美娟并没有在客厅,王悦欢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宁家的别墅,要出门必然经过餐厅,王悦欢没有在家吃早餐的打算,经过时脚步放的很轻,没有朝里面看一眼,但是刘嫂,她正好转身拿盘子看见了王悦欢。
“少奶奶,早点已经做好了”她是宁家的钟点工,所以不像其他常住的下人因为徐美娟对王悦欢的态度而对王悦欢狗眼看人低。相反她是穷苦人家出身,对王悦欢有一种难言的亲近。
“我不吃了,谢谢刘嫂”王悦欢穿好鞋子要走,刘嫂知道劝不住,连忙找了饭盒给她装了些水煎包和豆浆。
“夫人和老爷都不在家,少奶奶你在外面多玩一会没有关系”
王悦欢前进的步伐一怔,疑惑的回望着刘嫂。
“说是少爷孝顺他们二老,让他们在国外好好的放松一下”
王悦欢低低的哦一声,接受了刘嫂的好意,打车软件约好的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口,她脚步飞快的走过去。
宁天诺目送王悦欢坐上出租车,转身到餐厅坐了一下。
“她没说别的”宁天诺把玩着牛奶杯,前言不搭后语的问。
刘嫂是个老实人,想了想才明白少爷在问少奶奶,她很实诚的点头,“少奶奶什么也没有说”
指尖玻璃杯叮的落在餐桌上,宁天诺在刘嫂惊异的视线下起身大步上楼。
王悦欢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高申冉住的地方,她们姐妹交接好,高申冉继续去上班,暂时由王悦欢接管照顾林婷菲。
林婷菲很意外王悦欢会来,八九年过去了,打从二姐去世之后再也没见过的外甥女突然出现在眼前说要照顾她,让林婷菲不由的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前尘往事。
有人说,人在跌进难里的时候总会轻易就忆往昔,林婷菲这些年过的不尽如人意,真的就会常常想起自己的亲姐姐林怡彤。
林婷菲抓着王悦欢的手臂侧脸看她,双唇颤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过了许久,从家里到医院的路程已经过半,她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环境造就,王悦欢的性子这些年越来越寡淡,尽管明白此刻她应该说些什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婷菲轻轻的拍一拍王悦欢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欢欢,这些年你过的好吗那家人,他们有没有亏待你”
王悦欢笑笑,“没有,我很好”
像是一个话题的终结,林婷菲停了好一会儿方才尴尬愧疚的说,“对不起欢欢,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我活的太自私了”
迟到多年的一声对不起,也许是真的看透看淡了很多事情,她林婷菲欠下二姐欠下王悦欢的一声抱歉,多年后必须由她开口。
王悦欢浑身一颤,没有接话埋怨林婷菲,而是将一切冠上唯心命运的色彩,淡淡的说:“都是命,不怨你”
怎能不怨不自责,当年如果不是她不愿意及时的借钱给二姐看病,外甥女怎么可能在那丑陋的现实之下处处碰壁,不得已嫁给一个才认识三天大她五岁的老男人那个全然陌生的,所有人对他的背景以及人品没有丁点了解的男人。
是吗,都是命,所以她和二姐得了一样的病,所以她因为爱高柏谦对最亲的姐姐见死不救,报应循环终于有一天落在了她的头上
只是苦了她的小冉,她没有错却要背负这一切,精神的、物质的重重压力,她身边至今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那是癌症,花多少钱都是一样的结果,你姐她没救了你明白吗林婷菲。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绝对不能让你拿去打水漂我看你真是疯了。婷菲你听我的,王悦欢说的好听这钱是借,可王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就是下辈子也还不起几十万。”
如果高柏谦说的对,她现在也只能放弃生的欲望等死,可她不能,她舍不得小冉,她孤零零的没有成家没个像样的人可以依靠,她还要等,等着看那背叛家人的高柏谦能落下一个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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