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自从两个人上去之后就心中不安,就算一开始鸡同鸭讲,但总有真正出手的时候。
他警惕着,一直堤防着天花板会突然被掀翻,或者干脆整栋房子被轰碎。
然而并没有,都上去一个多小时了,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不,还是有的!
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但其他人听不见,被老师的血改造过体质的自己,却不是一般的耳聪目明。
稍微还是能时不时听到一点点声音的。
胧早就满脸通红了,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觉得在这里如坐针毡。
周围其他天照院成员都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一样,对于代首领的动摇很是不解。
可就在此时,平时这个时间基本已经没有客人的店里,居然走进来了一队顾客。
对,还不是一两个偶然进来的顾客,就是一队。
他们头上戴着统一颜色的帽子,年龄普遍偏大,进来开始就怨声载道。
胧他们从对话中听出对方是个老年旅游团,不过今天导游安排的路线不怎么合理。
于是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回到酒店,又饿了,也就决定找家餐厅先吃饭。
店里除了天照院这几个人外,就没有别的人,于是老头老太太们理所当然的把他们认成了店里的工作人员。
“那个,对就是你,银发的小哥,给我们倒杯水,再把菜单拿过来。”
胧正想解释他不是店主,那些客人便没再看他这边,自顾自聊了起来——
“这家店是江户时代僧侣主题吗?挺不错啊,工作人员的制服都这么讲究。”
“装潢也不错,之前找的民俗店就没法比。”
“嚯!甜品柜里还有西式甜点,这么照顾游客口味啊。”
胧开了几次口,见根本没人听见他说话,便只能无奈的起身倒水,顺便将菜单递了过去。
天照院其他人虽然不明就里,但头儿都动身了,他们自然也不能闲着,便齐齐起身帮忙。
胧看了眼菜单,上面的菜式都不难,甜品饮料之类的大部分有存货,可以在甜品柜拿,消费金额也明码标价。
就连厨房的调料都一步了然,干净整洁,很容易上手。
于是在客人点完餐楼上还没人下来后,胧只得硬着头皮干了。
分了两个人在大厅招待顾客,一个人准备甜品饮料,一个人帮自己处理食材半成品。
最后剩下的留在柜台负责收银,以免客人用餐过后耽误回去时间。
可谓是能干又妥当,就连不苟言笑的天照院其他几人,都不知道代首领居然对这一套这么能干,从而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因为天照院从不教人这些的,有那时间不如磨炼杀人技巧,他们都是被大力培养的杀人机器,怎么会让你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浪费精力。
胧却不一样,实际上他一开始是去找过自己老师和师弟们的。
在知道自己有同门的那一刻,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出生以来就孑然一身的自己一口气多了好几个牵绊之人,这让他忐忑又雀跃。
当时还傻乎乎的思考了很久作为大师兄应该是怎么样的。
得出的结论是要能够面面俱到的照顾好弟弟们,替老师分担重任,为师弟树立榜样。
但他怀揣着欣喜和怯意来到松下书塾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老师和师弟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以及和他擦肩而过时的茫然和淡漠。
老师没有认出他,师弟们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从那以后,自己为了那次见面而偷偷做的努力,也就只能深埋心中了。
菜接二连三的传上桌,客人们还要了酒,没过一会儿整个店铺就进入了一种热闹的就餐气氛。
胧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恍惚。
这时就听见有客人在招呼他过去——
“小哥,料理味道很好,这个时间耽误你们关店了吧,打扰了,敬你一杯!”
接着就不由分说的被塞了一只酒杯,随即被倒满酒,催促他饮下。
清甜的酒水划过喉咙,胧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客人们从进店到离开,差不多也快两个小时了,人都走完后,胧和其他几人才动手将餐具收到厨房洗了。
又打扫了一遍大厅和厨房的清洁,甚至垃圾都帮忙倒了。
这时候下午就上去的两个人才缓缓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与上去时的气氛不同,这时的两人看起来黏糊又甜腻,瞎子都看得出上去一趟发生了什么。
塞拉看着他们一副刚忙完的架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说刚刚在楼上听到外面有点动静,还以为是路过的人呢,原来真的是进店的客人?怎么不叫我?”
胧抽了抽嘴角,先不说能不能叫下来,谁来叫?那种时机?尴尬得让人想自尽好吗?
可现在他却没有多余的心思腹诽这女人了,明显他老师现在的状态更让人担心。
虽然身体状态上没什么问题,甚至奇异的有股被滋润过后的满足感。
可他表情像喝酒一样微醺,又捎带些恍惚,一副还没有从状况中醒悟过来,稀里糊涂的样子。
“老,老师,你真的没问题吗?”胧忍不住道。
不是他多想,他老师现在就像无知深闺小姐被身经百战的流氓拐上床,最可怕的是还开始食髓知味的状态啊。
胧还犹记得几个小时前他们是气势汹汹的奔着战斗的架势走过来的。
虽然和一开始谋划的时机有些差异,这个时候并不是他们显身的好时机。
可老师当时却自信的说——那样一个让阿尔塔纳躁动的存在,值得推翻之前的计划。
然后的,就千里迢迢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胧头一次看老师的眼神染上了怜悯。
虚却没空注意自己弟子的表情,他还在极力平复体内的阿尔塔纳。
他整个下午都处于一种力量与身体还有本能共鸣的飘飘欲仙中,从不知道自己还能体悟这样的快感。
这结果虽然猝不及防,于自己一开始的来意大相庭径,但他不能否认,他真的沉醉于那一刻。
并且贪婪的想要更多,不管是他的本意也好,还是阿尔塔纳的驱使也好。
塞拉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新上任的大儿子真是能干得不像话。
于是一脸姨母笑的看着胧:“我听松阳说了,你是他的大弟子对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今天你们先回去安顿一下,明天就过来吧,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对了!师母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叫得人都老了,你就叫我塞拉吧。”
直到虚重新披上羽织,戴上斗笠和面具,一群人走出店里。
身后塞拉挥着手绢让他们明天早点搬过来时,胧还是木着一张脸恍惚着。
良久之后,他才讷讷开口:“老师,我这是,有师母了?”
就见他们老师身形一滞,随即比他更恍惚道:“啊?嗯!”
“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小番外:
某天,joy3和信女来店里吃饭。
银时:“我怎么觉得那个臭跑堂的这么像咱师兄啊?”
这章人物塑造和剧情背景和原著可能有出入,剧情需要哈,就当是occ吧。
第52章
早餐的时候,胧默默的端了一碗红豆饭上来。
虚倒是在松阳的记忆里,有过几次被弟子这样服侍的经历。
不过那道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多半是银时糖瘾犯了,擅自用买大米的钱买了多余的红豆回来。
那段时间师徒俩人就得天天早晨吃甜到发腻的红豆饭。
可胧显然不是甜食控,甚至衣食住行都不用他亲自安排。
于是虚沉默了半响:“这是?”
胧也默了一会儿:“庆祝!虽然略显仓促,但至少补个仪式感吧。”
其他人并没有和他们坐一张桌上,但是闻言纷纷将脸埋进碗里闷声扒饭。
代理首领到底有没有意识到。
他这说法,就跟首领是仓促被抬回家做了小妾的女子,背地里认了命,自我安慰穿一身红色喜服囫囵算是把自己嫁了一样。
虚总觉得有点不对,可是也说不上来。
最后还是默默的开始吃那碗红豆饭,一边还交代胧道:“既然昨天没有起冲突,那之后的事依旧按计划行事吧。”
“其他人回到太空战待命,胧吃完早餐收拾东西,她说最好中午前过去。”
胧还能说什么?眼看着自己师父甚是自觉的把自己卖了,还是自我打包,甚至扎好蝴蝶结那种。
一时间居然觉得即将颠覆整个国家的政权,或者背后里和宇宙凶恶势力的交锋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但他也没法,因为昨天对方指名点姓了要他也搬过去,毕竟是有名有姓的人,想躲开都已经被挂上号了。
想到此胧突然有些奇怪,罕见的忍不住好奇心道:“老师,你们上楼开始应该都在忙吧?为什么她——师母连人际关系都知道了?还有空说这个?”
虚听到‘一直在忙’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这让习惯了他冷漠强势的胧一阵恶寒。
就听他师父低声道:“她老问一些琐碎问题,就说了,我那个时候的意志力很薄弱,幸好她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就是姿势——”
“老师,我对你的房事没有兴趣。”胧木着脸道。
果然他是被推的那个吗?而且还是毫无招架之力那种,摆明去找茬,结果自己什么来头都倒出来了。
幸好还有松阳那边十数年的阅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圆这个谎。
想到松阳,胧就有个不妙的猜测——
“老师,你说的弟子只有我一个吧?”
“没有!她问得实在太细,并且那个状态下我并没有把握次次都没有漏洞,所以干脆选择说了实话。”
“我告诉她我有五个弟子,除了大弟子跟在身边服侍,作为组织继承人培养,其他几人都各有发展。”
胧听了这话,脸都已经僵了。
“那么老师,不介意我问问,你分别怎么形容另外几个弟子的吧?”
虚想了想:“二弟子没出息,现在穷困潦倒苦苦支持濒临破产公司。三弟子和四弟子事业方向相同,但一个稳健派一个冒险派,各有成就。五弟子是女孩儿,吃公家粮,端着铁饭碗倒是不怎么用操心。”
“这是您说的?”胧有点不可置信。
“并不,这是根据我的形容,她自己总结出来的。”虚笑道:“真是有趣的定位。”
胧心道你还好意思笑,这么蠢一个笨蛋,你被这么蠢的家伙一打照面就推了啊!
胧吃完早餐着实咽了好几粒胃药,才平息了胃中阵痛。
完了还是得乖乖打包准备搬家,他没有恋爱过,当然也没有作为相关者参与其中过。
虽然有点觉得这么拖家带口是不是有点不好,但也并没有认为不合理的常识。
索性天照院虽然盘根错节,势力强大,但成员的生活习惯还是很简朴的。
随身的东西并没有多少,除了一两套换洗衣物,便是自己的武器了。
所以当塞拉看到两人的行李时,都有点心疼——
“霓虹的僧人都可以结婚,我还以为生活习惯与常人无异呢,原来你们过得这么简朴吗?这睡衣都有点发白了。今天咱们早点关店吧,一会儿带你们去买点日用品。”
说着就乐呵呵的安顿人住了下来。
二楼统共有三个房间,主卧塞拉和虚住了,其中一间整理出来给了胧。
她还在发愁道:“只剩一个房间了啊,还有四个弟子呢,其中还有女孩子,要是大家过来玩,就不方便了,把阁楼打扫出来吧,或者干脆扩建一下。”
虚和胧对视了一眼,忙道:“先不用忙,实际上上一次分开的时候,有点不欢而散,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谁都没联系谁,所以现在大家的处境有些尴尬。”
“是吗?”塞拉看了看松阳,他看起来并不像个脾气不好的老师。
“对,当初他们出师之后,选择的职业和我的意愿产生了分歧。”
塞拉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年轻人嘛,有几个甘愿枯燥单调的一辈子做苦行僧的?五个弟子还剩胧一个愿意继承衣钵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谁不想出去闯一闯?矛盾产生就在所难免。
不过她相信时间久了,那些孩子一定会明白老师的苦心的,也有可能现在双方都互相思念,只是都抹不开那层脸面。
这就是固执的家伙的无奈之处了。
那么这个时候呢,师母的作用就显出来了,要是时机允许的话,她完全可以在中间充当一个转圜的作用,没准修复师徒关系就指日可待了。
因此虽然现在处境并没有进展,但塞拉觉得也可以早做准备。
于是便抽空给那个方便廉价的劳动力——不,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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