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精神病吧!
Alexandre先生更是冷笑一声,道:“聂先生,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们拍卖会,我们——”
聂老头懒得听他掰扯,直接挥挥手,对旁边那些专家道:“你们看,你们看,这边这个花纹,这不就是我们的聂字吗,这是我们家的标记,我标记都在这里,你们还能说什么,这是我们聂家造的!”
大家一愣,都纷纷看过去,有些专家拿了放大镜,放大了看,看了之后,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果然,那些铭文的比划中,赫然竟然存着一个“聂”字!
这太规整了,想说是巧合都难!
众人一时惊叹不已,这古色古香的青铜觚,这被众人鉴定为商代艺术品的古董,竟然是聂家造的?
然而,就在大家的震惊中,聂老头又过去,敲打着另外一件青铜器:“这件,还有这件,这也是我们聂家造的,这也有我们的姓。”
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最后,聂老头走到了那马首旁边。
他一走过去,那位瑟马莱女士马上提防地看着他。
聂老头嬉皮笑脸地道:“怕什么怕,我只是看看,我只是看看——”
说着,他背着手,弯着腰,仔细观摩着那马首。
诸位顶尖专家,全都盯着聂老头的动作。
这马首他们已经鉴定过了,丝毫没发现任何破绽,现在聂老头出现了,在这场上分明是横扫千军之势,这聂老头还不知道又找出什么把柄破绽呢!
就在大家战战兢兢的目光中,聂老头终于指着那马首的嘴巴说:“拿放大镜吧,把你们的高倍放大镜拿出来,对,要你们最新的高科技!”
有懂英文的专家听了,好奇地问:“老先生,我们已经用放大镜观察过了。”
聂老头:“嘿,你们能看出什么来,我现在要你们拿着放大镜看着马嘴里的牙,看到没,就这里,这马的牙。”
马牙?
众人好奇看过去。
要知道这马首说用作喷水工具的,所以马嘴内壁中难免有些白色水垢,那些水垢自然也覆盖了马首的牙齿。
而这些水垢,也算是一种历史见证,所以没有人会主动去清理这些水垢。
现在,聂老土竟然让大家看这马牙?
Alexandre先生皱着眉头不说话,诸位专家一时也有些茫然,唯独旁边几个留学生纷纷鼓掌:“看马牙,马牙!”
也有一些古玩爱好者,见到这一幕,只觉得太精彩了,大家也都表示要看马牙。
其实在场几位专家也是好奇,当即就有人拿了高倍放大镜,开始对着马首的口腔观察,旁边也有好事者,摄像机早就架上,随时拍摄着现场的一举一动,而观众席上以及诸位围观者,也全都抻着脖子仔细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中,大家看到那位专家对着马首的口腔观察了好一番。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安静地等着。
良久后,就听其中一位专家突然叹息:“中国字,这是中国字,这就是中国姓氏吧!”
这话一出,Alexandre先生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赶紧凑过去看,旁边那位谢满禄家族的女士,更是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地过去看。
他们围成了一圈,旁边的人就看不到了,所有的人都抻着脖子想一探究竟,那些记者更是急得恨不得钻进去。
这毕竟是第一手的消息啊,关系到伦敦苏富比拍卖会的拍品,大新闻!
这时候,专家们陆续发现了,有懂中文的就嚷道:“果然是聂,这马牙上有一个聂字,这果然是聂家造!”
聂老头听这话,背着手,洋洋得意,摇头晃脑。
Alexandre先生当然不敢置信,连忙从助手手中拿了放大镜来看,按照专家的指点,他仔细看,看了后,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那侄孙女更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们家族收藏了百年,一直都收藏着,这确实是来自中国——”
聂老头听了翻译的话后,哈哈一笑,十分得意地晃着脑袋道:“一百年前,我们聂家祖先造了这几尊兽首,应该是我爷爷造的吧,他老人家的手艺啊,真是没得说!”
秘书将这一番话翻译出,那侄孙女脸色煞白:“这,这,我们不知道,我们一直都不知道!”
在场的诸位专家,全都恍然,恍然之后,自然觉得灰头土脸,不过大家面面相觑后,又都觉得,反正大家要栽一起栽,栽在聂家造手中,似乎也没什么丢人的,这本来就是中国百年青铜大家,不知道多少顶尖行家都上过当。
至于在场华人,全都鼓掌叫好,为聂老头叫好,为初挽叫好,更有人喊着说:“兽首一直都在中国,兽首一直都在中国,他们的兽首是假的!”
叫好声不绝于耳,以至于拍卖会现场负责人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Alexandre先生紧着皱眉头,连连摇头,旁边有两位是苏富比自己的鉴定专家,全都脸色灰败。
唯独聂老头,得意洋洋:“都给你们说了,假的,假的,我爷爷做的,我爷爷随便那么一做,你们看你们,还当宝贝了——”
他摇头叹息,啧啧地道:“这洋鬼子哪,就是没见过好东西!”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华人,能听懂他话的,全都哄堂大笑。
第350章
苏富比拍卖会的专家鉴定会就这么成为了一个笑话,各路新闻媒体很快跟进报道。大家都知道在鉴定会上,一位神秘的干瘪老头把拍卖会的青铜器指指点点,指出好几件假货,这就罢了,连那炒得沸沸扬扬的圆明园兽首,竟然也是假的。
一时之间,苏富比拍卖会名誉扫地,成为一个笑话。
而聂南圭也派手下迅速跟进,不但要回所有已经支付的八百万英镑,同时要求苏富比拍卖会进行赔偿。
苏富比拍卖会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了假,尽管知道这聂南圭和聂老头初挽怕都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毕竟这件事越是闹大,对他们的名誉越是损伤,现在只有尽快将这件事息事宁人了。
是以苏富比拍卖会给赔偿金倒是痛快,按照约定,大给了八百万英镑,这么一大笔外汇,对于如今的中国自然是一笔巨款了。
而聂南圭也将按照事先约定,将这笔钱拿出来,作为中华在外流失文物基金会的基金。
消息传回去国内,国内顿时沸腾了。
本来那伦敦苏富比面对中国文物局方面的谴责,根本不屑一顾,高傲得很,如今可倒好,他们的兽首竟然是假的,可以说是在世界媒体面前丢了一次人,不但如此,还不得不赔了聂南圭八百多万英镑的赔偿。
这八百万英镑,恰好可以用来建立中华海外流失文物基金会。
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大家都觉得出了一口气恶气,心里痛快极了。
特别是大家伙也看一些国际新闻报刊,看到上面报道伦敦苏富比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的文物是伪造的,又看聂老头是如何横扫苏富比专家鉴定会,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人民日报》大标题进行了海外流失文物回归的报道,特意提到了初挽和聂南圭在这个工作中所作出的杰出贡献,而《北京晚报》更是针对初挽和聂南圭进行了专题报告,表彰了这两位在弘扬中国传统文化以及保护传统古玩上面所作出的贡献。
至于初挽捐献的那三尊兽首,如今已经进入博物馆展览,博物馆展览牌上详细地写了兽首找回的经过以及真假兽首纷争,让人看得感慨不已。
中国近代耻辱史终于结束了,在外流亡百年的兽首终于回归祖国,放在了故宫博物馆中,让大家观瞻着这民族昔日的伤疤。
国内沸沸扬扬,一片赞誉,这时候初挽和聂南圭还留在英国。
聂南圭办理着手续时,初挽也联系了公安人员,如今文物局领导已经联合外交海关等多个部门,以促成在英查抄走私文物的回归,并和两省公安组成了追索英警方查扣走私中国文物工作小组。
初挽联系了文物工作小组后,对方表示现在有几件在英文物需要鉴定认证,正需要专业人士的协助,初挽和聂家父子并范文西商议过后,大家先一起协助中追索文物小组对文物进行鉴定。
聂老头听着,就不太满意,嘀咕说:“不是说鉴了兽首就去美国吗,我着急去美国找我三哥的消息,谁有功夫在这里干这种闲差!”
聂南圭很无奈,连忙把他爸拉到一边:“爸,要想找我三伯,也得咱们大陆公安帮忙,我们自己去找,美国那么大,没什么线索,怎么找?”
聂老头还是不太情愿,初挽见此便提议,要么聂南圭先陪着聂老头过去美国。
初鹤兮见此,道:“那我先让Maddocks陪着你们去美国,让他协助你们寻找三叔的下落?”
聂南圭待要说不用了,谁知道聂老头已经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范文西见此,摇头叹:“亏我刚才还夸你,现在年纪大了觉悟越来越高了,现在咱们大批的文物都被人给倒卖到英国了,我们得想办法鉴定了,不鉴定拿不回去。”
聂老头却道:“可我三哥就不找了吗,那什么文物有我三哥重要吗?”
这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聂南圭也是没办法,但就聂老头这性子,他又不懂英文,让他单独跟着Maddocks过去美国他也不放心,他只好自己陪着去美国。
临走前,聂南圭颇有些歉意,初挽倒是觉得没什么:“其实有范老先生,有我和鹤兮,应该没问题,聂叔叔想得也对,还是先找聂三伯要紧。”
初鹤兮:“聂先生,我已经布置了人手在调查了,到时候Maddocks会和你详细地讲下情况。”
他略默了下,才补充说:“三叔照顾我多年,对我来讲犹如亲父一般,只可惜十几年前我再也不曾见过他,如今往事重提,我也希望能尽快找到他。”
聂南圭有些意外,往日初鹤兮总是神情略有些凉淡,是目无下尘的倨傲,不过此时却是言语诚恳。
他看着初鹤兮片刻,才道:“刀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希望能找到他。”
之后,他道:“谢谢你。”
这句“谢谢你”颇为郑重。
初挽见此倒是有些欣慰,看得出这两位往日的那些罅隙或许就此冰释,虽未必是多好的朋友,但敌意至少没了。
匆忙送走了聂家父子并Maddocks后,范文西初挽初鹤兮一行人便准备开始文物鉴定。
这次英法查抄的文物大概有四十多件,目前被存放在克里斯蒂拍卖会内部库房,初挽等人在中国追索文物专家组的陪同下,过去克里斯蒂拍卖会库房进行鉴定。
这些文物多为夏商铜器和宋元明清瓷器,恰好是他们的专长,鉴定过程一切顺利。经过两天的鉴定,初步鉴定这些文物为中国禁止出境文物。
工作完成时,初鹤兮初挽便被秘密请到了专案组。
让两个人都意外的是,彭树林竟然也来到了英国。
彭树林见到他们,轻叹了口气,很有些无奈:“现在有个问题——”
初鹤兮听这话,便道:“我们单独谈吧。”
初挽一听,顿时望向初鹤兮:“怎么了?”
初鹤兮:“挽挽,彭局长应该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我的协助。”
初挽看彭树林:“彭局长,什么协助?”
彭树林却是看向初鹤兮。
初挽顿时明白了,她立即道:“彭局长,我表叔虽然和HF的相关人员有亲属关系,但是他从未牵扯此事,他也大义灭亲,交上了相关证据材料,他是有功之臣。他最开始接触这件案子就是因为我,如今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我有权知道。”
她声音清冷,态度坚定。
彭树林也有些无奈了,便解释道:“弟妹,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初鹤兮也道:“挽挽,现在应该是要追查大批走私文物去向。”
初挽疑惑地看看初鹤兮,看看彭树林。
彭树林这才解释道:“初先生应该猜到了吧,目前我们已经取得了大量确凿证据,这些年关敞走私了大批文物,我们需要向嫌疑人提起刑事诉讼,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一个问题。”
他继续道:“目前在英查抄的文物只有这四十件,但是根据初先生提供的信息,以及我们在侦查过程中了解到的情况,实际数目绝对远远不止这四十件。”
初挽听着,道:“但是犯罪团伙的走私行为应该持续数年,是不是有大批的文物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进行洗白并流落到了市场上?”
彭树林摇头:“流落到市场的那部分,我们已经掌握了情况,现在已经请英国警方提供了要求归还文物清单,并和国家文物局进行沟通,具体怎么追索会由他们来协调解决,但是现在我们还有相当一部分,大概有两百多件下落不明,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这两百多件都是国家禁止出境的特殊文物,那些流落到市场的文物完全无法和这一批相提并论。”
初挽蹙眉:“两百多件?这么多?”
彭树林沉重地点头:“目前美国HF已经被查封,我们也搜索了公司相关的库房、住宅以及其它任何场所,但是都一无所获。”
初鹤兮听这话,却问:“HF的高层人员,你们追查到了什么人?”
彭树林:“目前HF的William Fumagalli已经作为嫌疑人被美国警方扣押,除此之外,HF的投资人Brooke Coffin也已经处于美警的监控之中。”
他看着初鹤兮,缓慢地道:“两位应该知道,这位Brooke Coffin才是真正的William Fumagalli。”
初鹤兮:“你们希望能得到那批失踪文物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是不是?”
彭树林:“对,我们用尽了办法,也搜查了所有可能的场所,但是并不见任何踪迹,我们能在美国安置的警力有限,虽然请求了美方警察合作,但是进展缓慢,目前没有任何结果。”
初鹤兮:“你们搜布鲁克的住宅,是不可能搜出什么的。”
彭树林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初挽从旁,却是蹙眉。
她其实大概猜到了,但是猜到的事实让她心里发沉。
一直以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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