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个骆驼拍个照,再吃点东西,赶回来可不就得这个时候了。”
陆守俨:“我不是不让你出去玩,而是你得说一声,那边到底和国内不一样,人生地不熟,那么晚不回来,确实让人担心。”
初挽便软软地道:“知道啦知道啦,我错了还不成嘛!”
陆守俨声音稍微转缓:“都玩什么了?”
初挽便大致说了,最后笑着道:“我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呢,回头给你看,你看了一定喜欢。”
陆守俨:“谁给你拍的?”
初挽:“聂南圭。”
陆守俨:“肯定不如我给你拍得好看。”
初挽便笑起来:“对对对,你拍得最好看了!”
陆守俨也笑了:“明天几点过去拍卖会?”
初挽:“明天我的比利小子照片要拍,不过我也不着急,反正我在不在也不影响拍卖价格,估计九点过去吧。”
陆守俨:“一定让鹏叔陪着你。”
初挽好奇:“你干嘛这么紧张?”
她想起前几天在集市上鹏叔发现的异样:“是不是鹏叔和你说了什么?”
她知道他会定时和鹏叔打电话。
陆守俨叹:“是。”
初挽明白他担心:“其实没什么,这几天我都没出去玩,就一直待在贸易公司的宿舍,现在去世贸中心,那边安保也很好,出门都是和鹏叔在一起,今天出去玩,和聂南圭一起去的,他身边其实也带了人,不会出什么事。”
陆守俨:“嗯,我明白,只是我不在那边,难免多想,担心你。”
他解释得如此直白,这倒是少见,她听得心都软了,更添了很多怜惜和不舍。
当下忙道:“万一有什么事,我肯定给你打电话,或者找这边的大使馆,你不用这么担心,都一点了,你早点睡吧。”
陆守俨:“嗯,你也早点睡。”
初挽:“好,晚安。”
陆守俨也说了晚安,就要挂了电话,初挽心里一动,对着话筒低声道:“躺床上记得想我。”
陆守俨那边显然一顿,待要说什么,初挽已经迅速挂了电话。
第二天,初挽过去拍卖会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这个时候,恰好她的比利小子照片正在拍卖。
让初挽满意的是,现场竞争竟然非常激烈,有七位客户正在角逐这张单薄泛黄的照片。
初挽留意到,这其中有两家美国博物馆的买手,一家是来自美国炼油行业科赫家族的成员,还有几家是美国知名收藏家以及美国计算机新贵,如今财富榜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之前陆建晨想拉投资搞合作,就是想找上这位计算机大款的公司,只是后来对方开出的条件陆建晨不接受,这才罢了。
没想到现在这位竟然来到迪拜拍卖会,参与了这张照片的竞拍。
显然,美国人对于这张照片充满激情,他们想买回去。
这时候,价格陆续攀升,竞拍价已经飙升到了四百万迪拉姆,这就差不多是八百万人民币了。
这张照片,初挽得来成本只有几十美元,如今就看着这拍卖价一升自升,那自然是凭空变钱一般的乐趣。
一个物件,自己收藏着有自己收藏的妙,拍卖出去变现的喜悦也实在是让人飘飘然。
价格继续上涨,竞价呈现胶着状态,有几位竞拍者陆续放弃,最后只剩下那位计算机新贵和科赫家族成员互不相让。
显然,计算机新贵对这张照片颇有兴趣,而那位科赫家族成员更是不让分毫,计算机新贵骤然间将价格提升到了五百万迪拉姆,科赫家族成员有些措手不及。
拍卖师开始鼓动氛围,大喊着:“五百万第一次!”
初挽也在从旁提心看着,这关系到她的比利小子能卖多少钱。
她当然是希望他们打起来,越激烈越好,尽可能卖最好的价格。
上辈子在90年代末,比利小子的拍卖价格是五百万美金,考虑到艺术品涨价以及通货膨胀等因素,如果这次能拍卖到二百多万美金,也就是大概五百迪拉姆,她就知足了。
就在拍卖师喊了第二次五百万的时候,科赫家族成员突然继续举牌,五百二十万迪拉姆!
计算机新贵略有些犹豫,这时候拍卖师疯狂渲染气氛,大声喊着报价,又开始举起槌来,现场气氛热烈,计算机新贵咬牙,直接继续加码。
这两位报价节节攀升,最后,终于,计算机新贵一马当先,直接将报价高高地抬到了六百万迪拉姆!
当计算机新贵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现场有片刻的沉默。
可以说,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今天场上最火爆胶着的竞争竟然是一张照片。
就是这么一张发黄的普通照片,让来自科赫家族的老钱和风云际会一夜暴富的计算机新贵在这里争了一个你死我活。
不过大家当然也明白,这照片背后意味着什么,这就是美国曾经的西部开发历史,是美国人对比利小子的疯狂热爱,也将注定成为好莱坞一遍遍重拍的经典题材。
而这位国民热度如此之高的比利小子,只有这么一张清晰的照片,从这个角度说,比利小子照片竟然拍出这个高价,倒也是能说得通。
显然,六百万迪拉姆的高价让那位科赫家族的成员退让了,他有些挫败地抹了一把脸。
此时此刻,拍卖师激动地大喊着,之后,终于落槌:“六百万迪拉姆,成交!”
第305章
六百万迪拉姆就是大概一千二百万人民币了,初挽大致算了算,自己现在手头能马上调用的资金大概是一千出头人民币合计五百万迪拉姆,换算成迪拉姆的话,两者加起来大概是一千一百万迪拉姆。
如果按照正常的北宋汝窑来说,一千一百万迪拉姆也是能买到的,但是怕就怕瓷器的场次会杀出黑马,更何况,还有那么一位哈迈在。
哈迈今天至今没出手,估计就是等着瓷器专场了,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一旦出手北宋汝窑,只怕他也要跟着出。
如今的初挽,在这些大腕云集的场合也算是有些名望,大家都知道她最擅看瓷,她看中的,别人必然掂量一番,说不得会有一些盲从的,那样必然把价格抬起来。
这哈迈上次在美国洛克菲尔德艺术工作室可以说是丢人现眼,就此丧失了进军美国上流艺术圈的机会,但是这里不是美国,这是迪拜,这里是土豪挥洒金钱的世界,哈迈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她想着这个,先过去拍卖会办公室,她那件比利小子照片拍出去了,拍卖会显然对价格也感到意外,他们非常恭敬地向她道贺,并邀请她参加四天后的拍卖会晚宴,在那里他们会邀请一些知名收藏家进行采访,而初挽显然在被采访之列。
初挽对此倒是很感兴趣,她知道这次的场面很大,这种场上,参加采访,科普下中国文化,效果会比平时要好。
办完手续签署了相关文件后,她便要回家,反正竞拍的结果她马上就能在电视上看到,犯不着一直死守。
谁知道经过棕榈树旁的喷泉时,恰好看到那边有几个工人,正在烈日下搬运喷泉旁的石头,看起来他们要对几块石头重新进行修整。
那几个人穿着廉价的衬衫,有印度人有亚洲面孔,这在阿联酋本身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幕。
任凭谁看到都不会去注意这一幕。
但是初挽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理着平头,面孔黝黑,神情沉默木讷,乍看,这人和其它工人没有任何两样,他脸上的表情和动作都恰好就是一个穷困工人该有的样子。
隔着烈日,初挽看着他。
她见过这个人。
对于记住别人面孔这方面,她并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人,不过眼前这个人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个人恰好曾经出现在过缅甸。
缅甸,她和刀鹤兮赌石,游玩,逛街。
就在那一晚他们逛缅甸集市的时候,她看到过这个人。
其实这人并不出奇,但是很巧,她和刀鹤兮无聊打了一个赌,赌下一个迎面过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结果她就看到了这个人。
因为在赌,所以特意观察仔细。
那人仿佛注意到了初挽的目光,有些木讷缓慢地看过来,只是很不经意的一眼,之后他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在他的工作上。
这一幕实在是太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出奇,但是收回目光的初挽,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她并不相信这是巧合,上辈子,自己和刀鹤兮在缅甸,这个人出现在缅甸,这辈子自己在迪拜,这个人出现在迪拜。
一个打工的普通工人,怎么会这么巧。
她想起那天在集市上鹏叔的发现,以及那天让她感觉很奇怪的黑袍女人。
陆守俨的担心是对的,这迪拜有哪里不对劲。
或者说,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就围绕在她身边,会一直跟着她,上辈子一直跟着她。
她不再声张,走出世贸中心,之后匆忙打了一辆车,和鹏叔回去贸易公司的宿舍。
一直到进了贸易公司的院子,她才问鹏叔:“鹏叔,那个人,你注意到了吗,感觉不太对。”
鹏叔:“我开始并没注意到,因为他看着实在是太普通,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来,不过你后来好像在看他,我才看了眼,才发现不对劲,这人应该是一个退役军人,看上去受过很好的训练。”
初挽:“军人?他是哪国的雇佣兵?”
鹏叔沉默了下,道:“我意思是说,他可能曾经是我们大陆的军人。”
初挽疑惑。
鹏叔:“乍看,这个人确实没有任何特别的,他也掩饰得很好,但是仔细看,能认出来,他应该在我们大陆军队受过训练,这个哪怕退伍多年,我也能认出来。”
初挽的声音便有些异样:“鹏叔,你确定?”
鹏叔颔首:“应该不会错,他的气质和姿态都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初挽微吐了口气,道:“好,鹏叔,辛苦你了,你先休息吧。我感觉这迪拜有点不对劲,我们明天不出门了,等后天我再过去看看,去拍一件东西。”
鹏叔点头:“好。”
初挽回去了宿舍,面对着宿舍中的电话机,有片刻的恍惚。
中国军人,退役的,跟在她身边。
她只能有一种猜测了。
竟然是陆守俨。
她相信,无论是刀鹤兮或者别的什么人,都没有理由或者说没有能力在她身边布置这样的眼线,只能是他了。
这辈子,他派了这么一个人跟着自己,她能理解,也许他只是不放心罢了,但又怕自己逆反,所以让人跟着,算是保护自己的意思。
那上辈子呢,上辈子他在做什么?
她当时去缅甸只是游玩而已,恰好遇到了刀鹤兮,两个人便在缅甸玩了几天,为什么他的人在?他是一直派人跟踪着她,还是因为他怀疑她和刀鹤兮不清白或者什么,才让人去查?
亏她那晚逛街还想起他,还买了宝石,眼巴巴地送给他。
结果他呢,他早知道她在缅甸干了什么是吧?
此时的初挽,没来由一股气,恨不得把上辈子的陆守俨揪过来逼问一番。
凭什么,你凭什么派人跟踪我,你把我当什么?
她微吐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
现在北京已经是傍晚六点了,估计他正吃饭。
电话是他秘书接的,那个秘书的声音,初挽留意到,和上辈子的秘书声音很像。
估计就是同一个吧。
这事情也真他大爷的太巧了!
秘书说他正在开会,马上结束,她正要挂掉电话,就听到秘书说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之后电话筒被捂住,秘书和陆守俨说了两句,初挽就听到了陆守俨的声音:“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温醇好听,但带着几分紧绷,那显然是担心她。
这让初挽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
他又不会害自己,至少这辈子不会害自己,她应该更相信他一些,问清楚。
所以初挽让自己放松下来,道:“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犯愁。”
陆守俨:“挽挽,怎么了?”
初挽听着他喊“挽挽”的声音,心便柔软下来,刚才的怀疑和恼恨也差不多消散了。
她便说起自己的比利小子照片卖了六百万迪拉姆,又说起自己打算买那件奉华瓷:“其实别人我倒是不担心,我感觉别人可能还不知道这物件的价值,就是哈迈,他肯定会和我抢。”
陆守俨:“这也没什么,能争就争,不能争就算了。”
初挽不高兴地道:“也只能这样了。”
陆守俨听出她有些失落,便安慰道:“你这次能顺利卖掉比利小子已经很好了,凡事不能强求,现阶段,他如果非要拿,那就让他买,给他把价格抬高了,让他多出钱,你心里多少舒服。”
初挽点头:“嗯……”
这么说话间,她又东拉西扯说了一些别的,最后才很不经意地说:“对了,今天我在世贸中心还遇到一个人,有点奇怪。”
陆守俨:“奇怪?”
初挽便把经过说了:“鹏叔说,他应该是中国的退役军人。”
她说完这个,陆守俨便没声了。
初挽意识到了,故意问道:“你觉得这会是什么情况呢?”
陆守俨在片刻的沉默后,便笑了下。
初挽:“嗯?”
陆守俨:“是我安排的人。”
初挽:“你?”
陆守俨笑着,用仿佛很随意的语调道:“挽挽是不是猜到了?”
初挽:“怎么会呢?我哪知道这个!”
陆守俨:“挽挽,这次你去阿联酋,我其实很不放心,本来想多找两个人让你带着,但是你又不喜欢,只好算了。你走了后,我恰好想起我有个以前的战友人就在迪拜,他最近应该也没别的什么事,我就请他关照下。前几天鹏叔说路上遇到什么人,我担心这个,所以就请他过去帮衬着。”
初挽用很淡的声音道:“哦,这样?”
陆守俨自然感觉到了,初挽对他有防备之心,他无奈:“挽挽,确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
初挽:“如果我不问你,你不会主动告诉我,是不是?”
陆守俨有些含糊地道:“如果合适的话,我没什么好瞒你的。”
初挽:“什么叫合适,什么叫不合适?”
陆守俨轻叹:“这个看情况。”
初挽呵呵了声:“行,咱俩先别聊了,我挂了。”
陆守俨声音前所未有的小心:“挽挽?”
初挽:“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你不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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