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功告成了。
初挽:“聂叔叔,能拍照片传真过来给我看看吗?”
聂老头却道:“你想看看?那你看看美国那件,再看看湖南博物馆的就行了,不就是他们那样的吗?”
初挽一听,自然明白,不能多问。
聂老头这脾气倔着呢,多问一句,他肯定觉得那是对他的侮辱,回头一恼起来,干脆不挣钱也不给她了,那就麻烦大了。
她只好赶紧奉承了几句,果然把聂老头吹得洋洋得意起来,倒是显摆了好一番:“说实话,你太爷爷做瓷器,这个没得说,咱比不上,你们家是家学嘛,但是青铜器这一块,不是我吹,早几十年的北平城里除了我们家,再没别人了,别人家也做,但不够瞧的。”
初挽自然附和,表示赞同,确实她太爷爷在青铜器上比不过聂家,聂家到底是家学渊源。
这么吹捧了一番,聂老头对她态度倒是好了很多,便开始商量着怎么运过去美国。
初挽找国内关系,想办法给聂老头开了高仿品的鉴定证书,之后托物流运过来。
这期间,和聂南圭联系,说起这件事来,倒是把聂南圭逗笑了。
“我爸就那样,他就是要你这个初家后人承认,金石这一块初家比不上聂家,你承认了他就舒坦了。”
听得初挽笑道:“行,我可以对着他承认一百遍。”
这么说着话,聂南圭倒是提起另外一桩事:“阿联酋的皇室拍卖会,你有兴趣过去吗?”
初挽:“我听人提过,没太留心。”
阿联酋因为石油资源一夜暴富,发展迅猛,但是他们并没有躺在石油上享乐,而是要发展非石油经济,启动一个“城市营销”为核心的发展计划。
听说这两年他们大笔大笔砸钱,生生要在沙漠中建造起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为了吸引人气,他们最近要举办多种活动来吸引全世界的富豪,并邀请各地企业家前往,这次的迪拜皇室拍卖会便是其中之一。
迪拜那是有钱人,全世界都得高看一眼的大款,他们既然狠狠砸下重金,这次的拍卖会竟然精彩纷呈。
事实上就初挽所知道的,关于迪拜的一切,现在也才刚开始,这个石油巨富的国家,以后生生用钱在沙漠建起一座国际大都市。
她上辈子也参加过几次迪拜的拍卖会,倒是见识过,对于这次声势浩大的迪拜皇室拍卖会,倒是说不上多有兴趣,当然更要紧的是,她现在惦记着皿天全方罍。
当下笑道:“那边富豪太多了,争不过。”
别说迪拜的富豪一把一把的,就说他们这次邀请全世界知名古董商和收藏家前去,要么是响当当的old money,要么是商场新贵财富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她确实也挣了一些钱,来美国这一趟,东搞搞西凑凑的,也眼看着小八百万美金了,但是这些钱在那些富豪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值一提。
聂南圭:“我听说,这一次他们声势浩大,为了能够办得上档次,可是从全球征集顶尖艺术品,你有什么想出的,完全可以去那里,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初挽听着,想了想:“好,我考虑下,如果去的话,一起去。”
聂南圭:“反正不着急,我看他们光筹备就得几个月,正式拍卖得冬天了。”
初挽:“是,到时候我爱人也回国了,正好我在国内办签证。不过他们那边对女人好像不太友好,那样的话,签证办起来也麻烦。”
聂南圭:“那你考虑下,有需要的话和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去,这样你行事也方便。”
初挽笑道:“嗯,我知道。”
挂上电话后,初挽想想,其实多少有些心动,如果能去迪拜发一笔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接下来马上进入九十年代,国内各方面的机会越来越多,越早弄到钱自然越好。
比如深圳,那里特区建了快十年,前两年已经开始了建国后的第一次土地公开拍卖,这惊天动地的一槌甚至改变了宪法,从此开启了土地拍卖的时代。
第一次拍卖的那块地,是六百多元每平的单价成交的,总成交价不过五百多万人民币。
而就那之后,深圳已经开始房改,确定了住房就是资产,土地财政的时代正式开始,甚至深圳也出现按揭买房。
再过两年多,南方讲话一出,深圳的房价应声而涨,直接冲到了三四千块一平米。
就她记忆中,后来香港回归前,深圳房价最高的已经蹿升到六千多块钱了。
她现在八百万美金,眼下美元不断升值,再过一年半载,差不多四点多的汇率,也就是三千万人民币,她大可以去深圳拍地,去上海拍地,在北京买下大块的土地。
这都是以后发家的本钱。
她并没有长期搞房地产的打算,但是眼下就有这么一辆车,谁上了谁发财,她不上自有别人上,那她何必不上?
要想大搞特搞,那就应该有更多的钱,因为接下来土地拍卖的价格只会涨,不可能可着那六百多块一平的价格了。
她完全可以去一趟迪拜,想办法弄到更多钱。
第279章
既然有了这个打算,她便把自己的藏品目录拿出来看一番。得益于她这几年陆续的积累,已经很是丰富了,瓷器足足有几百件,各年代各款项都有,聚齐了五大名窑,其它玉器杂项来也是品种丰富,且都是上等精品,这里面随便一个拿出去,总不会跌份的。
不过大多数确实不舍得卖。
她轻叹了口气,看来看去,最后终于觉得比利小子的照片和法国Beauvais羊皮纸弥撒经书是比较能卖出钱来,同时又舍得卖出去的。
不过比利小子显然在美国卖更容易出彩,而Beauvais羊皮纸弥撒经书又涉及到宗教问题,阿联酋也有宗教,她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
她便将这两样先列入备选,打算联系下迪拜拍卖会的工作人员,问问他们的意见。
不过这时候,她更惦记的还是那皿天全方罍,她一直寻觅着见到老洛克菲尔德的机会。
其实以她现在在洛克菲尔德家族艺术工作室的名声,她想见,并不难。只是她如果要施展自己的计划,必须有一个最合适的场合,也需要一个单独交谈的时间。
好在她现在和查德维克关系不错,她和查德维克聊起来,希望得到一个和老洛克菲尔德单独交谈的机会。
查德维克:“我爷爷现在已经很少管家里的事了,外面的会议也不怎么参加,我现在见到他一般是在家族论坛。”
洛克菲尔德家族能经历几世而不衰,且没有发生过较大的家族财富纠纷,自然有其内部家族管理的一套经验。
他们内部有各种各样的家族活动,比如家庭聚会,家族论坛等。
家庭聚会一般是每年两次,全体成员一起参与,会在一起分享午餐,而家庭论坛则是家族成员满二十一岁后参与的,在里面畅谈家族企业发展方向、新项目新机会以及行业里程碑发展等。
除了这些,他们还有一些内部的思想交流机会,以及一些家训。
初挽:“可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论坛,外人也不好过去啊。”
查德维克:“那倒也不是,我们这种家族论坛除了会讨论家族企业发展外,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思想和艺术的交流,一般来说,每一次的艺术交流会有一个主题,根据这个主题再请相关方面的艺术专家。”
他笑看着初挽:“也是你运气实在是好,这一次我们的艺术交流的主题就是东方瓷器艺术。”
初挽也是没想到:“这么巧。”
查德维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笑着说:“不过我觉得,这并不只是运气,更多是实力,我觉得是你的出现,让艺术的海洋起了波澜,让人们关注到东方瓷器艺术,所以我们这次的主题才会选择东方艺术为交流主题。我想,其实都不需要我去说项,你应该就可以争取到这个机会,毕竟最近美国最炙手可热的瓷器艺术大师,就是你了。”
初挽听着,笑道:“还是得请你帮我说项,我需要万无一失。”
毕竟,一般人想见到老洛克菲尔德机会实在是太难了,而她再有一个月就要回去中国,回去中国后,如果专为一个这样的机会千里迢迢而来,那实在是太麻烦。
现在趁着人在美国,她希望能为皿天全方罍的团圆争取一个机会。
查德维克:“好,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从中国漂洋过海而来的皿天全方罍终于到了。
当初挽打开那一层层的包装,揭去最后一层的保护棉,她终于看到了全套的皿天全方罍。
她对着这高仿的皿天全方罍看了良久,不得不承认,聂老头是有底气狂傲一辈子的。
至少在青铜器上,聂家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无人超越。
拿到了这皿天全方罍后,她也就放心下来,专心等着洛克菲尔德家族的机会,好在一切都很顺利,查德维克做事还算靠谱,没多久,初挽就收到了来自洛克菲尔德家族的邀请函,邀请她前往波茨坎克庄园。
初挽应邀前往。
她是搭乘查理维克的私人飞机一起前往的,在飞机抵达波茨坎克庄园上方时,从窗户俯瞰下方,可以看到美丽的海岸线,起伏的山峦,以及茂密的棕榈树,而就在那优美的风景中,欧洲风格的红色建筑若隐若现,看上去奢华而阔气。
飞机降落后,戴维派来的助理已经过来了,她会住在艺术顾问的专属客房。
过去后,先和戴维打了招呼,戴维也大致介绍了情况,除了初挽外,还有一位美国艺术家和一位日本顾问。
彼此寒暄后,便各自下榻自己的住处,这边房间装修雅致,大落地窗户,窗户外是棕榈树和各样花卉,偶尔会有小兔子小松鼠什么的从林间探头,别有意趣。
房间里布置也很艺术,可以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特别设计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当代一位颇有些名气的艺术家作品。
其实一幅画并没什么,关键是这么多客房,如果每间客房都有同等规格的一幅画,那这成本可了不得……
初挽大致回想了下这位画家的作品拍卖价,不免感慨。
不过感慨过后,又有些好笑,其实自己现在的心态很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了,竟然开始研究客房仿佛很随意的一件装饰品。
这个价位的画用来做客房装饰品,可能对于他们家族来说是习以为常的。
这才是顶尖的富豪。
稍微休息过后,便去用晚餐,晚餐是戴维和大家一起用的,用过晚餐后,戴维便给大家介绍了大致背景和流程。
洛克菲尔德家族的成员自小都是接受最优秀的教育,周游世界,看尽天下艺术品,本身就具有非常高的艺术品鉴能力,平时精心挑选专业机构来对年轻一辈进行艺术培养,这种偶尔的艺术分享会,意在让他们及时汲取世界最优秀艺术大师的滋养,从而进一步引导和提升家族成员的鉴赏能力,培育出世界级的艺术家,从而构建传世家族。
初挽大致看了看这次的培养计划,看后只能感慨,积累几代的财富世家果然不一样。
当然这也需要至少上百年的太平盛世才能积累下来。
当天晚上早早睡下,第二天便是洛克菲尔德的艺术分享会,几位艺术顾问分别分享自己的主题。
初挽的主题是戴维拟定的,题目是元明清瓷器的鉴定。根据戴维的意思,因为老洛克菲尔德对中国瓷器的喜好,整个家族对瓷器都有一些欣赏能力,她可以从比较专业的角度来分享这个话题。
不过元明清瓷器是一个很大的概念,这其中又分许多门类,不可能一堂课面面俱到,初挽先大致讲了元明清瓷器的历史,之后便从几个话题入手来着重讲解,比如社会经济和瓷器发展的关系等。
讨论会是在一处露天餐会举办的,只有话筒扩音器,因为是比较开阔的现场,初挽本来担心讲解效果,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现场非常安静,那些家族成员都很有专注地倾听。
初挽也被问到一些问题,并有几位成员特意拿了瓷器,请她评价。
他们拿出来的大多都是开门货,不过也有几件民国仿,初挽尽量都给他们指出来了。
其实初挽如今已经名震欧美,不说德国瑞典香港的种种,就说身为洛克菲尔德艺术顾问期间,她揭穿哈迈的高仿,又揭秘郎世宁真迹,这种种事迹传入大家耳中,大家早对她钦佩至极。
是以这一次,显然初挽受到了格外的敬重。
不过当他们拿出一件乾隆青花开光粉彩天球瓶的时候,初挽端详着那件瓷器,沉默了片刻。
旁边的洛克菲尔德家族成员都在等着,见她不说话,也是疑惑。
初挽笑了下,便想着怎么解释。
谁知道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道:“你们问她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该问的人。”
他这么一出声,所有的人都看过去,之后站起来打招呼。
初挽也看过去,这是一位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穿着英式西装,有着高挺的鹰钩鼻以及一双深邃的眼睛。
这显然就是她要见的人——老洛克菲尔德了。
老洛克菲尔德过来后,先和在场的人打了招呼,之后便笑着望向初挽,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汤姆.洛克菲尔德。”
初挽也伸出手,并进行了自我介绍。
在彼此礼貌打过招呼后,老洛克菲尔德的眼睛落在那双乾隆青花开光粉彩天球瓶上,他笑着说:“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你们拿着这件艺术品问初小姐,那就问到了应该问的人。”
大家听着,都疑惑,旁边的查德维克第一个道:“爷爷,请告诉我们,这件瓷器和初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旁边一个也问道:“听起来很神奇,爷爷你认识初小姐?”
老洛克菲尔德笑了:“初小姐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士,我自然不认识,不过我见过她家中长辈。”
他笑望向初挽:“是不是?”
初挽笑着道:“是,洛克菲尔德先生在三十年代曾经远渡重洋,前往中国,想必是在那个时候曾经和我太爷爷结缘。”
老洛克菲尔德点头,笑着拿起那件瓷器,道:“这是初老先生的作品,我一眼就能认出。”
周围人等听着惊讶,没想到这竟然是初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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