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的地毯,搭配上这波兰皇室徽章,她直觉这个很可能是个好东西而已,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她还得研究。
晚上时候,陆守俨回来了,她和陆守俨说起来,陆守俨一听,道:“那明天你跟我去我们学校,可以去图书馆查查书,我帮你查资料。”
初挽:“这敢情好,那我明天跟着你混了。”
陆守俨笑道:“自从上次那件紫檀木龙案的事后,我同学都对你挺敬佩的,大家都传说我找了一个有本事又有钱的妻子,也有人想学着淘换物件,不过你不用搭理,别管就是了。”
初挽:“行,我知道,反正是你同学,我肯定都听你的。”
第二天,初挽跟着陆守俨过去图书馆,遇到他两位女同学,不过好在这两位并不是想捡漏的,见到她只是一脸敬佩。
陆守俨帮初挽找到波斯文化这个区域,让她自己慢慢挑,他自己过去找一些别的书来看。
初挽对着那波斯文化的书,翻找了好一番,终于大概弄懂了这地毯的背景。
从风格看,这应该是十七世纪产于波斯科尔曼地区的地毯,而上面之所以有波兰徽章,应该是波斯人送给波兰王室的礼物。
初挽这么研究了一番后,兴趣上来了,她便把这件委托给了附近一家拍卖行。
拍卖行的技术鉴定师在看到这件波斯地毯后,很感兴趣。
初挽见此,便道:“这种用羊毛蚕丝织就的地毯,又用了金银丝,在那个时代就是非常昂贵的礼品,只有贵族才可以享用,制造量非常少,又因为材质原因,能流传下来的就更少了。”
显然鉴定师也是认同的,经过协商沟通,拍卖底价设在了一万美金。
对于这个价格,初挽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波斯地毯是艺术品行的小类,并不热门,她已经查过最近几年几大拍卖行的拍卖纪录,波斯地毯的行情说不上多好。
起拍价一万,如果能卖三四万美金,她就觉得这一次不白折腾了。
这种中小型拍卖行,流程非常快,很快拍卖行便定下来,初挽的波丝地毯周三上拍。
这天吃饭时候,初挽提议道:“建晨,你到时候也过去,负责给我当托,好歹给我热热场子。”
这样不至于出现太冷场的尴尬场面。
陆建晨:“可别到时候没人买,我竞价成功的话,我们等于左手倒右手,还得送给拍卖行一笔佣金。”
佣金是百分之十,不便宜,卖一万美金的话,这就是一千美金的佣金了。
初挽一听,便不苟同地看他:“怎么会呢,这可是波斯地毯,是送给波兰皇室的礼物,很贵的,这是重要文物,总归有人买,就是看能卖多钱了。”
陆建晨:“这都说不好的,买东西容易卖东西难,反正万事还是得小心。你自己识货,知道这是好的,别人不一定知道。”
初挽:“那你意思是我卖不出去了?”
陆建晨:“也不是说卖不出去,这不是怕你赔钱吗?”
初挽不理他了,转头向陆守俨告状:“你看你侄子,我的地毯明天上拍,他竟然给我说这种丧气话,一点不吉利!”
陆建晨待要解释什么,陆守俨已经道:“建晨,让你去当托,也算是一个历练,你安分当托就是了。”
陆建晨叹:“七叔,我只是提醒她,别白白让拍卖行占便宜。”
陆守俨:“你懂艺术吗?”
陆建晨微怔。
陆守俨:“你懂历史吗?”
陆建晨:“中学学过……”
陆守俨:“你懂地毯吗?”
陆建晨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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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俨:“你看你什么都不懂,既然不懂,那就相信专业人士,挽挽既然淘了这件,说明这件就值得,好东西总是有人识货的。”
初挽瞥了一眼陆建晨,笑道:“活该被说。”
陆建晨摇头,苦笑:“七叔,她故意的,一言不合就告状,你还故意向着她。”
陆守俨:“这是我妻子,我当然向着她,我不向着我妻子还向着你吗?”
陆建晨听这话,差点被咖啡给呛到。
他看看他家素来内敛沉稳的七叔,再看看一脸幸福笑意的初挽,叹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我真是——”
这还是他七叔吗?!怎么这样!
旁边一直乖乖吃饭的梦锦听到这个,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陆建晨:“哥哥,吃饭饭。”
陆建晨听着,看了眼旁边软糯糯的小梦锦,顿时没脾气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认命了。”
他七叔不就是太宠着挽挽吗,宠就宠了。
谁让他是晚辈呢,他还能怎么着。
吃过饭后,陆建晨陪着两个孩子玩积木,陆守俨略收拾了下,初挽先回房洗澡了。
谁知道她洗完澡,陆守俨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
初挽扫了一眼,这是她订的艺术品周刊,每周都会推送最新的艺术品行内信息,这份估计是刚从邮筒拿过来的。
她随手包起头发:“你先别看了,给我吹头发……”
她一直喜欢他给自己吹头发,那感觉很舒服,比自己吹头发好多了。
陆守俨却道:“你看,纽约苏富比的最新拍卖信息。”
初挽:“你先给我吹头发嘛!”
这些消息可以回头再看,又不着急。
陆守俨撩起眼,看她一眼,笑了下,便放下那艺术品周刊,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他吹头发时熨帖细致,初挽很享受。
他的长指在那热风的暖意中轻擦过她头皮时,她更是舒服得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了。
好不容易吹完了,初挽便一回身,直接两手勾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今天真是干得好,就该教育教育他!”
陆守俨轻叹:“你别跐着鼻子上脸,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他。”
欺负他?
初挽:“我哪有!”
陆守俨垂眸看着她,无奈道:“难道不是吗?你就想着我帮你一起欺负他。”
初挽眉眼间有些小得意:“你对我最好了,最疼我了!”
陆守俨看她这样子,却是道:“建晨的担心,其实也有道理。”
初挽:“是……所以我担心嘛,我担心,他还说,一说再说,我心情能好吗?”
陆守俨轻叹:“我之前也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不用担心了。”
初挽:“为什么?”
陆守俨:“因为情况有了新变化。”
初挽:“?”
陆守俨:“就在刚刚,这不是送来一份艺术品周刊吗?”
初挽顿时意识到了:“那周刊上有什么消息?最近苏富比拍卖会正好拍卖过地毯?”
陆守俨:“你自己看吧。”
初挽马上把陆守俨扔一边,过去拿起那报纸,翻找了两下,很快找到了苏富比这次的拍卖信息。
原来,就在这次的苏富比拍卖会,竟然临时拍卖了一件波斯撒威德王朝遗风的地毯,那地毯又有印度莫卧儿王朝特点,地毯上缀满了从海湾水域采集的Basra天然珍珠,据说足足两百万颗之多。
这地毯据说是印度王公特别定制了要进献给默罕默德先知陵墓的,不过可惜,这件旷世杰作没有完成,这位王公便去世了,地毯便挪作它用。
这件地毯突然爆了冷门,在这次拍卖会上直接拍出了四百八十万美元的高价,创了中东地区拍卖艺术品的最高纪录。
初挽的地毯比起这件印度定制地毯,自然不如,但是这个消息一出,这就意味着,中东艺术品行情会瞬间被带起来了,而波斯地毯作为同类品,价格也将水涨船高。
就算不涨价好了,至少,明天拍卖会上,自己这件地毯注定引起全场目光,绝对不至于冷场了!
初挽看着报纸,心花怒放。
她本来想找墨西哥地图才买波斯地毯,谁知道无意中撞到了这么一桩好事。
她看来看去,喜上眉梢,连连叹息:“好了,这次不用建晨当托了。”
陆守俨:“是,睡个好觉,明天等着收钱吧。”
初挽捏着报纸,突然想起来了:“你明知道我的心思,看到这么大的好消息不告诉我,竟然还慢条斯理要给我吹头发?”
他早说啊……
陆守俨有些无辜地道:“是你催着我吹头发。”
初挽看着他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冲过去挠他。
他分明故意的!
第227章
第二天,陆守俨有个讨论课,需要提前准备,他早早就去了,初挽吃饭时候,餐厅里就陆建晨。
陆建晨最近正和朋友讨论去硅谷开公司的事,他暂时在等投资方的消息,不忙。
初挽喝了口牛奶,才慢吞吞地道:“对了,建晨,不需要你当托了。”
陆建晨的视线顿时射过来:“怎么了?”
初挽:“情况有变,不需要了。”
陆建晨微抿唇,沉默了片刻,才道:“昨天我也不是非要说不吉利的话,就是担心你,所以提醒下而已。”
初挽看了眼陆建晨:“反正你已经被教育过了,这件事不用提了。”
陆建晨:“那我继续当托吧。”
初挽:“都说了不用了。”
陆建晨难以言喻地看着她:“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眼吧?我不就说了几句嘛,活肯定都给你干了,我还特意请教了朋友在拍卖会应该怎么拍呢。”
初挽听着,忍不住笑起来:“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生你气,和你赌气,才不让你当托了?”
陆建晨眸中泛起一丝狼狈:“那是因为什么?”
初挽笑着将旁边的报纸递过去:“看看这个吧。”
陆建晨拿过来,翻了翻,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则地毯拍卖消息,竟然一口气拍卖了四百八十万美金的高价,创了中东拍卖品历史最高纪录!
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明白。
他挑眉,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初挽:“你这财运,也真是没得说了。”
初挽笑道:“运势来了,挡都挡不住,你不服气都不行。”
陆建晨看着她那样子,也笑了:“行,我服气,我能不服气吗?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有财运的人。”
两个人这么说笑着,看看时候也差不多,初挽上楼换衣服,就要出发过去拍卖会。
下楼的时候,陆建晨却已经换好了西装,挺拔规整。
初挽疑惑:“你要出门?”
陆建晨:“我还是陪你过去吧,有什么事能帮衬着,这样七叔也放心。不然他回头肯定说我。”
初挽:“好,那就一起去,你正好可以见识下我的地毯是怎么挣钱的!”
当下两个人便开车出门,陆建晨当司机,初挽负责指挥,很快到了拍卖会现场。这次拍卖会是几天前便开始预热的,来的人倒是不少,只看停车场的名牌车和古董车就知道,还是有些实力雄厚的艺术爱好者。
初挽停车的时候,还看到一个略有些眼熟的侧影,对方带着保镖,看上去很有派头。
等对方走远了,她才和陆建晨道:“这地毯可真是买着了,我琢磨着,今天地毯必须卖个好价了。”
陆建晨:“为什么?”
初挽:“知道刚才那是谁吗?”
陆建晨:“谁?”
初挽:“没想到,小小的拍卖会,竟然引来了纽约的古董商。这个人叫威尔弗雷德.考瓦尔斯基,在美国古玩界有些名气,有他在,我的地毯想不涨都难。”
陆建晨疑惑:“你怎么肯定对方会对地毯感兴趣?”
初挽笑叹:“你想想威尔弗雷德.考瓦尔斯基这个名字,你觉得考瓦尔斯基是英美的姓吗?”
陆建晨恍然:“这个人是波兰人?”
初挽点头:“对,波兰人,这件地毯是波斯的,但是他们应该是进献给波兰贵族,上面可是有波兰王室的徽章,这可是一个大噱头。”
陆建晨也就明白了,这就像初挽看到中国的龙案想带回国一样,这个波兰古董商看到带有波兰王室徽章的地毯,想到这地毯或许和他们王室有关,既然和王室沾边,那就可能和他们的历史也有瓜葛,他自然不想让这地毯流落海外。
所以这样一张地毯,最值钱的不是上面的金丝银丝,而是那个徽章,徽章就是一个象征。
想到这里,他摇头,叹:“你这运气真是没治了。”
初挽:“你也不用太嫉妒,回头我发财了,给你投资。”
陆建晨:“行,一言为定。”
进去拍卖会时,拍卖会已经差不多开始了,初挽和陆建晨落座的时候,恰好听到侧后方有人在低声交谈,偶尔间有些单词飘到耳朵里,可以听出他们也在讨论那件地毯。
看样子,大家消息都很灵通,都已经知道纽约苏富比拍卖会地毯创出新高的消息,这么一来,初挽的地毯自然备受关注。
初挽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位波兰籍古董商,却见他正皱着眉,低头和秘书说着什么。
从对方衣着看,那西装虽然看似规整,但部分细节处略有些发皱的痕迹。
纽约苏富比拍卖会是前天的消息,昨天她拿到了艺术品拍卖的行业信息,但是这位纽约古董商肯定是当场知道消息,也就是说他前天知道中东地毯拍了四百八十万美元的消息。
前天参加纽约苏富比,今天则坐飞机赶路过来这弹丸之地的小拍卖会。
初挽猜着,他应该是在苏富比之后便开始搜集中东拍卖品的消息,无意中得知这里有一张地毯,顿时感兴趣,便连夜跑来看。
也就是说,苏富比拍卖会的地毯已经掀起了中东品特别是地毯的拍卖热潮。
到了这个时候,初挽甚至有些后悔,也许应该再捂几天,或者干脆拿到大型拍卖会让这地毯见见场面。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而已,其实卖就卖了,卖定离手,犯不着后悔。
要知道古董这物件,就是会不停倒手,每一次倒手都会涨钱,从大头针倒腾成坦克,每个环节都有人挣钱。
人不能太贪,也不能指望着挣到所有阶段的钱。
她现在十美元买了地毯,卖上几万美金,赚了钱,可以再买别的,只要眼力好,买什么都赚,这件地毯,她利润率足够大,赚了最初最大的那一截子,就够本了。
这么想着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整体过程不温不火的,偶尔也有两家竞拍的情况,不过总体氛围一般。
初挽留意到,在场的波兰籍古董商,还有其它几位看上去有些实力的,都根本没举牌。
这让初挽多少抱着希望,那几位也是为了自己的地毯而来?
这时候,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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