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间泛起得意,似是而非地道:“守俨他是什么情况,我还是大概知道的。”
初挽盯着孙雪椰,看着她那一脸得意仿佛抓住自己小辫子的样子,她心里隐隐泛起一个猜测。
孙雪椰见初挽没反应,也是意外,她说这话,暧昧得很,一个怀孕的妻子遇到这种情况,应该追问才是。
要不说初挽这个人怪,她性情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于是孙雪椰继续道:“我和他到底交往一场,他的情况我知道,而你在香港的种种,我也大概知道。”
她望着初挽:“你和那刀鹤兮,倒是亲近得很,你说这眉来眼去的,让人知道了,陆守俨能不想到刀鹤兮吗?”
初挽:“所以你的意思是?”
孙雪椰:“孩子是刀鹤兮的吧?”
初挽打量着孙雪椰:“你一个外人,怎么知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怎么上来说这种话?”
孙雪椰:“我说对了吧?”
初挽:“说吧,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孙雪椰:“我手里有些照片,是你和刀鹤兮的,我看,你们真是风花雪月浪漫得很,他给你拉小提琴,陪着你逛街,带着你去高档餐厅享用美食,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没有那种关系,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了。”
初挽:“就因为我和一个男人在香港接触比较多,所以你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家的?我给陆守俨戴绿帽子?”
她也是疑惑于孙雪椰的脑子,难道因为上辈子她嫁给陆守俨,她给陆守俨戴绿帽子了,所以她就以己度人,认为自己一定会给陆守俨戴绿帽子?
难道她以为陆守俨活该就是被人家戴绿帽子的命吗?
孙雪椰却暧昧地笑了,她望着初挽:“你看,我刚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可惜,你都听不进去。”
初挽:“嗯?”
孙雪椰:“也许你以为我和他只是见了两面,但也许,他骗了你呢?”
初挽:“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整这些弯弯绕,我家保姆要过来了。”
孙雪椰见此,打量着他:“那得你和我说实话。”
初挽:“你要我说什么?”
孙雪椰盯着她,道:“自从你们结婚后,你们就两地分居,他和你,基本没怎么有过吧?”
初挽听着疑惑,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后来陡然间明白过来。
一时有些诧异,盯着孙雪椰。
她怎么会这么说?
孙雪椰看着她那惊讶的样子:“我猜对了吧?”
初挽神情微妙起来,她看着孙雪椰:“你竟然知道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孙雪椰便得意起来:“也许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初挽,其实我一开始就劝过你,让你不要跳入这个火坑,结果可倒好,你根本不相信我,现在呢,你肚子里——”
她看着初挽的肚子:“你别看陆守俨现在对你宠爱有加,但一旦他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说他会怎么办?他会放过你吗?”
初挽听着这话,就那么盯着孙雪椰。
她想起上辈子,陆守俨和孙雪椰结婚没几天就分开了,孙雪椰当时又惦记着外面那个男朋友,陆守俨那么骄傲的人,他估计都不屑,所以在那个时候,他们没圆房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这样,那陆守俨和孙雪椰上辈子的婚姻算什么?
陆守俨那样精明的人,他真看不出孙雪椰人在曹营心在汉吗?一个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下不去嘴?
可一开始他为什么要娶孙雪椰?
初挽默了片刻,终于问孙雪椰:“你既然对他这么了解,那之前——”
她慢条斯理地问:“你当时不是也很想嫁给他吗?”
孙雪椰笑得温柔而惆怅,她摇头:“我当时死心眼,没想清楚,就想吊死他这一棵树上,他就算再不好,我总惦记着他的好,我觉得那些不重要,所以我当时劝你,也是好心,现在,你的命运——”
她看着她,甚至有些同情起来。
这时候,外面响起脚步声,应该是黄嫂回来了。
初挽笑着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守俨的,正儿八经陆家的孩子。至于你,哪凉快去哪儿待着吧。”
门被推开了,黄嫂看到孙雪椰,顿时警惕起来,连忙护住初挽:“你要干嘛?”
孙雪椰蹙眉,疑惑地看了眼初挽:“那我们回头再聊吧。”
等孙雪椰走了,黄嫂拿了梨膏糖要给初挽吃,初挽却道:“不用了,就这么试试吧,我觉得我现在心情激动兴奋,孩子已经动了动。”
当下去做b超,果然,孩子刚才来了一个翻身,全都能看清楚了。
两个孩子都非常健康,而且听起来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初挽自然心满意足。
黄嫂听了也替她高兴,扶着她上了司机的车,一时又唠叨着:“刚才我好像又看到那个女人了,这还阴魂不散了,下次可得小心。”
初挽坐在车上,想着刚才孙雪椰的话,便再次记起上辈子的陆守俨。
孙雪椰珠胎暗结时,他匆忙从外地回来处理,她至今记得陆守俨处理这件事的冷静,仿佛事不关己,他就那么按部就班地处理,不急不躁。
她那么观察着他,心里甚至暗暗地想,也许一个做大事的男人就是要这种戴了一顶大绿帽子依然波澜不惊的心态。
后来,他给了孙雪椰一笔钱,让她和那位奸夫远渡重洋,她更是对这个男人佩服到了骨子里,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也不过如此。
现在,这一切都可以推翻了。
敢情他和孙雪椰就是表面夫妻,两个人根本没那回事。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初挽并没有什么欣喜,反而是无尽的怜惜和心痛。
上辈子,他可真不容易。
第206章
陆守俨是腊月初赶回来的,他先被陆老爷子叫到书房,挨了一顿呲。
孙雪椰现在拿到了美国绿卡,人家没违法犯罪,也不可能采取什么措施,倒是闹得陆老爷子担心,也不太敢让初挽出门。
而这些麻烦事,陆老爷子自然都给算到陆守俨头上。
陆守俨对此无可辩驳,低头挨骂,承认错误,一口一个是。
陆老爷子骂了好一通后,陆守俨道:“爸,我看你也骂了挺长时间了,你先歇歇吧?”
陆老爷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怎么,骂你这几句,你就受不了了?”
陆守俨道:“我想先过去看看挽挽。”
陆老爷子喝水的动作顿住,他眼睛瞪大,看了看窗外方向,之后咳了声,严肃地说:“你回来后,竟然还没去看看挽挽?你就直接过来了?”
陆守俨点头:“是。”
陆老爷子怒吼:“那你还不赶紧去!”
陆守俨:“是,爸,我这就过去。”
当下告别了陆老爷子,他出去书房,结果一出书房就看到二侄媳妇宋玉洁,她正怀里抱着女儿,忐忑地看着书房方向。
宋玉洁见陆守俨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守俨,压低声音关心地道:“七叔,没事吧?”
陆守俨看着宋玉洁怀中的小娃儿,小娃儿生得软糯白净,实在是惹人喜欢。
或许是即将做父亲的缘故,他现在看到这种小婴儿便格外喜欢。
当下笑道:“没事,不用担心,老爷子练练嗓子而已。”
宋玉洁看着陆守俨笑,却是暗暗诧异。
她自打进门后,就少见陆守俨笑,更不要说现在笑得竟然这么温和,这简直了,仿佛不是他了!
当下她忙道:“哦哦哦,那就好。”
陆守俨其实还挺想抱抱这小侄孙的,不过孩子是宋玉洁抱着,对方是他侄媳妇,他也不好接过来,只能罢了,当下赶紧过去自己房中。
进屋推开门,初挽正靠窗户看书呢,见到他进来,才抬眼看过来:“你是不是挨了好一顿骂?”
陆守俨:“其实还好,骂就骂。”
他走近了她,扶着她起来,看她肚子。
肚子确实明显大了。
其实这个月份,一般人不至于这么大,但她是双胎就格外明显。
他眸中有些愧疚:“辛苦你了。”
初挽:“其实还好,我习惯了就觉得还好。”
她笑看着他道:“这就好像我们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我们觉得人家行动不便,但其实人家习惯了,做事也没觉得不方便。”
陆守俨听着她竟然还这么打趣,按说应该想笑,不过却并没有,他抿了抿唇,歉疚地道:“本来应该我多陪着你。”
初挽:“你别这样……搞的好像多大事一样,再说你不是马上能一直陪着我了吗?”
陆守俨点头:“是,不过我回来,先解决下孙雪椰的事。”
初挽:“其实这件事是爸那里着急,他比较担心,他现在已经把人家查了一个底朝天,还找了人跟踪着人家,其实人家未必要把我怎么样,我看人家倒是对你感兴趣。”
陆守俨:“对我?”
初挽笑道:“我现在有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陆守俨:“挽挽,如果是和她有关的,你随便问,我没什么瞒着你的。我确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缠着不放,这还没完没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初挽道:“和她没关系,我是想问我们之间的问题。”
陆守俨:“那你先坐下,喝口水,慢慢问。”
初挽便坐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之后才道:“如果孙雪椰和你说,我肚子里孩子不是你的,你会怎么想?”
陆守俨略想了想。
初挽:“嗯?”
陆守俨:“她突然回来,又这么说,是不是有人指使的?指使她的那个人是何居心?是不是和我最近的工作变动有关系?”
初挽:“……还有呢?”
陆守俨:“她既然这么说,也许还会伪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可以从所谓的证据下手,找出她的幕后指使人。”
初挽微吸口气,道:“那我们换一个问法吧,就是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假如,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你的呢?”
陆守俨挑眉:“嗯?”
初挽:“假如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你会怎么样?”
陆守俨:“挽挽,我们谈对象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这种假设的问题,没必要回答。”
初挽:“可我现在就假如了,我要你想想假如这种情况发生了,你会怎么处理,你一定要想。”
陆守俨蹙眉,眼神很排斥地看着她。
初挽软声道:“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想!”
陆守俨勉强道:“好,那我想想。”
初挽耐心等着。
陆守俨想了片刻,才缓慢地道:“如果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我的,那我要了解一下情况。”
初挽:“了解情况?”
陆守俨点头:“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挽挽,你我夫妻,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绝对不至于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如果真那样,那我得问清楚为什么。”
初挽:“你觉得可能有什么原因吗?”
陆守俨蹙眉:“也许是因为……你被人欺负了,是不得已的?如果那样的话,我觉得也没什么,我能接受。”
初挽:“你会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冷静处理好一切?”
陆守俨点头:“是。”
初挽:“如果不是被人欺负了呢,如果我就是和别人要好,给你戴了绿帽子呢?”
她看着陆守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样?”
陆守俨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他看着她,道:“不可能。”
初挽:“我知道不可能,但我们这不是假设嘛。”
陆守俨便抿唇沉默了,房间内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闷。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初挽看着陆守俨,她清楚地看到陆守俨黑眸中泛起的一丝痛意。
她问道:“你不敢去想,是不是?”
陆守俨声音有些哑:“挽挽,你为什么要我回答这种不可能的问题?”
初挽:“因为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一个人心里很喜欢,他可以做到波澜不惊地处理一切,能够做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男人吗?”
陆守俨:“当然不能。”
初挽:“那如果能做到,说明什么?”
陆守俨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初挽的脸颊,之后用很低的声音道:“就你刚才假设的这个情况,我不太能接受,如果是真的,挽挽——”
四目相对间,初挽清楚地触碰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疯狂。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用略带嘶哑的声音道:“如果是真的,那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挽挽,你怎么这么残忍,非要我回答这种问题?”
他的声音仿佛蒙了一层纱,初挽却觉得,那是世间刻骨的温柔。
她略有些湿润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喉结处,掩映在白色挺括衬衫领子的喉结旁,本就浅淡的疤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些淡色。
她轻咽了一下,喃喃地道:“守俨。”
陆守俨声音格外哑:“嗯?”
初挽:“我可以碰一下吗?”
陆守俨:“什么?”
初挽的视线锁在他的喉结处。
陆守俨静默地看着初挽,他感觉到了,今天的初挽情绪很不对。
此时,她的视线柔软而直白,仿佛点燃焰火的引线,落在哪里,哪里便是一片烧灼。
他的喉结艰涩地滑动,之后低声道:“嗯。”
初挽抬起手来,指尖落在了他领口处。
陆守俨身形如松,巍然不动,只是垂下薄薄的眼皮,看着自己的妻子。
她闭上了眼睛,指尖落在自己的领口处。
他看到那指尖莹润,在灯光下,边缘几乎呈现透明色,仿佛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精心熨帖过的衬衫领被她摩挲着,之后,紧绷的喉结被她触碰到。
陆守俨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锁在她脸上,看着她颤动的睫毛。
初挽闭着眼睛。手指拨开略显硬朗的衬衫领子,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处喉结。喉结紧绷。仿佛在颤
她这么触碰着,便有了熟悉的感觉。
于是她的指尖右滑,寻到了那处浅淡的疤,她用所有的专注来感受着它的形状,大小,以及位置。
过了很久,她终于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后,她就落入了一双泼墨般深邃的眸中。
他正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她低声道:“我曾经陷于绝望的昏迷中,有一个人救了我,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为什么那个人不告而别,为什么那个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陆守俨薄唇轻动,到底是道:“挽挽,确实是我。”
初挽眸中眼泪落下:“你怎么会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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