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道:“挽挽,那就麻烦他先陪你下,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我。”
初挽:“哎呀,没事,你不要操心这些,我心里有数。”
她这么说着,便笑道:“我觉得你还是想想,等我孩子生了,该怎么照顾的问题,反正你没法回北京的话,我就去晋东,我反正不想一个人管孩子!”
陆守俨声音便变得格外温柔:“不会让你一个人管,万一我回不去,你带着孩子来晋东,我们一起照顾,到时候你博士毕业了,可以研究下这边的文物,这边其实文博系统也有很多好玩的,你应该会喜欢。”
初挽:“嗯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反正她要做的事情,未必非要守在哪里,到时候过去晋东也挺好的。
她想着,到时候如果他比较忙,可以雇个保姆。
一时又听了陆守俨许多嘱咐,才总算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走出去电信局,她想着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只觉得熨帖温暖,甚至迫不及待希望孩子赶紧生出来。
如果是儿子,他就要带着儿子跑步练拳脚,如果是女儿,那就骑他脖子上玩!
而她,负责从旁叫好就行了。
初挽从电信局出去的时候,心情大好,走路都变得轻快了。
刀鹤兮正垂眼安静地等在旁边,看到初挽出来,抬眼看过去,却见她眉眼间都是笑,笑得温软舒畅。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初挽笑道:“让你久等了,我打电话时间有点长了。”
刀鹤兮:“没事,反正也没别的事。”
初挽:“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吃完后我回去歇着,明天我们过去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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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鹤兮:“好。”
第二天,初挽并没有什么不适,她和刀鹤兮坐上车赶往南昌,刀鹤兮全程有些过于小心,时不时看看她脸色。
不过初挽倒是觉得还好。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了,还是因为那种孕反过去了,总之一路还算顺畅。
两个人到了南昌后,刀鹤兮买了机票,不过是第二天的,他们还得在南昌休息一晚。
晚上吃过饭,初挽出来走走,刀鹤兮陪着。
刀鹤兮不是爱说话的人,初挽其实也不太爱说,不过这么不说话也奇怪。
她便随意和刀鹤兮聊几句,聊起这次的瓷,聊起张育新。
刀鹤兮便也说起自己对欧美市场的想法,他打算怎么推出瓷语。
当提到易铁生的时候,他道:“易先生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他来坐镇景德镇,看上去很让人放心。”
初挽听着也就笑了:“是,他性子很稳,粗中有细。”
刀鹤兮:“你们认识很久了?”
初挽:“从小就认识,小时候,他还曾经住在我们家里。”
好像是她六七岁时候吧,他也跟在初老太爷身边学过一段,大概跟了大半年。
刀鹤兮漫不经心地道:“看你今天打完电话,很高兴。”
初挽一听,顿时笑了:“是,其实之前我过去晋东市找我爱人,就已经商量过,希望尽快要一个孩子,现在也算是心想事成了吧。”
刀鹤兮修长睫毛微垂下,看着她:“确实不错。”
当提起这个话题,初挽也就多说几句:“他在晋东市,看上去很忙,我是希望他能在一年之内解决那边的问题,这样就能回北京,不然我一个人照顾孩子,我觉得挺难的。”
刀鹤兮:“他很忙?”
初挽:“嗯,不过也没办法,工作嘛,大家各忙各的。”
刀鹤兮微颔首。
第二天,两个人坐上飞机,一路上刀鹤兮对初挽颇为照料,初挽自己也没什么不适,总体还算顺利。
总算抵达北京站的时候,刀鹤兮让秘书帮初挽拎着东西,他陪着初挽出站。
这次出站人太多了,他一直都虚护着初挽。
等好不容易出来,初挽笑望着刀鹤兮道:“刀先生,谢谢你,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以至于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也让你费心了。”
刀鹤兮淡声道:“也没什么。”
他看着她:“你住哪儿,我送你到家吧?”
初挽:“方便吗?”
她现在怀孕了,觉得自己犯不着逞能,如果能直接送她到家,那自然是最好。
刀鹤兮:“Maddocks已经提前联系好了车。”
初挽:“那不错,我打算去我公公家,在铜锣鼓巷雨儿胡同,就麻烦你送我过去南锣鼓巷吧。”
她出去一趟,回来总该去看看老人家,何况现在怀孕了,也应该去报喜。
刀鹤兮:“好,那走吧。”
谁知道说着这话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看向这边方向。
那男人衣着妥帖讲究,身形挺拔,站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却和周围人群泾渭分明地不同。
当自己看过去时,那男人也恰好看过来,于是隔着人流,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刀鹤兮微蹙眉。
这时候,却听到身边的初挽笑起来:“你来接我了!你回北京了,之前怎么没说!”
刀鹤兮的目光缓慢地落在初挽身上,她喜出望外。
于是他便感觉到,男人身上原本那似有若无的笑,瞬间加深了,他大阔步过来,走到了初挽身边:“恰好能赶上来接你。”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温柔。
初挽笑道:“太好了!”
说着,她才想起来刀鹤兮,忙给彼此介绍了,先介绍了刀鹤兮,之后才介绍了陆守俨:“他叫陆守俨,是我爱人。”
于是两个人的视线再次对上。
一个内敛低调,唇边含着平和沉静的笑,不过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强势气场。
一个淡漠幽凉,带着和这个时代似乎格格不入的漂亮,漂亮到仿佛寒夜的雪,沁凉无声。
这一刻,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那种微妙而无声的戒备和提防,没有什么来由。
先开口的是陆守俨,他伸出手,善意而从容:“刀先生,这次我爱人身体抱恙,麻烦你一路照顾,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陆守俨这些话最是得体不过的,浑身都充满了男人稳重成熟的风范。
不过宣示主权的意味也十足。
可惜,刀鹤兮并不吃这一套。
他只是道:“谢就不必了,本就是举手之劳。”
说完,他径自看向初挽:“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回头再商量。”
初挽素来知道他的秉性,倒是并不在意,便道:“好,铁生哥那里有消息,我会及时和你联系。”
刀鹤兮再次冲着陆守俨礼貌地颔首,之后便径自离开了,他的秘书也忙跟上。
陆守俨直接拎起初挽的行李,小心护着她上了车:“你坐稳当些。”
等他安置好行李也上了车后,初挽终于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对刀鹤兮有意见?”
陆守俨侧首看了一眼初挽:“为什么这么说?”
初挽打量着他,之后哼了声:“你虽然冲人家笑,但我看那眼神就不对。”
陆守俨无辜:“我怎么了?”
初挽狐疑地耸眉:“陆守俨,你当官当多了,很会给我打官腔是不是?”
陆守俨也就正色起来,温声道:“挽挽,我没有别的意思,第一次见面,人家陪着你回来的,我想着登门拜访,有问题吗?”
他微吐了口气,道:“他不是你拉来的投资吗,现在又和你合作,我也不至于得罪人家,我当然要礼数周全。”
初挽轻哼一声。
陆守俨挑眉看她:“反倒是你,这么向着外人?我可是礼貌周全,他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他有仇。”
初挽:“那不一样,人和人性格不同,他就是那性格。”
陆守俨略扬眉:“行,他性格不好,这种我平时看到都不想搭理,不过看在他给你投资,和你一起做事的份上,我并不会计较。”
初挽软软瞪他一眼:“你这人,好话都让你说了!”
陆守俨让步:“好,那就是我的错,行了吧?”
初挽:“本来就是你的错!”
陆守俨照单全收:“对,只要你不恼,怎么着都成!”
初挽听着,忍不住想笑:“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对她很宠,但还是很端着的。
陆守俨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笑道:“我爱人怀孕了,我当然有什么事都让着她。”
初挽听到“怀孕”这两个字,心便瞬间软了下来,眉眼间也泛起笑:“反正你知道我怀孕了就好,什么事当心点,不要惹我不高兴!”
陆守俨听这话,也笑出声:“这是要跐着鼻子上脸了?”
初挽:“还就上脸了,怎么了?”
陆守俨显然心情很好,笑道:“怎么都可以。”
第186章
一时两个人到了四合院,陆守俨把初挽带的东西拎着进去,胡同里遇到几个邻居,虽然不熟,但也见过几面。
大家见了他,都打招呼,也有问起他现在的工作,他就随口和大家说两声。
有人看玩笑:“陆同志心情不错!”
他往日从来没这样过,现在却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说话带着笑。
当然更有人眼睛看过来,陆守俨手里大包小包的,初挽清闲得很,两手空空什么都不提。
陆守俨意识到了,笑着给大家解释:“我爱人怀孕了。”
大家一听,愣了,之后恍然:“怪不得,怪不得!恭喜恭喜!”
陆守俨带着初挽进了屋,门关上后,初挽便道:“我这怀孕也才一个多月,你倒是先给人说上了,倒好像显摆一样。”
确实像是显摆,一脸自豪的样子。
初挽觉得看上去太傻了,他竟然还能这样?简直没眼看!
谁知道陆守俨刚关上门,便上前,直接抱住了她。
初挽“唔唔”了下,便被他堵住嘴巴,扑面而来的醇厚气息将她包围住。
过了半晌,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
初挽被吻得眼睛都花了,委屈地道:“你干嘛……疯了吗?”
陆守俨却捧着她的脸,低首细细端详,这么端详着的时候,又怜惜地低头吻她的小鼻子尖:“折腾这一遭,又瘦了,看这小鼻子,更小了……”
初挽一时哭笑不得:“你的鼻子才小呢!”
这都叫什么话,瘦也不会只瘦鼻子吧?鼻子都是骨头!
陆守俨听着,低首,用自己鼻子抵着她的,四目相对间,他笑道:“那我们比比,看谁的鼻子大。”
鼻子高耸,鼻骨略显窄瘦,就是很挺拔立体的鼻型,也硬朗,他这么抵着她的鼻子,便倾轧式地欺负着她的鼻子。
初挽便委屈巴巴的,要躲开:“你干嘛……”
陆守俨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呼吸就略有些沉,他略侧首,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逼问:“谁的鼻子大?”
初挽:“你的!”
这能不认输吗,太欺负人了。
陆守俨声音越发压低,却是道:“我听说,男人鼻子的情况反映了——”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才道:“反映了且的情况,挽挽以为如何?”
初挽神情微滞,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喷洒间,她感觉到他滚烫的气息。
他却是不以为耻的,黑眸就那么直直地锁着她。
初挽慢慢地红了脸,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也比较直白,不过自己直白是一回事,被他那么说是一回事。
有些话,被他一说,羞耻感就仿佛被平白放大了一百倍。
她咬唇:“我都怀孕了,你能收着点吗?”
陆守俨再次用鼻子轻碾了下她的,之后道:“我的挽挽怀孕了,只能这么抱着你亲一下了。”
他将脸埋在她的秀发上:“忍得也难受。”
初挽便感觉到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紧绷,那是刻意隐忍后才有的僵硬。
她便怜惜起来,心疼,舍不得,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反正你就忍着吧,怀孕这种事,总归是难受,我难受了,也不让你好受。”
话虽这么说,声音却软软的。
陆守俨低头,温声道:“等会想吃什么?”
初挽:“出去吃吧,吃点好的。”
陆守俨:“好,那就出去吃,吃过后,稍微休息下,就过去老宅,爸已经知道了,他很高兴,着急想看到你。”
初挽也就抿唇一个大大的笑:“好!”
陆守俨带着初挽去了附近一家餐馆,这家餐馆是旅游局直属的国营,饭菜卫生味道也不错,不过陆守俨主要是看中这边味道清淡。
他一口点了好几个菜,还特意点了鸡汤:“你得好好补补。”
初挽:“吃不了这么多。”
陆守俨:“尽量吃吧,吃几口算几口。”
初挽笑:“好,我吃不了都你来吃。”
陆守俨笑看她:“你就吃定了我。”
初挽眉眼间都是小骄纵,她确实吃定了他。
之前就吃定了他,现在怀孕了,更是吃定了他。
他在她面前现在明显是予求予取一切照单全收,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笑着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不是挺忙的吗,你可别说你知道我怀孕了就丢下一切跑回来看我。”
这种事,她是不信的。
毕竟他是陆守俨,再担心她,也有许多办法,陆家那么多人,随便找谁托付下都行,况且他在晋东市担负重任,那也不是他能丢下就丢下的。
这时候鸡汤上来了,陆守俨拿了碗来帮她盛鸡汤:“我这次回来,考虑到你怀孕,也考虑到我们工程目前遇到的困难,回来找关系求支援。”
初挽:“工程到底怎么了?很棘手吗?”
陆守俨:“涉及到一些技术问题,目前晋东市的工程师分析过后,认为现在防潮堤坝渗压系数存在问题——”
他解释道:“这个情况很复杂,大概涉及到物理和数学上的一些计算,需要做应力分析,但是目前工作人员没办法解决,所以我想着,回北京找这方面的专家帮着看看。”
初挽听他一说,只觉得头疼,她之前曾经以为修建堤坝只是一个体力活,后来经常听陆守俨和属下讨论,慢慢知道这里面需要做一些复杂的数学计算工程设计,必须计算好水压承压什么的,便觉得很麻烦。
现在看,有些问题,竟然还得求助数学家物理学家了。
初挽接过来他盛好的鸡汤:“那你有眉目了吗?”
陆守俨:“科学院有一位叶老先生,当年刘家峡大坝的应力分析便是他来做的,本来我是想着,向他求助。”
初挽:“然后呢?”
陆守俨:“结果他最近才去世了,我打算找找他的学生,实在不行,我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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