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调皮一下。
陆守俨估计也意识到了,隔着门,初挽可以感觉到,他声音中有了显而易见的疏淡:“楚护士刚才不是说还有工作吗,没别的事,你先忙去吧。”
屋内气氛骤然冷了下来,那小护士好像多少有些不自在,仿佛要解释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样子,气氛很尴尬。
初挽将手放在门上,轻敲了三下。
那护士听到敲门声,忙给自己找补:“陆同志你的工作又上门了。”
说着,她过来开门。
门开了,初挽看过去,对方一身白色护士服,手里拿着记录本和钢笔,一脸的单纯。
小护士看到她,也是意外了下:“请问你是?”
初挽道:“陆同志是这间病房吧?”
小护士点头:“对。”
初挽:“我是他爱人。”
小护士显然有些惊讶,怔怔地看着初挽,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初挽径自拉着行李进门,笑道:“你是负责他的护士同志?请问贵姓?”
小护士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姓楚。”
初挽道:“楚护士,看来我爱人住院期间,你多费心了,谢谢你。”
说完,她径自和对方握了握手,楚护士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能任凭她握着。
楚护士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她就是正常工作,但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初挽的到来让她说不出的窘迫。
她忙道:“那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忙工作去了。”
说完,也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
初挽这才看向床上的陆守俨。
陆守俨也在看着她。
他半靠在床头上,身上搭着医院白色的薄被,左胳膊伸出来,上面插了针,正打着点滴。
视线相触间,陆守俨先开口:“怎么突然过来?怎么来的?没提前说一声?”
初挽看到床头有橘子,走过去,坐在那里,径自剥着橘子,口中却道:“嫌我没提前说一声,你是心虚怕我查岗还是怎么着?”
陆守俨视线落在她脸上:“这是什么意思?”
初挽却不搭理,慢腾腾地剥了橘子:“要吃橘子吗?”
陆守俨:“吃。”
初挽将剥好的橘子瓣直接放在自己口中。
陆守俨挑眉。
初挽吃下橘子,才道:“才不给你吃呢!我看你有人照顾着,还照顾得好好的!”
陆守俨没吭声。
初挽又剥了一个,还没往自己嘴里放,陆守俨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之后直接就着她的手,放自己口中了。
初挽都没反应过来。
她哑然,又有些好笑:“你干嘛,不让你吃,你还抢!”
陆守俨吃下橘子,道:“我是病人,你和病人抢橘子吃,好意思吗?”
初挽:“你以为我稀罕你这橘子,一点不甜!”
陆守俨抬眸:“酸的?”
初挽:“对,酸死了!”
陆守俨墨黑的眸子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醋坛子都打碎了,橘子要是能甜就怪了。”
初挽顿时明白了,一时简直想捶他:“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住院挺享受的,有小护士照顾着你,多美啊!”
陆守俨蓦地抬手,拉住她的手腕,猝不及防的,初挽便几乎半靠在了他身上。
他左手还打着点滴,右掌托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之后低首,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唇。
初挽待要挣扎,陆守俨低低的警告声传来:“别动,我左手在打点滴。”
他这么一说,她忙停下动作。
陆守俨边品着初挽的唇线,边垂眸看着她睫毛间的颤抖。
两个人都才吃了橘子,口中都残留着橘子的汁水,如今唇畔相触,只觉得彼此气息间都是略带着酸的甜。
久别重逢,初挽其实心里很喜欢,陌生又熟悉,又觉得有点刺激,不过她还是低声道:“别让人看到,医院里……”
陆守俨低声在她唇边道:“没事,我这边轻易不来人,走廊来人我能听到。”
初挽便也放心了。
他是单独的病房,这个时候不早不晚的,大夫看起来不会查房,那个楚护士估计多少有些不自在,也不会来了。
她干脆将胳膊搭在他的颈子上,仰着脸,闭上眼睛。
她这动作,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让人好好吻她。
陆守俨越发低首,叩开她的唇,探入其中,仔细品着她的味道。
她的唇很软,让他欲罢不能。
过了好半晌,陆守俨才放开,初挽有些无力地趴在他胸口的被子上,慢慢地缓着气。
陆守俨的大掌轻抚着她柔软的发,解释道:“我住进医院一周,护士都是女同志,一共两个护士负责这几个病房,这位楚护士说话确实有些随意,我不喜欢。”
初挽抿着唇,抬眸看他。
陆守俨被她看得心都软了,他微俯首,在她耳边哄着道:“人家又不是我属下,如果我为了几句话就要换一个护士,影响别人前途,也引得人议论,我也免不了瓜田李下,根本犯不着。我住几天就出院,忍一忍就行了,反正出院后没什么瓜葛的人。”
初挽便嘟哝道:“知道了……是我乱吃醋行了吧!”
陆守俨:“也不能怪你,这位可能太年轻了,不太懂事,确实没什么分寸,你看到心里肯定不舒服。不过你放心,人家未必有什么想法,估计平时就是那样说话的,也不是只针对我。再说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也不会犯什么错误。”
初挽:“你心里明白就好,反正以后我没事就查岗,你敢和哪个小姑娘多说话,我绝对会和你没完。”
她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你对不起我,我会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
其实初挽对陆守俨有这个自信,知道他不会乱来,但在某个氛围下,她还是会没来由泛酸。
她不可能一直守着他,他如果有什么想法,这是挡不住的。
陆守俨低首,用鼻尖轻碰了下她的脸颊,低声道:“那你说,什么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初挽:“这还用说?”
陆守俨只沉默地看着她。
初挽:“前途,仕途,名声。”
陆守俨:“这就是你对我的认知?”
初挽:“不然呢,我对你的认识有问题吗?”
陆守俨静默看她片刻,叹:“挽挽真狠心。”
初挽轻哼了声:“你知道就好!我对付一个人一定蛇打七寸。”
陆守俨:“怎么突然过来了,招呼都不一声?”
初挽:“你还说呢,这次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也不和我说!”
陆守俨:“也没什么,都是小事,再说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伤,养几天就出院了,你才从国外回来,我看你国外行程马不停蹄也挺紧的,怕你担心,就没说。”
初挽:“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吗?”
陆守俨承认:“是我考虑不周。”
他垂眸看着她:“我看你也挺忙的,学校课业不紧张吗?”
初挽:“之前忙是因为准备去美国参加考古会议,现在开完会了,挺顺利的,还认识几个西方报刊的编辑,岳教授的意思是让我趁热打铁写几篇论文,如果能在西方刊物发表,那以后就省力气了,博士论文也足够了。”
陆守俨:“所以你带了一箱子的书,是想闷这里写论文?”
初挽:“是,反正最近也没课,就写论文,来你身边,陪着你,顺便憋论文。”
陆守俨:“那挺好,其实我最近也很想你,不过知道你忙,我这里也抽不开身。”
初挽将脸轻靠在他胸膛上:“你这伤怎么样?到底伤在哪儿?”
陆守俨:“胸口。”
初挽一听,诧异,忙起身,看着自己压过的地方。
陆守俨见她这样,眸中便慢慢溢出笑。
初挽顿时懂了:“你蒙我!”
陆守俨:“我如果真的胸口受伤,早被你压死了。”
初挽好笑,视线扫过他身上,胸口应该没事,腿也没受伤:“到底哪儿?”
她怀疑地看着他:“该不会脑子摔坏了吧?”
陆守俨:“你才脑子坏了。”
初挽:“那到底哪儿?”
陆守俨道:“头部有些撞击,说是轻微脑震荡,不过我也没头疼,应该没什么,医院慎重,让我过几天再出院。不过你来了,我想着这两天尽快办了出院,我们回家去。”
初挽:“为什么要尽快出?你多住几天,这样也安心。”
陆守俨瞥她一眼:“其实本来也没那么严重,爱人来了,当然回家当病号,干嘛留这里?”
初挽笑:“敢情是等着我回家照顾你。”
陆守俨:“不指望你照顾我,回家好歹可以随便抱吧?”
初挽差点直接站起来:“这是医院,你能要点脸吗?”
第175章
说话间,初挽便把自己龙凤玉牌拿出来:“看,新雕的,你再逗我,我生气了,就不给你了。”
陆守俨:“那你给谁?”
初挽:“随便给谁。”
陆守俨一把拿过来玉牌:“这是我的,你要敢给别人,我们没完。”
初挽笑哼:“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
陆守俨细看那玉牌,却见那玉原本细腻坚韧,质地剔透,如今雕刻成龙凤形状,两块玉牌合在一起,祥云盈满,龙凤合欢。
他将两块玉牌分开来,每一块玉牌却又有各自的姿态,尤其是那凤凰,古朴灵动,高昂贵气,一双丹凤眼大有俾睨之姿。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玉凤,感受着上面的温润细腻,道:“这个挺有意思,合在一起时看着天衣无缝珠联璧合,但是分开后,却又觉得,每一块都有自己的姿态,看不出它只是图案的一部分。”
初挽:“所以人家雕刻得好嘛!”
说着,她把龙牌递给陆守俨:“这个是我戴的,你只能戴那个,不能戴错。”
陆守俨看她:“那我们都要一直戴着,好不好?”
初挽:“行。”
说话间到了中午吃饭时候,就有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在门口喊着打饭了。
陆守俨:“你估计也饿了吧,去拿我的搪瓷缸打点饭,我们一起吃,吃了后,我和医院说办出院的事。”
初挽确实饿了,也就起身,找到他的搪瓷缸,拿着出去了。
陆守俨看着初挽起身,门关上后,他便从旁边文件底下抽出一封信来。
这封信是今天才到了他手里的,里面别的没有,只有一张照片。
那照片中,男人及肩黑发,浑身是迥异于时下寻常老百姓的气质,他有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轻拉着小提琴,睫毛长长的,就那么垂眼看着一旁的初挽。
而旁边的初挽穿着风衣,头发微披在肩头,侧首专注地看着那男人,唇边略带着一丝笑。
照片上的初挽,笑得恬淡温柔,看上去心情不错。
背景应该是北京的一处街心公园,看天气景物,明显是最近两天拍的。
他微抿薄唇,拿起那照片,直接撕得粉碎,扔在旁边垃圾桶里,又把一份草稿纸给撕了,掩在上面。
他这里刚撕完,初挽端着搪瓷盆进来了,笑着道:“这医院的伙食还不错!”
有木须肉,糟熘鱼片,竟然还有油焖大虾,搭配上这边的煎饼,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陆守俨:“看把你馋的。”
初挽端了搪瓷盆,先洗手,又拿了筷子勺子来:“咱俩一起凑合吃吧。”
陆守俨:“嗯。”
初挽把筷子给陆守俨,自己用勺子,两个人一人一张卷饼,咬一口卷饼吃一口菜,那卷饼非常有嚼劲,配着那木须肉和鱼片,味道竟然非常不错。
初挽:“这个鱼片好吃,挺新鲜的。”
陆守俨:“这边靠海,是海里的鱼,回头带你去吃这边的饭馆,有几家私营饭馆做得都特别地道。”
初挽:“好!据说吃海鱼补脑,你脑震荡,需要补补脑子,我要写论文,也得补补脑子。”
陆守俨:“那吃虾呢?”
初挽:“吃虾,也补吧?我给你剥——”
说着,她放下筷子。
陆守俨:“不用,你先吃,不然等会凉了。”
初挽却已经放下勺子,拿起来虾,她剥着虾说:“你现在是病号,我要当贤内助,当然要照顾好你。”
陆守俨捏着筷子,垂眼看着给自己剥虾的她:“小心,别扎到手。”
初挽却已经剥好了,她拿了虾直接放他口中:“来,乖,吃一口。”
她那哄小孩的语气,让他眸中泛起笑意。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把她当成小孩子,需要哄着宠着,需要悉心照料着,结果现在,她有样学样,竟然这么说了。
他黑眸就那么看着她,低首就着她的手吃下去了,吃的时候牙齿险险擦过她的手指头。
她睨了他一眼:“你小心着点!”
陆守俨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来,吃口这个。”
初挽便张口唇吃了,吃完后,她笑道:“我喂你吃虾,你喂我吃肉。”
陆守俨笑看着她:“那我还要吃虾。”
初挽:“给你剥。”
两个人正这么吃着,外面响起敲门声,陆守俨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楚护士。
楚护士看到这两个人对着一个搪瓷盆,就那么脸对脸吃饭,也是意外。
她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尴尬了。
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就是随口聊了几句,根本没什么,但是落在这位陆同志爱人耳中,难免有些不够庄重。
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不过职责所在,也只好硬着头皮过来。
过来后,看到人家两口子在吃饭,那种暖融融的氛围感,倒好像自己惊扰了什么。
楚护士恨不得马上跑出去,但也只能笑着和陆守俨初挽打了招呼,之后查看了吊瓶。
吊瓶里的药液已经快没了,她快速记录情况,之后道:“估计再有十分钟就没了,到时候麻烦叫我一声,我会过来起针。”
初挽自然也就点头,表示感谢。
楚护士红着脸,微点头,赶紧出去了。
下午时候,陆守俨已经找了大夫说要办出院,大夫看了今天新出的检查结果,觉得明天观察一天,没问题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初挽见此,自然赞同大夫的,陆守俨也就没说什么了。
吃过饭后,陆守俨单位的人马来了,有要签字的,有要商量事的,也有帮着记录回话的,比上班还忙。
初挽也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听那意思,前两年本地发现一个新的油田,这次他们修筑防潮海堤,是要作为抵御海风暴的一道屏障,是为了保障新油田的开发安全。
这个堤坝修建工程是抽调了油田建工指挥部工程大队的职工,又雇佣了一万民工,可以说是本市史无前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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