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的时候,她发现旁边电话间里是一个男的。
她没敢明说,但是岳教授何许人也,听她压低的声音,便已经感觉到不对,待听到她说胡主任,自然发现事情有异了。
初挽:“岳教授,先挂了吧,要是有进一步的情况,我再和你聊。”
岳教授感觉到了,忙道:“好,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电报也行,注意安全。”
这时候,旁边电话间的男人走了,易铁生佯装打电话,走进去了,这样初挽身边就没什么人了。
她稍微放心,便趁机拨打了市公安局的电话,大致讲了下,说起这边可能发现文物。
这话说得很透了,只可惜公安局接电话的听起来只是一个办事员,语气有些敷衍,不知道后续具体如何。
初挽挂上后,再次拨打了陆守俨的电话。
她这里刚拨通,就见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虽然看不出异样,但她到底是小心起来,不敢明说了。
陆守俨:“你之前给我打电话了?我打回去也没人接,我问起老爷子,老爷子说你不在,给学校打电话,也找不到人,你现在在哪里?”
他声音有些紧绷,透着不悦。
初挽忙道:“现在有要紧事,你先帮我处理事情。”
陆守俨:“怎么了?”
初挽略沉吟了下,道:“我和朋友做买卖,想买一批农村土布,对方提供了样品,我们就过来了,不过到了这里后,出现一些意外。”
她这么说,电话那头略停顿了片刻。
之后,陆守俨的声音便异样起来:“嗯,然后呢?”
初挽:“看来那批土布,需要的人很多,我们钱估计没带够,当然也有别的事,反正挺麻烦的,你看看,帮我找找上面的关系,上面的,省里的……或者问问市里也行。”
她声音很低,刻意强调了下:“反正就是找人帮帮我,不然这边乱糟糟的,那批布肯定不卖给我们了。”
此时,陆守俨的声音已经格外冷静:“你现在一个人?在哪儿?”
初挽:“我和铁生哥在一起,还有另外一位朋友,我们倒是还好。”
说着,她大致提了自己住的那家旅馆的地址。
陆守俨:“易铁生陪着你在电信局?”
初挽点头:“嗯。”
陆守俨:“好,你自己不要单独走散,让他陪着,我会找人处理,你什么都不要做,等着就行了。”
初挽这才松了口气:“嗯。”
陆守俨再次强调:“我会马上想办法来解决,无论发生什么,你住在旅馆里,都不要随便出来,要一直和易铁生留在旅馆里。”
初挽:“我知道。”
陆守俨最后低声道:“没事的,你放心,有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他低低补充了一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
打完这一通电话,易铁生陪着她回去了旅馆,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回去旅馆,初挽要把衣服还给聂南圭,不过聂南圭摆手:“算了你穿着吧,送给你了。”
初挽疑惑。
聂南圭无奈:“我看这里一点不太平,真要有什么,你这样子,也许能好点?”
初挽想想也是,当下也就不客气,没还给他。
下午时候,有人来敲门,易铁生去开的门,开门后,对方说是打听路的,不过一双眼睛这一只往里面瞅,滴溜溜的,易铁生便随意打发了。
关上门后,三个人面面相觑,都苦笑了一声。
一直到了傍晚时候,外面突然出现大动静,易铁生便出去走了走,打听了打听,结果得到消息,说是省武警总队已经奉命进入青州。
易铁生:“据说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青州公安也接受他们的调派,已经直接过去学校那里了。”
初挽听了,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也疑惑:“他们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毕竟她和陆守俨说得本来就不详细,只是大概讲了讲,如果这样,才半天时间,他这反应太迅速了吧。
易铁生:“不管如何,省武警总队来了,我们也放心了。”
初挽:“是,至少不用担心内鬼了。”
越是小地方,越容易被渗透,各路的文物盗窃团伙既然看准了青州,想在这里下手,难免会在当地公安那里下功夫,这几年文物盗窃走私猖獗,这其中也有和当地官员勾结的。
如果是省武警总队直接过来,接管一切,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人就是本领通天,也想不到省里会突然派人下来。
大家松了口气,这时候也饿了,便想着出去吃点东西,结果老板娘说今天不让出去,门被锁住了。
大家诧异,易铁生故意大怒:“为什么?”
老板娘斜看他们一眼:“刚才工商局让锁的,说我们非法经营,不让干了,你们先躲里头,别出来,不然闹出事来,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初挽给易铁生使一个眼色,于是大家也就罢了。
这个时候如果破门而出,那反而引起他们的怀疑,只能安分守己在这里装傻,又要求老板娘给送点吃的来,老板娘便给他们一些挂面和馒头,让他们自己在炉子里下锅。
三个人懒得下挂面,各自一个馒头就着热水啃。
当天晚上,自然都有点睡不着,又想着武警总队既然来了,如果有什么犯罪团伙,按说也应该撤了,结果现在竟然把他们堵在这里,这算什么,那些人有什么打算?就这么猖狂吗?
初挽靠在椅子上,难免多想,三个人坐在那里,都是一脸沉默。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就算初挽上辈子经历过许多事,但都是在法律规则下或者说某个圈子规矩下的正常丽嘉经历。
这个圈子是有些走私违法犯罪的团伙,她也很容易接触到,但是一则她足够小心,二则有陆家这个大靠山,她一直都走得稳当,没直接接触过这种,也没让自己处于这种风险中。
这一次,没想到,过来青州,就直接踏入了是非圈。
易铁生倒是依然面无表情:“挽挽,你先躺床上休息一会,有什么事,我叫你就行了。”
初挽其实睡不着,但到底是扯过被子躺下,反正能歇歇也是好的。
聂南圭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躺下准备睡觉的初挽,微挑眉:“你倒是想得开。”
初挽:“反正有你们两个守着呢,我怕什么,我睡了,你们都不好意思睡了,就醒着吧。”
聂南圭:“……”
他苦笑了一声:“我就趴桌子上睡一会得了。”
本来他还挺紧张的,这么开个玩笑,稍微放松了,反正也就一夜,熬过去这一夜,明天大白天的,他们就要强闯出去,去找武警总队的人,那样就安全了吧。
初挽躺在那里,开始还觉得自己睡不着,不过后来竟然也迷糊着睡着了,聂南圭打了一个哈欠,也趴在那里了。
易铁生微靠在床边,抿着唇,一直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动静。
私人旅馆里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外面树叶的声响都落能传入耳中。
谁知道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轰”的一声巨响,几乎震得房子都在颤抖。
易铁生警惕地忙看向窗外,聂南圭差点蹦起来,初挽也是惊醒了。
这时候,就听到有哭喊声,脚步声,以及火烧时的噼里啪啦声。
“救命,救命啊——”
“着火了,快灭火!”
在这哭喊声中,是刺耳的警笛声。
初挽和聂南圭到了窗户那里,看外面,却见不远处,也就是隔着一条街的地方,竟是火光滔天。
第113章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像是一个大爆炸?
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能预料的范畴,看起来这次的场面真不小。
聂南圭盯着不远处:“我们过去看看吧。”
易铁生却道:“不去。”
他声音很沉:“我们手无寸铁,去了后也没法帮人救火,着火了,自然有消防工作人员去救火,如果有人肆意闹事,自然有武警战士去保卫人民。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地等在这里。一旦我们跑出去,万一走散了,我们自己都不安全了。”
初挽赞同:“铁生哥说得对,我们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需要公安同志来保护,我们没法去当英雄。现在我们跑出去,就是给武警战士添乱。”
聂南圭挑眉,看了一眼初挽和易铁生,点头:“你们说得对。”
初挽其实知道聂南圭的意思,他怕这场火里另有阴谋,毕竟现在是犯罪团伙盗窃文物的关键时候,那些人必然诡计层出。
当下她解释道:“太多的,我们真管不了,我们现在能在这屋里安分待着,不出事,就万幸吧。”
聂南圭苦笑:“对,我现在也觉得你们说得有道理。”
特别是初挽,一姑娘家,眼力又好,万一她被犯罪分子盯上,那才叫麻烦呢,所以悄没声地屋里躲着吧。
初挽盯着窗户外的红光,道:“不过,我猜着——”
聂南圭:“你猜着什么?”
初挽:“刚才听那一声轰隆,应该是是爆破声,现在闻着好像有汽油的味道,看来是汽油桶爆炸?”
易铁生颔首:“应该是。”
初挽:“那就是有人蓄意放火了。”
聂南圭蹙眉:“蓄意放火?不过我记得街对面只有商店咿嘩,他们干嘛在这里放火?”
他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了。
三个人对了一眼,都明白了。
这是盗窃文物团伙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发现武警战士来了,估计有所图谋,但是被武警战士盯上,不敢行动,所以干脆来一个调虎离山?
这些武警战士看到这么一场大火,涉及到老百姓安危,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过初挽还是道:“我们出去也白搭,安分留这里吧,我们自己经过多少事,武警战士经过多少事,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未必不能想到。”
当下两个男人都不再说什么了,大家安静地盯着窗外,听着外面的动静,消防车刺耳的声音响起来,哭喊声反而弱了,人们脚步匆忙地赶过去,伴随着泼辣的水声,听起来一切都乱糟糟的。
不过火光到底是逐渐小了下来,看来那火势应该是控制住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想着接下来是要休息还是怎么着。
谁知道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吆喝声以及冲撞声。
伴随而来的,是那老板娘大声的哭哀嚎声:“你们什么人,你们要干嘛?”
大家一惊,忙从窗外看过去,却见旅馆外不远处的马路上,已经停了数辆警车,以及真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其中两个,举着黑洞洞的枪,正往这边走,而就在他们窗外,似乎有黑色身影闪过。
这场面实在出乎意料,大家面面相觑。
易铁生忙道:“我们马上把门堵上!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等武警战士进来我们就安全了!”
初挽聂南圭一听也对,连忙搬来了桌椅,将门窗全都堵上。
堵上门窗后,易铁生找出来菜刀和铲子,又把滚开的水倒进热水瓶里,交给聂南圭:“一旦有人想闯进来,我们不用客气,直接动手。”
聂南圭这个时候只有听着的份了,他确实没经过这种事。
易铁生:“挽挽你坐那边椅子上,离我们远点。”
他怕万一非法分子往里面闯,不小心伤到初挽。
初挽:“我没事。”
她摸了摸自己藏在怀里的刀,那是一把很薄的小刀,这些年她出门一直都带着。
三个人严阵以待,就听外面脚步密集,乱糟糟的,仿佛有男人沉声的呵斥声,但是听不出是什么人。
当下都靠在门上,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出声,就那么仔细听着,严阵以待。
一直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外面响起脚步声,还有吆喝声,紧接着,门外就有人敲门了:“开门?里面有人吗?”
这时候,三个人视线交汇间,都不出声。
谁知道,却听到外面一个声音说:“这里有人吗?”
乍听到那个声音,初挽几乎不敢置信,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她的心一下子像烟火般炸开了,当下忙冲过去,就要搬开那些桌椅。
“我在,我在!”
聂南圭吓了一跳:“你疯了,问清楚!”
初挽:“我在这里!”
易铁生也明白了,当即赶紧搬开桌椅,谁知道搬了桌椅后,门还是推不开,看样子这门竟然有暗锁,他们其实早就被锁在里面了?
陆守俨听此,吩咐道:“挽挽,你离远一些,我来开门。”
初挽听着,赶紧后退,易铁生便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那门直接被踹得四分五裂,哐当落在地上,四散开来。
初挽看过去,就见灰尘扬屑之中,站着一个陆守俨。
他穿了军绿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凛然。
初挽一颗心瞬间放到了肚子里:“七叔七叔……”
在这么一番提心吊胆的紧张后,突然看到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出。
陆守俨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声说:“没事吧?”
初挽其实本来恨不得立即扑过去,不过她很快发现陆守俨身边还站着几个,都是拎着枪的,好像是武警。
她忙收敛了情绪,懿驊摇头:“我没事!”
陆守俨颔首,对旁边的武警战士嘱咐了几句,对方点头。
之后陆守俨才对初挽道:“这里现在很安全,你安心留在这里,我先去处理一点事。”
初挽没想到他还有事要处理,不过还是点头:“好。”
陆守俨抬眼,眸光扫过房中的易铁生和聂南圭,那目光在聂南圭身上停了一秒钟,之后,他对易铁生礼貌地颔首示意。
易铁生也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陆守俨:“外面现在没事了,麻烦易同志先陪她下。”
易铁生:“放心,我知道。”
陆守俨这才陪着另外一位全副武装的,过去其它房间。
留下的那位武警战士对他们点头,表示要搜查下这个房间,请他们配合,三个人自然没话说,直接先转移到旁边房间。
很快,武警战士搜查过了,又叮嘱他们暂时不要外出,等会还有话要问他们,他现在先守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门关上了,不过此时此刻,初挽心里踏实多了,落地的感觉。
聂南圭凑到窗户边,看了看外头:“那是你什么叔叔?”
初挽心里还惦记着陆守俨,只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没回话。
聂南圭:“我看你喊他七叔?”
初挽:“你听错了吧?”
聂南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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