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不想的……”
陆守俨的吻再次落在她额间,他懊恼地说:“我也不好做什么,怕太爷爷听到,那样不太合适。”
初挽纤细的胳膊揽住他紧实的臂膀:“那之前呢?你就是端着。”
陆守俨无奈:“对,都怪我。”
他无法遏制地后悔,想着哪怕在半路车上也可以。
现在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初挽想了想:“本来好好的摆个“且”就行了,后来非要放个玉牌位,就是要装装样子!”
陆守俨喉结滚动,将脸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口,之后轻轻咬了下。
初挽蹙眉:“有点疼。”
陆守俨低声道:“挽挽,我的且更疼。”
初挽诧异,看他,却见他眸中都是无法抑制的火,烧得脸都红了。
下午三点多,陆守俨已经准备出发了。
初挽注意到,他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失落,几乎无法掩饰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老太爷不知道怎么说起野菜来:“这会儿山里野菜花样多,多摘点回去包饺子也挺好的,你爸可能爱吃。”
陆守俨听着,道:“那我晚会走,去山里摘点吧。”
老太爷:“让挽挽陪你去。”
初挽点头,于是拎起来竹筐,拿着小锄头进了山。
这个时候秋叶正浓,山中每一处沟壑都被红叶浸染,色彩斑斓,如诗如画。
整座山峦,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留心着野菜,让初挽意外的是,陆守俨对野菜倒是很懂,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他十几年军旅生涯,什么没见过。
这么走在路上,陆守俨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挽挽。”
初挽咬字懒懒的:“什么……”
陆守俨没说话。
浅淡深浓的树荫落在他宽阔的肩头,他蹙着眉,似乎在斟酌什么。
初挽疑惑:“到底怎么了?”
陆守俨幽邃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她,开口道:“我们圆房吧。”
初挽错愕,愣了下,道:“我也没说不圆……”
只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要走了。
他们浪费了好几天时间,在这里磨蹭着,你拉我扯,终于没成事。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陆守俨看着她:“我是说,现在,我们圆房吧。”
初挽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他和她约莫隔着一米,一米的距离,他们的影子交缠在一起,但是他们确实隔着一米的距离。
这种距离,是一个略显生分的距离,以至于被外人看到,都不会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在谈对象。
之前的懊恼和沮丧已经尽数收敛,此时的他,黑眸中是一贯的冷静。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距离,他却对她说,我们现在圆房吧。
她眼神困惑,无法理解。
陆守俨侧首,就那么垂着眼帘,视线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在斑驳的落叶中,交缠在一起。
他低声说:“挽挽,我想要你。”
他再次抬眼,看着她的眼睛,道:“就在这里,碧云天,黄叶地,我们圆房,你觉得呢?”
初挽眼神有些恍惚,她侧首打量着他:“可是,我们没有安全套吧……”
陆守俨视线锁在她脸上,手却缓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
初挽看了眼,那是一个安全套。
她纳闷:“你什么时候放口袋里的?”
陆守俨眸子变烫,用很低的声音道:“结婚前就准备了。”
结婚前……
初挽恍惚地抬眼,看向他,在和他的目光交缠中,她终于道:“我觉得可以,就在这里吧。”
这件事情听起来非常疯狂,野蛮和荒诞。
不过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
男女之间的性和生命的延续有关,而生命的延续本身就是荒诞不羁的。
人类最初的阴阳调和也是席天幕地,在荒野丛林中完成,并没有必要非得钻到被窝里。
第88章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初挽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化作了泥,瘫软地躺在一片黄叶中。
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她眼睛上方飞过,她失去焦距的眼睛失神地看着蝴蝶忽闪翅膀,又看它翩翩飞走。
陆守俨单腿微屈,就那么撑着身子,半跪在初挽身边,而就在他的身下,是被沾染的黄叶。
开始确实用了,结果还没成事,那东西就破了,兵临城下,他没法克制,只能这样。
出去很远,有一些甚至洒在了旁边一株蒲公英上。
就在他的脚边,从来都整齐盘起的黑色牛皮腰带散落,带着红五星的金属皮带扣原本肃穆庄重,此时却也沾染了些许白色,扣压在了马齿苋上。
陆守俨大口地呼着气,过了很久,他的眸子从恍惚逐渐变得清明。
他垂眸,看着身边的女人,低声问:“冷吗?”
他并没有等她回答,已经取过来他的军绿外套,为她遮住,将她裹紧了。
当这么做的时候,他低首,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我喜欢看我的衣服裹着你。”
初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如此荒唐,她不着寸缕地躺在漫天落叶之中,身上仅裹着一件男人的外套。
陆守俨伸手,连衣服带人抱起来,将她纤弱的身体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初挽颤巍巍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这让他格外感动,也心疼她。
她还小,他却让她受了那样的苦楚。
他低首亲着她,怜惜地叫她名字。
初挽瑟缩地蜷缩在他怀中:“现在呢,回去吗。”
陆守俨:“等会吧。”
才那样亲密,不舍得就这么分开。
他抱着她,走到了一旁溪水旁。
溪水潺潺,飘零的斑驳红叶被浸在清澈的溪水中,贴伏在被溪水冲刷的白石上,幽静绚丽。
陆守俨坐在石头上,打开包裹着她的衣服,帮她清洗。
曝光于这直白的秋日中,初挽多少有些不自在,便将脑袋埋在他臂窝中。
陆守俨低头看她这样子,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没事,这边没人,如果有人经过,我能听到。”
初挽不信:“是吗?”
陆守俨:“嗯,我耳力很好,别怕。”
初挽也就放松一些了。
男人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撩起沁凉的溪水,为初挽清洗,初挽微合着眸子,享受着他的伺候。
远处峰峦叠嶂,红叶漫天,如火如荼,她躺在男人怀里,一切都变得简单自然。
陆守俨自己也洗过了,才用外套拢住她,之后抱着她走到了松树下的石头那里,坐下,一起望着远处起伏的景陵山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她被自己的外套裹着,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颈子若隐若现,细腻的肌肤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
风吹起,山林里传来哗哗的叶子声,也许还有微弱的蝉鸣声。
他的大手探入略显硬朗的军绿外套中,沿着她纤瘦优美的脊背一寸寸地往上,最后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弱的颈子间缓慢地摩挲着。
这样很舒服,有一种缱绻又温柔的意味,这让初挽越发没了力气,背脊无力地伏在他胸膛上。
她想起小时候,隔壁老太太养的猫,那只猫就喜欢慵懒地趴在阳光中,被人抚摸着,会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辈子,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给了她痛,又给了她最极致的温柔。
这时候,耳边传来低醇温哑的声音:“还疼吗?”
他对她总是有许多怜惜,所以其实没太敢放开,留了一截在外面,不过即使这样,她好像还是很疼,中间几乎哭了。
初挽脸上泛起薄红,含糊地说:“其实还好……”
陆守俨指骨微用力,轻抬起她的头来,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
他便看到她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平时并不这样,总是睁着清凌凌的眼睛,冷静理智。
是因为他刚才所作种种,她才变成这样了。
这让陆守俨心口滑过一层异样的情愫,他俯首下来,怜惜地吻上她的唇,开始只是想吻一下而已,不过一旦沾上,便放不开。
他长驱直入,吻得细致绵长。
初挽有些喘不过气来,便推他,之后歪头躲开了。
他的拇指轻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这让她有些酥麻。
初挽低声说:“我看你还挺会的。”
很知道怎么让她舒服和喜欢。
这话让陆守俨抿唇笑了,他额头轻抵着她的:“也许这就是天分。”
初挽轻哼一声,没搭腔。
陆守俨抚着她的发:“那你呢,你跟谁学的?之前在车上吃酥饼那次——”
他低低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初挽躲开他的视线:“才没有呢,这就是淫者见淫!”
陆守俨见此,也就不问了,轻啄着她的唇角:“我找人要了几盒安全套,等过几天你回去上课,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住单位宿舍,可以再用安全套试试。”
初挽垂下眼:“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你不用来接,我自己进城,到时候村里有进城的牛车,我坐那个就行,你整天跑来跑去的,总是耽误工作也不好。”
陆守俨:“没事。”
初挽趴在他肩头:“等我进城,你可以留着时间多陪陪我。”
陆守俨听着,心里暖意涌现,又觉渴望再袭,恨不得天荒地老就这么一直抱着。
他低声道:“好,我多留时间陪你,就在宿舍里,哪儿也不去。”
因为到底是做了,仿佛可以放下牵挂了。
但也因为到底是做了,好像更添了几分牵挂。
初挽可以感觉到,陆守俨是不舍的,根本没尽兴的,以至于下山的时候,他都走得很慢很慢。
后来她送他上吉普车,他侧首看她的那个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吞下去。
她只能低声提醒:“别瞎想了,你还得开车呢,路上小心。”
陆守俨点头:“我知道。”
一时又道:“我觉得太爷爷可能知道我们没圆房。”
初挽怔了下,突然意识到了,红着脸看他。
陆守俨抿唇,没说话,不过眉梢也有了几分红意。
初挽咬唇,慢吞吞地道:“所以……”
太爷爷是故意给他们机会,然后陆守俨也领悟到太爷爷的意思,好让太爷爷安心?
陆守俨视线飘向远处,低声道:“走吧,不说了。”
初挽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根本没脸细想。
两个人便不再说什么,静默地过去了吉普车旁,他上车。
不过上车后,他却迟迟不动,也不关上车门,就那么坐在车上看着她。
视线交融间,无声的热意便开始蔓延,初挽有些羞恼:“好了你走吧……”
他这样子,让她想起以前动物世界里的那些特殊时期的雄性动物,不加掩饰的本能。
陆守俨缓慢地收回目光,却压低声音道:“你回去后,自己再洗洗,如果万一疼,记得避开人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找药。”
初挽脸低声说:“没事。”
陆守俨颔首:“嗯,那我走了。”
送走了陆守俨后,初挽安分地留在家里,陪着老太爷说说话,没事的时候也看看书,岳教授推荐的那几套书她都带着,想起来就看看。
有些不太懂的,便请教老太爷,老太爷到底年纪大了,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初挽说,初挽颇有些受益,便写笔记记下来。
不过她明显感觉,老太爷身体确实不如以前了,他自己仿佛也感觉到了,这几天都不怎么出去遛弯下棋了,倒是经常让初挽陪她说话。
初挽知道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她心里便涌起一种无可言说的惆怅。
心里明白,也知道,早有预期,但是当这一天来临,终究是不舍得。
那天晚上,老太爷躺在床上,她坐在床头,趴下来,不舍地抱住他,吻了吻他的脸颊。
“太爷爷,你早晚要离开我,那为什么让我失而复得,是你要陪着我再走这一程?”
她已经顾不得别的了,失而复得却又再一次失去的苦,让她无法释怀。
老太爷颤巍巍地笑了,虚弱地说:“挽挽,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活着。”
初挽的眼泪落下来:“太爷爷,你有什么要说的,告诉挽挽,挽挽会把你的话永远记到心里。”
老太爷:“其实也没什么好交待的,我要和你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他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初挽的脸,喃喃地说:“好好活着,我的挽挽啊……”
初挽不舍得,抱住老太爷,埋首在他胳膊中。
老太爷是凌晨五点多走的,走得很安详,这一次临走前,他并没有念起姑姑的名字,甚至没有再提起关于那个锦囊的话题。
初挽不知道怎么了,老太爷变了,他不但没说别的什么,就连上辈子那些话都不说了。
他不交待,她就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呆呆地陪在一旁,握着老太爷的手,感受着那逐渐逝去的温度,心里终于有了一个认知,她再次失去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一直到了早上六点,她给他盖好了被子,过去村支书家里,说了这件事。
村支书一听,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惊到了,赶紧把自己媳妇叫起来,开始找人帮衬着料理后事。
初挽也用村支书那里的电话给陆老爷子和陆守俨单位打了电话。
早上八点多,陆家的吉普车就来了,陆老爷子带着全部儿孙到场,随行的还有数个警卫员,县里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也都带着人马赶来,乡里自然也不敢耽误,匆忙跟过来。
村里人头一次见这阵仗,也是惊到了。
最初他们只知道初老太爷有一门城里的亲戚,很阔气,每隔一段就会送米面粮油,都是村里人轻易见不到的好东西,所以哪怕以前挨饿时候,初老太爷也没挨饿过。
等到老太爷被大官来奖励,初挽嫁了城里人,大家便觉得初挽厉害,但是也没多想,毕竟看不着摸不着的。
结果没想到,现在初老太爷走了,竟然惊起这么大阵仗?
陆老爷子显然是悲痛至极,哭得跪倒在了门前,悲怆的声音让人听了为之鼻酸。
初挽倒是没哭,她只是穿了孝衣跪在那里,静默地看着桌上的遗像,麻木地在客人来了后,按照传统,向对方谢礼。
傍晚时候,城里又来人了,这次是政府的人,他们给初老太爷吊孝,还和陆老爷子商量起初老太爷的安葬之处。
初挽才知道,陆老爷子是申请了要把太爷爷以民主人士的身份葬在八宝山的,但是太爷爷拒绝了,他就要安葬在永陵山里。
陆老爷子熬了两天后,赶上有重要的会议,先走了,临走前留下来陆守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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