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与朱友文的大战也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两人你来我往间,早已摒弃了繁杂的招式,全然凭借最纯粹的功力与速度对决。
正所谓“无招胜有招”,此刻比拼的便是各自的底蕴与爆发力。
李妙真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般在废墟间穿梭。
一边施展精妙轻功躲避攻击,一边以手化剑,指尖不断凝聚起凌厉的剑光。
一道道莹白的剑气破空而出,如雨点般密集地斩向朱友文,每一道都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
朱友文则立于原地,双脚如钉在地面般纹丝不动,双手成掌,体内浑厚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双掌不停拍出,一团团漆黑如墨的真气脱手而出,如同炮弹般精准地撞向那些袭来的剑光。
“砰砰砰——!”
“轰隆轰隆——!”
剑气与真气碰撞的巨响接连不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已被气劲撕裂,发丝凌乱,脸上沾染着尘土与血渍,看上去都有些狼狈。
但内行人都能看出,他们并未伤及根本,皆是皮外伤。
而在他们大战的波及范围内,原本还算完好的建筑早已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散落一地。
碎石与木屑混在一起,比炸弹爆炸后的场景还要惨不忍睹,连一丝完整的痕迹都难以寻觅。
另一边,石瑶与钟小葵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两人同为大天位高手,这场对决本应势均力敌,可此刻局势却早已分出高下。
石瑶一身紫衣,身形优雅如猫,招式沉稳老练,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她浸淫大天位境界多年,功力早已沉淀得无比雄厚,真气运转间圆融无碍,如同深不可测的渊海。
反观钟小葵,虽也踏入了大天位,但其突破时日尚短,功力自然相对浅薄。
她的招式虽凌厉狠辣,却透着一股急于求成的浮躁。
体内真气运转虽快,却不够凝练,与石瑶的深厚底蕴相比,如同溪流之于江海。
两相比较之下,石瑶自然更胜一筹。
如此你来我往,在上百个回合的激烈交锋之后,两人之间那看似细微的功力差距,终于彻底显现出来。
石瑶依旧身姿优雅,招式挥洒间游刃有余,脸上不见丝毫疲态。
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唯有发丝与衣角在刚才的缠斗中有些散乱,却更添了几分凌厉之气。
她体内的真气如同取之不尽的泉源,运转依旧圆融顺畅,每一招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钟小葵的情况则恰恰相反。
她的脸色已泛起不正常的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正是体内真气即将消耗殆尽的明显迹象。
她的招式越来越慢,原本凌厉的攻击也变得疲软无力,防守更是漏洞百出。
石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抓住这个破绽,手掌一翻,凝聚起浑厚的真气,一招看似平淡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掌法拍出。
钟小葵心中一慌,连忙仓促抬手抵挡,双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
“嘭!”
钟小葵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足足被震退了十几步才踉跄着站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受了内伤。
石瑶立于原地,看着踉跄站稳的钟小葵,不由得劝说道:“钟小葵,看看周围,玄冥教大势已去,投降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钟小葵死死咬着牙,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目光扫过战场。
玄冥教教徒死伤殆尽,曾经的同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而不远处,黑白无常的尸体早已没了声息。
再看向朱友文与李妙真的战场,虽仍在激战,却也已是胜负难料。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瞬间涌上心头。
钟小葵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着石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满腔怒火化作一字一顿的嘶吼:“石瑶,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她便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仅存的真气,再次朝着石瑶冲去,招式间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石瑶见此,无奈地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不再留手,身形一动,迎了上去。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只是这一次,钟小葵的攻击虽依旧狠辣,却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招都透着决绝与悲壮。
这一幕幕,恰好落在不远处调息的李祝眼中。
片刻后,李祝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的气血已然平复大半,不适感消散无踪。
他握紧手中的打狗棍,紫雷之力在棍端微微闪烁,随即大步迈出,加入了对残余玄冥教教徒的绞杀之中。
。。。。。
与此同时,山谷之外的另一侧战场,局势早已尘埃落定。
那部分被截断退路的梁军与玄冥教教徒,遭遇了赵龙、赵虎率领的五百玄甲军的围杀。
这支队伍全副武装,士卒最低修为都在小星位,最高已达中星位,对于这些普通的梁军士兵和玄冥教教徒来说,简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玄甲军士卒三人一组,迅速结成攻防兼备的小阵,配合默契,刀光剑影间,一个个敌人被斩杀于脚下。
更何况还有赵龙、赵虎这两位大星位高手坐镇,他们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此时,战斗早已结束。
玄甲军正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地上尸横遍野,其中大半都是玄冥教教徒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流,染红了整片土地,场面惨烈至极。
赵龙与赵虎并肩立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两人浑身浴血,铠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渍,脸上还残留着厮杀后的疲惫,却眼神锐利地望向藏兵谷的入口。
“二哥,”赵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大哥他们在谷内,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赵龙目光沉沉地望着谷口方向,缓缓点头:“按时间算,差不多了。”
赵虎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一战打完,朱梁可就彻底覆灭了。”
赵龙闻言,只是淡淡颔首,随即眼神变得愈发深远:“这,只是开始。”
朱梁倒了,后面还有河北的晋国、幽云的契丹、江南的吴国、岭南的越国、川渝的蜀国,还有西南的苗疆……天下未定,硬仗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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