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来接她。
但奇怪的?是?,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并不是池呈,而是?沈时礼。
她不由?蹙了蹙眉,想?说你把电话给我?哥,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大骗子讲话,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顿时急得她拼尽全力喊了一嗓子。
结果这一嗓子喊出声后,她猛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睁开了眼。
陌生的天花板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晃得她视线有些模糊,头也在隐隐作痛。
呼吸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耳边确实也有低沉的男声在讲话,说的?还是?她不太能听懂的?粤语。
池芋不禁恍惚了下,才想?起自己之?前坐的出租车似乎是撞到了护栏。
所以她这是在医院里?
平躺在床上的池芋缓缓转了下头,想?进一步确认下周围的?环境。
但她刚动了一下,正在门口低声讲电话的沈时礼就察觉到她的?动静,赶忙粤语说了句什么,挂断电话,朝她快步走了过来。
“先别着急动,有哪里不舒服的吗?”他急切坐到了她的?床边,俯下身观察着她,黑眸里?写满了担忧。
池芋微微怔了下,愣愣回答说:“只是头有点晕,其他还好……”
“那就好。”沈时礼蓦地松了口气,嗓音恢复冷静说,“等下我?叫医生来再做个检查。”
“嗯……”池芋抿了抿唇,有些迷茫问他,“我?昏了多久?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七个小时吧,现在快晚上十二点了。”沈时礼顿了下,又?继续解释说,“我?接到了你哥的?电话,他在北城出差,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所?以我先替他过来照顾你。
“哦。”池芋木然点了点头,又?想?到说,“但你不是?今晚飞港城么?”
“因为雷暴天气,航班取消了,所?以我?没飞成。”沈时礼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哦。”池芋迟钝眨了下眼。
沈时礼看了看还是有点发懵的她,站起身说:“我?先去找医生,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哦,好……”池芋下意识地应了声,大脑确实还有些混乱。
一直到医生过来,她才彻底理清了她昏过去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原来那个司机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擦伤,见她昏过去了,就立马打了120电话。
后面医院通过她的手机联系上了她哥,她哥因为明天才能赶回来,又?联系了沈时礼。
而沈时礼恰好因为航班取消没能飞,便?直接赶来了医院。
“先去拍个脑CT看看,如果没有什么大碍的?话,再住院观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检查完毕后说道。
“好。”沈时礼点了下头。
“你是她哥对么?”医生开着单子问道。
“……嗯。”沈时礼含糊应了声。
“那楼下缴个拍片费,就可以带你妹去二?楼的?CT室了。”医生说着将开好的单子递给了他。
在医生离开后,逐渐恢复精力的?池芋坐在床上眨了眨眼,揶揄他说:“你怎么还要擅自顶替我?哥的?。”
“不然我说是你的什么?”他幽邃眸光轻睨了她一眼,轻飘飘问。
“男朋友么?”
池芋微微哽了下,心跳轻晃地别过脸说:“想得美。”
沈时礼垂下深邃眉眼,无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病房,下楼缴费去了。
池芋独自坐了会?儿,试探下了个床,结果发现头还是有点晕,多少有点站不太稳。
于是?她又?坐会?儿了床边,等沈时礼回来,才在他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你说我?头晕乎乎的?,不会?CT拍出来真的有什么问题吧。”池芋有些担忧道。
“不会?的?,你可能只是?受到撞击后,又躺太久了。”沈时礼安慰她说。
“那我?要真的?撞出问题来了,怎么办啊!我?现在都没办法独立行走。”池芋越想越觉得头晕得厉害,人也跟着慌了起来。
沈时礼:“没事,一定能治好的?。”
“那治不好怎么办啊,我?才22岁,刚开始工作,难道以后就在家里躺着了么……”池芋哭丧着小脸道。
“放轻松,刚才医生不也检查过了,说不会?有什么大碍。”
沈时礼轻抚了下她微颤的后背,又?沉声补充:
“而且就算你真的无法再出门工作,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第63章
池芋微微怔了下, 脸一热,局促嗔他说:
“你这话说得跟求婚似的,别乱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沈时礼垂眸睨了她一眼, 黑眸沉静如井,含满了认真。
池芋不禁心脏重重跳了下, 慌忙低头躲了下他炙热的视线,嗓音轻飘嘟囔说:“那我还不一定想被你养一辈子呢。”
沈时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敛了眼神,扶着她走进了CT室。
“这?CT做完多久能拿拍子啊?”池芋紧张躺上?了检测床。
“半小时。”检测员顿了下,转头对沈时礼说,“家属请到外?面等候。”
沈时礼看了看一脸不安的池芋, 安慰似地轻握了下她微凉的小手,才转身离开了CT室。
隔着紧闭的门,略显焦灼地等待了起来。
但等CT室的房门重新打开的时候, 他又恢复了沉稳的神色, 走去?了她的身边。
“感觉如何?”他扶了下她纤瘦的后背, 帮她坐起了身。
“感觉更晕了,想赶紧回去躺着了。”池芋在他的搀扶下走下床,小脸皱成了一团。
沈时礼眸底波动了下,忽然?顿住脚步,高大身躯俯下,修长手臂环过她的细腰, 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欸?你干嘛呀!”池芋只觉脚底一腾空, 慌乱之?中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想赶紧回去?躺着,这?样走快一点。”他语气淡淡, 有力?双臂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和腿弯,迈开了长腿。
“医院这?么多人, 这?也太社死了,快放我下来……”池芋小脸通红地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没事,我带你走楼梯回去?,没那么多人。”沈时礼毫不在意地走出CT室,抱着她转进了楼梯间。
“……”
无言以对的池芋只能乖乖趴在他宽阔的肩上?,鼻子不自觉嗅着他身上?清冽安神的茶香,心静下来了,头晕似乎也得到了几分缓解。
等到半小时后,池芋又紧张从病床上坐起来身,说:“片子出了吧?”
“嗯,我帮你去拿。”沈时礼回道。
“我也想一起,我等不及想知道结果!”池芋可?怜巴巴地望了他一眼。
“哦,那我抱你去完CT室还会抱你去医生的诊室,你不觉得社死了,就走吧。”沈时礼说着就朝她俯下了身。
吓得池芋赶忙躲回了空调被里:“那还是算了……”
“我拿到结果会?第一时间微信你的,你手机电量充起来了吧?”沈时礼嘴角轻牵了下,直起了身。
“嗯……那你一定要立马通知我。”池芋缓缓点了点头。
在目送他离开病房后,便捏着手机焦急等待了起来。
在把所有最差结果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她手机终于震动了下。
她跟着一哆嗦,手指有些发颤地滑开了他的消息。
埃文:【放心,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池芋悬了半天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长舒一口气靠在了床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心理负担,她整个人也没去拍CT得时候那么难受了,只轻微觉得有些晕眩。
在沈时礼回来后,她好奇瞅着他递过来的片子,喃喃自语说:“奇怪,那为啥我会?晕呢……”
沈时礼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眼帘问她道:“你是不是晚上?没吃饭?”
“……”池芋手一顿,才猛然想起她今天确实没吃晚饭。
但是因为车祸前她一直在恶心,醒来时人懵懵的,也没什?么胃口,所以她完全?忘记了吃饭的事。
不禁有些尴尬地点了下头:“嗯……”
“那看来你是饿得低血糖了,才一直头晕。”沈时礼浓墨眉眼一松,低笑出了声。
“主要?我也没什?么想吃饭的感觉,才忽略了这?个事嘛。”池芋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我只能帮你去看下医院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了。”沈时礼垂眸看了眼腕表,站起了身。
“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要?不帮我搞个士力?架吧,补充下能量,盒饭什么的我也吃不下。”池芋眨了眨眼。
“行,那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去?就回。”
“嗯。”
彻底放松下来后,池芋忍不住开始回想沈时礼认真和她说,会?养她一辈子的话。
还有他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身上?好闻的气味。
想着想着,她脸又不自觉地开始有些发烫。
沈时礼回来时,看她小脸红扑扑的,不由担心摸了下她的额头:“你怎么脸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没有啦,可?能是病房里有些热。”池芋略微羞赧躲了下他温热的掌心。
“那我空调再调低点?”他收回了手,幽幽睨了他一眼。
“嗯……”池芋垂下长睫,一时有点不敢再和他对视,掩饰拆起了他买回的士力架。
等填饱肚子,补充完能量,她确实头也不晕了。
她偷瞄了眼在她床边板凳上低头看手机的沈时礼,泛白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照的他肤色冷白,也衬得他眼底隐约有些发乌。
她是昏迷后睡了六七个小时,现在凌晨三点也不觉多困。
但他可是从机场赶过来后,就一直挺到现在没合过眼。
她不由心生了几分?不忍,轻戳了下他的胳膊说:“我哥已经到海城在往医院来了,你就先回家睡觉吧。”
“没事,我刚好也有点工作没处理,就陪你到早晨,确认你可以出院再走。”沈时礼抬起眼帘,淡淡道。
“谁家大半夜的处理工作啊,我批准你回去?了,你就别跟我墨迹。”池芋板起了小脸,还是想赶他回去?休息。
“怎么,心疼我了?”沈时礼眸光轻荡了下,语气幽幽。
“……谁心疼你啊!少自作多情。”池芋微微哽了下,局促挪开眼神说,“我只是觉得你坐在这里,我也没法安心睡觉。”
“那我坐到外面走廊去。”沈时礼说着就站起了身。
“……”池芋愣了愣,无?奈喊住他说,“我是觉得你照看我到这么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沈时礼脚步顿了下,默了几秒,缓缓转过头说:“会?过意不去?,我能将这理解为你已经原谅我了么?”
“……原谅了也不代表我答应了你。”池芋抿了下唇,有点别扭道。
“我知道。”沈时礼笑了笑,竟重新坐回了她床边,“那我更不能回去?了,要?继续好好表现才行。”
“……”池芋噎了片刻,无?奈躺回枕头,拗过了脸,“随便你吧,累得又不是我。”
“嗯。”沈时礼轻瞥了眼她染了粉色的耳廓,唇角轻牵了下,俯身想帮她扯一扯快要?掉下床的被角。
感受到背后有沉甸甸压迫感过来的池芋神经紧了一下,火速又转过了脸:“你要?干嘛!”
沈时礼手一滞,幽黑瞳眸无?辜看向她说:“帮你扯下被子,快掉到地上?了。”
“哦。”池芋登时为自己过激的反应感到有些尴尬,眼帘一垂,局促应了声。
沈时礼不禁眼睛轻眯了下,幽幽反问:“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图,图谋不轨。”池芋磕巴了下。
“这可是在医院。”沈时礼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她。
“你上?次在缆车上?,不一样也那什么了。”池芋眼神飘忽了下。
“……”沈时礼被她噎了下,眉眼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无?奈,“你想太多了,我现在只想让你抓紧时间睡觉休息。”
“明明是你之?前的表现,才让我忍不住多想的。”池芋硬撑为自己辩解道。
“好,是我的错。”沈时礼帮她轻扯了下被子,低声哄她说,“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么?”
“嗯……”池芋轻抿了下唇,重新背过了身子。
但不知道是昏迷时睡了太多,还是因为沈时礼依旧守在她身边的缘故,池芋辗转反侧了半天也没能睡着,口还被空调风吹得有点干,于是她又坐起了身。
“怎么了?”察觉到她动作的沈时礼立马抬起头,放下了手机。
“我想喝水。”
“好。”沈时礼起身去一旁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了她。
池芋仰起头咕咚咕咚喝着水,余光瞥见沈时礼深邃眼眸一直在看她,不禁有点不自在地放下矿泉水瓶,轻瞪了他一眼:“干嘛盯着我看。”
“看你这?喝水的速度,怕你突然呛到。”沈时礼淡淡笑了笑。
“……你盯着我,我才容易被呛到。”池芋撇了撇嘴。
“怎么?我看你,你会?紧张了?”他点漆般的瞳眸轻轻眯了下。
“谁紧张了。”池芋心脏砰砰跳了下,努力?和他对视道,“就算你再靠近点看我,我也心如止水。”
“是么?”沈时礼骨节分明的手压了下床边,身子戏谑般地朝她倾了倾,双眸直勾勾地探入了她的心底。
池芋长睫扑簌簌地颤了颤,想躲开他炙热的注视,又不愿丢了面子,干脆以进为退地也往他跟前凑了下,强撑看着他说:“当然。”
两人此时的距离几乎不足20厘米,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鼻尖,烫得她耳根红了红。
他深井般的眼底似有暗流涌动,好像一不留神,她也会?被卷入一般。
她不由轻垂了下眼帘,视线落在了他线条分明又莫名?性感的薄唇上?。
一瞬间,她又记起了两人在港城时的那场激吻。
轻飘飘晕乎乎,又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不敢看我了?”沈时礼轻挑了下眉梢,薄唇轻启,语气幽幽。
“……”
池芋咽了咽喉咙,强迫自己撩起了眼波轻荡的眸。
两人视线重新交汇,她看见了他锋利的喉结也轻滚了下。
房间里的温度在上?升,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玻璃窗上?。
盖掉了她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沈时礼一瞬不瞬盯着她晃动的眼波,身子又试探压低了一点,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
池芋轻抿了下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下一秒,她想象中滚烫的温度并没有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