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刀,举刀砍向鲛族男子的腰间,瞬间,鱼尾与人身分离,那名鲛族男子在痛苦扭曲中死去,恶童之首哈哈大笑起来,“杀戮!我要杀戮!来啊,敢背叛我的,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
苏黎染依旧站在楼顶,表情已经趋向原本的平静,他看了看几近暴走的圣尊,忽然转身道:“走吧,已经输了。”
身后的下属楞在原地,不解道:“主上,鲛族虽然背叛了圣尊,但数量并不敌翼族,龙族和兽族,圣尊不可能会输吧?”
苏黎染冷漠道:“有没有想过鲛族是怎么来的京城?”
下属摇了摇头,按理说不太可能是自己游过来,时间上就办不到,那这么多鲛族是如何来到京城的呢?
“你知道为什么水位线已经如此高了,却还在不断上升吗?”
下属依旧不明所以得摇了摇头。
苏黎染闭着眼轻笑了下:“他们在等吃水线,一旦到了吃水线,那些家伙一出来,五合教便只有等死了。”
第139章五合圣尊
三十五年前,尾岛。
简陋的茅草屋里抬出了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村民们围在草屋前窃窃私语,村长从草屋里出来,脸色煞白,身边的人凑上去问道:“村头,咋个回事,听说娃一出生就吓死了两个人?”
村长沉默了一会,回头看了眼草屋,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年轻女人的哼歌声,这声音幽怨婉转又断断续续,说不清的一股子凄凉感,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村长只觉得身上寒毛直竖:“疯婆娘生了个怪胎,直接把稳婆跟她婆妈吓死了。”
“好像也没听见孩子哭声啊,是咋个怪法?”
“这娃子不会哭,”村长顿了顿,“他长了两个脑袋!不哭,光笑,笑起来跟恶鬼一样,可渗人!”
“什……什么?”身旁的人大吃一惊,“那怎么办,疯婆子男人早就没了,现在连婆妈也死了,还生了个怪胎,我们拿她怎么办?”
村长皱了皱眉,看了下围观的村民,小声说道:“这个事不要声张,等下趁疯婆娘睡着我把这怪胎偷出来扔林子里喂狼,咱就当做没这件事。”
深夜,村长偷偷抱了怪胎娃子跑进了林子,月光下,孩子的两个头显得越发诡异,村长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拜了拜菩萨,扔了孩子就头也不回得跑了。可他没想到,他跑了没多久,那疯婆娘就追了出来,还在豺狼口下抢回了自己的孩子,疯婆娘满身是血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哭笑笑,一边走一边轻抚着自己的孩子。刚到村里,这疯婆娘突然破口大骂起来,把全村的人都给吵醒了,村长出来看,结果疯婆娘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一样,红着眼扑上来就咬,一下把村长的耳朵都给咬了下来,好不容易被人拉开,村长捂着耳朵吓到不行。
疯婆娘大喊:“挨千刀的村头,你敢动我娃!我要你命!”
众人被疯婆娘的样子吓到,村长也被怔住,第一次见疯婆娘如此发疯。从此以后大家都不敢再动疯婆娘的怪胎孩子,大家都对他们避而远之,村长也默认了让他们自生自灭。于是疯婆娘白天带着孩子去林子里摘野果,晚上就去各家门前捡些剩菜剩饭回来,天气好的时候,她还会带着儿子去海边赶海……
就这样,过了八年,疯婆娘虽然又疯又傻,但是生的怪胎儿子却很聪明,学什么都比同龄的孩子快了好几倍,而且两个脑袋有各自的思想,还能自己跟自己对话交流。他知道自己母亲带大自己不容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照顾母亲的起居,还会跑到林子里抓些野兔之类的改善家里伙食。
某一日,尾岛上来了一个叫鲁尹的人,这鲁尹自称是神机老人的弟子,发现尾岛处于一天然形成的海中云垂阵之中,觉得非常有意思故而上岛来勘察。虽然大家都不懂什么云垂阵,但是因为鲁尹懂的东西特别多,村里的孩子们都喜欢跟他玩,听他讲岛外边的世界。
怪胎虽然很羡慕,但却不敢靠近,他知道村里的孩子们都排斥他,所以一向躲得远远的,直到鲁尹发现了他,鲁尹对怪胎没有任何歧视,反而对他相当友好,知道怪胎没有名字,还给他的两个头都取了名字,一个叫“阿双”,一个叫“阿盛”。鲁尹知道村里人不喜欢怪胎,就开始亲自教他武功和习字,没想到怪胎都学得特别快,而且总能举一反三,两个脑袋还能将各自学到的东西互补,鲁尹很喜欢他,干脆就把自己生平所学的奇门遁甲术也教给了他,可惜好景不长,鲁尹在尾岛待了两年后就离开了,临走还给了怪胎很多书,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走出家门,不要囚于这一小小的尾岛。
鲁尹走后,那些早就嫉妒得不行的小孩们就开始来挑衅怪胎,疯狂得骂他打他。有一次,怪胎终于忍无可忍,把一个欺负他的小孩推下了悬崖,剩下的孩子们吓得赶紧跑回家告诉了父母,那些孩子的父母听了自家孩子的一面之词,纷纷抄起家伙来打怪胎,怪胎一边跑一边哭,可是没有人听他说话,所有人都追着他打,怪胎跑到了家门口,他的疯母亲出来,看到那么多人追着怪胎打,想也不想就护在了自己儿子身前……
她被当着儿子的面,打成了一滩烂泥。
怪胎的一个脑袋几乎被村民们打烂,他奄奄一息得倒在血泊里,望着干净美好的天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疯母亲做错了什么,可能无论做与不做,都是错的,就像他的出生,原本就是个错误。
他和他的疯母亲被随意裹了裹,就扔进了林子里,甚至没有人愿意安葬他们。
他以为自己会死,可是林中的动物们却救了他。他的一个脑袋伤得太重,从此以后停止了生长,只能维持八岁的样子,而且因为被打烂过,显得分外丑陋。亲手埋葬了母亲的身体后,他发誓要复仇,要让所有尾岛的人都尝尝被叫怪物的滋味!
十五年的时间,他成了尾岛的噩梦。他用鲁尹教他的学识和留下的书,亲手缔造了五合教,尾岛上所有人都成了他开创五合教的牺牲品!怪胎亲眼看着尾岛的人,在跟怪物结合的时候痛苦得死去,没有人能幸免于难!他的手法越来越娴熟,渐渐地,那些跟怪物结合的人不再死去,而是与怪物共生,彼此成了各自的宿主,相融而成了愈加强大的种族!
他开始不满足于复仇,抓起途径尾岛的人来改造,可人还是不够,远远不够。直到他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告诉他,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试验品,只要他肯来西夏为西夏所用,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想起了鲁尹说过的话,也许,真的到了该走出尾岛的时候了!
然而,三十五年后的今天,他站在漫天血雨之中,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过去,更没有人想要听他的故事,没有人好奇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只想要他去死!
是啊,他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可以结束了……
他想起了当年,母亲护在他身前,那些村民恶毒的数落谩骂声,一下又一下砸在母亲身上锄头的声音,母亲流着血抱紧他的模样,她抱着他,哪怕神志早已经不清,哪怕牙齿都被颗颗打落,她依旧用力得笑着:“娃儿,你……不要怕,阿娘保护娃儿……”
大片大片的鲜红……
第140章城门围堵
马车提提踏踏不疾不徐得行在路上,苏黎染以手撑额闭着眼在车上小憩,忽然马车就被车夫喝停了,他缓缓睁开眼,就听见车外有人不紧不慢得说了句:“苏老板,这是要去哪呀?是打算回江南还是西夏?”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就见白锦堂一身玄衣负手立于城门下,手里还拽了根铁链,链子上绑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羽凰。站在他的角度看去,白锦堂仿佛是来自深渊的魔王,不可一世又盛气凌人,牵着堕落于黑暗的恶魔使者。
“白大当家,这是故意在城门堵我吗?”苏黎染侧了下脑袋,望了一眼翅膀都已经抬不起来的羽凰,“看来,你们已经带展昭回来了。”
白锦堂笑道:“是啊,所以,还要劳烦苏老板随我们走一趟,毕竟小猫身上的毒还未清,苏老板要是就这样走了,我们可是会非常为难的。”
“白大当家,你应该清楚,如果我想走的话,根本没有人可以拦得住。”苏黎染浅浅笑道,“将整个皇宫灌水再配以铁甲战船冲锋陷阵,击垮五合教,能想出如此肆意妄为点子的,怕是只有那只猫儿了吧?”
白锦堂未说话,他身旁的羽凰凑过去小声道:“大哥,虽然你很强,不过这家伙身边高手如云,他说得出就办得到,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你可千万别冲动……硬要冲的话,麻烦先帮小弟把这个锁链打开,小弟好跑路先!”
白锦堂当然知道苏黎染所言非虚,何况他方才与兽爵那些人大战了一场,压根没恢复过来,现在站在此处也不过是为了虚张声势,之所以背着手就是因为右手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在间接性发抖……不过显然苏黎染不吃这一套,这个家伙是真的很难对付。
见白锦堂不说话,苏黎染摇了摇头,满是惋惜得说道:“虽说现下京城危机已过,不过,你们夜阑帮大难临头的日子也快了,现下表现得越是亮眼,战绩越是斐然,将来赵祯只会对你们越是忌惮。他们赵家,自□□赵匡胤始,最畏忌的,就是如白大当家这般的人物,你当下如此帮护赵祯,将来却免不了被他打压绞灭,值得吗?”
白锦堂“啧”了一声:“苏老板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讨人喜欢。这种事,在我答应出手帮忙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
这种事,在我答应出手帮忙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苏黎染楞了一下,他没想到白锦堂这般狂傲无羁之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苏黎染望着白锦堂,笑得有些出神,隔了一会他自言自语道,“你跟那只猫一样。”
他想起那日抓回展昭后,晓以大义想要说服他归降,因为他一直觉得展昭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只是无论他将大宋和朝廷说得多么不堪,展昭始终不为所动,到最后,他只记得展昭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坚定无比得说了八个字。
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呵,明明已经是一个千疮百孔,腐烂到骨子里的国家,却能有如此多的忠君爱国之士,为趋国之利,无畏于生死,前赴后继福祸无疑,这让他作为西夏的国主,好生羡慕。
“展昭的毒我会帮他治好,只不过今日他已经喝过解药,多留也无益。”苏黎染缓缓说道,“明日我会亲自登门解毒。”
白锦堂笑道:“你可是个生意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之前你那位替身李元昊可说了,输了就剃头,可也没见你少一根头发不是!”
苏黎染闻言,忽然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割了自己一把头发,毫不犹豫得扔在地上道:“回西夏后,我就颁布剃发令,先削此发以示诚意。不管是我亦或他答应你们的,都会一一履行,毕竟输了就是输了。”
这下轮到白锦堂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苏黎染会如此决绝,竟然说剃发就真的直接上了。
“苏老板当真是个人物,若非我俩身处敌国,我白锦堂倒真希望能结交你这般的天纵之才!”他笑了几声,复又摇头说道,“真是可惜了。”
“在下对白大当家又何尝不是惺惺相惜?”苏黎染笑了笑,轻轻举了举两只手,“原本想绑了猫回西夏,不过那猫儿既然已经被你们带回去了,那我也只好放弃了。”
“苏老板是个体面人。”
苏黎染笑笑,似乎并不否认白锦堂说的话,忽然有人传声入他耳道:“主上,白玉堂追来了。”
“白大当家,令弟已经追来了,我无意伤他,可否帮忙拦下他?”
“好。”白锦堂让出一条道,“你走吧,等你赴明日之约,可别让我失望。”
第141章仅仅开始
傍晚,这场预示着命运的大雨缓缓停了下来,仿佛在告诉人们京城的这场劫难已经告一段落。皇宫内的水房开始不停运作,反踩水车将蓄满的水再排回护城河;宫里灯火通明,赵祯正和群臣商议好水川一役的战局;开封府内,公孙策也忙得不可开交,正用胡兰草为全京城的百姓们治疗火蛇癍疮……
展昭帮不上忙,干脆上了开封府最高处的屋顶,坐在那看着京城万家灯火点点星亮,他刚坐了一会,正觉得有些冷,忽然就有人将一件蓝底白边的大袄斗篷围在他身上,接着来人坐他身旁道:“方才淋了雨,还在这吹风,着凉了怎么办?”
展昭摸了摸斗篷,这不正是秀秀嫂子亲手做的那件?他还没舍得拿出来穿,就被这耗子给坑出来了!不过,真的是好暖和啊,他往白玉堂身边靠了靠:“五凤他们不愿意留在京城领赏,大哥已经又安排铁甲战船送他们回去了。等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准备带公孙先生再去趟坟村,也不知李大人和叶师爷现下如何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又把斗篷上的帽子拉起戴在展昭头上,还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展昭顶了一圈白绒绒的毛毛,看着白玉堂继续道:“幸存的五合教教众也都已经被收押起来了,等先生忙完这一阵,会帮他们想办法治疗,虽说可能没法再像从前一样做个正常人,但是……”
“猫儿。”
不等展昭说完,白玉堂忍不住打断了他。听到白玉堂喊自己,展昭眨眨眼睛:“嗯?”
“这些事情都会有人善后,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关心一下你自己?”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忽然伸出右手握住展昭的左手,十指交缠紧紧将他扣住。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握住自己的手,只感觉这耗子手冰凉凉的,握着还挺舒服:“我这不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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