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后就将尸体丢在满是山野猛兽的林子里任那些动物撕咬尸体。那些野兽在啃咬了尸体的肉之后,忽然一下子都变得越加残暴,甚至对平时惧怕的火光等东西都有攻击性。
这些野兽在当晚便袭击了离他们最近的村庄,好在当时村民的农活都已经结束,男丁们全部已经回到了家里,这些野兽虽然凶猛,但还没祸及村民的性命,只是咬伤抓伤了一部分村民便全部被打死了。
本以为鬼蜮的一场闹剧会以失败收场,没想到第二日,那些被野兽咬伤抓伤的村民忽然一个接一个得暴毙身亡,白锦堂顿感不妙,想去村中查看的时候,鬼蜮一把拦住了他,坏笑着说现下再去已经晚了,那些死了的村民身上都带有尸瘟,一旦触碰就会染上,一旦染上,数日之后就会暴毙,继而再成为一具携带尸瘟的躯体。
白锦堂问他有没有解药,鬼蜮说有,但是他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夜阑帮龙头老大会不会求人。
听到这,公孙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混账老匹夫!随意祸害人性命竟然还如此嚣张!”接着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问道,“然后呢?你求他了?”
白锦堂一脸坦然道:“求了呀,这么简单的要求就可以救一村的人何乐而不为?我又不是玉堂那铁憨憨。”
公孙呆愣得点点头,一下子不知道是应该先安慰他几句还是先夸奖他几句。不过这事真要是换做白玉堂,那他肯定宁愿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开口求对方一句的……这两兄弟还真是,天差地别!
白锦堂倒是很无所谓,继续说接下去的事。当时鬼蜮很享受白锦堂的求人态度,便将解药倒入了村子里唯一的水井之中,说是喝了这井水便可化解尸瘟之毒。接着还说自己有很多不同种的尸瘟,要是有时间就一一展示给白锦堂看看,可惜现下还得带着迦叶的人头去西夏复命,就不能多显摆了。这之后的路上,鬼蜮倒是一心一意赶路也没再挑事,只偶尔拿出迦叶的脑袋埋汰几句,一直到了西夏兴州鬼蜮进了宫,还不忘给白锦堂说一声“后会有期”。
西夏宫殿的戒备很是森严,白锦堂逗留了几日发现无法进宫之后,就开始在周围打探关于一品堂的消息。结果发现前段时间西夏北部的黑水城居然小规模爆发了一种名为火蛇斑疮的疫症,患者身上会起无数红点疱疹,疼痒难受,若不及时医治,轻则皮肉皆损,重则溃烂丧命。
最奇怪的是,这个病不会人传人,但是患者的尸体会成为二次传染源,活人一旦接触确诊的尸体,就会非常轻易感染火蛇斑疮。
“如此说来,确实与我们现下情况非常相似,难怪你说这个病不会人传人。”听完白锦堂所言后,公孙已经困意全消,整个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114章钦察司长
公孙策琢磨了一下某人的话,斜睨了一眼冷冷道:“白大当家是嫌弃我笨?跟不上你的逻辑?”
白锦堂忽然觉得脊背一凉,如根根芒刺倒悬于头顶,于是赶紧讨好道:“‘笨’这个字他是形容凡人的,先生乃仙人之姿,哪能用凡俗之言框译?论医术,先生是杏林妙手,悬壶济世;那论灵智,先生更是钟灵毓秀,鸾姿凤态,正所谓积山成玉楚中磨,君子猗猗兰芳雅……”
“行了行了,”公孙憋着笑,制止道,“牛皮就别吹了,吹破了咱两都难堪,说吧,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白锦堂心里嘘了一口气,忽然转移话题说道:“西夏使团是不是快进京了?”
“是啊,怎么了吗?”
“假如我说,之前恶意收购胡兰草,造成垄断的就是西夏,你怎么想?”
“你方才说西夏爆发过火蛇斑疮的疫情,那这样的话,西夏大量囤积胡兰草倒也说得通,毕竟西夏本地也不产胡兰草,只能依赖我们。”公孙正说着,忽然瞧见白锦堂一脸‘你怎么这么可爱’的表情看着自己,公孙犹豫了一下,咳了一声说道,“不过我听说鬼蜮走到哪就会把瘟疫带到哪,你刚才也铺垫了他那么久,嗯……所以,这个西夏的火蛇斑疮该不会也是他搞出来的?”
白锦堂拍了拍手,夸奖道:“我说什么来着,先生呐就是聪慧绝伦,你看我随意一点拨,先生就马上领悟到了重点啊!”
公孙眨眨眼:“真的是鬼蜮?可他不是已经加入一品堂了吗,为何要祸害西夏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吗?”
白锦堂咂咂嘴:“鬼蜮这个人吧,严格说来,他都不像个人,加入一品堂也好,投靠西夏也罢,对他来说就只是个过程,所谓的效忠也不过是相互的利益牵绊,在西夏投放火蛇斑疮的疫症,或许仅仅只是他的一个实验,又或者只是一种炫技,其他人的性命对他来说,都如同草芥,一文不值。”
公孙顿了顿,喃喃道:“鬼蜮,西夏……胡兰草……”
忽然想起白天时候他一提起鬼蜮加入西夏一品堂的事,一向沉稳镇定的八贤王也一下惊了。
“我明白了!”公孙拍案而起,“难怪之前八贤王会突然这样,原来他是想到幕后主使就是西夏!我当时还有些纳闷为何包大人要力保我说的话,虽然我很感动但是也有些莫名……这么看来,这么看来西夏是要反了啊!”
白锦堂心里一阵安慰,这可爱的大宝贝总算是想明白了!
“先生既然想通了这点,那也应该能猜到西夏大肆收购胡兰草是为了什么吧?”白锦堂又试着引导性问了问。
“难道他们想故意扩散我们的疫情,让京城无药可医陷入恐慌?”
“聪明,彼时的京城如同一患病濒死之人,而这时,西夏带着治病良药前来,狮子大开口,你认为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他们想要什么?”
“减免税赋什么的都不过是小事。”白锦堂敲了敲桌面,“怕只怕他们想要我们割让封地。”
“这有些托大了吧?”公孙策皱眉,有些怀疑道,“八王爷已经封了宛裕街,现下已经完全查明,感染的人数甚至都没有过百,且按你的说法,这活人之间也不会相互传染;何况,照之前的病征看来,短期内感染上的人也无性命之虞,顶多就是疼痒难受身体溃烂,不至于那么严重啊!”
“嗯,你说得对,而且再过一个月便是今年胡兰草成熟之际,届时大量胡兰草上市,只要阻止恶意垄断,就可以治疗了。”白锦堂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依旧隐隐不安,觉得西夏搞这名堂不可能草草了事。
“这次有八贤王帮忙,所有的确诊患者都隔离在了一起,等天亮了,我就会和御医们一同过去,或许能研究出别的药,不用等一个月那么久也行。”公孙见白锦堂略有愁容,便换了一种语气慢慢安慰了一下他。
公孙说完之后,白锦堂忽然怔住,隔了一会问道:“你方才说,所有的确诊患者都在一起?!”
“是的,之前不确定会不会人传人,所以就马上做了隔离。”
白锦堂大感不妙:“这可麻烦,十有八九又入了套!”
“什么意思?”
第115章公孙受袭
公孙看了看四周,所有官兵都重伤在地动惮不得,只好对白锦堂道:“老白,钦察司的人都受了重伤,眼下只有你脚程最快,要麻烦你跑一趟开封府通知包大人此事了!”
白锦堂点头道:“你吩咐,我照办。”
话落,他正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转身对公孙说道:“我不在的时候,把钦察司的大门关紧,切莫与他人起冲突,小心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公孙点头道:“放心吧,没事的。”
白锦堂依旧皱着眉:“我快去快回。”
白锦堂走后,公孙先是将钦察司的大门挂上栓,接着开始寻找死尸中的生还者,他正忙着救人,钦察司的大门忽然被人重重拍了起来,公孙回头,只见孙佑宴有些无措得坐在门口位置,而他身后的大门被人捶得巨响。
“大人,开门啊!”
“快开门!!”
“开门!”
“大人呐,我们是病人的亲眷,听说里面出事了,求你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是啊,大人,我儿子媳妇都在里面,求你开开门让我老婆子见见他们,求你了!”
“……”
门外的叫声此起彼伏,公孙只好朝门的方向走去,努力提高嗓门压制门外的声音:“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这个病有很强的传染性,我不能给各位开门,更不能让你们进来……”
坐在门旁的孙大人也急忙扯着嗓子附和道:“是啊,都特么回去,别围在这捣乱,嫌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孙大人这话一吼完,门外的拍门声越加激烈了起来,公孙瞪了一眼孙佑宴,气道:“孙大人,您不会安抚,那也不能火上浇油啊!”
孙大人楞了一下,无辜道:“公孙先生,这群刁民咱不对他们凶一点他们是不会听话的,何况,过一会他们人更多了,说不定会撞门,你看这门栓也不结实,万一撞几下就破了……”
公孙头疼道:“你闭嘴!”
门外有人喊道:“大人,我们是相信你们会救治我们的亲人,才无条件将他们送来这隔离的,不是让他们来这送命的,你们若真的不开门,我们就只好撞门了!”
话音刚落,有个较为粗犷的男声吼道:“跟他们多啰嗦什么,救人最重要,都给老子闪开,老子来撞门!”
“好,我来帮你!”
“我也来!”
……
那孙佑宴一听,慌得用手撑地挪动起来:“诶呦,不好啊,先生,他们真的要撞门了!诶这我可得挪开一点,万一他们冲进来人多了把老夫这伤腿给踩折了。”
公孙急得用身体抵住大门:“大伙请相信我,眼下这情形真的不能进来!”
然而门外的人早已都被煽动着齐心撞门,公孙的声音被埋没在鼎沸激昂的人声中,几十下激烈得撞门后,大门被轰然撞毁,公孙也被门板撞到一旁,还磕到了脑袋,但他顾不得疼痛,站起身伸开手拦住要进门的人:“真的不要进来,否则一旦接触到尸体,你们都会被传染上的!”
可眼下的情形已经不是公孙能阻止得了了,打头的几人推开拦在前面的公孙,后面的人群也一拥而进,公孙要站起来,被底下的孙大人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我说公孙先生,暴民都冲进来了你怎么还往他们跟前送啊,这你万一出了点什么事,等会老夫怎么跟包大人交代,你听我的,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藏起来,按老夫的经验,等一下他们就要来兴师问罪了,首当其冲就是我俩。”
公孙道:“这病是经由尸体传播的,接触到尸体或者碰到尸体上的血液都有可能被传染,等会一旦他们将死者带回去,不但他们自身难保,这一路上周遭的人搞不好都得遭殃,你看这里这么多尸体,届时整个京城都……”
孙大人打断公孙道:“你现下出去,那些暴民被冲昏头脑,等下你就成尸体中的一份子了,啊呀,你听老夫的,藏在门板下面,老夫装死压在门板上,一时半会的他们发现不了你。”
第116章弥影诡阵
墨茳县,坟村。
展白两人在询问了堰邶断崖的位置后,便趁夜赶了过去,等到了断崖那儿,只觉得狂风呼啸,又冷又潮,略带腥味的风把人吹得很不舒服。
展昭骑着马在断崖上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又下马到崖前往崖下眺望,也没什么发现,于是回到白玉堂身旁,见白玉堂若有所思得看着周围,便问道:“怎么了,耗子,有什么不妥吗?”
白玉堂皱了皱眉,指了指不远处一些石块:“这里的山石和林木被人摆成了一个阵法。”
展昭闻言朝那些石块看去,但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看不出来啊,感觉就是些路旁边的普通石头。”
白玉堂点头道:“不会错的,这儿有个弥影阵,是利用了这边的地形地势,再辅以山石林木的位置摆成,这个手法……跟当年尾岛上的海中阵有点相似。”
展昭心道这耗子不愧是奇门遁甲的行家,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个中诡异,换了寻常人真的是啥也感觉不出来,就觉得这儿风吹得耳朵生疼,比如他自己。
“那这个阵有什么作用呢?”
“简单来说,这个阵就是起一个障眼法的作用。”白玉堂说着走到一旁,捡了几块石头敲了敲,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树,口中喃喃了几个方位,数着步数将石头摆好,忙活了一会后,他招呼了下展昭,“猫儿,你过来看。”
展昭走到白玉堂身旁,不解得看着他,只见白玉堂将自己的刀插入土中,展昭正想问这是要干嘛,突然那把刀就凭空消失了!
“你的刀呢?”展昭瞪大眼睛,“明明刚才……”
白玉堂笑了笑,忽然踢翻了四周的几块石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方才那把消失的宝刀露出了半截刀身,就在原来的位置。
展昭有些惊讶得看着白玉堂,白玉堂拔出刀解释道:“我利用这边的阵,摆了个缩小版的,其实阵中的东西并没有消失,只是会让人看不到,只要破坏了阵法,这东西就会显露出来。”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边的阵法里藏了一样什么东西,可能就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身处阵中就无法看到,在这边无论怎么走,怎么勘察,都觉得这儿只是一个普通的断崖,想要知道这儿隐藏了什么,除非破坏了这个阵,这东西才会无所遁形。”
“嗯,没错。而且这边的弥影阵范围极广,如果我判断不错,他隐藏的,应该是一个类似入口一样的地方。”
“那只要破坏了这边的山石结构,就可以知道究竟是什么了吗?”
白玉堂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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