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我……”
“阿泓,你知道吗,我看到你活生生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即便你当场揭穿我,我也可以死而无憾了,可你却忘记了一切,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天爷开恩,给了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唉,你的身子还是那么凉,也是,吃了那么多苦,身体怎么会好得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大夫为你调养身体,墨茳没有好大夫,我就给你找麟州最好的大夫,麟州的大夫不行,我就带你上京城!”
第101章棋高一着
白玉堂正闭眼静息,忽闻窗那两声微动,他心念一动,睁开眼,果然是展昭和堰邶回来了。
“猫儿,如何,探听到什么?”
展昭还未回话,堰邶已经忍不住插嘴道:“小少爷,我跟你说啊,这个衙门太邪门了,那个李大人,还有那个郑捕头通通都有问题,真是想不到啊,这白日里看上去人人都矜矜业业的衙门,暗地里却处处透着邪乎劲,要不是咱小猫爷凭他们几个细节动作就推理出有问题,我们可能就将那叶公子送入虎口了!”
白玉堂求证似的朝展昭看去,就见展昭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白玉堂好奇道:“你们究竟听到了什么?”
展昭还没有动作呢,堰邶挡他身前道:“小猫爷你先歇歇,我把刚刚我们听到的再原原本本给小少爷复述一遍。”
展昭笑道:“那就有劳堰邶兄了。”
于是大半夜的,堰邶又活灵活现得给白玉堂完美还原了一遍刚刚他们“蹲墙角”听来的一切。
白玉堂听完之后,也是大感不惑:“看来这小小的衙门不简单啊,尤其是那个李大人,城府极深,不得不防啊。”
“可不就是,而且他竟然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展昭道:“听李大人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有人提起告知他我们会来此地调查的事,但我们来麟州的事非常隐秘,开封府里只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知道,他们不可能泄露我们的行踪;那李大人不认识堰邶兄,以为堰邶兄也是开封府的人,既然如此,就说明这事肯定不是夜阑帮流出;我出发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请包大人找皇上要了一道密旨,能接触到这道密旨的人不多,但十有八九,这其中有人是这件事的知情者,因此提前走漏了风声。”
白玉堂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朝中有人参与了此事?”
展昭很肯定得点点头:“没错。”
“会是谁?”
展昭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事牵连甚广,不可轻下结论,得等处理完这的事情之后,我会回去请示包大人。”
一旁一直认真听着的堰邶忍不住感叹道:“我本来觉得那李大人推测出我们的身份已经够机警聪明,但没想到小猫爷你居然从他这话里做反向推测,反而将了他一军,不得不说,棋高一着啊!”
展昭忙道:“堰邶兄谬赞了,这李大人确实是个聪明人,我之前也的确是轻敌了,更何况他的话里还有很多让我琢磨不透的地方,咱们现下,也是非常被动。”
堰邶一脸,兄弟,你太谦虚了的表情看着展昭。
白玉堂见展昭一直不停得摸着下巴,知道展昭一定是思路万千了,于是便问道:“猫儿,还有什么发现?”
展昭见白玉堂这么问,干脆招呼两人一同坐下,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困不困?”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
展昭点头道:“很好,那我就先分析给你们听,可不许睡着啊!”
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第一,这李大人很清楚叶公子身上的伤,甚至知道极难医治,或者说,根本就没法治,这恐怕叶公子身上的伤跟他有关,起码他应该很清楚叶公子是如何丢失的脏器;而他在最后提到了‘那家伙’,说就算那家伙将他变成怪物,但只要能救叶公子,他也在所不惜。我很在意‘那家伙’到底说的是谁,又如何能将他变成怪物。”
堰邶道:“这会不会只是李大人心急叶公子病情的一种说法?就好比我们也会在着急的时候恳求老天爷开眼什么的?事实上都是一种迷信的说法?”
展昭摇摇头,说道:“换做以前,我可能不会这么纠结这段话,但是你们可记得,在洛江之上我们遇到的事吗?说到怪物这两个字,你们会想到些什么?”
第102章钟家灭门
东京。
深夜,一道黑影轻身潜入开封府,一直值守在开封府的堰柒倏然睁眼,提剑朝黑影刺去,但那黑影似乎早有防备,轻松躲开,偃柒见黑衣人来者不善,朝他喝道:“何人?”
黑影冷笑了一声,忽然转身施展轻功想要离开,偃柒见状,急吹口哨唤了几名手下过来:“此人轻功极高,你等守在开封府保护所有人安全,我去追。”
“属下遵命。”
偃柒交代完后便不见了身影,急追黑影而去,那黑影见偃柒追来,也不慌张,反而朝城外逃去,偃柒心里莫名多了几分不安,追出很久之后,那黑影也完全没有停下来与他交战的意思,而天色已经渐渐开始亮了起来,偃柒干脆停了下来,那黑影见偃柒没有再追上来,也不跑了,站在远处的树上居高临下望着偃柒。
偃柒顿觉不妙,急忙转身想要回去,却突然看见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不是在八宝楼看着钟世平?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两人正是偃伍,偃琉,他们见到偃柒也是一愣,说道:“我们在八宝楼遭遇伏击,便追着伏击人到此地,莫不是……”
偃柒皱眉道:“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开封府那尚且有我们的人在,但是八宝楼除了你俩就没有我们的人了,怕是要出事,快,马上回八宝楼!”
……
正是清晨时分,紫阁生辉,万物苏醒,晚间弥漫的淡雾刚刚散去,晨光由远及近慢悠悠攀上了古老而又繁华的街市,空气清新而又潮湿,人们开始一天的劳作,挑着担开始叫卖的生意人,掀开蒸笼不吝香气的早点贩子,移开木门扫灰开张的铺房老板,宛裕街的早市一如既往迎着晨辉喧闹起来,大家都各自过着日复一日平淡却又充实的一天。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一普普通通的清晨,却在一声恐怖的尖叫之后化作满眼的血色!
“杀……杀人啊!救命!救命!!”
满身鲜血的人捂着自己的断臂,从宛裕街最富贵的八宝楼里跌跌撞撞得跑了出来,街上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惊讶得看着这个满是血污的人,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衣的人提着一把染血的剑,不紧不慢得追着断臂之人,不等街上的人做出反应,他突然出剑,干净利落得削断了此人的另一只手,鲜血溅出,落到街上人的眼中,脸上,身上……
所有人开始尖叫出声,那白衣人却并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又迅速得出手砍飞了那人的脑袋和双脚,再将剩下的无头尸身随意挑起,抛进临街的一家商铺之内。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街上的人们吓得屏住呼吸,只听得八宝楼里发出地狱般的嘶吼求救声,那白衣人回头望了一眼,见八宝楼里有多了几个满是鲜血的人逃将而出,男女老少皆浸染鲜血,而他们的身后,几名和他身着一样白衣的人正毫不留情得追杀他们,街上鲜血四溢,所有人吓得乱跑起来。
领头的白衣人按住一想跑之人,喊道:“夜阑帮清人,只杀钟世平一家,不相干的人最好待在原地,免得被误伤。”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白衣人便将从八宝楼里跑出的一干男女老少纷纷斩首街头!
早市上的人越来越多,恐惧也愈演愈烈,有人被鲜血浇了满身吓得惊恐大叫,有的人被飞来的残尸吓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的,有的人赶紧紧闭铺门躲在门后捂住嘴不敢出声,有人想要逃离却被滑腻的鲜血绊倒摔跤的,而八宝楼里逃出的钟家人,无一例外都纷纷惨死在大街之上。
整条街似乎被鲜血洗礼,满目刺红,惨不忍睹。
等官府的人赶到之时,钟家四十三口,不论男女老少早已横尸街头,整条街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鲜血淋漓的地面根本无处下脚,弗若置身于人间炼狱!饶是看惯了凶案现场的官差都忍不住作呕起来。
公孙策一听钟家人出事了便急忙跟着王朝马汉一同出来查勘,他本想问问堰柒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发现堰柒并不在开封府,只得自己先赶去现场。
等到了现场之后,连向来面不改色的公孙都惊到了,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残忍,杀了人还不够,还要将满门都分尸弃尸!这是有多大的仇怨?!
第103章灭门疑云
开封府。
包拯一下朝就面色难堪得往里走,边走边问道:“先生验得如何?”
底下人急忙答道:“先生从尸块运回之后就一直和汝仵作一起拼装和验尸,已经一整日都没有出来过了。”
包拯叹了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了句:“八王爷驾到!”
包拯急忙转身就要行礼,结果手被人扶了一下:“不整这些虚的了,赶紧说说这八宝楼到底怎么一回事?今日当庭圣怒,说要彻查此事,这案子事关夜阑帮,你也看到了,朝中有多少傻蛋不动脑子就站出来为夜阑帮担保,一旦事发,牵连甚广,怕是连格局都要变动了。”
“八宝楼一案确实疑点甚多,微臣也正想请教公孙先生看验尸是否有线索,王爷既然来了,便一道听一听罢。”包拯皱了皱眉,対着一旁的张龙说道,“快去请先生来。”
“是!”张龙领命去了。
八王爷见状,环顾了下四周,又问道:“如何不见展昭和白玉堂?”
“不敢有瞒王爷,展护卫和白少侠去麟州查案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麟州?那地界与西夏接壤,莫非他们去查的案子与西夏有关?”
“此事还不好说,不过展护卫是问圣上领了密旨前去查案的,朝中鲜少有人知晓此事。”
八王道:“哦?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再多问了,也绝不会外传。”
包拯回礼道:“多谢王爷体恤。”
张龙急匆匆去请公孙,刚走到殓房门口,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先生,先生,八王千岁和包大人回来了,想要问你关于尸检的线索。”
公孙打开门,脸色煞白,双眼通红,仵作服上满身的污血,他知晓这次人命众多,事关重大,也是不敢怠慢,带着汝仵作不眠不休得勘验尸体,听闻八王和包拯一同来了,他想都没想就要出去,身后的汝仵作急忙制止道:“先生,先生,好歹是要见八贤王,你把这一身血衣给换了再去吧!”
公孙闻言,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确实不妥,対着张龙说道:“稍等片刻,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去。”
等两人赶到堂内,就见一直泰然自若的八贤王跟包拯居然不停得绕着大厅踱步,可见兹事体大,公孙急忙进去道:“学生参加八王爷,八王千岁千千岁。”
八贤王见公孙策一来,忙摆手道:“免礼免礼,先生连日查案辛苦了,可有什么发现?”
公孙策起身,又対着包拯微一施礼,说道:“一共四十三具尸体,皆是被高手利落得当场斩切,四肢尽断,人首分离。现下已经拼完了三十九具,剩下的四具也马上就可以拼完了,已经确认过身份,确实都是钟世平一家。”
八王爷不解道:“这家人跟凶手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但当街灭门,还全部被分尸侮辱?”
包拯道:“夜阑帮可有什么仇人?”
八王爷想也不想就说道:“不可能,本王与白锦堂相交多年,他就算真的有非杀不可的仇人,也绝不会让人死得这么不体面,更何况,対方只是个普通百姓。”
包拯也不客气道:“还好八王爷您忍住了,没在朝堂上这么说,不然圣上指不定也不让微臣继续调查了,直接下令铲除夜阑帮了。”
八王爷“啧啧”两声:“老包你这嘴有点损呐。”
公孙闻言,问道:“今日朝中対此事如何议论?”
“哦?”八王爷回头看着公孙策,“先生甚少关心朝堂,莫不是因为关系到老白,所以……”
第104章坟村轶事
墨茳县,坟村,骡子江口。
已近暮色,村长魏户祥蹲坐在江口,不时抬头望望远处,口中喃喃道:“这怂老六,日头都快躺进山腰了还不回来……”他正喃喃,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老魏头,哎哟,我的村长啊,快快…快来搭把手……”
魏户祥闻言,急忙站起来,蹲太久了,刚迈开脚就是一踉跄,差点摔个跟头,那头的人见了,笑嘻嘻道:“老胳膊老腿不利索了吧,六十多岁的人了非要蹲那,你个糟老头子是不是长痔疮了没得办法好好坐呐?”
“瞎扯什么几把蛋,这次怎么这么晚回来?”
来人朝身后一大车努努嘴:“您老自己个看看,这么大一车,我一把年纪了赶个驴车容易吗?叫您过来帮把手不过分吧?”
魏户祥看了一眼车上堆得高高的东西,皱眉道:“比上次多了很多啊,莫不是那边又有什么安排?”
老六跳下车,把驴鞭往裤腰带里一插,接着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魏户祥道:“那边让我交给你的,自个看吧。”
魏户祥接过信,还没拆信,老六就又补充了一句:“老规矩,看完烧信。”
魏户祥嗤了一口:“咋地,你看过信了不成?”
老六笑道:“咱倒是想看,可咱村里唯一识字的也就你老魏头了,咱看了有啥用?”
“那你还晓得老规矩了?”
“你不每回看完都烧信吗?不是老规矩还是你家土灶烧不起火了拿这破信引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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