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秋月一江春[鼠猫]/作者:胧一笑』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别问了,这真的是鼠猫,不是猫鼠……北宋仁宗年间,虽未及乱世,却奸黠层出……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受命出任开封知府,旗下能人义士,卧虎藏龙。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猫一鼠……...
』
第1章风清月白
有道是无堪百川觅烟景,唯见花晴扰风萍。需闻海棠那时节,清风送爽霰梨花。
松江陷空岛上芦苇飘飘,清澈的湖面漾起层层波纹。
岸上一人,叼着一根细细的韧草,抱着双臂一脸不耐烦得注视着远处的湖面。
行舟千里,独留影迹。
没隔多久,他身旁就有人轻问了句:“五弟怎么又离岛了?这才回来多久?”
那人吐掉嘴里的韧草,摆摆手笑道:“二哥,你猜,这回五弟又是上哪儿去了?”
来人摸着下巴,眼珠转了一圈,忽然有些意味深长得笑道:“呵,四弟,这,还用问么?”
……
东京,汴梁。
得月楼的陆江月陆掌柜正哼着小曲坐在柜台前拨着算盘,就听见自家小二一声特别响脆的吆喝:“哟!这不是展爷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请进!”
陆掌柜一抬头,只见来人身穿暗红色的官服,头戴黑色的官纱帽,两条红色的井绳乖顺得垂下,落在胸前,面如温玉,笑若春风,这人刚一走进得月楼就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可不,养眼呗,那不是开封府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又是何人?
展昭刚进得月楼,就有一大帮子人起身跟他热乎着打招呼,他笑意不减,拱手一一回礼,一派君子之风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陆掌柜的放下算盘,打开柜台前的挡板,快步走到展昭身旁:“展爷,今儿个怎么得了空来我们楼里?还是老样子么?”
巨阙剑在背后轻轻敲了两下,展昭笑眯眯道:“陆掌柜的,麻烦你了,今天给准备个雅间,再拿两坛陈年的女儿红和几个下酒菜就成了。”
陆掌柜的忙应承道:“好嘞!展爷楼上请!”
展昭回以一笑,刚迈步上楼,就听见陆掌柜的对着小二喊道:“虎子,去给楼上展爷准备两坛上好的陈年女儿红,再给上个什锦腰果,醋溜花生米,辣炒海螺丝和卤糟凤爪嘿!”
结果陆掌柜还没等到自家小二回答,就被人轻轻拍了几下肩膀,陆掌柜回过头,只见展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笑意看得人心里暖洋洋:“掌柜的,再给多加几个精巧些的菜色吧。”
陆掌柜笑道:“看来展爷今日胃口不错?”
展昭点点头,隔了一会忽然笑眯眯道:“那老鼠挑食,嘴叼着呢!”
陆掌柜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展昭已经转身往楼上雅间走去,边走还边说了句:“陆掌柜,不用帮我省银子,待会自然会有不心疼银子的来结账。”
一旁的小二拿着水壶,忽然一下顿悟道:“掌柜的,该不是那人也要来了吧?”
掌柜的赏了店小二一个爆栗,佯怒道:“知道了还不赶紧上菜去!”
小二咧嘴,笑得别提有多欢:“这就去,这就去!”
展昭上了雅间,打开房间的窗户,一跃便坐上了窗台,一脚勾起,一手撑着巨阙剑,特别惬意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卖冰糖葫芦的,有迎亲的,有戏班进城的,有押镖运粮的,热闹非凡……
没多久,城门口就出现了一袭白色的身影,然后,原本闹哄哄的城门口忽然就安静了……
逐渊雪轻踏着雪白的马蹄,在石板路上磕出一声声脆响……
纯白如雪,不带一丝杂质的毛色,漂亮到令人心惊……
然而,即便是逐渊雪的光彩,也不及马上之人的万一……
那人身着雪岭蚕丝制的衣裳,领口袖口衣摆皆是明暗起伏的白色祥云图案,白衣胜雪,发似垂云。只是,在他原本纯黑的发色中却带着一缕银白色的长发,被他绑在了脑后的发髻上,顺着黑发垂流而下。
偶尔的一阵清风扬过,黑白交映,衣袂飘谲。
看上去真是风流倜傥。
那张脸虽无什么特别的表情,却已经让四周的人惊艳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马上之人——
无可想象,这世间能有哪个人能漂亮精致到这个地步的,而且,还是个男人?
楼上的展昭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道:这耗子果真有魅惑死人的能力啊!还说自己不是白鼠精转世!
展昭摇完头刚朝楼下再看去,就见那白衣人正仰头看着自己,展昭朝他眨眨眼,白衣人见展昭也看着自己,那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仅仅只是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也让身旁的人看得如痴如醉。
然后,展昭就听见某人一直不变的玩味语调叫了声:“猫儿。”
展昭挑挑眉。
白衣人点点头,又叫了一声:“猫儿,好久不见。”
展昭还未回话,就见白衣人足尖轻轻一点马镫,瞬间就落在了展昭的面前,只见他身材修长挺拔,一双细长的凤眼细细又弯弯,好看极了!
展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楼下呆滞住的人群,再看了他一眼,最后叹气道:“耗子,下次记得穿朴素些。”
白衣人对着自己的衣服左右看了看,接着一脸认真得对展昭说:“猫儿,这已经是我最朴素的一套衣服了。”
展昭顿感无力,然后抬了抬眼,无可奈何得说道:“也是,白五爷天生丽质,穿什么都让人觉得美得惊心动魄,没办法哟!”
第2章妖刀泣雪
展昭看着白玉堂,心道:这老鼠把取刀说得跟在自己家拔颗菜一样简单,也不想想那把妖刀是什么来头,那是说要就能要的么?
不过他还是抿了口酒,悠悠问道:“你要那刀做什么?”
白玉堂一脸云淡风轻:“自然是用呗。”
展昭差点一口酒喷了,他咳了两下,瞅着白玉堂道:“展某人记得白五爷一向眼界颇高,不是说凡尘俗器都不配傍五爷的身么?”
白玉堂一愣,问道:“这话谁说的?”
展昭眯着眼笑:“五爷的那些红颜知己喽。”
结果展昭这话一说完,白玉堂反倒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好看。
展昭见那老鼠笑这么妖孽,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说错了,于是不解道:“耗子,你笑什么?”
白玉堂优哉游哉得饮了一口酒,不紧不慢道:“猫儿,你这话说得可有些味儿啊。”
“什么味?”
白玉堂不语,执起筷子在所有菜的上空正绕了一圈,又反绕了一圈,最后夹了一粒醋溜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啊嚼的。
醋溜花生米啊……
展昭无语。
白玉堂嚼够了花生米,才说道:“我想要那把刀,是为了能和你的巨阙一较高下。”
展昭一抬头,眨眼道:“玉堂,我以为那件事,你已经不在意了。”
白玉堂点点头:“恩,当年的事,是不在意了。”
“那……”
“当年我们五鼠大闹东京,却一一败于你御猫展昭的剑下,成就了你的美名,虽然早已时过境迁,五鼠与御猫也已化干戈为玉帛……但是,我可一直不认为是我白玉堂技不如人,只不过,没有趁手的兵器与你的神兵巨阙一搏罢了。”
想当年,展昭刚被赐予“御猫”之名,原本这不过是赵祯皇帝的一时起意,不想这名号却是惹毛了陷空岛以五鼠为名的五位岛主,尤其是那时候的白玉堂,少年得志,意气风发,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却无端被一只猫压在了名下,年少轻狂的白玉堂自然不服,再加上岛上几位哥哥的怂恿,结果几人一起跑来京城大闹了一番,同一时间内盗了八贤王的冰粼玉如意,刘太后的麒缵月明珠以及开封府御赐的尚方宝剑,整个京城一片哗然,不知道五鼠究竟是何意,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五鼠这么胆大妄为,就只是为了引谦谦君子展昭出现与其比试。
结果,展昭果然应战,与五鼠进行车轮大战,上古神剑巨阙光华闪耀,展昭连赢四鼠,到了第五鼠锦毛鼠白玉堂时,展昭先是怔了怔,没有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竟会如此年轻,远远看去,犹如天人下凡,一身雪衣,一把清剑。
展昭当时想,这么一副好皮囊长在男人身上可真是多灾多难。
白玉堂自然也没有想到声誉响彻大宋的展昭看上去竟会和自己一样的年纪,而且,长得如此儒雅温润,仿佛一块未经雕饰的璞玉,不着半丝江湖及官场浊气。
那一刻,两人仿佛有了一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这一种感觉,在两人交手后愈发浓烈,几百回合下来,两人皆是觉得酣畅淋漓,浑身说不出得舒畅,自认碰上了真正值得一较的对手,但巨阙毕竟是上古神器,白玉堂手中的清剑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剑,却绝比不上展昭手中的巨阙,就在他反身抵御展昭一剑横扫的时候,清剑居然应声而断!
展昭也因为收势不及,一剑削入白玉堂的左肩……
这一轰动京城的大战之后,展昭与五鼠成了至交,不过他却一直对自己不小心伤了白玉堂这事耿耿于怀,白玉堂倒是在这一战之后,脾性收敛了很多,不再好强斗胜了,反而有了些与世无争的感觉。
只是白玉堂在这一战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任何兵器,接着江湖上那些仰慕白玉堂的女子便说:那些俗尘凡器哪能入得了五爷的眼,配得上五爷的身呢!
其实白玉堂不过是一直找不到能和展昭的巨阙一较高下的武器,所以也一直懒得去弄一把罢了。直到他在来开封府找展昭的路上,听闻了那把旷世妖刀即将出世的消息。
“所以你想要那把妖刀?”
白玉堂点头。
“可是,为什么是刀?”展昭一脸认真道,“展某一直以为白兄倾城绝世的模样比较适合使剑。”
白玉堂无力得看了展昭一眼。
展昭又跟一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微微笑。
白玉堂想了想,说道:“因为,刀剑。”
展昭没明白过来,“啊?”了一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勾着唇角:“刀剑,刀剑,刀总是排在剑的前面。”话落,还瞄了一眼展昭从不离身的巨阙剑。
展昭转过头去望天,然后点点头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玉堂拿着酒碗,顺着展昭的目光看了眼窗外,特别优雅得饮了一口酒,然后说道:“猫儿,你扯开话题的能力还是那么弱。”
展昭转过头,看着白玉堂道,叹了口气,无奈道:“玉堂,你对那把妖刀了解多少?”
白玉堂道:“不甚详细,我只知道这妖刀也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宝贝,但有封印加身,常人寻之不得,只是它本身每隔一千年会出世寻主一次,每次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展昭点头:“恩,我也听说过,这刀名叫‘泣雪垠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宝物,不过它既然被冠以妖刀的名号,必然有它的邪门之处,玉堂你若真的非寻此刀不可,我认为还是先问过一个人比较好。”
白玉堂笑:“猫儿,我们又想到一块去了。”
第3章斩妖泣血
公孙策舒舒服服得倒了一壶金盏菊花茶,坐在书房门外的藤椅上悠悠品着茶,一边还抖着一把羽毛扇,特别悠闲得朝房内忙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道:“两位,可要小心些,有些书可都是珍藏版,世间只此一本,就是旧了些,可别碰坏了,碰坏了包大人该心疼了!”
展昭好不容易将书架上层的书都挪下来,结果就被落了一头的灰,白玉堂凑过去,面无表情得掸了掸展昭的脑袋,然后一本正经得说:“本来好好的一只黑猫,马上要成灰猫了。”
展昭刚想说话就被一堆灰给呛到,他咳了半天,才看着某只老鼠道:“你少在那幸灾乐祸,还不快点来帮忙!”
白玉堂道:“你们开封府平时人不是挺多的么?怎么到用得着的时候就半个人影都不见?”
展昭道:“还不是你这只老鼠挑的好日子,难得开封府得空大家都出门溜达的一天……我却被你连累要在这边卖苦力,你倒好,还就站在旁边光看不练!”
白玉堂看了眼书架,然后仰着脑袋动作就定格了。
展昭看着他,只见白玉堂负手而立,头微微仰着,一身白衣却不失华贵,在充斥阳光的房间里,忽然显得有些飘渺,真如遗落在凡尘的谪仙,遗世独立。
只是白玉堂说了一句话,让展昭顿感挫败。
“猫儿,好多灰的。”
展昭叹气,见过老鼠有洁癖的么,这只就是!于是展昭气呼呼得抱着一堆书房里房外走来走去,刚走了两趟,就见那老鼠犹犹豫豫得用手拾缀着书,看见老鼠一副憋屈想帮忙却又害怕脏的样子,展昭就特别想笑……
再进去的时候,展昭想了想,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灰,突然坏笑了下。
他一本正经朝白玉堂招招手:“玉堂,过来下。”
白玉堂转过头,见展昭正笑眯眯得看着自己,眨眨眼:“干嘛?”一边问着,一边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朝展昭走去。
等他走到展昭面前站定,才又问了句:“何事?”
展昭露出一丝黠笑,忽然一把抱住白玉堂,还用力在他身上蹭蹭蹭……
白玉堂楞了片刻,猛得喊道:“展昭!你做什么!”
展昭放开白玉堂,笑眯眯得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摸着下巴发表结论:“灰老鼠。”
白玉堂低头看着自己原本雪白的衣裳被某人蹭黑,腰间还有两个黑不拉几的“猫爪”印,不由怒道:“臭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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