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而让和孝伤心啊。”
丰绅殷德闻言不禁一愣,他竟然知道小雪的事情,这事自己府中寻常的人都是不知道的,甚至是和孝公主,也是瞒着的,而他竟然能够知道,看来他果然在自己府中安插了眼线啊。
“臣不敢,”丰绅殷德故作紧张的说道:“臣自然知道尊卑贵贱,怎敢为了这种事情让和孝公主受委屈。臣要留在京中,是另有一件事情。陛下是知道的,为了打击白莲教,臣曾经建立了一个天理会的组织吧。虽然白莲教已经式微,但是天理会却发展的不错,最近,南边因为白莲教的事情,民怨极大,而臣的手下传来消息,说坊间流传着一个谣言,说您其实……”丰绅殷德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嘉庆。
嘉庆闻言眉头挑了挑:“什么传言,直说无妨。”
“谣言说陛下您已经不是原本的真龙天子,而是被异世妖孽附身,嗜杀成性,所以才会大肆屠戮百姓……”
“混账!”嘉庆闻言勃然大怒,而心中却多了很多的担心,谁会造这种谣,难道是他们吗,蓝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种谣言到底是如何传出来的?!”嘉庆平复了一些情绪,缓缓问道。
“臣已经调查过了,可是结果却更加诡异,那谣言似乎是宫中传出来的,而且京中的传言更加离奇,说太上皇身体一向康健,不应该那么轻易的驾崩,而臣的阿玛,是因为知道了很多内情,所以才被您诛杀的。”
“竟然有这种事情!”嘉庆的身子不禁有些颤抖,“为何不早些回报?”
“陛下息怒,因为这事情与臣有关,臣本事想着避嫌的,所以想着等查出些眉目了在委托旁人与陛下说的,但是如今陛下体恤臣,臣却不能领受这份恩典了。此时臣如果离京的话,谣言恐怕会传的更盛了。”
嘉庆微微点头:“你果然是心细如尘,朕没有看错人。既然如此,你就继续查下去吧,务必要尽快将谣言的根源给朕查出来,此人用心险恶,罪不容诛!”
“臣遵旨。”丰绅殷德躬身说道,“只是目前的线索很少,想要短时间内有关结果恐怕……”
嘉庆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其实朕一直怀疑紫禁城中也许隐藏着一些东西的,以前并不完全肯定,但是如今听你说起这些谣言,朕倒是觉得,你可以好好查查这里!还有,所谓神怪之说,也许不会是一般小民能够捏造的,也许说这话的人本身便是有些道行的精怪!”
“陛下圣明!臣明白了,”丰绅殷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心中却暗自高兴,他果然怀疑蓝钺了,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倚重自己去查下去,虽然自己查自己听起来有些好笑,但是这确实让自己能够随时照应那两个女子的最好方法了,“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嘉庆满意的点点头:“你去吧,只是委屈了和孝,等着件事情办完,朕一定好好的赏你们。”
离开养心殿,丰绅殷德轻轻的舒了口气,他终于还是选择了留在京城,虽然这样一来自己的很多事情会更加难办,但是他更加不放心的确实宫里面的人和事。
“十额驸吉祥。”一个声音悠然响起,丰绅殷德微微一怔,只见向他行礼的正是小左子。丰绅殷德正想说是,却见小左子一脸木然的离开,径自走向了养心殿。看着他的背影,丰绅殷德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抹去了关于自己的一切记忆,现在在他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而不相干的人了。这样做也许是小左子唯一可以安心的选择了,可是抹去记忆的反噬是原本就很虚弱的他看起来更加的苍白,而丰绅殷德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兄弟一点点的耗尽自己的生命,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京极和哉是这个样子,雪姬是这个样子,雪儿和小左子也是这个样子!还会有下一个吗?不可以了,丰绅殷德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放生到自己关心的人身上!而突然,一阵强烈的不安袭上了他的心态,为何突然如此的担心她?丰绅殷德眉头微蹙向着养心殿西边走了过去,而没走几步,他有该换了方向,往养心殿后面的长春宫走去……
“你是什么东西,在佛堂之中竟然做出秽乱之事。你装模作样的给谁看,陛下已经要了你的身子,即使没给你名分,你也算是皇家的女人,竟敢私会男子,真不知道琉球的女子,是不是都如你这般淫贱……”如贵人一脸轻蔑的看着眼前那个白衣女子,心中涌动着说不出的怒气。
“这位小主,请您说话注意些分寸。我是琉球的翁主,大清的国宾,怎容得你一个后妃如此污蔑!”法云背对着如贵人,一脸的淡然的看着正殿中的佛像,轻声说道。
“当这佛祖的面,你竟然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真真是要让天下女子为你羞愧死了!”如贵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嘛?我们大清不比你们琉球,宫禁森严的禁,你的寝室中传出男子的声音,多少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岂容你强词狡辩!皇后娘娘已经下旨搜宫,你竟敢阻拦,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琉球的闻得大君,妹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你们所听到的声音,是我与神界的交流!这件事情你们的陛下也是知道的,我的寝室供奉的神灵绝对不能被阴气过重之人惊扰。即使你有所谓的皇后懿旨,也恕难从命!”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没名没分的贱人,竟敢忤逆皇后娘娘,你真的以为有陛下撑腰,就可以在宫中为所欲为吗,你的寝室,我今天是一定要搜的……”
雨花阁中传来阵阵女子的呵斥声,站在外面的华妃不禁蹙起了眉头。他托自己来看看那个女人,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了事情,难道这也是所谓的心心相印吗?华妃看了看身边的云姑,云姑会意的点点头,高声说道:“华妃娘娘驾到!”
随着云姑的声音落下,雨花阁的门被宫人打开,华妃扶着小腹,缓步走进。
正殿之中,原本气势汹汹的如贵人钮祜禄氏脸色微微一怔,随即缓缓俯身施礼:“华妃娘娘吉祥。”
“本宫想来佛前给腹中的龙胎祈福,没想到如贵人也在这里,莫不是妹妹你也想给你那个没缘分的孩子……”
“你……”如贵人闻言脸色微变,自从之前小产之后,她便一直很忌讳别人提起此事,而今天,这身怀六甲的华妃竟然如此戳她的伤疤,可是自己却不能发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顺的说道,“嫔妾哪里有这样的福气,小产乃不祥之事,怎敢来雨花阁祈福。”
“既然妹妹知道不详,为何还来着庄严之地呢?”华妃咄咄紧逼的说道,“你是陛下登基之初便册封的贵人啊,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还在佛前大呼小叫,就不怕冲撞了神明吗?”
“娘娘恕罪,嫔妾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来查这贱人秽乱宫闱之事,并无不敬神明之意。”如贵人一脸恭顺的回答着,丝毫不敢有一丝的错漏与不敬。
“竟然有这种事情吗?”华妃故作吃惊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法云,随后有用冷冽的目光看着如贵人,“法云翁主是陛下的贵宾,怎么可能有什么秽乱之事。到底是哪个奴才这样大胆胡说,真该拖出去拔了舌头打死!”
“华妃娘娘此言差矣,所谓空穴来风,是必有因。如果这个贱人心中没有鬼,为何一直拦住不让咱们搜查,要知道,嫔妾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的!”如贵人毫不示弱的说道,“而她却说什么后宫之人,阴气过重,会惊扰神明,分明就是心虚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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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见如贵人用皇后来压自己,华妃微微点头,看了看一旁的法云,笑着说的:“想必法云大君是担心闲杂人等冲撞了屋内供奉的神明,才会如此。本宫如今怀有帝裔龙脉,乃是上天庇佑之人,龙脉又主极阳之气,想必不会有神灵会介意本宫的,不如就让本宫来查看一下大君的寝室吧。”说罢华妃径自走向内堂……
随着屋门被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华妃的不由得一颤,而随即她便掩上了房门,一脸从容的看着如贵人道:“里面本宫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不妥。屋中只有神位和拜垫,并无可以藏人的地方。如贵人,你可以去回复皇后娘娘了。还有不要忘了,提醒皇后娘娘,严惩那些胡言乱语的奴才。”
“你……”如贵人一脸不甘的看着华妃。
“如贵人,你还不离开佛堂,难道真的想冲撞神明不成?”华妃眼中透出冷冽的光芒,如贵人不禁打了个冷战,终于低下了头,施礼道:“嫔妾告退。”说罢,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雨花阁。
看着那些人力气,华妃轻轻舒了口气,向云姑使了个眼色,云姑会意,带着华妃带来的宫人,也退出了正殿。华妃缓缓转过身,看着依然平静的法云:“你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为何……”
“多谢了。”法云打断了华妃的话,“今天你看到的东西,还请千万保密。看到那些东西,华妃娘娘还能如此沉着,想必你多少也是能够猜出那些东西的用途的。”
“你真的是在放焰口,供饿鬼?”华妃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的,而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七只盛满鲜血的容器,以及中间那股氤氲不散的雾气,不由得一阵阵的恶心。“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供奉那种东西,但是长此以往,对你有百害而无一益啊。我答应他照拂你,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万劫不复的!“
法云微微苦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我已经配不起他的关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供奉的还不是真正的饿鬼,他是被下了诅咒的灵魂,只要在他彻底变成饿鬼之前得到超度,我便不会有太多危险的。”
“难道?!”华妃有些惊诧的看着法云,“难道那个灵魂是被下来饿鬼诅咒的?”
法云点点头:“如果我不用鲜血供养他,他便会立刻堕入饿鬼道,永世不得解脱。所以我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可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先不说每日的鲜血及其伤身,但是每日的反噬,便不是你在失血的状态下能够承受得了的。”华妃担心的说道,“而且如果被陛下知道,恐怕他也不会保你的啊……”
“他知道的,”法云悠悠的说的,“而且每隔一日,他都会替我供奉鲜血一次,所以凭我们两个人,还是可以抵御那些反噬的。”
“怎么可能?!”华妃一脸的难以置信。
“起初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我做这种事情,不过这么多天,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所以……”法云眼中露出了一丝的动容。
“能够一同供养饿鬼的,不是血亲便是夫妻,难道你们已经……可是,为什么是他?”
法云微微点头:“为了温儿能够解脱,我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那他呢?”华妃紧紧的盯着法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选择他的,他也一定会帮你的啊,你何必让自己搅进这深宫之中?”
“他?!”法云惨淡的笑着,“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们是知己,却不能再向前迈一步了。因为他心中只有那个和孝公主而已。”法云转过身,有些失神的看着大殿中的佛像,眼中泛起了泪光……“不过,你对他好像也非同一般吧。”
华妃苦笑一声:“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心中有十公主,有你,却不会有我了。在他心中,我与他只是在相互利用而已。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真的没有想到,陛下他对你竟然会如此上心,不过在这宫里,皇帝并非绝对的主宰。也许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楚,但是你要记住,若要保命,就不能把自己完全交给别人。既然你已经跟了陛下,还是让他给你个名分吧。话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到长春宫来找我吧。”说罢,华妃径自离开了大殿……
看着华妃有些落寞的背影,法云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个华丽端庄的女子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甚至想将这个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留下,向她倾诉自己的无助,可是……为何我们都要对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男人动心?一滴清泪无声的滴落在金砖之上,法云并未留心,在那滴泪水的周围,竟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从华妃那里得到法云一切安好的消息,丰绅殷德却没有一点点的安心,因为他无论也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委身与嘉庆。他是了解她的,她对自己的情,是有一份难以名状的执着的,即使是面对尚温的父亲,当时舍命相救自己的那个男人,她依然不会以身相许的。因为一直没有爱过,所以她更是渴望找到那份爱。而嘉庆,丰绅殷德不相信他会是法云的爱,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让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呢?单单是为了尚温吗?丰绅殷德并不相信,因为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愿意不计代价的帮助法云,虽然法云说自己需要一份名真言顺,但丰绅殷德很清楚,那只不过是她的推脱之词。自己绝对是法云最好的选择,可她却偏偏放弃了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阿德,你脸色好难看!”和孝公主的声音悠悠的响起,打断了丰绅殷德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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