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还打算明天再吐掉你,不过今天没有吃到足够的食物,我便不能等了,你逃不掉的……”
黑影迅速向前扩张着,眼看就要将白色的光点吞没,但突然,黑色的影子却猛地一震,无法向前移动分毫。随即,白色的光点便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谁在这里!”黑影发出了怨毒的声音,但是却隐隐带着一丝的慌乱。虽然它很生气,但是它却清楚的知道,能够将自己定住刹那的力量,绝对不弱。不久前,他便遇到过类似的情绪,上一次,也是在捉这个亡灵的时候,它遇到了那个人,被定住了一瞬,但是这一次,它发现自己被定住的时间比上次要长很多,达到了正在一次吐纳的时间。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回应,而那个黑影也渐渐凝聚成了人形,两只眼睛中放出了寒光:“不管你是谁,这一次我便不再追究,但是以后如果你敢再多管闲事,小心收到冥界的诅咒!”说罢那凶灵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为何不让我出手灭了它?”丰绅殷德有些诧异的看着握住他手的小忠子。
“先离开这里再说!”小忠子有些焦急的说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怕会……”话没说完,小忠子突然脸色一僵,“不好,他来了,你快走,他一惊怀疑我了,要是在撞上你,就真的麻烦了!”
丰绅殷德微微一怔,随即蹙起眉头:“你回去,我留下来,我也确实该以真正的身份与他见见面了。”说罢丰绅殷德周围泛起了一片绿光,随着绿光消散,蓝钺的脸孔显露了出来。
“这样太费神了!”小忠子担心的说道。
“走!”蓝钺一脸的坚定,“我自有办法应付,你不要再来这边,那个小亡灵的事情,我会帮你做好,明天你抽空出来一趟,把要帮它做什么告诉我。”
听了这话,小忠子不再说话,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夜色中。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神识之力,笼罩了整个景山,蓝钺缓缓转过身子,悠然一笑:“钿弟,好久不见了。”
“你?!”看到蓝钺的脸孔,嘉庆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之前明明发现小忠子离开了皇宫,并且得到了它的传信,所以才赶了过来,可是最后见到的怎么会是保持着原本容貌的蓝钺呢?在异界保持容貌是极其费神的事情,而短短数日,他竟然可以做到两次,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怎么会是你?”嘉庆再一次不由自主的问道。
“钿弟认为应该是谁?”蓝钺一脸从容的笑着。
嘉庆冷哼一声:“你少跟朕打哑谜……”
“朕?”蓝钺不屑的一笑,打断了嘉庆的话,“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一国之君了,真是可笑!钿弟,不要忘了,我们迟早是要回去的,你总不会想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吧,蓝家的规矩是什么,不必我来提醒你吧。你应该知道,我是有法子与家族取得联系的,虽然我们来这里已经三年,不能再因为身份悬殊而取消竞赛,但是如果你真的残杀同门的话,后果不必我说吧。”
“你……”自从有了现在这个身份,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奚落过,那种掌控无数人生死的感觉早已让他着迷,而如今,对面这个人的一席话,却将他打回了原形。“朕……我自然不会不顾家规!”嘉庆有些尴尬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逗留了,我的助手确实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刚刚以为的那个他究竟是谁,也许你猜的对,也许你只是误会,但是我的助手有任何损伤的话,你便等着接受家法的处置吧。至于我究竟是什么身份嘛,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你知道,但你记住,还有七年,我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松的。”蓝钺冷笑着说罢,便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看着蓝钺的背影,嘉庆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刚下的交涉让他激愤不已,而此时此刻,他更是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他来这里的任务并不单单是这场竞赛,而除了找寻失落的七色灵石之外,那个可怕的女人可是还给了他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阻止蓝钺完成基本的任务!他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让他做这个奇怪的事情,但是当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是很有信心的,自己的修为和权势,无不超过那个蓝钺很多,只要确定了他的身份,自己一定可以讲他掌握在股掌之中,可是……两年前的惊鸿一现,几天前的故意引诱,以及今天的警告,他可以肯定,要完成这个任务,也许并不那么容易。至少自己的这个对手处事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的逆来顺受,而是变得凌厉阴沉;而更让他担心的,还有他的修为,因为那个以前绝对不是自己对手的人,如今自己却只能仰视了。虽然没有真正的动手,但他却可以肯定,对方的修为,绝对高出自己很多,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不是无法修炼的吗,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提升?
渐渐的,嘉庆迷茫的眼神中泛起了坚定的光芒,那个女人是他招惹不起的,即使违反家规,他也一定要完成那个任务,因为只要能够得到那个女人的支持,日后的蓝家,必定是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风险,他必须要冒!所以,蓝钺,你要为今天晚上这些轻率的话后悔的,小忠子,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助手,明天晚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
“钺哥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的身份本来就危机重重,要是在背上我的,他一定会对你不利的!”小忠子一脸焦急的说道。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他不敢把我如何的,”丰绅殷德淡定的说道,“昨晚,我以蓝钺的身份提醒了他,同门相残是很大的罪过,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却发现,这件事情并没有威胁到他,所以如果今晚你在去景山,他保不住会对你下手,而你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不去,那个小东西便会失去一次宝贵的机会,想再入轮回,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必须有个人过去帮他,而只有我,才可以全身而退。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他看到这张脸的。如此便可让你安全的留在他身边了,而如果真的让他看到我,我也可以有另外一番好处。”看着小忠子一脸不解的表情,丰绅殷德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他对丰绅殷德身上的一些东西十分觊觎,如果将我当成了你,有些歪心思,他便不敢动了。”
听着丰绅殷德的说辞,小忠子心中难以平静:“钺哥,你真的变了,以前我只是敬佩你的人品和心性,也知道你的潜力和理想,我以为我是懂你的,所以无论你想淡薄于江湖还是争鸣与家族,我都会全力的支持你。可是现在,我……”
“镶弟,我不否认,自己瞒了你很多事情,以我们多年的兄弟之情,我本该据实相告的,可是这里面牵扯了太多的东西,已经有人为了这些事情而魂飞魄散,我连自己是否有命回到蓝家都不敢保证,所以我不想让你卷进来的。”丰绅殷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钺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没用为你做过什么,反倒是他的助手蓝铤,一直在你身边,为你出力……我才是你生死与共的兄弟和知己啊,为什么你要将我排除在外,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我该如何自处?”
“镶弟,”丰绅殷德打断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小忠子,“其实我在做的事情,铤弟他也是不知道的!”
“钺哥?你为何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呢,为何不能与我分担?”
“因为有时候不知道才是幸福,知道了便要背负起那份责任!”
“可是我愿意啊,只要能帮到钺哥,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小忠子坚定的说道。
看着小忠子的目光,丰绅殷德心头一热,深深的舒了口气:“镶弟,你的心我领了,我答应你,如果我们可以平安的返回北俱芦洲,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但如果我有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便将我说的话全部忘记,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回去,都做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过完自己剩下的岁月,可以么?”
小忠子闻言不禁心头一颤,他从未看过一向风轻云淡的蓝钺,会如此郑重的对自己诉说一件事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也可以肯定,蓝钺确实卷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生存在四大部洲中的每一个凡人,最后都将被这场人、天之争卷入,如果没有他眼前的这个人,这场争斗便是弱势的凡人的劫难,可是因为有了他,至少那场劫难被推迟了,虽然还是会到来,但是那个时候,也许凡人已经有了一战之力。看着丰绅殷德沉重的目光,小忠子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那个景山上的凶灵,其实是蓝钿不知在什么地方弄来的。”小忠子开始将一些事情说给丰绅殷德听,“我不知道他究竟要那个凶灵做什么,每当宫里有人死去,他们的魂魄都会成为那个凶灵的食物。我知道这件事很久,并没有去干预,但是最近几个月,那个凶灵的胃口似乎变大了很多,宫人偶尔的死亡已经无法满足他,所以蓝钿他竟然指派一些活人夜晚去景山办差,然后成为它的食物,随着吞噬生灵,那个凶灵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现在的我想要限制住它,已经很难了。”
“那个小东西,也是这种情况吗?”丰绅殷德问道。
小忠子摇摇头:“它的情况有些特殊,大概四个月前吧,我在养心殿伺候,他当时在宠幸一个妃嫔,那个小东西原本是有因缘入胎的中阴身,我碰巧在修炼,无意中与它神交了一会儿。我们聊得很投缘,所以我便想看着它入胎,可是不知为何,在它的入胎却没有成功,正当它迷茫无助的时候,却被蓝钿给收了,并要将它当做那个凶灵的食物。我不忍它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于是便悄悄出手帮它逃脱,但是由于当时它已经被凶了吞噬了一部分的,所以在它灵魂完全恢复之前,那个凶灵对它有极强的限制,它无法离开景山。而我需要在每个月的那一天运功替它修补灵魂,只要这样,它才可以离开景山,重入轮回。”
丰绅殷德微微一笑:“镶弟,你不是个多事的人,我不相信你会跟一个中阴身去聊天。它是她吧?”
“钺哥……”小忠子有些尴尬的语塞。
“你不必这样,你们的事情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大逆不道。”丰绅殷德有些惆怅的说道,“是咱们蓝家的长辈过于看重一些东西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流落到这个世界。也许是她的业报已经还清了,才有这个福气的吧。”
“钺哥,你在说什么?”小忠子有些惊诧的看着丰绅殷德,“我们的北俱芦洲不才是四洲之中福报最为优渥的吗?”
丰绅殷德轻轻舒了口气:“其实我们都被骗了,从这个世界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便被骗了。镶弟,回去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已经不早了,你回去当值吧,记住,一定要让他知道,今天你没有去过景山!”说罢,丰绅殷德径自离开……
是夜,嘉庆坐在养心殿中,喝着杏仁茶,看着站在一旁伺候的小忠子,眉头微蹙。已经定更天了,这个小忠子竟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急着交班的意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陛下,今夜侍寝的如贵人,已经在西暖阁候着了,请陛下早些安歇。”
嘉庆闻言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小忠子赶忙为他披上狐裘罩衣。嘉庆不经意的瞥了小忠子一眼,点了点头,离开了养心殿。走进西暖阁,嘉庆并未脱掉罩衣,躺在龙床之上的如贵人微微有些诧异:“陛下,您怎么没有换寝衣,不如臣妾帮您……”话为说完,却跌倒在了床上。
嘉庆没有理会失去知觉的如贵人,坐在了椅子上微微凝神,将自己的神识外放了出去。片刻之后,嘉庆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真是奇怪,嘉庆心中暗道,小忠子依然在养心殿当值,并未离开,可是刚刚那个凶灵已经给他传信,说护着亡灵的那个人已经到了景山。自己真的猜错了吗?他真的不是蓝镶?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去了景山,那自己便要看看,他究竟是谁!想到这里,嘉庆站起身来,瞬间消失不见……
景山之上,一团金色的结界中,一个蒙面的男子守护这一团白色的光影,随着男子的真气不断的注入,那光影渐渐形成了人行。而结界之外,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拼尽全力的撞击着金色的结界,结界的一角,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突然,那个黑色的影子停止了即将要成功的撞击,恭敬的俯身行礼:“属下恭迎大人。”
一身狐裘的嘉庆点了点头,看看已经破损的结界,微微一笑:“看来你恢复的不错,用不了多久,你应该就可以出去替朕搜寻那些东西的下落了吧。”
黑色的凶灵恭敬的回答道:“这都是仰仗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搜寻散落在这个世界的灵石。”
“混账!”嘉庆突然喝止了凶灵。
凶灵不由得一震,随即跪倒在地:“属下该死,不该胡乱提及大事……”
“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嘉庆冷冷的说道,心中怒气极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竟然在他的人面前口无遮拦的说什么灵石之事,要不是这种凶灵天生可以感应到灵石,他真想直接将其废掉。而那凶灵简直,不敢多加逗
登录信息加载中...